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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王妃:王爷,妾本蛇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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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过来吧。”深夜里辛夷目光如炬,声音若带毒的曼陀罗般冷艳,白皙修长的指缝间隐隐一点光芒,如这世间最毒的蝎伸出了刺。
赖侯勇得了应允,立刻激动的扑过来,却被辛夷一脚狠踹在下身,他张大嘴便要嚎叫出声,然而下一刻忽然颈后一阵刺痛,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听得身后婉转动人的声音冷冷道:“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便让你好好痛快痛快!”
赖侯勇眼睁睁的看着拳头一个个落在身上,却连嚎都嚎不出声,纹丝不得动弹,生生受下所有疼痛,直到被一个花瓶生生砸破脑门,在血花四溅中人事不省……
第二天,红绯一大早便起身来敲门,按照大夫人所说的药效,大小姐夜里就该毒发,悄不声的去了,这时候她再装作毫不知情的敲门发现大小姐的尸身,既证实了大小姐“畏罪自杀”之实,又免去了大夫人的嫌疑,可不是两全其美?
红绯咬了咬唇,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被推开,当门打开之时,红绯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京城余府,书房内。
一只茶碗用力砸在地上,砸成碎片。户部尚书余怀远气得满脸铁青,怒火冲天:“这个不争气的混货!丢尽了我的脸面!竟有这狗胆敢跟男人苟且!”
“老爷您别动怒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大夫人忙上前给余怀远顺气,满脸的哀色抹泪道,“大丫头怎会如此糊涂……我前几日听老夫人说要接她回府,高兴得好几日睡不着觉,亲自给她张罗所有吃穿用度,今儿一大早便派马车迎她回府,可怎么听到的……竟是她犯下大错自尽的消息啊……”
“辛夷虽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但却是我亲妹妹留下的唯一嫡女,我既是她的继母,又是她的亲姨母,我疼她比疼惜月还深。赖侯府本就与温家有亲,算起来勇儿还是我表侄,若她跟勇儿情投意合,禀明了我便是,我怎有不给她做主的道理。再则她即便犯下大错,回来认错便是,何苦要看不开服毒自尽呢。大姑娘真是……太糊涂了!”
大夫人抹着泪,悲从中来双膝扑通一声跪在余怀远面前,“说到底还是妾身未教养好,让她铸成大错,妾身对不起老爷啊!”
余怀远见温氏如此愧疚,怎好再责怪她,亲自将她扶起来道:“此事怎能怪你?只能怪这丫头不知检点!即便她活着,我也要生生掐死她!”
现下这个温氏是他的继室,更是他原配的嫡姐。二十年前,他家道中落,偶然得定国公赏识才娶到温家庶女温尺素,但短短三年内他凭借长袖善舞竟然步步登天,一举入阁,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此时的他再看温尺素那张脸,时时刻刻想到的却他当年的狼狈。更何况她一介庶女身份地位,如何配得上他现有的荣耀?简直是他的耻辱!幸而很快温尺素在产子之日血崩而死!
只不过损失了一名庶女,国公府毫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余怀远现下的权势,万万不能任由这门姻亲断裂。是以,定国公府竟然做出庶亡嫡嫁的决定,将唯一的嫡女——温尺素的嫡姐温皖容,送进余家当了继室!
一年之后,温皖容产下一子一女,坐稳主位。而原本身为嫡长女的余辛夷因个性绵软,一点不如二女儿惜月懂得笼络人心,被余怀远彻底忘记。再加上道士断言辛夷命中带煞,乃是不祥之身,克尽父母手足,所以他才会将余辛夷远放到百里外的庄子!
当听到余辛夷自尽的刹那,他脑中第一个念头并不是她的生死,而是她竟敢与男子私定终身,如果这事传出去,简直毁了他全部脸面,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温氏站起身,以帕拭泪道:“现下大姑娘已经去了,可还有另一件头等大事让妾身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还未出嫁便已失贞,府里大半已经知晓了,若不采取措施传出府外,那我们尚书府的名声可怎么办?老夫人怕是要怨死我呀……”
温氏一提,余怀远心头之火再升三丈,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这个逆女!当初就不该生下她!”
“妾身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温氏边拭泪边吞吐道,一面却仔细观察着余怀远的脸色,眼中闪过丝丝算计。
“你说!”余怀远怒气冲冲道,“无论你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怪你!”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怎有他的官名脸面重要!
