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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_十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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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接过话道:“儿媳妇快生的时候,我儿子被朝廷征兵带走了。在长生出生的那晚,儿媳妇做噩梦,我儿子满身是血倒在血泊中。惊醒后就生下了长生。然后血崩……”
  齐王和祁修远皱着眉头,交换了一下视线。
  “官府给你们送了阵亡文碟?”馨宁问道。
  老夫妻摇头。老伯悲声道:“我儿子去的是沙洲。这次战争结束后,活着的都回来了。唯有我儿子没有去音讯,大概是连个全尸都未留下。。。。。。”
  祁修远的眉头越皱越紧,“你儿子叫什么名字?你确定去的是沙洲。”
  老伯抬头望着祁修远,“你是?”
  陈安宁道:“老伯,这两位分别是我和我妹妹的夫君。问话的这位是我妹夫,他也刚从沙洲战场上才回来。”
  祁修远点头。
  老伯才道:“小老儿姓吴,儿子叫吴小荣。四年前的五月初九,我们收了摊子,走在回村的路上时。遇到一群官兵说是前方战时吃紧,需要补充兵力。二话没说就把我儿子抓走了,还扔给了我一锭银子。说我儿子去是专门执行秘密任务的,让我别乱说。万一泄漏了消息影响战事,就抓我们全家去坐牢。”
  “这位壮士,你在沙洲时可听说过我儿子?”
  吴老伯期待着问到,吴婆婆眼睛里也闪着光。
  祁修远摇摇头,“抱歉,老伯。我不曾见过。”
  老夫妻俩眼色黯淡下去。
  临走时,老夫妻俩又是千恩万谢一番,还要给她们重新做些吃食,皆被婉拒。
  四人又重新找了一家茶馆坐下。
  祁修远和齐王两人神色凝重。
  “修远,你怎么看?”齐王问。
  祁修远道:“和你想的不差!”
  齐王叹口气道:“我派人再去暗查,还有多少同样的状况。”
  祁修远点点头。
  陈安宁和馨宁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发生什么事了?”馨宁忍不住问。
  祁修远道:“四年前朝廷并未招丁入伍。”
  两姐妹一听大惊失色。心中暗暗有了猜测,有人以沙洲战局为幌子,抓走了吴伯的儿子吴小荣。也许还抓走了其他人?
  陈安宁问道:“那吴小荣到底是生是死?”
  齐王抬眼看着陈安宁道:“凶多吉少。”
  祁修能今日看见闵玲珑之后,在和好友宴饮时,就有些心不在焉。想去包房找她,又怕狐朋狗友坏了好事,唐突了佳人。
  几人一直坐在厅堂里,倒让他看见馨宁姐妹从先才闵玲珑退出来的包房出来,心中微微窃喜。
  于是,天色转暗时,馨宁和祁修远回到和顺院时。就看见了祁修能在院子门口站着。
  “二弟。”祁修远唤了一声。
  祁修能拱手行礼,“大哥,大嫂。”
  “找我有事?”祁修远淡笑道。
  “我找大嫂。问些事。”
  祁修远淡笑。
  “找我?那。。。。。。进去说。”馨宁惊讶,他和祁修能统共没见过见次面呢。
  “不了。我就问一句话。”祁修能说完,看了一眼祁修远。
  祁修远淡笑对馨宁道,“我先进去了。”
  待祁修远进去后,祁修能微咳一声,不自在道:“今日在酒楼看见大嫂和王妃也在看龙舟赛?”
  “是啊。二弟也去了吗?怎不进来?你大哥和齐王也在。”
  “没见齐王殿下和大哥。倒是见一位姑娘在里面,修能不便进去见礼。”
  馨宁笑道,“呃,那时确实不便。”
  祁修能点头,看起来颇难为情的道:“不知,哪位姑娘是何人?”
  馨宁会意,笑道:“是闵太师家的嫡女。”再不能多说,毕竟闵玲珑还是未出阁的女子。
  祁修能再次拱手行礼:“多谢大嫂。”便转身去了。


第五十八章 再做打算
  馨宁回答房中笑嘻嘻道:“二弟红鸾星动了。”
  祁修远淡笑道:“是闵姑娘。”
  馨宁讶异,“你又如何得知?”
  “二弟平日与你不多见,偏今日在门口等着问你,定是今日见到了你和某姑娘。而你今日只见了闵姑娘。”
  馨宁点头,又道:“你说这事能成吗?”
