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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_十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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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妈妈和张妈妈眼里隐藏着愤恨。
  高氏和馨宁都看在眼里。
  高氏扫了一圈那些管事们道:“你们都听见了,再不好好干活,少夫人可都要把你们撤了,到时候我可不管。”
  馨宁不理她话中的挑拨,喜道:“这么说二婶是给了我升降奴仆的权利了。多谢二婶。我就知道二婶管家定也是赏罚分明的。”
  高氏一咽。这个陈馨宁可恨,真会打蛇随棍上。利用自己话中的漏洞,竟说自己给了她升降奴仆的权利。
  高氏想,馨宁本来就是府中的主子,可以处置奴仆。这府里都是她的人,馨宁换来换去也还是换的她的人。
  高氏笑道:“侄媳妇,人被你也打了,也罚了。都散了吧。”
  馨宁道:“都干活去吧。谁要事再给我出幺蛾子,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不想干也可以,来给我说一声。我相信很多人都想和你们换换位子。”
  “哦,对了。王妈妈,你在你侄子那买的粽叶买就买了。可是那水竹叶你去退了吧。”
  嘴里还堵着汗巾子的王妈妈看了一眼高氏,高氏淡淡的笑着。
  王妈妈连忙点点头。
  回到和顺院,主仆几个并李妈妈都面面相觑,最后不知谁先笑出声,带的一屋子笑声,大家都笑了。
  “刚才真是解气了。”徐妈妈笑道。
  “本来就是想着告诫一下张妈妈,谁料到又挖出一个王妈妈,这还要感谢李妈妈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馨宁想想真是心有余悸。自己第一次操办端午就得罪了人给侯府带来麻烦不说,以后自己也别想在京中命妇中抬头。
  李妈妈笑道:“是老天爷都帮着少夫人呢。”
  春蕊担忧道:“今日怕是得罪了二夫人和一些管事。”
  馨宁笑道:“上回徐妈妈和严妈妈的事,二婶就没给我个确切说法,还有前日她回娘家。这些事她每次都是先声夺人,我一个晚辈不好多说。就混过去了。”
  “这次,如果再这样。徐妈妈或者你们谁,下次还会遇到麻烦。再来这次我也学学二婶,先把自己要说的说完,免得憋内伤。”
  几人都笑了,可不是这个理。前几次,每次馨宁都被高氏假装歉意的话语堵的没法再说。
  李妈妈道:“少夫人也别怕得罪了谁。这些管事都是二夫人或靳太夫人的人。以后,您管了家,自然不会再用他们。只这以后,会稍微有些麻烦,不过老奴刚看少夫人您应对二夫人的样子,怕这些也不是问题。”
  馨宁脸红,刚才她心里隐隐的怒气,让她任性了一回。说难听些,有些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呢。
  李妈妈笑道:“少夫人,刚才您并没有失仪的地方。在老奴看来,人根本无需为了那些虚妄的名声,而委屈自己。只要能解决问题,不伤天害理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馨宁闻言若有所思。


第五十五章 表面和平
  兵部的兵器库外面,专门有一处空地是用来试验兵器的地方。
  此刻祈修远和袁大山正站在这片空地,十丈外是一摆孩童手腕粗的长棍。
  袁大山伸出手腕,露出紧紧箍在他手臂上的臂环。他瞄准对面中间的木棍,一按臂环上的红宝石。对面中间的那根木棍依然矗立在那。
  旁边的祈修远挑挑眉,“大哥,别玩了”。
  袁大山诧异道;“什么?你也没发现?”
  祈修远闻言深色一凛,拿起旁边的一根长鞭子,上前几步长鞭一甩,就缠上了那根木棍,祈修远把鞭子往回一收,再看,那根木棍已经在他的掌中。
  他仔细看着那根木棍,发现那根木棍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他不可置信的摸了摸,确定那是一个极小的孔。他抬头望着袁大山。
  袁大山接过那根木棍道,“你看。”说着用手指一弹,那只木棍竟然齐齐断成两截。
  “大哥,令千金倒是得了个宝物。”
  袁大山笑道:“是个好东西。”
  祈修远道:“大哥我瞧瞧那针。”
  袁大山费力的取下臂环,捏着往两边一旋,臂环竟然纵向分成两个圆环。一个圆环的槽子里面放着一些细如发丝的针。祈修远小心用手捏起一根,“真想不到这细如发丝的飞针威力这么大,这要是淬了毒射入人身,保管让人立时毙命”
  袁大山笑道:“修远,这个臂环呢我还是给小刀戴上,只是可不敢淬毒。”
  “大哥不怕她惹出麻烦?”