温氏叹了口气道:“这话原不是我该说的,只怕说了老夫人或其他房里都要说我闲话,偏今次大姑娘做的事儿实在太难看,所以只能将大姑娘暂且逐出族谱,再在府外把丧事悄悄办了,才好封住百姓的悠悠之口啊……”
余怀远眉心皱着,紧抿着嘴一声不吭,但看他的神思显是听进去了。
温氏察言观色,心里头一阵亢奋激动,再加上一把火,含泪恳求道:“我原也是舍不得这样委屈大姑娘的,可若此事真传到外头,甚至上达天听的话,必遭圣上嫌恶……咱们府中其他姑娘,包括咱们惜月,以后要想相户好人家可就难了。所以求老爷千万为其他姑娘们着想啊。”
余怀远思量了许久,长叹了一声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真是家门不幸!”
温氏低着头,用力攥紧手里的帕子,才能掩饰掉自己眼里的激动:“老爷,妾身立刻去准备。至于老夫人那里,未免她老人家哀痛过度,只能等后事办完了再告诉她老人家了。”
只要办完了丧事,即便后来老夫人追究起来,也再抓不到任何把柄!
余辛夷!
没想到吧,任你是余府的大小姐,最终也只落得这样身败名裂,连猪狗都不如的下场!你这个小贱人,生下来就该跟你那个贱人娘一样卑贱,竟敢抢我女儿嫡长女的位置,我让你死都死得不安生!哈哈哈,只要除掉了你这个眼中钉,皇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我女儿的!
温氏压抑不住内心狂喜,正准备开始安排余辛夷的后事,却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扑通跪在温氏面前:“老爷,夫人不好了!赖侯爷家的表少爷被人打成重伤,浑身冰碴子躺在府外呐!满身血淋淋的,怕是,怕是不好了……”
“什么?”听到禀告,温氏几乎是吃惊大叫出声,侯勇怎么会被人打成重伤扔在大门口?不,不对,他昨夜应当跟余辛夷那小贱人一块儿啊!
温氏连忙道,“那大小姐呢?有没有大小姐的消息?”
还没容那丫鬟说话,便听到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母亲可是在找我么?”
第4章 报仇开始
温氏脸色一僵,抬起头便看到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着青色长裙款款迈过门槛,踏进书房之内,脸上笑容若菡萏绽放,却又带着惊人光华。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夫人想都想不到的,余辛夷!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余怀远都大惊失色。
而温氏简直像活见了鬼一般,差点失声尖叫出来:这丫头不是死了么!她怎么会出现在府里?难道她的冤魂回来索命了不成!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死!周瑞呢?他传来的消息怎么会有错!侯勇又怎么会重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温氏瞬间面无人色的表情,余辛夷的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道妍丽的弧度,眼眸淡淡的扫在温氏身上:“母亲,您这是怎么了?简直像活见了鬼似的。不是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么?”最后几个字极轻,却带着森森的寒意,直冲进人的心底。
温氏险些脚下一崴要滑倒,幸而被身后婆子扶住。
幸而温氏经世极多,很快便按捺住脸上过分怪异的表情,忙故作惊喜的佯笑道:“大姑娘,你原来并没想不开啊,怕是下人们一时嘴拙传错了话,叫人误会了。不过现下你能好端端的回府,真是好,太好了……母亲我真是太高兴了。”她心里几乎在呐喊尖叫,可不管事情原委,她现在都要伪装完美,绝不能让人看出半点把柄!
余怀远没想到那么多,在短暂惊慌过后道:“这是怎么回事?罢了,先把赖三公子抬进来找大夫诊治再说!若是赖三公子在我余家门口出了事,断与我余府脱不了干系!”
下人们立即领了命去做,待事情吩咐好,余怀远的面色陡然冷凝下来,用力摔了衣袖,朝着余辛夷劈面叱道:“小畜生,还不快给我跪下!你做下那等腌臜事,不自我了断,竟还有脸回来!我余家没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看着余怀远铁青的面色,余辛夷并不慌张,反而淡淡道:“父亲在说什么?辛夷怎么听不懂呢?”
