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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与奸臣-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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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办的是,此时还有子牛!
学谨不用看都知道,子牛此时肯定“掏心掏肺”个没救了,她本来就因韩政对谢华愧得一塌糊涂,再一见她落到这等地步……
果然,
听见“艾滋”子牛那是一惊喏,却,一点惧意嫌弃都没有,莫说推开谢华了,她,她反倒抱紧她跟着痛哭起来!
咳,谢华这一“撕心裂肺”算是彻底把渣天使的悲与痛,愧与哀勾将出来,
她悲谢华的“将死”,
痛韩政的“已死”,
愧自己的命运连累这些人受苦,
哀,她竟无能为力……
真是学谨猜得一点没错,谢华这招“破釜沉舟”算是彻底把子牛“制服”了,你现在就是叫她去死,子牛也愿意啊……
学谨冷着脸把二人分开,看似稍大力把谢华“扶”起来,实际,就想快点把子牛隔离开,哪知这憨苕哭得也是伤心透,根本不嫌弃,帮着把谢华扶起来不说,还弯腰又给她盖被子,又忙走进洗手间给她洗来热毛巾的,她自己还哭得像泪人儿……
学谨坐床边,多冷烦接过她洗来的热毛巾,其实心里心疼死,“你快别哭了,她这病还有得治,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回头把热毛巾递给靠床上也还在哭的谢华,“先别哭了,怎么突然想出这么个……不荒唐么。”
谢华却不接毛巾,好像也不想在子牛跟前避讳和他的关系了,两手抓住他的胳膊,“学谨,我只有靠你了!我怎么会让你真娶我,我这样的身子……我怎么会害你,我不就是……学谨,你娶我就当给我个安心好吗,今后你想做什么,我有的,我全给你!”
当着子牛的面儿,学谨当然难堪,
也不是说他有多高尚,这样“趁人之危”之事也不是他廖学谨做不出来,实话实说,没有子牛,光看前程,他娶谢华真还没一点害处,其实撇开韩家,谢华自己的背景真也不简单呢,她太祖,谢庞,现在东北那块儿还尊他“东北王”呢!
但,毕竟前程和子牛,学谨还是想分清楚,他什么人品,他也不指望子牛高看了,至少前程这块儿,学谨还是有底线,挣不挣得到的,他还是不想把子牛参合进来……
学谨稳了下心神,放慢语气,也是想暂且稳住谢华,“你真是多心了,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怎么不帮衬你?你现在最大的事,就是先把身子调养好,老这么胡思乱想,对治疗一点益处都没有……”
谢华此时是一条心要把“心愿”达成了,哪里听得进去?
一抬手指着子牛,“我不能不胡思乱想,你知道现在我多难见到子牛吗,千岁如果哪天一不高兴,我就见不到她了!子牛……”又张手来抱子牛,个憨苕还在抽泣,也任她抱过来,学谨多无力,看着两个女人又哭作一团,“千岁是我儿子尚且如此,你,你……失去你们俩,我就真完了!我知道我提这些荒唐,可,我还能活多久?就不能称了我的心,称了我最后这一点心吗……”
好吧,子牛终于撑不住了,抱住谢华“好,好,夫人,我陪你,你要去哪儿我都陪你,”学谨多无奈地抬头看她,哪知她一双泪眼也看着他,“你,你就遂了她吧,她,她已经够可怜了……”
学谨看向一旁,
他眉头深锁,实际是见不得她这样,
谢华却以为学谨似乎是被自己磨软化了些,更加把力“学谨,东北军大区政宣主任的职儿我已经为你……”
学谨始终没再说话。
他此时确实不想说话了,
不为职位,
不为前程,
看来,还得为子牛,
谢华这句话点醒他,“千岁如果哪天一不高兴,我就见不到她了!”
是的,韩千岁,
他不能叫他真把子牛霸了去!
☆、t109
109
东延靠在窗边抽着烟,千岁亲自送邓品如那老贵妇去了。这老太太,平常顶多也就和谢华有交道,不知哪根筋不对今儿亲来找上千岁,探望过谢华后。就说想找个清静去处和千岁好好聊聊……东延好笑,莫非看千岁才丧父成了单亲,老太太这妇联的安抚到这上头来了?
