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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明月如霜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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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过来一下。”
白芷疑惑,走到了床铺前,坐在了床边,连蓉拉了白芷的胳膊,道:“姐姐,你可认识内务府的人?”
白芷凝了眉,思量了一瞬,笑着说道:“连蓉,你怎么问这个?”
连蓉从枕头底掏出了一荷包,打开了荷包,白芷瞥了一眼里面的铜钱,不明白这丫头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这么晚了,你这丫头不睡觉,让姐姐看你的藏的小金库,是要惹姐姐眼红。”
连蓉握住了白芷的手,将荷包交到了白芷的手中,白芷莫名,但还是笑着:“是给姐姐了?那姐姐可便收着了。”白芷将荷包惦了惦,倒是很沉的。
连蓉听了这话,有些急了,唤了声:“白姐姐。”
白芷嗯了一声,道:“是有事情要求姐姐,便想着拿钱贿赂姐姐我?”
连蓉抿着唇,也不说话。
白芷摆了摆手,“不打趣你这丫头了,说说吧!”
连蓉咬了唇,犹豫了许久,才慢慢将事情说出口:“姐姐,是这样的,连蓉想要做一双短靴,但是……”连蓉停下了言语。
白芷这下便清楚了,她蹙眉道:“短靴,这件事情着实有些难办的。”
连蓉握着白芷的胳膊,请求道:“姐姐,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为难,但是,连蓉也是没有法子了。”
白芷握着荷包,道:“我想想办法。”
连蓉展露笑颜:“多谢白姐姐。”
内务府
玉录玳拿了每月的赏银来到了内务府。
内务府的小公公迎了过来,道:“永禄,见过姐姐。”
玉录玳打量了面前的小公公,笑着道:“你是?”
“回禀姐姐,永禄是元禄公公的徒弟。”
玉录玳哦了一声:“原来又是元禄公公的徒弟,你师兄呢?”
“回禀姐姐,师兄同师傅去织造局办事了,外面太阳烤着很,姐姐进屋等着吧!”
玉录玳随着永禄小公公进入了内务府的屋室。
永禄小公公刚倒了一盏茶,茶盏托在手掌中,屋外便传来了一声呼喊。
“元禄公公。”
白芷进入了房间,瞧了一眼坐在桌前的玉录玳,问她身边的小公公:“你师傅去何处了?”
永禄小公公将茶盏放在了桌上,手抹了下掌心中洒出来的茶水,行了礼,道:“见过白姐姐,师傅带着宣五去了织造局,还未回来。”
“姐姐先坐上一会儿,等等。”
白芷摆了摆手,瞥了一眼玉录玳,似乎很是看不上她,白芷淡淡的道了句:“不坐了。”
玉录玳也并未喝茶。
永禄小公公站在桌边,瞧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姐姐,额头起了薄汗。
永禄小公公被煎熬了许久,瞧着师傅与宣五师兄走到了门前,才吸了口气。
宣五跟着元禄公公进入了屋子。
元禄公公看了玉录玳,又瞧了白芷,言道:“不知两位宫女前来内务府,有何要事?”
白芷在一旁站着,没有言语。
玉录玳站了起来,道了句:“也没有别的事情,都是娘娘想要问上几句话。”
“请入内室。”
元禄公公与玉录玳入了内室。
白芷走到了桌前坐下,永禄公公擦了擦脸上的汗。
宣五拿了杯盏,倒了茶水,递到了白芷的面前,恭敬道:“姐姐先喝盏茶,润润喉。”
白芷笑着接过。
内室
玉录玳拿出了钱袋,交到了元禄公公的手中,问:“今日是瑜妃娘娘的生辰,娘娘问膳房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吗?”元禄公公缓缓回道:“依照皇贵妃娘娘的吩咐,豆腐宴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午膳做好,便一盘盘送入咸福宫。”
玉录玳听了这话,道:“入了夏,宫中的各位娘娘胃口都不甚好,豆腐宴清淡些,今年的生辰,便让瑜妃好好过了。”
元禄公公称是。
