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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_十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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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宁意外的发现,祈修远吃饭的样子除了比一般人快些,倒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粗鲁。
祈修远快速的吃完,自觉拿起馨宁放在桌子上的丝帕擦了手嘴。
馨宁虽然内心有些抗拒,但是她忍了。硬生生把要出口阻止的话,咽回肚子里。
祈修远只装作不知,自顾自去漱了口,直接往内室走去。
馨宁一看,赶紧追上去,“哎,说好了的,你睡榻。”
祈修远站在拔步床前,脸色不明,“你的丫鬟们倒是懂事。”
馨宁闻言上前一看,顿时俏脸微红。
这拔步床是她的陪嫁,因为祈修远比京内贵公子们身材高大魁伟,当初打这张床的时候,都比平常女子打得更长更宽。为此,当时馨宁更是感觉羞耻的哭了好一阵。
现在这张宽大的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床头并放着两只藕色的绣着并蒂莲花的枕头,还有同色绣着并蒂莲花的锦被。
馨宁内心一时矛盾起来,明明想和他过日子的,可是真的无法短时间内和他那么亲密,毕竟她,并不是心悦他的。想着这些,她不自觉的用右手拇指一下一下的扣着左手食指的指腹。
祈修远转眸看着她局促不安的小动作,“给榻上找一条被子。”说完,走向临窗的榻边垂手站立着,望着外面的夜色。
“嗯,我这就去拿。”馨宁闻言松了口气。打开衣柜拿了条褥子和被子出来。
祈修远看着满室烛光,心上人穿着寝衣,在给他铺设床褥,一切恍如梦中。
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搂她入怀的**,理智告诉他想要保持眼前的一切,需循序渐进。
于是淡淡的说了声“早些睡吧”,就各自睡去。
第八章 诰命夫人
福敏院的正房内,依然光亮一片。门外远远的站着几个主子们的心腹,其余下人们都躲回房里睡觉去了。
屋内承恩侯和高氏坐在上位,祁修能一脸倔强的跪在地上。
承恩侯看祁修能那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往日里我还当你是个好的,今日才知道你是个拎不清的。还跑去和贤王一起擂鼓,你可想过我承恩侯府。”
“承恩侯府?与我有什么关系,将来也落不到我头上,我想那么多干什么。”祁修能恨恨的说道。
“愚蠢!我祈承志怎么生了个你这么蠢的儿子。”承恩侯气的只拍桌子,缓了口气又道:“我先问你,你今日和贤王搅合在一起,是要支持他夺位吗?”
“并没有。只是贤王叫我去帮他一起擂鼓,我一个做臣子的哪能拒绝。”
“是呀,侯爷,修能只是帮贤王殿下擂鼓,哪能惹你生这么大的气呀。”高氏也在身边帮腔。
承恩侯没理高氏,继续教训儿子“哼,是你也没想去拒绝吧。老子警告你,你最好没有别的乌七八糟的想法,咱们家实际上早已被人认定是齐王的人。”儿子的不甘心,他如何不知,只是诸事早已成定局。何况有他在,何愁儿子不能有个好前程。
“为什么被认定成齐王派系!还不是她祈修远和齐王娶了同一家的女儿,是连襟。”祁修能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着。
“还不算太傻,起来坐下吧。”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承恩侯指了指下首的座椅。
“修能,这些年你的努力,爹看着呢。你看你今年才二十岁,不是凭自己的本事也做到了大理寺少卿。何况你的身后还有爹,有承恩侯府,你的前程必定顺遂。”承恩侯语重心长告诉儿子。
“可是祁修远在二十岁的时侯,早已经有了世子的爵位,还被封了一品威武大将军。”祁修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地面,似乎想用目光把地面挖两个窟窿。
“修远的爵位,是你祖父临终前请旨封的。一品的官位是用命换来的。你何苦要和他一争高下。”