灭烟,正准备侧头进来,瞧见楼下廖学谨走出骑楼。东延对此人无感,只知道这是老爷子的第一近臣,权术场上有名的万金油。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想法,现在就尽等着瞧这位近臣接下来“花落何处”了,外任?亦或还是“近臣路线”易主接着往上爬?
本也就是些不在意的想法瞧了眼廖学谨,他走上一辆黑色奔GL350,没有司机,亲自驾驶,驶出。奇怪的是,开出后院。好像绕了一圈,掉头到右侧院墙外一棵大树下。停住。
东延谑笑,这是玩什么鬼呢?这要不是他此时倚着抽烟的窗户口也偏,主要这里是医院,东延还是挺注意,还真瞧不见廖主任这开出去又绕圈的玩头呢。
却,接下来,这再一瞟眼瞧见的从骑楼里出来的人儿……东延稍变脸色,人都立起了身!
子牛像游魂走出来,
忒没方向感地左右看看,茫然,又含一种悲伤的泫然欲泣,
好像手里的手机震动了,她低头看了看。握着,出了门,向右……东延想都没想就往楼下疾走,直觉子牛一定是上那辆GL350了!
东延开车出来时已经没见GL350的踪影,也没见子牛呀!东延沉着脸顺着路往下开,所幸这条道儿双行线一路直行,所幸,路上往来车辆还不是许多……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口,东延见到了前方隔着两辆车的GL350。
一路跟随,东延心情也不是很好。廖学谨……怎么想得到!他怎么和子牛……东延一直蹙着眉心。子牛是个啥货他也不是不知道,这本就是个招人的东西,她和朝二元,她和易翘……可,你廖学谨不该招惹她呀!廖学谨你谁呀,你是千岁老子的人!你这要跟子牛不清楚起来……把千岁置于何地!
GL350在护城河西岸一处僻静的垂杨柳下停稳。
真静。
真偏,
真有意境……
东延想,能找着这种位置。看来还真不是第一次来!
车门一直没开,车上的人一直没下来……
东延的车停在路口的左下处,扭头牢牢盯着那辆GL350,掏出了手机,“千岁,你来一下,子牛上了廖学谨的车,停在了护城河西苑胡同……”
而此时,学谨的车里,两人也很静。
一路上,学谨没和她说一句话,子牛看他几眼,见他眉头紧蹙,神情严肃……子牛扭过头去,哀凉地看着车窗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终于,听见学谨叹了口气,倾身把她抱了过来,紧搂着埋在她怀里,“我知道你心里苦,我知道……”子牛一听,再也控制不住,呜咽一声,紧抱住了他的头呜呜哭出来,
学谨对她有特殊的意义,
她和韩政间,学谨一直是纽带,好不好吧,这么长时间过来了,感觉好像挨得最近。学谨知道她的秘密,她知道学谨的一切秘密……
现在韩政走了,他们又一同担负起谢华的秘密……这是能叫子牛安心痛哭出来的人,他比千岁更理解自己的处境,比千岁更能容忍自己的“诸多不得已”,还有,她明白,接下来,他也将承受许多他不该承受的……
学谨捧着她的脸不住亲吻,最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子牛,你真的想我娶她?”
子牛就是呜呜哭,
学谨摇了摇她的脸,“说,我要你亲口说。这样一直哭我不会心疼的,乖宝,这不是你想要一颗糖,手一指,我就能立即会意拆了包装送你嘴边。我不想娶她,我百万千万亿万个不想娶她!可你……你不能一直这么哭,你得亲口对我说,叫我服气,叫我安心,叫我明白,这么做了,究竟是为了谁……”一下一下又吻住。咳,子牛倒哭狠了,有些耍赖般就是不吭声了,渣天使还是不敢扛这个“责”呀,
其实,学谨哪里又不清楚她这没良心的性儿,哪里又指望她真开这个口,就得这么逼呀,不逼她哪里记你的好,不逼她就不会接下来心甘情愿心往你这头靠!学谨这只大神狐狸绝对的深谋远虑呐!眼见着,千岁已然对她下神了,想叫千岁彻底撂下她已是不能,与其被动,不如趁此之机一举占下子牛的“依赖感”,她的心亲近在我这头了,你千岁恐怕再下神,得到的,终还是她的心不甘,情不愿吧……
哎,这才是人精的精髓所在,
玩弄的是人心,
游戏的是人心,
参透的还是人心,
所以,他知道人心可贵,人心至胜!