  “嘿,你是不了解我家小刀。他确实脾气不好,容易动手。但是她不是不知道轻重的浑人。”其实袁大山说到最后,也有些不确定。
  祈修远不置可否。
  福敏院,高氏冷冷的望着底下跪着的王妈妈。
  王妈妈惴惴道:“夫人,你可要帮老奴做主啊。”
  高氏冷道:“做主?做什么主?你办的蠢事,让人一下就发现了!平日里还看不出你们,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是个废物!”
  “夫人,都是那李妈妈。老奴实在没想到她见过那水竹叶子,还用过啊?”
  “想不到?要不是你把那叶子随便扔在地上,让人看见了,她能发现?”高氏怒火中烧。昨晚侯爷明显是恼羞成怒,还说要休了她。她让琉璃叫来王妈妈,示意她在送人的粽子上做点手脚。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这里,高氏更是火冒三丈。再这样下去,她的掌家权都要送人了。“我问你,往年每年的五十两银子买粽叶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庄子送上来的叶子,你昧了这笔银子?还是你在你侄子家高价买的?”
  这两项都是罪名。王妈妈一时冷汗涔涔,他感觉到下午挨板子的臀肉一跳一跳的发疼。
  高氏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啊。看来两样都来啊!这么多年,我倒是被你耍的团团转。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人家,让我抓住一条蛀虫!”
  王妈妈连连磕头,带着哭腔道:“老奴知罪!夫人饶了老奴,夫人饶了老奴。。。。。。”
  “琉璃,告诉账房。扣除王妈妈一年的月钱。”
  “是”琉璃回道。
  王妈妈瘫软在地上,不敢再说什么,更不敢看高氏。
  “滚出去!”高氏喝道。
  王妈妈战战兢兢的退出去了。
  琉璃轻声道:“夫人,就这样放了王妈妈?真是便宜她了。”
  高氏恨恨道:“她骗了我这么多年,我真是恨不得也打上她一顿板子,让她从此消失。可是,这样我脸上就有光了?只不过让人白白看了笑话。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且等着,我总有一天把她收拾了。”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要把谁收拾了。是陈馨宁?还是王妈妈?
  不过自这天后,直到端午再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最后,到底是庄子上送来的芦苇叶。还送来了菖蒲、艾蒿及一些时令水果蔬菜上来。
  端午节的头一天,和侯府往来的人家,都互相送了粽子、五毒香囊等物。馨宁看了几家送的,和自己准备送人的比对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齐王府陈安宁派了东风来送,还给馨宁带了话。明日午后一起去看赛龙舟。
  端午,百官沐休。
  祈修远习惯性早起,先去练武场练功。他有好久没有练过功了。一个时辰之后,才畅快淋漓的往回走。
  祁修远回到和顺院,看见门上已经挂上了菖蒲和艾草。
  去沐浴洗漱出来,馨宁伺候祁修远穿上外袍。
  “受宠若惊!有时候真怕这是一场梦。”祁修远感叹道。
  馨宁装作没听见。从妆匣里又拿出一个香囊给他挂上。
  祁修远失笑,“从来没带过香囊。”
  馨宁道:“这是我亲手绣的五毒香囊。给太夫人也做了一个,等下请安时给她送去。”
  祁修远瞥了一眼馨宁的腰间,果然也挂了一个。
  馨宁又道:“午后,姐姐约了我去看赛龙舟。”
  “我也去。”祁修远斩钉截铁道。
  “嗯?不方便吧?”
  “齐王殿下肯定也去的。”
  “齐王?”馨宁想到那日齐王搂了一个女子游河,不忿道:“他去干嘛?”
  祁修远挑眉:“所以,我去看看他要干嘛。”
  馨宁瞥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内室。
  春蕊拿着一封信,在外面等着。见馨宁出来迎上去:“少夫人,大少奶奶来的信。”
  馨宁诧异,前几日他们刚到宜城时来的信,这才隔了几日大嫂单独的信又到了。看来是前后脚送的信。
  馨宁展开信看时,眉头越皱越紧。
  “少夫人?”春蕊担心的叫了一声。
  馨宁表示无事。看完信,吩咐春蕊先把信收起来。
  正好祁修远出来,他们一起去给王太夫人请安。
  请安完毕,王太夫人笑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李妈妈还给我啊?”