“就是这样,元禄公公忙着。”
元禄公公与玉录玳出了内室。
“姐姐慢走。”
永禄公公跟着玉录玳出了房屋,送了一送玉录玳。
屋内
白芷取出了荷包,道:“有件事情劳烦元禄公公。”
元禄公公接过了荷包,手碰了一下白芷的指腹,应了声,道:“宫女请说。”
“这件事情要秘密办。”
元禄公公应了声,道:“明白。”
“公公哪日派小公公去织造局,随便求着织造的宫女,从她们那里那些废料的暗色布来。”
元禄公公有些不解,道:“要布何用?怎么还是废料?”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做一双短靴。”
元禄公公点了头,道:“好,你要的东西,五日后便准备好。”
白芷凝了眉,淡淡的说了声:“最晚明日。”
元禄公公也没有再问,只是应了一声。
承乾宫
“回禀娘娘,瑾妃娘娘的午膳已经打理好了,豆腐宴午时便端过去。”
皇贵妃娘娘轻轻道了一声:“好,本宫知晓了。”
玉录玳瞧着皇贵妃娘娘,虽然心中不解皇贵妃娘娘为何今年赏瑜妃娘娘豆腐宴,也压下了心中起的一分的好奇。
她刚入宫,便晓得,好奇这个词语,在宫中是不存在的。
“本宫累了,到了用膳的时候,也不必叫了。”
“是。”
玉录玳称了一声,便上前扶了皇贵妃娘娘,扶着皇贵妃娘娘去床榻歇息。
咸福宫
午时三刻,豆腐宴上了桌。
“瑜妃娘娘,饭菜都已上桌,请娘娘慢用。”
瑜妃看着满桌的豆腐宴,没有言语。
送饭的小公公缓缓说道:“瑜妃娘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便退下了。”
小公公出了咸福宫,素心言道:“娘娘原本是最喜欢吃豆腐的,这一豆腐宴,都不比鸿门宴好吃的。”
瑜妃拿起了桌上的勺子,一勺一勺的喝着。
素心心疼,唤了一声:“娘娘。”
瑜妃浅笑着:“这豆腐脑比血粉汤瞧着好多了。”
瑜妃咳了一声,素心拿了手绢,轻轻拍了拍娘娘的手背,道:“娘娘是又想吐了?”
瑜妃用手绢捂住了口,瞧了素心,道:“别说。”
素心住了嘴,看着那原本就搅碎的豆腐脑,紧紧锁着眉头。
品相不好的豆腐脑,像极了呕吐之物。
六月半
景仁宫耳房
白芷进入了屋子,瞧着还在烛光下纳鞋底的连蓉,白芷脱下了鞋子,上了床上,趴在了被子上,瞧着连蓉拿着大头针,用了全部的力气,将针穿过厚厚的鞋底,白芷笑着说道:“连蓉,你为了做这短靴,不仅是辗转难眠,还拼了全力啊!”
连蓉咬了唇,缓缓说道:“他为了不打瞌睡,在短靴中放了地葵,鞋子上都沾了血,再者,他的鞋底都磨得很薄了,我要赶快做好,让他穿上我做的鞋子。”
白芷倒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瞧了她一眼,打了个呵欠,道了声:“好,你挑灯夜战啊!我先睡了。”
七月
入了伏天,到了一年最热的时候。
钟粹宫
隆裕皇后坐在方桌前,只吃了几筷子素菜,便没有了胃口。
“竹青,将饭菜都端下去吧!”
“皇后娘娘,您这才吃了几口,早膳都未吃,午膳又吃了几口素菜,身子怎么吃得消啊!”
隆裕皇后有些不耐烦,“都端下去。”
竹青唤了声,外面候着的公公一盘盘将桌子上的菜品端了。
竹青烹了一壶热茶,进入了屋室。
她倒了一盏茶,放在了隆裕皇后的面前,缓缓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有一件事情憋在心中好久,不知该不该说。”
“说,什么事情?”皇后娘娘的语气不甚好。
“回禀皇后娘娘,是有关珍嫔的事情。”
隆裕皇后将端起了茶盏,重重的放到了桌上,皇后冷着脸,道:“她的事情?她能有什么事情?早上、中午、晚上,皇上都陪着她用膳,每日与她形影不离的。”
“她是又与皇上玩出了什么花样?”皇后一听珍嫔便气不打一处来。
竹青跪了地,缓缓回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前些日子去织造局要些缝补衣服的针线,从织造局姐姐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情。”
皇后娘娘听着,道了句:“你听到什么了?”
“回禀皇后娘娘,珍嫔要给男人做鞋子,让身边的宫女求着内务府的小太监,要了一些做衣服的下脚料。”
隆裕皇后鄙夷道:“珍嫔要给男子做鞋子?”