把子牛箍在身边,别人就抢不走了?唯有子牛的心在你这里,那才是谁也夺不去,谁也比不得……
好吧,学谨的“夺心策略”立即就见成效咯,
正学谨低声抚慰还在哭狠的她“好好好,不说不说,你呀,要我说你就是个上不了正餐的鹌鹑,想跟鸽子比肉嫩,可又不舍得比它能飞,”子牛仰头“你,你知道我没飞……”一抽一抽,学谨掌住她后脑唇压下去“你飞一个我看看呀,有担当你说个话呀,”开始逗她了,子牛扭,可可怜怜委委屈屈还是被他含住,他放松心情紧搂着她刚往后背靠……
“砰!”
车前盖突然被一声怒砸!!
学谨本能抱紧她往右侧一扑……抬起脸,看见身下的子牛吓得唇微张,被他吮红的唇瓣如露水初润,美艳惊心,不禁想起上次在病房见到她,千岁对她寸步不离……不禁又低下头去狠狠嘬了一口,算扯平解恨了!
是的,刚一扑倒,学谨已然余光一闪,
瞧见了,
车外,
那举着棒球棍气急败坏的千岁殿下!
☆、t110
人生至此,只此一天,千岁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四面楚歌。
咱们就来细数一下千岁殿下这绝对值得纪念的一天历程吧。
一早,子牛想吃面窝。
千岁一直生活在北方,哪里听说过这种武汉小吃?
一愣,“面窝?”
子牛也一愣,“哦,我说错了,油条吧。”一大早的,她也早起,正在包书皮,这些都是她自己上学的工具书,昨儿才发的,东延给她领回来。舅舅培养的好习惯,书都得包着,她急着干这事儿呢,太专心。千岁问她过早想吃什么,她不过脑子就说了“面窝”。千岁一疑问,她才想起来,他个北京人,知道什么是面窝?
千岁也没和她细究下去,“还是喝绿豆汤?”
她一点头,千岁出去了。
出来了,千岁就给北饭打去电话,“你们那大厨里有武汉的师傅么……哦,问问他,是不是有种小吃叫,面窝?好,我等你电话。”
挂了,稍等。电话来了,
“有是吧,他能弄么……哦,那个餐馆里有是吧……哦,想起来了,那是个武汉人开的馆子,好,我自己去买。”
挂断电话,千岁开车出去了。
“啊,你哪儿买的?”
一盘儿才出锅的小面窝,一碗绿豆汤放她手边儿,子牛惊喜抬头看他!
千岁就靠坐她一旁书桌桌沿边,浅笑“这就是面窝啊,尝一个。”捻起一个尝了一口,“嗯。挺香。”子牛笑起来,这是真心的,“好吃吧。里面吃得出黄豆香才是真货,现在有些人做它才小气,不舍得把豆子……”千岁就着自己吃的那一个递她嘴边给她咬一口,“有豆子香么,”子牛直点头,竖起大拇指“正宗!”