  馨宁笑道:“太夫人,孙媳明早就把李妈妈给您送回来。”
  “你呢?”王太夫人问祁修远。
  祁修远神情冷峻,看了一眼馨宁后不语。馨宁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王太夫人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中只叹气。只能说:“今日端午,就在我这吃午膳。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我们三个吃么?”馨宁一惊。两房的关系难道比她想的还要恶劣。过节都不在一起吃饭?馨宁不由转头去看祁修远。
  祁修远朝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太夫人淡淡的笑道:“孙媳妇,很奇怪吧?你慢慢就会看清楚的。不过,我们上辈人的恩怨不要影响你们才好。起码目前,你们不要失了礼数。”
  馨宁大概明白了,他们和二房恐怕还有不清楚的恩怨。所以目前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给外人看。但凡有一天,有些事水落石出了。他们和二房的争斗就真正开始了。
  那么是什么事还没清楚呢?


第五十六章 出游
  午膳后,馨宁和祁修远向了王太夫人告辞,回去换了衣服,一起出门去了。
  今日的街上,格外热闹。车马比平日也更多一些。
  他们的马车到河岸附近,就过不去了。
  祁修远扶着馨宁下了马车,准备走过去。馨宁便吩咐徐伯回去,不用在这等着。
  两人一路走过,发现好多人都弃车步行而去。好在馨宁今日出来穿的简单,又有祁修远挡出来的保护圈,行动起来倒也容易。
  “修远。”两人刚上到看台上,就听见齐王温润的声音。
  耀国每年的端午,京中就有各方组织龙舟竞渡。有精明的商人临水筑起两层的吊脚酒楼。
  陈安宁以出嫁的女儿要躲端午的名义,为姐妹俩定了二楼一个位置绝好的包房。不曾想齐王和祁修远二人会来。
  坐定之后,馨宁望着姐姐陈安宁。安宁今日也是穿着利落的秋香色裙子,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只有两根簪子固定。对照平常的华丽繁琐的宫装,整个人都显得明快许多。
  “阿宁?”陈安宁笑着,眼中有些疑惑。
  “姐姐今日看起来和平日不一样。”馨宁道。昨日大嫂的信上专门说,要她平日得闲时去看看陈安宁。因为陈安宁在宫中其实并不好过。前面小产之后,再没有孩子的消息。上次连皇上都说了,一年内齐王府再无消息,王妃的位置就要换人。
  馨宁暗叹,也不知道姐姐是如何打算的。
  齐王闻言也笑望着陈安宁。
  馨宁如今看齐王,很是不喜。因此看着齐王时,总是冷着脸。
  齐王似笑非笑道:“阿宁妹妹似乎对我有看法?”说着,看了一眼祁修远。
  祁修远悠闲的看着远处河面上的龙舟。
  “不敢!”馨宁冷哼一声说道。
  陈安宁嗔怪道:“阿宁!”
  馨宁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很快,河面上锣鼓喧天,龙舟赛开始了。
  陈安宁拉起馨宁,临窗而站观看竞渡。
  “阿宁,今日怎么突然和王爷那么说话?”陈安宁小声道。
  “姐姐,我知道你在王府的不容易。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嘛!”
  陈安宁低头失笑,抬头道:“傻阿宁,有什么不平的。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我嫁的又是皇家,王爷对我也算做到敬重了。让我掌管王府。侧妃就算再怎么得宠,也从未放纵她们在我跟前无礼。这就。。。。。。够了。好了不说了,看竞渡。”
  馨宁看着姐姐精致的侧颜,发现竟然从来不曾了解过她。可是印象中姐姐明明是个明快洒脱的女子,不是这般。。。。。。馨宁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样的姐姐。
  转头看着热闹的河面,无意识的到处张望。
  余光处出现一个身影,馨宁转头定睛一看。隔壁房间的窗户边,站着闵玲珑。她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望一眼见是馨宁还有齐王妃。展颜一笑,转身离开窗边。
  “姐姐,要来客人了。”陈安宁也看见了闵玲珑,料想她是会来见礼的。
  齐王和祁修远闻言,互相一看摇摇头,只得先避出去了。
  果然,闵玲珑过来了,向陈安宁和馨宁见了礼。
  “闵小姐今日也出来看龙舟赛。”陈安宁笑道。
  闵玲珑浅笑道:“平日里除了偶尔去寺庙上香,也就端午和上元节才能出来外面看看。”
  馨宁道:“姐姐,相比闵小姐。我们算是调皮的了。”
  陈安宁也笑,“是啊,爹爹对我们兄妹还是惯着的,只有没有大的错处,倒是由着我们的。”
  三人又闲话几句,闵玲珑道:“不打扰王妃和世子夫人了。玲珑告退。”
  陈安宁道:“闵小姐请自便。”
  闵玲珑转身出去了,往自己的包房而去。
  祁修能今日和几个同僚好友出来玩,一上到二楼,竟看见自己魂牵梦萦的姑娘从一个包房出来。
  心中一紧,正准备踏步上去。被一个年轻的公子扯住,“修能兄,看见佳人了?”