  祁修远摊摊手,“不知。”
  祁修能神采奕奕的回到书房。
  “石墨。”
  “公子。小的在。”
  “去查闵太师家有几个嫡女?可曾有婚约?”祁修能用手指轻敲着桌案,吩咐道。
  石墨微微一愣,“公子找到那位小姐了?”
  祁修能微瞥他一眼,“哪那么多废话!”
  “是,小的这就去。”石墨一溜烟跑了。看来公子今日心情不错,是和那位姑娘有关?
  祁修能微嗤一声。抿出一个笑,拉开暗屉拿出画轴展开。
  “闵姑娘,幸会。”祁修能抚摸着画上人的脸庞轻柔道。
  齐王府,陈安宁沐浴完出来。见齐王好整以暇的斜倚在榻上看着她,屋里的宫人们都不见了。
  陈安宁走近齐王身侧,矮下身子行礼,“妾身不知王爷会来,未曾远迎。”
  齐王抬手,“免了。”
  陈安宁起身,静静站在一旁不语。
  “坐下。”齐王拍拍身边的空余位置。
  “谢殿下。”陈安宁依言坐下。
  “今日王妃受惊了,今晚本王过来陪你。”
  “妾身谢殿下挂心。”
  又是一阵沉默。
  齐王道:“王妃会下棋吗?”
  “略知一二。”
  “陪本王下一局。”
  “是。”
  齐王看着陈安宁起身去布置桌子,若有所思。
  两人下了一局后,打成平手。
  “王妃棋艺高超。”齐王由衷赞叹。
  “是王爷让着,妾身才勉强得了平手。”陈安宁淡笑道。确实,她的棋艺不算差,可是齐王刚才也手下留情了。
  齐王淡笑,话锋一转,“父皇说,齐王府一年内再无子嗣,王妃的位置恐怕不保。不知王妃是怎么想的?”
  “王爷此言差矣。子嗣有无是由王爷决定的。柳侧妃不是一直想为王爷绵延血脉。”
  “本王说过,希望王妃先诞下嫡子。”
  陈安宁落寞道:“王爷赎罪。妾身自从三年前失了那个孩儿,至今。。。。。。一直未曾忘记过他。所以,妾身此时并不想要孩儿。”
  齐王蹙眉,“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在怪本王。怪本王当时没有追查下去。”
  陈安宁摇头垂下眼睑,长密的睫毛在脸上透出长长的阴影,“妾身不敢。妾身谁也不怪,只怪自己无能。”她抬起眼眸,泫然欲泣,“只是妾身不忍忘了他,如果此时再要孩儿。。。。。妾身怕他再到我的梦里来哭。。。。。妾身常常梦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啼哭着对我说,娘亲。。。。。。不要忘了我。”
  说罢,陈安宁用双手捂着脸,眼泪无声从指缝中掉落。
  齐王轻轻阖上双眼,紧紧抿着嘴唇。那个孩子,他当时也是期待的啊。
  “本王出去走走。等会再来。”齐王起身往门外走去。
  陈安宁透过指缝看着齐王出门的背影,缓缓把手从脸上拿开。
  平静的脸上,有点点泪痕。陈安宁望着门外,抬手轻轻抹掉泪渍。
  承恩侯府。
  祁修远和馨宁两个去寿康园请安。陪王太夫人说了些话,也说了吴老伯一家的事情。
  临走时,王太夫人把馨宁拉在一旁说了一番悄悄话才放她走。
  回到和顺院后,两人洗漱完毕上床歇下。
  馨宁感觉到有一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腰上游移。她闭着眼睛按住那只手,却被反握住。
  “还没结束?”祁修远在他耳边哑声问道。
  “结束了。但是今天不行!”馨宁依然闭着眼睛,弯着嘴角道。
  “为何?”祁修能撑起一着胳膊,盯着馨宁的脸庞。
  馨宁睁开眼睛,看着祁修远一副探究的模样。轻笑道:“因为今日是端午节。是九毒日之首,最不能做的就是。。。。。。这个。最好直到月底都不能。”
  “九毒日?刚才祖母拉着你就是说这个?”
  馨宁道:“夫君。虽说是九毒日本来讲究的是九日,可这九日基本跨了整个月。所以整月都计较更好。别人家的女儿这个月都是要回娘家住呢。太夫人也是为了你我二人以后着想。”
  祁修远无力倒在床上,摊长四肢。苦笑道:“以前真没觉得这个日子如此惹人厌。”
  “服药百颗,不如一宵独卧。”馨宁轻笑。
  祁修远猛一个翻身,覆在馨宁身上。“那我亲亲你,望梅止渴总是行的吧。”
  一语言毕,已经攫取馨宁柔嫩的双唇。
  唇齿交错,由浅至深。
  祁修远的手滑进了馨宁的裙中,扶上那处神秘地带。
  馨宁不满道:“世子!”