就为她那抹真笑,千岁私下手机百度了“武汉小吃”,记住了几样名品,什么“老通城的三鲜豆皮、四季美的汤包、蔡林记的热干面、顺香居的烧梅、福庆和的牛肉豆丝、糯米包油条、小桃园的煨汤、田启恒的糊汤粉、谢荣德的面窝”,准备以后一一给她弄来……
按说,这该是个美好一天的开始,和子牛一起吃完一盘小面窝,一起喝完一碗绿豆汤,子牛要包书,千岁都不叫她手上沾油的,全是他一口一喂,子牛边包书边跟他笑着说话,千岁心情多好……
才吃完,邓品如那老太太来了,
千岁出去接待,这位属资历老,千岁客客气气喊她“邓奶奶”,
肯定先去探望了谢华,
谢华气色一直不好,醒来后已经很少见客了,但是这位一来资历老,再年岁大,不好不见,见着也是抹泪低诉了几句,邓老太悉心安抚了几句,不打搅她休息,被千岁掺着出来了。
“千岁,有时间么,陪邓奶奶找个安静地儿聊几句吧。”
人老太太主动提出,虽千岁也纳闷这老太太找我有什么好谈的,面上自然不好推脱,很顺意地“好,附近有个茶轩不错,邓奶奶,您喝什么茶……”下来前儿,看见子牛去谢华那里了,本想叫住说几句,后一想早上她才那样高兴,何必说叫她别呆久的扫兴话又惹她不高兴,也就作罢。
到了茶轩,给老太太斟了普洱,“您尝尝,过了几道水,应该清淡了。”
“多谢。”老太太礼貌双手接住,放下,缓缓开口,“千岁,是这样,我也不想拐弯抹角……”
好嘛,这一“不想拐弯抹角”算彻底把千岁一早攒起来的好心情全打碎了……
原来,这位是易翘的“说客”呀,
老太太自是大浪里沙淘沙过来的,话说的很委婉了,意思却明确:虽说情感讲不得先来后到,可硬逼着人离婚也不是权势里的善举,您们家又才逢大变,就着去了的首长面儿想,放手吧,何苦为一女子伤了大家体面……
千岁心里起火,面上还是能稳住,不过到底不快,笑容淡许多,
“邓奶奶,您也说了情感讲不得先来后到,离不离的,岂是我一逼就能成的,何况易翘是怎样的人物,他要连个媳妇儿都守不住,还得劳烦您来这样冤枉我……”不紧不慢,这话有礼又无情地从千岁嘴里说出,真真儿叫上至老下至小既爱又恨!
老太太看千岁,心里还不是叹,
他和易翘啊,真是分不了上下的妖孽,
咋就偏偏看上一个小女了?老太太被他这说的不上不下的心境,着实有羞有气又无奈,
她说不过他,也不想就此破了脸面,唯有起身貌似惯溺点了下他的脑门,也不敢真碰上,语气却十足无可奈何,“真正你老韩家一通伶俐心都长你身上了,邓奶奶还真想看看啥样的小女受得了你这样的妖崽。”
她您儿知道缓了劲儿,自己下了台,千岁自然不再咄咄,“再伶俐也比不得您精巧,当年您……”始终微笑从容,却又是一番嘴甜,咳,邓老太心颤,他和易翘,哪个不是女人天生的克星……
之后一番还算愉悦的小叙,邓奶奶见“无功”也就想返了。千岁扶着她又亲自将她送上车,也就在正扶着上车的时候,接到了东延这更叫千岁心一刺的电话,
“千岁,你来一下,子牛上了廖学谨的车,停在了护城河西苑胡同……”
千岁当时就是神情一凝,
邓老太都觉察出他的不对劲,“怎么了,千岁?”
千岁笑了笑,邓老太怎么看怎么不像真笑,失魂落魄的笑,魂魄走了,鬼厉留下的笑……
“我没事,您慢走,下次再约您喝茶。”
老太太乘自己的车走了,后视镜里,竟然见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的千岁,慢慢低下了头,好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握着方向盘,坚持着开到了护城河,
这双手在看见那辆停在杨柳树下的GL350后,牢牢握成了拳,
这双手,
操起棒球棍,
狠狠地砸向了GL350的前车盖……千岁从前方车窗看见他紧紧抱着子牛挤在驾驶位里……人生头回,千岁想亲手杀人!
而这,不过仅仅是他最难受一天的开始罢了……
☆、t111
111
千岁单手执棒球杆,指地下,“下来,”
东延也狠狠踢了脚后门,“下来!”
学谨很平静。首先还是想到保护子牛,将她往副驾驶位放,低声“你别下去。”
却没想到,子牛这时候箍住他的脖子一紧,“你坐副驾驶。”她脸上还有泪渍呢!这一刻,却好像换了个人!
也许真跟她的职业有关,只要不跟她那糟心的翅膀相关,愈是危急时刻她反倒能愈快镇定下来,脑子清楚,他这一下去还有活路么……也不待他反应了,真灵活地往车门一歪,学谨也配合了她,坐到副驾位。
“子牛!!”
东延简直不信!
她坐上驾驶位片刻不想地,冷静启动。按了两下喇叭,目视前方千岁。他不动,她也不犹豫,扭头稍往后看,倒车,一个右打方向盘,再一个左,少停片刻,“哧”GL350疾驰而去!拐向时她可是全用单手打方向盘,踩油门也是干脆利落!……学谨一旁看着,心都是揪起来的!子牛的神态呐,那种严肃,专注……
“子牛!!你他妈就是个烂货!!”