温氏冷眼一笑,上前虚情假意道:“大姑娘,老爷已经知道事情原委了,你不顾名节与侯勇做下此等丑事,老爷没有责罚于你已是体恤,你还是早些磕头认错吧。”
事到如今,只要老爷认定余辛夷不洁,那她就断没有翻身的道理,即便她侥幸逃过一死,今日也妄想全身而退!那么,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她人证物证俱在,就不信这丫头能翻出她的手掌心!余辛夷淡淡瞥了目光凌厉似刀的温氏一眼,凌然正色道:“父亲,女儿行得正坐得端,无错可认。反而有一件要事,关乎阖府大小,辛夷不敢耽误。”
温氏望着仍不肯服输的余辛夷,冷冷的眯起眼睛。
温氏旁边的婆子极有眼色,立即道:“大小姐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表少爷现下受伤,生死不明,但凡大小姐醒一点点事,也不该这个时候横生枝节,叫别人看了咱们余府的笑话。”
辛夷立刻一个厉眸扫过去:“主子们讲话,怎有你这个奴才插嘴的道理!真当父亲母亲不在吗?一个个失了规矩竟把自个儿当主子了!今日我便替母亲教训一番,白芷,掌嘴!”
辛夷身后的丫鬟白芷犹豫了一下,但今日大小姐的气势实在太强,让人不敢反抗,立刻上前给了那婆子一巴掌。啪的一声,让书房内所有奴才都吓了一跳。
这一巴掌,相当于打在温氏脸上,让温氏脸色立刻铁青。手里帕子几乎被她扯破!这丫头竟然敢打她的人!谁给她的雄心豹子胆!
余辛夷并不理会,径自道:“父亲,辛夷要禀报的事正是与赖三公子的伤势有关。好叫父亲知道,三公子原是和我一道出的事,人也是我带回来的!”
余怀远闻言,立即道:“那你还不快交代清楚!”
余辛夷抬起清澈似冰的双眸,朗声道:“父亲明鉴,庄中奴才红绯跟周瑞胆大包天,见财起意意图害主,更勾结贼人险些害了侯府赖三公子性命!求父亲做主,严惩这些叛主逆奴!”
“这不可能!”周瑞家的一听,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不可能,我家周瑞为人老实,忠心耿耿,断不可能做出这等谋害主子的事,更不可能勾结贼人,请夫人给老奴做主啊!”她与周瑞俱是温氏的亲信。
余辛夷冷笑:忠心耿耿?可不就忠她大夫人的心!什么见财起意,勾结贼人?亏这丫头胡诌得出来!
温氏立即上前阻拦道:“大姑娘可不能乱说,周瑞跟红绯都是家生子,一家三代都忠心耿耿,怎么干下此等事?你就算要撇清自个儿,也不该诬陷好人啊,”
温氏叹气摇头,状似失望道,“辛夷,你年纪还小,有些事还不懂,有些道理也不知晓,周瑞、红绯虽只是家仆,但也是两条人命,若今日平白冤枉了他们,不仅害人性命,更让府中的忠心奴才寒心。”这话极重,将不明事理、冤枉好人、害人性命几个大帽子生生盖在辛夷头上。
余辛夷眼中水光微漾,面带悲戚道:“母亲这话可有些怪了,您信奴才忠心,怎么不信辛夷无辜呢,请问母亲,你可有亲眼见过我有不端之举?仅凭奴才几句话便定了女儿的罪,这不是要女儿生生冤死么……”
看着她这幅模样,一直冷面冷心的余怀远也免不得心里微微晃动了下。“母亲怕奴才寒心,那侯府的心寒了又怎么办?”
辛夷朝余怀远深深一福礼道,“父亲!具体实情便是那两个奴才欺我在外无父亲、祖母照拂,成日里背着我贪墨庄中财物变卖银钱,被我发现后反愈加嚣张,昨夜他们得知您要接我回府,唯恐事情败露竟欲害我性命。幸而母亲在天之灵佑我逃出庄子,我一路逃命在城外遇到赖表兄的马车,表兄见义勇为救了我,自己却被贼人所伤。辛夷自己受屈便罢,却不能让表兄也蒙受不白之冤!否则他日侯府上门向父亲讨个说法,咱们尚书府有何颜面应对?恳请父亲受伤的赖公子一个交代!”
余怀远脸上分明开始犹豫。辛夷再加一把火,继续道:“今日若不彻查此事,家中某些心术不正的恶仆怕是更加肆无忌惮,辛夷唯恐以后二妹妹并其他几位弟妹再遭此等迫害。辛夷受了委屈倒罢,但二妹妹精贵,可是母亲的心头肉,辛夷不忍心看以后母亲伤心……”
余怀远越听越觉得此时扑朔迷离,连他都一时不能看清,立即打断道:“够了,你也是府中嫡女,谈什么精贵不精贵,来人,立刻把红绯、周瑞绑到院里,我要亲自审问!”