“我不服。为什么我才是你承恩侯的嫡子,爵位要给他。他用命换来了高位,我也可以。为什么不让我也去沙场。”祁修能双眼发红,转头瞪着承恩侯。
“你!”承恩侯说不出话来。
“儿啊,你可不能这么想啊。祈修远那是命好,是你祖父早年留下的部将帮他,他才混了个将军活着回来耀武扬威。你放心,娘绝不会让他得意太久。”高氏觉得祁修能受的这些委屈,都是祁修远给的。
“好好的儿子,都让你教坏了。我可告诉你,别干出什么丢了侯府颜面的事情。修能,走,回去休息,别听你娘一个妇道人家胡言乱语。”承恩侯叫了祁修能一起离开。
第二日馨宁醒来的时候,榻上早已恢复原样。
春蕊和夏蝉进来伺候梳洗的时候,都抿嘴偷偷的笑。馨宁知道他们想什么,也不说明,由她们去了。
早膳过后,徐妈妈回来了。看见馨宁一张脸上笑出了花,“夫人,听说昨晚将军在咱们院歇的。”
馨宁望着一眼春蕊、夏蝉,她们一幅与自己无关的模样。
馨宁无奈的点了点头后,赶紧说:“奶娘回来了正好,我有件事和你们说。昨日我去松涛院,太夫人和二婶说,让我以后自己管和顺院的事情。”
徐妈妈一听,立马正色道:“这是好事啊。夫人早该自己当家的,不说以后当整个侯府的家,这和顺院实该小姐自己管的。”
两个丫鬟也一起点头称是。
“嗯,我也应了。只这和顺院的丫头婆子们我还认不全呢。我想着等会全把他们集中起来,认一认。”馨宁说道。
“夫人这倒是好法子,先把人认认。”徐妈妈赞同道。
定下来后,就让夏蝉去叫了传话的丫头,让和顺院的下人们都去议事厅外聚集。
“夫人,和着我、春蕊和我娘,有二十四人。”馨宁来到议事厅,夏蝉上前回话。
馨宁端庄大方的坐在椅子上,朗声道:“你们都知道我这几年不在家,院子里的事一直劳烦二婶帮我管着。如今我回来了,二婶已经把和顺院的事务,交给我自己来管。你们还按以前分配做事,别出了什么岔子。我呢,是个赏罚分明的主子。现在,你们先自左至右依次报一下自己的名字和自己领的差事。”
一个胖胖的中年婆子走出来,低眉敛目道:“老奴是张善家的,是负责看门的。”
紧接着,“奴婢菊香,是负责洒扫的。”
。。。。。。
议政殿
“陛下,如今天下太平,无需征战。臣现将调军虎符归还陛下。”
祈修远向前俯身,低头敛目,双手托举虎符至脸前。
闻之,左右文武大臣神色各异。
立在队列最前的齐王和贤王,一个立身微笑,一个神色不明。
承恩侯瞅了一眼陈孝栋,见他眼观鼻鼻观心。
天启帝凝视祈修远片刻,视线微撇总领太监徐闻。
徐闻忙下去到祈修远身前,双手接过虎符,呈送到天启帝手里。
“祈爱卿,这些年你劳苦功高,这次平定战乱更是战功显赫。朕就封你为威武侯,另赐你府第一座,黄金万两。”
天启帝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陛下,臣身为耀国的子民,身为承恩侯府世子,本就有保卫耀国的责任。承蒙陛下信任给予臣做了威武大将军,为陛下效劳。幸不辱使命,与各位同袍一同平乱报国。实愧不敢当陛下的赏赐。”祈修远慷慨陈词,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祈爱卿不要赏赐?”
“陛下。臣倒是想为内子讨个封赏。”
这厢,馨宁听完下人们各自介绍后,又训了些恩威并施的话,才让各自散去。刚回房准备喝口茶,前院就有小厮匆忙来报,请她去接宫中来的圣旨。
一番提心吊胆之后,馨宁捧了一卷圣旨回来,呆坐在花厅的榻上。
徐妈妈并四个大丫鬟手持托盘,一幅喜上眉梢的样子跟了进来,“恭喜夫人,现在已经是一品诰命夫人了。”
“徐妈妈上前将托盘里的大红诰命夫人朝服放在案几上。“夫人?”
“奶娘,你们把东西放下都出去吧。”馨宁无力的挥挥手。
待几人狐疑的出去后,馨宁直接瘫倒在榻上。
第九章 花果茶
承恩侯下了朝,未换官服就直接去了福敏院。
踏进正房内,高氏和祁修能都在。他坐下后,对屋子里的下人挥挥手,“都下去。”
下人们出去后,屋子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先发声。
承恩侯看着高氏和祁修能低着头恹恹的样子,开口道:“皇上的赏赐来了。拿出来我看看,赏的什么。”
高氏绞着手里的帕子垂眸不吭声。祁修能咬了咬牙,把皇帝的赏赐端上来。
只见红色的托盘上,八个金灿灿的元宝整齐的摆在上面。
“这是皇上看了你们的戏,给的赏钱啊。修能,你真该去真正的战场上看看的。”承恩侯看着祁修能悠悠叹道:“唉!你知道皇上赏的修远什么吗?”