“她还能够给谁做鞋子?”隆裕皇后冷哼了一声,瞧了地上跪着的丫头更是发了火,道了声:“她给皇上做鞋子是她的事情,本宫不想再听到有关她的事情。”。
“皇后娘娘。”竹青唤了声娘娘,接着道:“皇后娘娘,珍嫔要是跟皇上做,何必偷偷摸摸让身边的宫女去办,这般曲折,绕了几个弯,才得到了一些下脚料。”
皇后娘娘听竹青这般讲来,也是觉得奇怪,竹青悠悠道:“皇上是天子,即便是她要给皇上做鞋,也是要求得上好的布料,拿做衣服剩下的下脚料,岂不是敷衍皇上。”
隆裕皇后瞧了她,问道:“竹青,你的意思是?”
“皇后娘娘,珍嫔如此辗转才求得了布料,便是要掩人耳目,这布料,怕是不是为皇上做鞋子,而是为……”竹青说到这里,不再言说。
隆裕皇后喝了一口已经温和的茶,凝着眉,想了想,还是想不通,道:“珍嫔进宫,也没有和男子走得近,她不是给皇上做,又是给哪个男子做鞋子。”
“皇后娘娘,不管珍嫔为何人做鞋子都不重要了。”
“嗯?”隆裕皇后凝眉,道了句:“上前来。”
竹青起了身,走到了桌前,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若是在珍嫔的房间中发现了男人的鞋子,皇上会如何?”隆裕皇后瞧着她,问了声:“这消息可靠?”
“皇后娘娘,竹青给了织造局姐姐银子,这消息绝对是可靠的。”
隆裕皇后想了想,若真是珍嫔的宫中有男子的鞋子,那么……。
☆、第二十二章
七月十日
景仁宫
李公公站在慈禧太后,隆裕皇后和荣寿公主扶着慈禧太后进入了景仁宫。
珍嫔行了礼,皇上开口问道:“太后怎么这时过来了?”
慈禧太后瞧了一眼珍嫔,并未让她起来,便瞧着皇上,道:“怎么?皇上今日没有储秀宫跟哀家请安,哀家就不能来看看皇上。”
“太后晓得,朕是有些发热,太后这两日身体也欠安,朕是担心,病传染了太后。”
慈禧太后一笑:“你倒是考虑的周到。”
慈禧太后摆了摆手,道:“李公公,去搜。”
“是。”李公公称了一声,便招呼了身后的两小公公,进屋去搜查。
珍嫔疑惑。
皇上也疑惑:“太后,这是怎么了?”
慈禧太后并未言语。
两小公公进去了一会儿,一个小公公手中提着一双短靴,出了内室。
“回禀太后,找到了。”小公公上前回话。
李公公接过了小公公手中的短靴,道:“太后,这便是了。”
慈禧太后瞥了一眼,怒道:“皇上,你可晓得,这短靴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看着珍嫔,笑言:“珍嫔什么时候给朕做了一双短靴。”
“别给她找理由,这短靴,皇帝,你仔细瞧瞧,可穿的顺脚?!”慈禧太后发了怒,看了一眼李公公手中的靴子,李公公瞧着慈禧太后的颜色,将手中的短靴撇了地。
一双新作的短靴一只竖着一只横着,歪倒在地。
皇上看了地上的短靴,眉头微皱。
“珍嫔跟着你不短了,她穿你的衣服,大也就大了,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说什么,但是,皇帝,这短靴,她是要你穿小两号的靴子啊!”
隆裕皇后在一旁,也开了口,道:“珍嫔可别说什么,这短靴是给自己做的,衣服大了,拖了地,沾了尘不要紧,这短靴,不顺脚,穿大了,可是会掉的啊!”
慈禧太后瞧着珍嫔,冷哼了一句:“珍嫔,对于这双短靴,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珍嫔跪在地上,伸出手,手握住了皇上的胳膊,“皇上,臣妾真的不晓得,真的不晓得,房间中怎么会有一双男子的靴子的。”
隆裕皇后悠悠说道:“太后,你瞧瞧她,她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这短靴在她的房中,她都不晓得的。”
隆裕皇后一脸鄙夷,瞧着珍嫔,讥笑道:“珍嫔,你不晓得,难不成这短靴还是自己长了腿,跑到你宫中的!”
“宫女太监都进来。”皇上微怒。
白芷唤了在宫外站着的太监宫女。
隆裕皇后瞧着白芷,笑着问:“这便是珍嫔宫中的掌事丫鬟吧!珍嫔不晓得这短靴是怎么进入自己房中的,你跟在珍嫔身边,想必是清楚的吧!”