  祁修能不自然的笑道:“哪有?只是想快去看看赛龙舟的情况?今年也不知谁家的船队能夺的头筹?”
  余光处,窈窕的身姿已经进了另一个包房。
  河面上的战况激烈,河岸两边站满了人,都在为自己看好的船队,呐喊助威。
  今日齐王和祁修能出来都没带仆从。因此二人估摸着时辰回到包房后,发现包房内已经没了两姐妹的身影。
  “有没有人跟着?”祁修远问齐王。
  “今日不曾带暗卫。”
  祁修远拧眉,“咋们还是去找找吧,今日人多。可别出了岔子。”
  齐王叹道:“趁着贤王弟回来,再轻松两天。她们女人倒是不放过我们。唉,你等等我。”
  祁修远没等齐王说完,已经转身出去了。
  街上。陈安宁随意看着街道两边摊贩买的小玩意。馨宁也拿着一个面具边看边道:“还是姐姐的主意好。趁早离开那河岸,等结束了保准又挤着走不出来。”
  陈安宁拉着她往别处走去,“有一年人们挤着往回走时,有一个人在前面摔倒了,生生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给踩死了。”
  馨宁一惊,“有这回事?我竟没听说。哎呀,他们两个还没出来呢。”
  “你放心吧。他们二人都是有武功在身,还能保护不了自己。”
  “嗯,也是。”馨宁放下心来。
  陈安宁眨眨眼笑道:“走,我带你去前边那个路口有一个卖小吃的摊位。特别好吃!”
  “好。姐姐要掏银子哦。”
  “小抠门。”
  这是一对穿着朴素干净的老夫妻俩摆在路口的摊位,卖的馄饨,桂花酒酿圆子和凉粉三种吃食。
  旁边还有三岁左右的孩童在旁边摆弄一些木棍玩儿。
  “呀,姑娘。有几年没见你了。”老头首先看见陈安宁,惊喜的招呼道。
  “老头子,你看姑娘的发式。是成亲了呢。”老婆婆看过来笑着纠正。
  陈安宁笑眯眯的说道:“是啊,婆婆,我嫁人了。老伯,你们好啊。”
  “姑娘好,姑娘好……哦,不不,夫人好!”
  陈安宁笑道:“这个小娃娃是你们的孙子吧?”
  老婆婆忘了一眼蹲在地上玩树枝桠的小娃娃,目含慈爱道:“是啊,是我们唯一的孙子呢!”
  老头道:“难得夫人还记得老头子的手艺。今天吃哪个?”
  陈安宁捂着嘴笑:“很想你们的手艺呢。今天带着我小妹也来尝尝。三样都上两份。凉粉多给我加一勺。。。。。。”
  “花生粉!”老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啊。”陈安宁抚掌大笑。
  “这位夫人,可有忌口的?”老婆婆笑着问馨宁。
  “并没有,婆婆看着做就好。”无形中,馨宁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愉悦。
  很快,食物都上了桌。
  馨宁本没指望路边的摊贩卖的有多好吃,只是不想扫姐姐的兴而已。不想每样都尝了一口后,意外的都很好吃。
  不一会儿,竟也都吃了七七八八。
  “姐姐,以前在外面没少吃好吃的吧!”馨宁咬了一口馄饨。
  “有好吃的。也有氛围好的,就觉得食物也好吃了……”陈安宁说着,满满声音低沉了下来。
  “姐姐?”
  转瞬,陈安宁又笑了起来,“没事。你呀以前偷偷跟大哥出来都是干嘛去了,都不吃些好吃的?有机会我还带你去那些有趣的管子里瞧瞧。”
  正说着,只听见路人一阵阵尖叫,伴着由远而近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人骑在马上东倒西歪,大声喊着“闪开!快闪开!”。街上的人都纷纷往路两边躲闪。
  是一匹失控了的马!