  祁修远叹息一声,将手拿出来。又轻吻了她的额头道:“真是自作自受。咱们讲究九日就行了。”
  馨宁嗤笑,“太夫人说了,还让李妈妈在这守一个月。”
  祁修远闻言索性拉过被子蒙在头上。
  第二日,馨宁吃早膳时。
  徐妈妈道:“少夫人,您猜怎么着。听说,厨房里摘菜的小红早上因为来厨房晚了一刻钟,被张妈妈一顿掌掴。脸肿的老高,鼻血流的哟。老奴去时,她正拿凉水洗呢。”
  馨宁了然,“小红?看来那天是她绊倒的你。难为了那张妈妈今日才动手。”
  徐妈妈也笑道:“那张妈妈也是精明。那天掌嘴失了面子,忍着羞耻把这几日的活计干好。也让小红把活计干好。今日才打小红,算作找回面子。更是泄愤!”
  “随她去吧。今天起我又不管这些事了。”馨宁又叮嘱道,“但是你们几个还是要小心。别被他们抓了错处。我怕我来不及出面你们就吃了大亏。”
  春蕊和徐妈妈都慎重点头。
  “不如,我们自己建立一个小厨房。”馨宁突然说道。按照王太夫人和祁修远话里的意思,现在不过是面和心不和。
  自己建立厨房,在吃食上既放心又便捷啊。嗯,等哪天和祁修远去向王太夫人请安时,商量一下这事。
  “少夫人的提议是好的。只是怕是很难。据老奴所知,府中也只有王太夫人有小厨房。靳太夫人和侯夫人都没有呢!”徐妈妈慎重道。
  “奶娘放心,我不是马上就要提这事。等以后再说。”他们和二房好多纠缠,她还不清楚。等到祁修远哪天愿意告诉她了,再做打算。


第五十九章 夹竹桃
  端午过后,天气渐渐暖了起来,衣服也越穿越单薄,京城里的宴会也越来越多。
  到英国公府老夫人的生寿辰这天,京城里的勋贵世家们基本上全都去了。
  清早,馨宁就起来收拾妥当,同王太夫人和祁修远一同往英国公府去。
  事实上这次,承恩侯府的主子们都去了。
  到了英国公府,承恩侯、祁修能和祁修能三人被引去了男客宴席的地方。
  女客的地方与男客们隔着一片花海。
  王太夫人带着馨宁先去正房王太夫人跟前拜寿。屋里已经坐了好些贵妇人了,都是馨宁上次杏花宴上见过的。
  老夫人喜欢的叫道:“老妹妹能来,我开心的不得了。上次没聊过瘾,今日我们好好打几圈牌再聊。”
  王太夫人也笑道:“好。今日我定奉陪老寿星到底。”
  一屋子的妇人们都笑陪着说些趣话。馨宁和孙林语也凑在一起说话。
  孙林语神秘道:“今天你可能会见到一个人。”
  馨宁好奇道:“谁啊?”
  “你猜?是个男子呢。”孙林语故弄玄虚。
  馨宁笑骂:“死丫头,你可别乱来。”
  孙林语嬉笑道:“我还能坏了你名声不成!”
  屋里的声音低下来了。两人侧目,只见高氏虚扶着靳太夫人进来了。
  丫鬟将靳太夫人引到王太夫人对面坐下。高氏坐在其下首。
  靳太夫人笑道:“老封君,多年不见了。你依然是富贵硬朗。”
  老英国公功勋卓著,他的嫡妻也受封。因此,英国公老夫人是京中还健在的几位老封君之一。
  老夫人笑道:“好,你也好!靳太夫人多年深居简出,今日您能亲来,着实令人感到意外。”
  靳太夫人道:“大概是人老了,就喜欢热闹。没得今日就来赶热闹。”
  有上了年纪的夫人点头附和。“可不是,我现在就喜欢儿孙绕膝,多吵闹我都高兴呢。”
  一时,又有客人来了。高氏娘家的老夫人和靳太夫人去说话。
  馨宁轻轻叫道:“太夫人。”
  王太夫人回头,“怎么了?孙媳妇。”
  馨宁见王太夫人一脸淡定从容,笑笑摇头,“没事了。”
  王太夫人一笑,轻拍了几下馨宁的手。和旁边的闵夫人说笑起来。
  不一会儿,高氏过来和王太夫人客气的问候过后,也和闵夫人攀谈起来。
  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年轻的媳妇小姐们就陆陆续续出了正厅,往外面去了。
  馨宁和王太夫人说了一声,也出去了。
  春蕊和夏蝉跟了上来,主仆三人往花园而去。
  夏蝉小声道:“少夫人,可遇上那刁蛮的袁小姐?她没有故意说些气人的话吧?”