高氏和祁修能齐齐抬头望向承恩侯,等待他的回答。
“赏他威武侯爵位,府第一座,黄金万两。”
“什么?”高氏惊呼。
祁修能愣愣的似乎没反应过来,紧紧的攥着拳头。
“可是他都拒绝了。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他请皇上换了一个一品诰命给陈氏。”
“激流勇退?这是陈相给支的招吧。”高氏心里恨的祁修远牙痒痒,他明明有机会把世子位还给修能的。
“也许是。可如果是修远自己的想法”承恩侯不敢想这个侄儿的心思有多深,有几个年轻人拒绝的了这样的荣耀。
夜晚祈修远一身酒气回来的时候,馨宁心不在焉翻看奴仆的名册。见他回来,忙站起来准备行礼。祈修远大手一挥“免了。”径直去了净室。
馨宁再无心思看那名册,手臂支这脑袋,陷入了沉思。
“将军。皇上怎为我赐了一品诰命的圣旨?是是?”是用你的战功换来的?等祈修远换下朝服出来,就看见馨宁局促的站在桌子旁,吞吞吐吐的说。
祈修远打量了她一眼,撩起衣摆坐下,皱眉道:“昨夜那样就很好。怎作出这番模样?”
“你我我”馨宁越发说不出话了。
“我换一个诰命给你,有多方面的考量。何况在这朝堂,能合情合理的为妻儿谋得荣华,为什么不呢。莫非你后悔了,又想与我和离?”说到最后一句,祈修远的声音渐渐冷硬下来,眼光凌厉的盯着她。
“不不不,我没有后悔。只是觉得我”不配。对,那样的我怎么配得上你的心意。
祈修远看着馨宁又在抠自己的手指头,目光柔和下来,默默叹了口气:“没有最好。不说这些了,你给我把榻铺了吧。”
馨宁只得放下心思,在祈修远灼热的目光下,强自淡定的铺好了榻。
转过身,祈修远一幅敛目喝茶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只玉兰花模样的,晶莹白玉茶盏。
“不,你不能喝。”馨宁双目圆睁厉声喊到,快步冲上去要夺下茶杯。
祈修远一只胳膊一伸,挡住了馨宁:“你干什么?当心洒在身上了。”
“你快给我,你不能喝。”馨宁盯着那只茶杯不放。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春蕊在门外听见馨宁凄厉的叫声,顾不得规矩推门闯进来了。
“春蕊,你快去找大夫,要快!”馨宁带着哭腔,急急的吩咐。
“慢。这茶?”祈修远把茶杯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下,香甜的气味闻着很舒心。又撇了主仆二人一眼,“莫非这茶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世子明鉴,这是奴婢今年新做的花果茶,今晚是第一次泡,刚才端进来给xiǎo jiě喝的。绝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春蕊吓得急忙跪在地上。
馨宁闻言,身子一抖。花果茶?又是花果茶。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眶。
等等,他好像没有像前世那般控制不住的口溢献血。
馨宁紧紧的盯着祈修远的脸,声音颤抖的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事?”