后面,东延追了几步出来。多么痛恨地狠踢一脚起来,扬起的灰土和GL350远走的灰土融为一处,后视镜里,他们,越来越远……
千岁一直就那么站着,
手里拿着棒球棍,站着,
东延看一眼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是痛的!
太不值了,
太不值,
看看他带着那样大的气夯向的也不是前挡风玻璃,为什么,舍不得伤子牛呀!
可这个烂表子呢!
“哎呀!老子真是看错人了!”东延狠狠再一跺脚,单手叉腰垂下了头,心里还不是一直在叫。子牛,你真屎糊住了心吗,看不出。千岁已经为了你都掏心掏肺地不成人样了吗……
车开出大概两站路远吧,停了,
子牛打开车门要下车,学谨拍了拍她的胳膊“你留下,我下去。注意安全。”说完,没有耽搁,打开副驾门下去了。子牛靠在驾驶位上,垂眼看他拦了辆的士,走了。这才始终憋着的一口气,慢慢舒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举有多伤千岁,
今天,对子牛而言还不是非常不平静的一天,
她得知谢华得了艾滋,命不久矣,
谢华求学谨娶她,求自己一直陪伴着她……
子牛抬起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哭也哭过了,情绪该释放的,也释放了,事已至此,她有自己的主见。
如今她最过不得是谢华,遂了她最后这点心愿,子牛心甘情愿,这是她作为渣天使的私心;
于公,作为警察的子牛,她不会忘记自己的工作使命,案子需要她接近学谨,学谨那位同学已然是她切入案情的唯一入口……
所以,于公于私而言,她都该干脆点拿出态度来,
今天这样对千岁……叫他由心地恨上自己也好,
子牛悲哀地想,难道最后把他这样夹里夹生地拖成第二个易翘,恨里又牵挂着,想断又断不了?……还是完完全全地恨上比较好,我也只有在“全恨”的氛围里才活得下去……
子牛开车回去了北舞,
头疼起来,估计哭狠了的缘故。她还是找了家车行修GL350的前引擎盖儿。钱她是不会出的,这又不是她的车。给了店主学谨的电话。
然后步行走回宿舍,
维亚跟着她问“社会实践怎么样?帅哥昨天来领走了你的书,不说你还得几天么……”原来他们扯得这个理由给她请的几天假呀。子牛也没细说,浑浑噩噩点头“提前结束了,食堂还有饭么,”她在洗碗。
她去食堂打来饭菜,末点儿了,饭菜都像剩的,
子牛也不在乎,坐在自己书桌下,小台灯打着,慢慢吃。
维亚从背后看她,怎么就觉得子牛特别孤寂特别孤寂,却,扛着,再艰难,再不能忍受,也扛着……
“子牛,我觉得该有很多很多人爱你啊,怎么你还是不快乐呢,”
子牛没回头,
“也许我没有福气吧。”
“不对,……我就觉得不对,”维亚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子牛还是没回头,
好像听她叹了口气,
“也许,我还没有长大吧……”
是的,
谁的成长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就算贵为六翼圣物,尚且如此,或者说,更甚。
何况,凡人。
千岁艰难一日还在继续,
“千岁,”东延喊他,
他没有拿棒球棍的手抬起摇了摇,走向车,
东延上去拦他,“我来开车吧。”
他看了眼他,点点头。
全程,千岁靠在副驾驶位都看着车窗外,
东延想说什么,好像也堵住了,他想痛骂子牛,却又一个字骂不出来;他想安慰他,同样满脑子挑不出一个字来。劝他,算了,这娘们儿太渣,不值得?连他东延自己都那样骂过她后,还想着明儿我得把她的书再给她拿回学校去,要不她怎么上课!何况千岁!算了,算了,对子牛的为难就在,他们难道从一接触她开始就不知道她渣吗,她在他们面前掩饰过她的渣吗!没有。所以还是属于自找。除非自己想通,还真赖不到那娘们儿一分一毫……
千岁走进她的病房,
坐在她的病床上,
两腿吊着,
两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
直至此时,他才愿意承认,他搞不赢她,
子牛果然单纯,
正因为单纯,她能单纯的做好事,也能单纯的做坏事,
不像他们这些有着复杂人性的,
做好事的同时还在思考我为什么要做好事,做坏事的时候还在思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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