温氏急道:“老爷……”这死丫头到底打什么主意?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她得逞!
余怀远道:“无论哪个被冤枉的,我定不会让他受委屈。同样,若是谁栽赃嫁祸,我也断没有姑息的道理!”
“是,父亲。”辛夷恭敬的福礼,跟在余怀远身后,朝嫉恨的温氏扫去一个冷若寒冰的目光。
温氏一个激灵,险些有种被恶鬼缠上的恐惧感。她不知怎的,忽然对这丫头生出一股陌生感,似乎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小姐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变成一个来讨债的鬼!
菊香院里,其他几房都聚齐了,其余稍有脸面的下人们也悉数站了小半个院子。余惜月闻讯疾步赶来,与温氏交换一个眼神立刻站在她身后。
余怀远身边的丫鬟玉莲从赖侯勇房里出来,恭敬道:“老爷,表少爷刚才醒了一回,说此事只是一点误会,他也不计较,此事便了结吧。”
余辛夷勾唇一笑。她就料定了赖侯勇不敢讲出实话,否则夜闯尚书府嫡长女闺房意图不轨的罪名,京兆尹的牢房必有一间等着他!这件事没玩完,怎能如此简单收场。她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定要做得漂漂亮亮!
此时余惜月忽然笑起来,上前亲昵的拉住余辛夷的手:“姐姐,我原就信你定不会做出那事。姐姐你昨夜受了惊,我可担心极了,所以特意熬了压惊的药,姐姐去我房里吧,两年不见妹妹对姐姐甚为想念。”
声音多温柔,表情多真挚,话儿多好听。看着面前这张纯真美丽,情真意切的脸庞,余辛夷几乎要忍不住为她拍手鼓掌。就是这张白莲花般的脸蛋,让她以为这真是与她贴心的好妹妹!就是这看似真心的笑容,让她以为永远不会被背叛!就是这些带毒的蜜语,最终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生不如死!现在再来看,简直让她呕吐!
辛夷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的手,道:“二妹,此话差矣。三公子是顾及侯爷与父亲同朝为官之谊,于是不予追究。但若咱家也姑息养奸,不是叫人笑话咱家毫无规矩可言?以后下人更是胆大妄为,若是某一日害了二妹妹你,你可害怕?”
余惜月一噎,竟说不出话来。害怕,便要查!不害怕,便让人怀疑!
管家过来道:“老爷,红绯跟周瑞带来了。”
余怀远点点头,呵斥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老实交代,今日之事,若有半点隐瞒,打断你们的狗腿!”
红绯跟周瑞突然被抓来,没做半点准备。红绯先呆了,到底周瑞经事多些,立刻跪下哭道:“老爷,奴才们是冤枉的,奴才们爷爷那辈便在府中做事,奴才的婆娘也跟着夫人,怎会做出谋害主子的事?大小姐可不能信口污蔑啊!”
今早,他们刚推开大小姐的门准备捉奸拿双,可什么都没看到便只觉颈上一疼,已经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拉了回来。当知晓大小姐毫发无损的回到府里时,两个都知道,事情怕是要坏!
辛夷冷冷道:“此等奸邪狡猾之人,定要先打二十大板,才会讲实话!来人,动刑!”
第5章 瓮中捉鳖
余惜月却道:“慢!大姐,你虽是我大姐,也是府里的大小姐,但父亲常言与人为善勿为恶,况且女子首要便是贤良淑德,姐姐难不成你忘了么?”在场奴仆立刻被余惜月这种宽容大度的气质收买了去。
余辛夷扫了一眼,笑道:“那不如,咱们来打个赌,若我诬赖了他们,我立刻向你跪下磕头并奉茶一杯!反之,你也向我跪下如何?”
余惜月眸中闪过一丝异光。她被诱惑了。她早就看这个姐姐不顺眼,但碍于平素要保持宽厚文雅的形象,每每无法动手。但她内心里她绝咽不下去那口气!可是这次机会来了,如果她能向自己磕头,那余辛夷一辈子都别想再抬得起头来!