  忽然,馨宁看见老夫妻俩的孙子竟站在路中央,看着飞奔而来的马,吓得怔愣在那一动不动。


第五十七章 惊险
  这时,老夫妻俩也发现了自己的孙子。眼看再有五、六丈远马儿就要过来了。
  马上的人也尖叫着。
  “长生!”老婆婆凄厉的叫着孙子的名字。
  馨宁知觉眼前人影一闪,陈安宁疾步奔向长生。
  “姐姐!”馨宁急叫,起身欲要拉住陈安宁。
  被人按住,是祁修远。
  “别动。”说着,祁修远纵身向马匹掠去。
  却说陈安宁离长生还有一尺远时,她俨然已经感觉到马匹鼻子里喷出来的粗气拍在了脸上。哒哒的马蹄声震着她的耳膜。
  心中又惊又急,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
  她拼命一跃扑向长生,把他推着滚向路边的人群。她自己则要扑在地上了。
  陈安宁紧紧闭着眼睛,眉、眼、鼻、口都像眉心皱起聚拢。她已经做好了,手掌,胳膊肘,膝盖,甚至两颊摔伤、擦烂的准备。
  恍惚中她听见马儿嘶鸣一声,马蹄声也渐渐慢了下来。下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纤腰一紧,一阵翻转,双脚已经落地。
  陈安宁睫毛轻颤,试着先睁开一只眼睛。一张温柔的笑脸,出现在眼前。
  “司徒诚?”陈安宁睁开眼睛,惊讶道,“怎么是你啊?”
  司徒诚?竟敢直呼叫他的名讳。齐王瞬间讶异后笑道:“王妃如此英勇。本王怎能眼见王妃有难而袖手旁观。”
  陈安宁皱眉,“啪”的打了一下齐王还在自己腰上的手,“松开!”
  “姐姐,你没事吧?”馨宁赶了过来,拉着陈安宁的手上上下下的看。
  陈安宁安慰道:“你看不是好好的。”
  “你吓死我了。要不是世子及时制住那匹马,你又得受伤了。”
  “是,知道世子英勇。姐姐多谢你家世子的救命之恩。”陈安宁望着跟过来的祁修远笑道。
  齐王在身后提醒道:“修远制住马没错,救你的人是我。”
  陈安宁转身矮下身子恭敬道:“多谢王爷。”
  前后态度反差堪比变脸。
  齐王眯着眼睛望着陈安宁不语。
  老夫妻俩拉着长生过来,跪在陈安宁面前眼泪纵横感激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陈安宁转身赶紧拉起老夫妻俩,“老伯,婆婆快起来,快起来。”
  馨宁也帮着陈安宁扶起二人。
  陈安宁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长生,白白净净的孩子缓过神来之后,吓得眼泪汪汪的。好在只是擦伤了一边的胳膊。
  “老伯,孩子擦伤了,我送你们去医馆瞧瞧。”
  老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道:“不敢再劳烦夫人了。这些小伤回去我自己给他敷些草药三五天就好了。您今日救了他一命,已经是他的福气了,更是我们全家人的造化。”
  说着竟又哽咽起来。
  长生拉拉老伯的袖子,带着哭腔道:“爷爷。长生乖,再也不到路中间去玩了。您别哭了……”
  老婆婆闻言蹲下身,一把抱住长生,哭道:“好孩子,好孩子……你已经很乖了。”
  老伯看着祖孙俩,背过身去擦着眼泪。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一丝异样。眼前祖孙三人纵然劫后重生,却夹杂了太多的悲伤。
  陈安宁道:“老伯,老婆婆。你们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夫妻俩抹着眼泪摇头。
  几人把祖孙三人送回他们的摊位前。又安慰着说了会话。
  陈安宁突然道:“婆婆,我记得那时候您儿媳挺着大肚子,都在这帮忙。为何今日逢节人多,反而不见。”
  老婆婆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老伯,擦了擦眼角绝望道:“死了。都死了。我儿子和儿媳都死了。”
  陈安宁一愣,“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老伯接过话道:“儿媳妇快生的时候,我儿子被朝廷征兵带走了。在长生出生的那晚,儿媳妇做噩梦,我儿子满身是血倒在血泊中。惊醒后就生下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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