白芷跪了地,道:“回禀太后,回禀皇后,回禀皇上,这件事情,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的。”
“你怎么会不知道?”隆裕皇后笑。
慈禧太后看着梨花带雨的珍嫔。“珍嫔,没有什么解释的吗?”
珍嫔叩首,“太后,皇上,臣妾不知,不知这短靴怎么会在臣妾的宫中。”
珍嫔伸出了手,拉住了皇上的衣袖,道:“皇上,臣妾发誓,断断不会,更不敢与别的男人有染。”
慈禧太后问了一声:“皇上,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皇上拂开了她握着衣袖的手,说道:“将白芷带下去,枷号紧闭,细细审问,事情未查明白之前,珍嫔禁足,不得跨出宫门一步。”
景仁宫
连蓉与零苒将饭菜端入了宫中,零苒拿起了筷子,递到了珍嫔面前,道:“小主就吃一点儿吧!皇上让小主禁足,也没有让小主禁食的。”
“我怎么能够吃得下啊!”珍嫔叹了一声。
“小主着急也是没有用的,皇上会查明的,会知晓娘娘是清白的,会证明小主和男子有奸情的谣言是子虚乌有的。”
“零苒,白芷怎么样了?”
“回禀小主,白芷那边,还是一样,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白芷又能说出什么呢!”
连蓉站在一边,低着头,悠悠说道:“就怕慎刑司那边会屈打成招,本来没有什么,但是白姐姐承受不住酷刑,编造出什么来。”
零苒凝眉:“连蓉,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编造出什么来!这种事情能是凭空编造的吗?”
连蓉缓缓说道:“零苒姐姐,我与姐姐虽说都未去过慎刑司,但是,宫中谁不知慎刑司处罚宫女的手段之多,这已经是第三日了,事情查不出,白姐姐便要被关在那里,还不知能不能出来。”
珍嫔唤了一声连蓉。
连蓉跪了地,道:“小主,连蓉的话是不好听,但是连蓉话说的不算重了,这几年,是没有什么犯了大错的,枷号紧闭最重的一个宫女,也不过就是婉贵妃身边的宫女因为不小心梳头拔下了贵妃的白头发,便被婉贵妃命太监让宫女带去,让宫女在慎刑司待了五日,但是早几年,可是有一个宫女在宫内的庭院钓鱼虾,都还未要发往昊甸割草便承受不住四十大板死了。”
珍嫔瞧着连蓉,淡淡的道了句:“连蓉,你这几日,话说的太多了。”
慎刑司
关押之地
白芷脖间头上戴着枷锁跪在地上。
“招还是不招?”李公公一边喝着茶一边坐在关押暗房的座椅上,小太监拿着木板,问一声,便将木板打开了白芷的腿上。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太监又拿板子,打了白芷的手背上,又问:“招还是不招?”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公公将茶盏放在了桌边,起了身:“今日便到这里了,你接着审问。”
“是。”
小太监手中拿着木板,送李公公出门。
白芷微微抿唇,闭上了眼眸。
承乾宫
玉录玳站在皇贵妃娘娘的身边,为皇贵妃娘娘倒了一盏雀舌蒙顶。
姬兰皇贵妃娘娘瞧着冒热气的茶,缓缓问道:“玉录玳,珍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皇贵妃娘娘,景仁宫那边没有什么动静,至于慎刑司那边,太监问来问去,打了打,那宫女也只是将‘我没有也不知道’的话再多重复上几遍。”
皇贵妃娘娘端起了茶盏,茶盏盖子边轻轻拨了拨茶面,道:“慎刑司的那个宫女倒是好骨气的,被关进去了五日,话都未多说的。”
玉录玳应了声,道:“确实如此。”
皇贵妃娘娘一笑,瞧着玉录玳,问道:“玉录玳,若是你,你能够在慎刑司待上几日?”