“我好的很。”祈修远狐疑的望着馨宁,又看了看茶杯,委实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激动。
馨宁听到他有力的回答,眼泪如决堤般汹涌而下。上前抱住祈修远,呜呜的哭了起来。
“真的没事吗?真好。你没事真好。真好。”馨宁呜咽的说道。
突如其来的软玉在怀,让祈修远皱了皱眉。示意还跪在地上的春蕊出去。
轻轻放下下手中的茶盏,一只手搂住馨宁,一只手抚摸着她如缎的青丝,无声的抚慰着她。
摇曳的烛火,映的满室柔和温馨。女子悲戚的呜咽声,似乎在诉说前世的悔恨,还有今生未知的恐惧。
待馨宁终于平复了心情,尴尬的埋在祈修远的怀里不知所措。祈修远只当不知,无声地勾起嘴角,搂着她柔软腰肢的手臂又紧了一分,他有三年没有拥抱过她了。如今心心念念的娇人好不容易主动投怀送抱,又是自己的妻子,此时推开,未免愚钝。
“世子。”终于,馨宁咬咬牙脸色绯红的挣开了祈修远的怀抱。
“嗯。你现在和我说说这茶水的问题。”祈修远不舍得放开馨宁,示意她一起坐下。
馨宁已经想好了托辞:“就是这花果茶,用的时令水果和花瓣制成的,有的人会不适应,喝了之后浑身上下起红斑,甚至呼吸困难。我就是担心世子是这种情况。”
祈修远微微侧头注视着馨宁,忽而讥笑道:“你担心我喝了这花果茶,可能身体不适?甚至为我担心到痛哭流涕?我并不认为我在你心中有那么重的份量。”
这人说话忒可恨了些,这样让她怎么说嘛?馨宁抠着自己的手指腹诽道。
好在祈修远似乎并不打算纠缠这件事情,未等馨宁再说话,就起身去了榻上,斜倚在迎枕上,看起了兵书。
馨宁乘机赶快回到了床上,放下床帐躺下,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一觉馨宁睡的很不踏实,梦里她看见了自己的前世。看见了前世的她毒杀了祁修远。
第十章 午夜梦回
摆放精致的房间里,馨宁无精打采的对镜梳妆。背后传来脚步声,从镜子里看到是祈修远走了进来。
馨宁慢慢放下手里的乌木梳子回过身子,他看到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祈修远在榻上坐下,嗓子略沙哑道:“三日后,齐王将举行登基大典,以及齐王妃的封后典礼。”
馨宁起身也坐到榻上,顺手拿起案几上的白玉茶壶往配套的玉兰花样的白玉茶盏里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祈修远:“世子费心了,姐姐终是得偿所愿了吧。”
祈修远闻言微微蹙眉,伸手接过茶盏。
馨宁迅速收回手,将双手拢在袖中。微微垂了头,颤抖的睫毛下偷偷露出来的眼睛盯着祈修远的一举一动。
祈修远将茶盏,喂向嘴边,鼻翼微缩闻了一下道:“听下人说,你最爱喝的水果茶,就是这个吗?”
“嗯。你不喜欢放下就是。”馨宁拢在袖子中的双手,用力抠在一起,冷声回道。
祈修远挑了挑眉,好看的嘴唇抿出一抹笑,随即将茶水一饮而尽。
馨宁的双手松了又紧,深色复杂的望着祈修远。
“我喝的太粗莽了吧,一夜滴水未尽,实在口渴。你。。。。。。”话未说完,祈修远忽觉得腹中猛烈的绞痛,一股腥味从喉咙涌到嘴里,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啊!”馨宁看见祈修远嘴里溢出学来,惊呼一声站起身来,带倒了身后的绣凳。
祈修远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拿起白玉茶壶仔细闻了闻,浓郁鲜香的水果茶香里掩盖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气味。
他放下茶壶,扭头望着一脸惊吓的馨宁。眼睛发红的绝望道:“有毒。你竟如此恨我,恨到要我去死!”
“我。。。。。。我没有想。。。。。。没有想你死。”馨宁双手直摆,急急辩解。看着祈修远越来越差的脸色和嘴里不停溢出来的血,上前两步颤抖的掏出丝帕,想要擦掉那些血,可是那些血怎么也擦不干净,一擦掉就又流出来。
馨宁看着已经被血侵染的看不出原色的帕子,又急又怕,流着眼泪道:“我去找大夫。”
馨宁说完,就要起身,想着赶紧出去叫人找大夫。却被祈修远攥住手腕,“没用了。你。。。。。。。擦干眼泪。立即。。。。。。进宫去。。。。。。找。。。。。。找你姐姐,快走。”
“好。我去找姐姐,求她派最好的太医来。你等着我。”馨宁踉跄着跑了出去,在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的的摔在地上。
祈修远在黑暗中,忽然睁开了眼睛。
有哭声,是馨宁。
掀了薄被,急步走近那张他没睡过几次的雕花拔步床前,轻轻掀起纱帐。
入眼的人,眉头皱在一起,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滑向鬓发里。
是做噩梦了吗?正待伸手将她叫醒。
馨宁“啊”的痛喊一声,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嘴里喃喃道:“等我,你要等我。”
祁修远皱起了眉头,眯了眯眼。她梦见了谁?