  馨宁笑道:“袁小姐今日还没来呢。”
  花园里,一片姹紫嫣红。
  馨宁被拐角处一丛艳丽的花朵吸引过去。
  那花儿的叶片如柳似竹,红花灼灼,胜似桃花,花冠粉红至深红或白色,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馨宁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轻抚那花朵。
  “别动!”
  馨宁吓得缩回手,转身一看,是孙林语。
  “语姐姐,你吓我一跳。”馨宁拍拍胸口。
  “我看你要去摸那花,急着提醒你。倒是吓着你了。”孙林语歉意道。
  馨宁摆摆手道:“语姐姐,这是什么花啊?怪好看的。”
  孙林语拉着馨宁走到一簇怒放的花儿跟前道:“这花啊的确漂亮,却是有毒的,没了我让你别动。是夹竹桃。”
  馨宁只觉得脑子顿时嗡嗡作响,“夹竹桃!”
  “是啊,知道怕了吧!”孙林语取笑道,侧眸见馨宁脸色煞白,神色异常,忙问道:“怎么了阿宁?难不成真吓到了。”
  馨宁定定的望着眼前的艳丽的花朵,心跳如擂鼓,扯着突然就发干的嗓子哑声道:“这花既然有毒,你们府怎么会种?不小心让人中了毒可怎么办?岂不是一条人命就没了。”
  孙林语皱眉则道:“阿宁,你没事吧?阿宁?可要去休息一下,我着人去叫世子。男客就在花园的那一边。”
  “不!别叫他!”馨宁急忙转身拉住孙林语的袖子叫道。
  孙林语这才看见馨宁的眼眸发红,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可是身上不好?”
  馨宁勉强挤出一个笑,用手轻轻拍拍脸颊道:“都怪语姐姐!告诉我这美丽的花儿竟是毒花。真正是吓到我了。”
  孙林语仔细看馨宁的神色,馨宁扯出一个笑相对。
  “阿宁,当真无事?”孙林语皱眉道。
  “语姐姐,真的只是吓到我了。嗯,这会子已经缓过来了。”馨宁笑道:“这花即有毒,为何还种着呢?”
  “事物都有两面性,这花虽然有毒,却能防蚊虫啊。况且,这花就算碰着人了,也不会要了命的。”
  “那语姐姐刚才说的那么恐怖!这花吃两口,泡个茶喝,可会夺命?”馨宁面上嬉笑道,袖子里的双手却不停的用大拇指抠掐着食指。
  孙林语笑道:“你这丫头,竟想些鬼主意。你大可自己吃两瓣,泡个茶喝试试。看不把你吐上几天!”
  馨宁认真的听着孙林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吐?语姐姐的意思是说用这花瓣泡茶喝,会吐?吐什么?吐。。。。。。血吗?”
  记忆中,祁修远口中呕出来的血,怎么都擦不完。
  “什么血?自然是你吃了什么吐什么啊。咦,我干嘛要和你讨论这么恶心的事情。”
  馨宁急问,“语姐姐,你说清楚。用这个泡茶不会吐血?不会死人?”
  孙林语仔细打量着馨宁差异道:“阿宁,你今天怎么了?你想给谁泡夹竹桃花茶喝?”随即嗤笑道:“世子后宅可就你一人啊!”
  馨宁干笑道:“我自己泡着喝不行么?你快说,到底会不会死人?”