心中算计,余惜月面上却极为难的轻叹一声,道:“大姐,若你执意如此,妹妹也拦不住你了。”
温氏心中亦是如此想的。嫡长女又如何?这头一磕,还不是要被她女儿踩在脚下!她就不信凭余辛夷一个人真能掀得了她手里的天!
周瑞见夫人跟二小姐都不帮他,心里苦若黄连,但想想此次是为夫人挨的打,忍忍就过去,以后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便咬紧了牙。余辛夷冷笑一声,令家奴立刻拿板子来执行!
一下,二下,三下……十下!
当第十板重重的打下去的时候,周瑞身上掉下来几锭银子,并一张银票!
周瑞倒抽一口气,这是他昨夜替赖三公子来门时得的赏钱!辛夷捡起地上的元宝跟银票,徐徐笑起来:“周瑞,这是何物?”她知道今日事出匆忙,周瑞肯定没来得及将钱财转移,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有大夫人护着,周瑞一点儿不害怕,甚至还带着得意,理直气壮道:“这是奴才自个儿的钱!”
辛夷站起身,睥睨而下,那一刻她浑身散发出的威压,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那好,我来问你。你可曾与红绯勾结,私扣母亲给我的月银?”
“不曾!”
“你可曾贪墨庄中物件出去变卖银钱?”
“不曾!”
“那你一月工钱多少?”
“一两银子!”
辛夷一笑,停下来,面向在场所有人道:“那么,这些银子加银票加起来,足足两百两,你又是如何而来!”
周瑞自知失言,脸色登时大变。周瑞家的一听,立马要帮着圆谎:“大小姐,这原也有我……”
“也要掌嘴?”余辛夷一个冷睨扫过去,立刻将周瑞家的骇得不敢说话,“你想说,这原也有你一份是不是?那我便来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你们两人一月工钱加起来才二两银子,这里两百两,你们两人要攒八年多才能攒到,是不是?”
周瑞家的想拉到救命绳似的,连连点头道:“是,是,我跟我家这口子,正是辛苦攒了八年才凑到这笔银子的!”
辛夷却朝余惜月问道:“惜月,你是最通诗书算术的,你看这道算术算得错是不错?”
余惜月心中冷哼一声,面上柔和笑道:“算得并不错。”可她刚说完,突然面上一僵,陡然发现自己中计了!
余辛夷笑起来,道:“妹妹,算错了!”
余惜月还没来得及阻拦母亲,温氏已经冷笑一声,眼带得意道:“大姑娘,如何算错了?你今日一闹,阖府都不安宁,现下也该闹够了,向惜月磕个头赔罪,此事便不责怪你了!”
余辛夷轻轻摇头,走到余怀远面前道:“父亲是咱们余府最博古通今的,您一定知晓错在哪里,女儿替您讲解一下。”
她这一说,既捧高了余怀远,又替自己拿到了挡箭牌:“这两百两,每月二两,的确要八年有余便可存到,但是,前提是——不吃可不喝!而且还有一点,咱们府里下人的工钱并各房的例银,还是五年前母亲亲自提上去的,之前周瑞这样的每月才五百钱,母亲,您应当没忘吧?”
温氏脸色大变,她没想到,余辛夷这丫头陡然间心思竟活络至此,简直多智近妖!
余辛夷却自信一笑,道:“所以,周瑞你二人当着父亲母亲的面,信口开河,果真不把我父亲放在眼里吗!来人,这歹人不说实话,继续杖刑五十!”
周瑞两口一听,吓得立刻腿软了,哭嚷道:“夫人救我,我脑子一时混了,没记得住,小的真的是冤枉的,求夫人救我……”
这五十大板下去,不死也去半条命。温氏被余辛夷一坑,此时也失了脸面,但这人是她派去陷害余辛夷的,不能不救!于是忍下心里那口气,道:“老爷,这周瑞两口子年纪的确大了,一时记不住也是可能的,且这两人跟在妾身身边已久,妾身也曾赏过一些银钱,应当不会有错的。妾身担保,他们绝不会做出坑害主子的糊涂事。”
大夫人摆明了想用身份压下去。见着温氏这样反常的行为,余怀远微微诧异的皱了下眉。“母亲既然信任周瑞,那么女儿也断没有不信您的道理。”
余辛夷浅浅笑道,一张绝色容颜若花苞绽放,加上此刻的气势,简直美得惊人,叫人差点看痴了。她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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