“你做噩梦了。没事的。”祈修远俯身凝望着馨宁,安慰道。
馨宁恍惚的转过头望着祈修远,他一身白色的寝衣,发丝披散在身后,偏黑的脸被烛火映照出一丝温柔,棱角分明的唇轻抿着。
馨宁不由自主的笑了,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只是梦啊,还好刚才的一切都是梦,是上一世的噩梦。如今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
“世子,对不起。”上一世临终前未说完的话,终于在此刻完整的道了出来。
祈修远正拿了自己的袖子,给馨宁擦拭脸上的泪水。闻言,手微微一顿,挑眉对馨宁道:“这几日我有些受宠若惊。莫不是做了亏心事,或者准备去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嗯。准备杀了你。指不定哪日就在茶水里给你下毒。”馨宁从枕头旁拿了帕子,自己擦拭眼角。
祈修远勾起一抹笑,望着馨宁认真道:“我对你从不设防,你若想杀我,易如反掌。”
馨宁心中不禁一软,“哼,如此轻信他人不设防,不知你是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还混蒙了一个大将军。”
“呵。。。。。。大概是运气吧。”祈修远轻笑起来。
馨宁看着祈修远,第一次发现他生的倒也不难看。
意识到这个想法,馨宁感觉脸上发热,忙躺下,面向里侧,“快睡吧。你明日还要上朝。”
祈修远望着馨宁的背影,收了脸上的笑容,眼睛里透出精光。少顷,垂下眼眸,又抬眸。盛满星河的眼眸里,一片柔光。
帮馨宁放下纱帐,转身又回到榻上躺下。
他祈修远不是只知情爱的人,可是她……陈馨宁,也是他此生不愿放开的人。无论她存了什么心思,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不是吗。当年她亲口说要嫁给他,他也答应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食言。
馨宁躺在床上,想到另外一件事。前世,她给祁修远喝的花果茶里,用的是时令的水果和花瓣,只不过花瓣里含有夹竹桃的花瓣。
婵娟告诉她,夹竹桃能使人昏沉、精神萎靡。她原本想着给祁修远喝一点,让他少些气力,就能避免同房时的痛苦。却不想,一下子要了他的命。
那一日,她顺利的进到了宫里。见到姐姐的那一刻,她终于崩不住哭喊道:“姐姐,你快派太医去救世子吧。”
“世子?他是受伤了吗?严重吗?你别哭,我这就让太医去。”陈安宁把她扶到椅子上,劝说道。一边让她的贴身宫女东风去太医院。
“不是的。他中毒了。。。。。。都怪我。。。。。。给里面加了东西。我没想让他死的,他满嘴都是血,擦都擦不干净。”馨宁语无伦次的哭着说道。
“什么?你们都下去。”陈安宁一听,立刻让侍人们都退去了,又转头对心腹西川道:“你去侯府盯着,有什么事立刻回来报。”
“你到底干了什么?”陈安宁焦急的问道。谋杀朝廷一品大员、谋杀亲夫?这哪一项罪名都不是妹妹能承担的。
“阿宁,你听姐姐说。世子无论结果是什么,你都不能承认你给世子下毒了,你听清楚了吗。春蕊和夏蝉呢?”主子担惊受怕,这两个丫头连个影子都没见。
“夏蝉配人出去了,春蕊这几日被我罚到庄子上。”
“什么?你糊涂,你身边怎么连个亲信的人都没有,拿最近都是谁伺候你?”陈安宁愕然。春蕊夏蝉都是知根知底和阿宁一起长大的人,怎么都不在了。
不等馨宁回答,西川进来急急回到:“娘娘,奴婢还未出宫门,承恩侯府就要人来报,世子已中毒身亡了。此刻恐怕已经在向王爷禀告了。”
后来,再说什么她似乎都听不到了。再后来,新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圈禁承恩侯世子夫人。
第十一章 嗜甜
馨宁想着前世的事情,越想越清醒。
当时,齐王很快就来找她问罪,她不顾姐姐的暗示,干脆的认了。
姐姐求了齐王,也就是她姐夫,后来的新皇,保了她一条命。这事情,后来被压下去,没准继续查下去。
只有姐姐问她:“我不相信你会想杀了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未来的日子有多难过。”
是,杀他确实不是她的本意。可是确实是她放了夹竹桃花才导致他身亡的啊。
她后来也问过一次大夫,夹竹桃是否有毒?大夫说是。
婵娟她知道夹竹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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