  “除非你连皮带叶子花一块嚼着吃个几大碗,不然死不了的!”孙林语无奈的说道。
  馨宁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死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辈子,婵娟当时确实也说,给祁修远喝的茶水里加点夹竹桃花瓣,会让他浑身无力的。那为何他喝了吐血而亡?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阿宁?”孙林语看着又恍惚了的馨宁,担心的叫道。
  馨宁回神笑道:“今日你们老夫人的好日子,你快忙去。别招呼我了,我在这看看花。你不是说今日会见到一个人吗?我很期待。”
  孙林语笑道,“也好。让他来见见你!可别再吓到了。”
  馨宁望着孙林语走远后,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第六十章 以身试毒
  馨宁满脑子都是上一世祁修远吐血而亡的画面,耳边响的又是孙林语的“死不了……”的话语。
  她望着那夹竹桃花一时心乱如麻。扯出帕子铺在掌心,迎着那艳丽的花朵而去。
  再摊开掌心,雪白的丝帕上两朵灼灼夹竹桃花在上。
  馨宁把夹竹桃花朵包起来,塞在袖子里。匆匆出了花园。
  春蕊和夏蝉看着她似乎极度紧张和不安的出来,都心里打着鼓不敢多问,只得赶紧跟上。
  馨宁低着头疾走,心里又一直想着上一世祁修远的死亡到底哪里出错了。压根没注意到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个人,直接撞了上去。
  “陈馨宁。”
  馨宁本欲抬头,恍惚听见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忙低着头说了句,“抱歉。”就往内院去了。
  她犹如陷入一团迷雾重重的森林,找不找出口。也实在无心再在英国公府呆下去了,她要先去向王太夫人说一声。
  却说那年轻男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十分俊朗。看着馨宁头也不回就离去的样子,皱起眉头,微微撅了嘴唇,气呼呼的低声道:“陈馨宁,你竟然装作不认识我么!”
  一转眸,见地上一片灼灼花瓣,气的踢了一脚。转身往来得方向返回了。
  王太夫人听完馨宁说,葵水突至,身子不适要先回去后。仔细看了一下馨宁的发白的脸色,叮嘱了几句,放她回去了。
  馨宁坐着马车,经过一个药堂。叫停了马车,春蕊扶着她下了马车。
  馨宁吩咐春蕊和夏蝉在外面等着,她自己进去药堂。
  “不知这位夫人。。。。。。。”
  不等大夫说完,馨宁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大夫,我不看病。就问你一件事。”
  “这位夫人请说。”大夫盯着那一锭银子紧张道。
  “不小心喝了夹竹桃花泡的水,可会死人?”馨宁说完,目不转晴的盯着大夫。
  大夫听完松了口气道:“不会。”
  馨宁身子向前倾,“你给我说说中了夹竹桃毒后的症状”
  大夫摸着花白胡子道:“中了夹竹桃毒后轻则头痛、头晕、恶心、呕吐、腹痛、腹泻、谵语、甚则汗出肢厥、心律失常。重则休克死亡。所以,夹竹桃入药煎汤或研末,均需慎用。像夫人刚才说的,不小心泡了茶喝。就是肠胃要受一番苦了,并不会出人命问题。”
  馨宁丛袖子里拿出帕子打开。
  大夫一看就惊诧道:“夫人,夹竹桃全株具有剧毒,所以面对夹竹桃,只要欣赏就好,可别动手啊。您这。。。。。。怎么还装在身上了?”
  馨宁扯出一个笑幽幽道:“死不了人,怕什么。”起身出了药堂,快步上了马车。
  回到和顺院,馨宁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面前的桌上,两朵夹竹桃花摊在上面。盯着花朵看了半晌,她突然扯出一个笑,却牵着嘴角疼。不知何时,她的嘴角竟然干到裂开了。
  馨宁用手指触了触嘴角,自嘲的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落下。
  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馨宁赶紧用手抹了眼泪。
  祁修远进来了。
  “阿宁,可是哪里不舒服?”看见屋子里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又皱眉道:“怎么一个人?”
  馨宁笑着柔声道:“没事。你怎么也回来了?”
  祁修远道:“麻雀看见你离开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了?”
  馨宁盯着祁修远灿如星河的双眸柔声道:“我没事。大概是葵水刚结束,突然腹痛难忍。这会子已经好多了。”
  祁修远拉着馨宁的手道:“你的手好凉。我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馨宁笑道:“夫君,我没事的。躺着静静休息一下就好。你看春蕊她们都在外面的。”
  祁修远拦腰将馨宁抱起放在床上,“既要休息,就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
  馨宁笑着闭上眼睛。
  祁修远盯着馨宁发白的脸,眯了眯眼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良久后,祁修远从床上起身。经过刚才馨宁坐的桌子前站定,盯了那两朵夹竹桃花看了一会,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馨宁。
  听见祁修远出门离去,又过了一会儿,馨宁慢慢睁开了眼睛。
  “春蕊。”馨宁看着不远处桌上的夹竹桃花,眼神坚定毅然。
  春蕊推门进来,担忧道:“少夫人?”
  “世子呢?”
  “世子去山海院了。奴婢去请世子?”
  馨宁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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