玉录玳跪了地,“玉录玳不知,但是,娘娘让玉录玳生,玉录玳便生,娘娘让玉录玳死,奴婢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皇贵妃娘娘笑了笑,道:“快起来吧!本宫晓得你对本宫是衷心的,你跟着本宫,做的一些事情,本宫都觉得很是满意的。”
玉录玳起身。
皇贵妃娘娘轻笑着,慢慢抿了一口雀舌蒙顶。
七月十五
织造局
“你说与珍嫔娘娘有染的,会是什么人啊?”一个小宫女抱着布匹,笑着问身边的姐姐。
织衣板着脸,道:“阿幺,这事情都还未查清,别乱说话。”
阿幺笑着,打趣道:“你说皇上这般宠珍嫔,珍嫔怎么还会和别的男人有染呢?难不成是皇上……”阿幺说到这里,吐了吐舌头,转而说道:“说不准,就是珍嫔宫中的小太监,小侍卫什么的。”
“阿幺。”织衣蹙着眉:“说话注意点。”
阿幺没有言语。
景仁宫
莱客公公将两个织造局的宫女带入了宫中。
“叩见皇上。”
“叩见珍嫔小主。”
织衣和阿幺行了礼,跪了地,皇上看着她们,并未让她们两人起身。
“你们在织造局,都说了什么,再跟朕说一遍。”
织衣不出声,阿幺颤颤回道:“回禀皇上,奴婢们没有说什么的。”
“没有说什么?难道是别人造了言,造的言传入了朕的耳中?”
“奴婢确实不知的。”
皇上笑着,道:“真的不知?”
阿幺低着头,“奴婢真的不明白的。”
“莱客,朕记得慎刑司有个木箱子的刑罚。”
莱客应道:“回禀皇上,皇上说的是墩锁,也就是多了几面的枷锁,受刑的宫女被关在枷锁的木箱子中,箱子上盖留了四个洞口,锁住手脚,这样被锁住的人便无法站立,就像木墩子一样被锁住,在里面呼吸困难,造成四肢淤血,最后生不如死,痛苦而亡。”
阿幺的身子发着抖,叩首,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嚼舌根,乱说话。”阿幺连扣头,边道:“皇上饶命,奴婢自己掌嘴,自己掌嘴,皇上息怒,珍嫔小主息怒。”
“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珍嫔坐在一旁,有些莫名,皇上午膳都未用,便让莱客公公带了这两个宫女过来,也不晓得是为何事。
“你将话说来。”皇上瞥了阿幺一眼。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阿幺伸手边掌了嘴,便回了话。
“停下吧!”阿幺下手也是重的,啪啪打了十几个,脸红了一片,珍嫔有些不忍心,叫她停下,别掌嘴了。
“奴婢知错了。”皇上未开口,她自然是不敢听的。
“皇上,臣妾都糊涂了,皇上未用膳,便陪同臣妾瞧人掌嘴。”珍嫔倒了盏茶,道:“皇上,喝盏茶,消消气。”
皇上接过了珍嫔手中的茶,并未喝,托在手中,瞧了眼跪着的阿幺,淡淡的说了声:“停吧!”
“叩谢皇上,叩谢珍嫔小主。”
珍嫔疑惑问道:“莱客公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上不说,两个宫女更是不敢说,珍嫔也只有问将两个宫女带过来的莱客公公了。
“回禀珍嫔小主,这宫女口业重了些,嚼了舌根,织造局的小公公便禀告了奴家。”
“什么口舌?”
“这……”莱客公公看了皇上,有些为难,珍嫔有些急了,唤了声:“莱客公公。”
皇上将茶盏放了桌,冷声道:“重复一遍。”
阿幺咬了唇,不敢说了。
“回禀珍嫔小主,阿幺年纪小,不太懂事,嚼了几句小主的口舌。”织衣顿了顿,接着说:“就是猜测了……猜测了,说娘娘宫中的短靴究竟是给侍卫的?还是给小公公的?”
“侍卫的,小公公的?”珍嫔秀气一蹙。
“小主息怒。”织衣叩首。
珍嫔瞧着她们两个,呼了口气,缓和了些,心平了些,道:“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猜测?你们又是如何猜测的?”
“回禀小主,六月初,内务府的永禄小公公来到了织造局要些下脚料,织衣与阿幺在织造局是为裁衣的姑姑拿布匹的,裁剪衣服剩下的下脚料,也都是我们两人处理,永禄小公公便找上了奴婢二人,他要的下角料不少,奴婢二人也是不能将下脚料随便给他,便询问了用途,永禄小公公便跟奴婢如此交代了下脚料的用处,并请求奴婢二人不要说出去。”
珍嫔听了这话,虽然已经猜了个大概,但还是为了确定所想,问道:“内务府的永禄公公让你们两人保密,保什么秘?”
“永禄小公公说是有一宫的小宫女瞧上了一个太监,要为太监做一双短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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