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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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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懊恼,双手握紧:
“那个…你还痛不痛?我带了御医来。最好的御医,平日给皇帝哥哥诊病的。”
覃松松抿了抿嘴角,一语不发。
梁宜贞遂道:
“王爷这时候请御医来,是不是晚了些?”
抚顺王羞红脸:
“我知道,是我错了。”
他跺脚道:
“我就是眼瞎,听信谗言多年。我知道对你不住,那个…小鸡仔儿,不是!我是说,王妃…要不,你也踹我一脚吧。不!多几脚,连本带利!”
梁宜贞没忍住,噗嗤一声。
覃松松一怔,转头瞪向她。
梁宜贞清了清嗓,道:
“她的伤早好了。抚顺王,你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抚顺王看了看半躲的覃松松,长揖到底,只道:
“皇帝哥哥催我离京。我就是来问问,王妃你,愿不愿随我去封地?”
覃松松愣住,脑中一片空白。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有人去有人来
去封地…
覃松松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抚顺王那一记窝心脚,她只当是将自己踢出抚顺王府,这才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如今抚顺王说这话,究竟是何意?
覃松松下意识为惧,只躲在梁宜贞身后不说话。的确像极了抚顺王口中的小鸡仔儿。
梁宜贞看她一眼,遂朝抚顺王道:
“王爷,当初松松为何坐了牢,出狱后为何不回抚顺王府,您心里没数么?
事到如今,莫说远在天边无亲无故的封地,便是京城的抚顺王府,她也不敢回!”
抚顺王自知理亏,一副心焦模样,只摩拳擦掌。
他趋近几步:
“王妃,我知道,你如今的处境也里外不是人。相府是回不去了,待在鉴鸿司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放心,去了封地,我一定待你好。不打你也不骂你,好不好?
你不用怕,也不用生疑,我是真的心生愧疚,想好好补偿你。”
覃松松听着,慢慢探出半个头。
眼前的小胖子,憨憨傻傻,神情却十分真挚,似乎说的都是真心话。
抚顺王见她不应,接道:
“这桩婚事,本来就对你最不公,一辈子也就荒废了。
说起来,是我对你不住。当初为了给姜素问名分,我勉强答应这桩婚事,才害得你如此下场。
现在我想通了!既然是自己造下的孽,就要担负起责任来。后半辈子交给我,你只管放心。
我虽是个落魄王爷,没什么权势,但好吃好喝好富贵总是少不了你的。我看你也不是贪恋权位之人,不如随我去吧?如何?”
抚顺王说得句句在理,覃松松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她心中还是隐隐害怕。
从前有个姜素问,今后呢?李素问、张素问…若又有人冤枉陷害她,他会不会又将自己扫地出门?
覃松松一时不敢应,只朝梁宜贞耳语:
“宜贞姐姐,你说呢?”
梁宜贞回眸看她,女孩子拧着眉头,为难又焦急。
“松松,你自己说了算。”
覃松松垂下头。她心中一团乱麻,若真想得清楚,又何必问梁宜贞一句?
梁宜贞摇摇头,遂道:
“王爷,你这话说得太突然。不是还有几日才启程么?容松松想一想?”
抚顺王要走不走,看了覃松松一阵,终是应声而去。
梁宜贞又拉着覃松松坐下,只摸摸她的发髻,像个大姐姐。
“松松,你心里怎样想的?”
覃松松依旧垂着头:
“我不知道。去封地,的确是眼下唯一的出路,可我…我不知道…我是怕,还是恨…”
她挑眼看梁宜贞:
“宜贞姐姐,难道你不恨他吗?若不是他,逢春怎会入狱?又怎会遭受酷刑?”
梁宜贞绷了绷唇。
她怎么不恨他?!逢春伤得不轻,他还亲自抽过一鞭子呢!
她看向覃松松:
“松松,我恨不恨他,与你无关。你自己,在你的心里,你愿不愿意跟他走?你信不信他?”
覃松松一怔,缓缓抬起眼皮。
她默了半晌,才道:
“其实,我不讨厌他。当初在抚顺王府,我为谢夫子祭祀,他还送了件御寒的斗篷来。
本以为,我嫁到抚顺王府就是自生自灭的。可那件斗篷…我觉得…我在王府里不是独自一人。原来,也会有人关心我。”
“姐姐,”她一把握住梁宜贞的手,“那时,我很感激他的。
我想,我或许可以做个好王妃,替他照顾姜师姐,带着小侄儿玩。至少,不止是拖他后腿的米虫。我想,我或许是能够报答他的。
可是…”
覃松松抚上自己的心口,时至今日,依旧隐隐作痛。
她记得他狰狞的表情,记得那一脚踹得多么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可小胖子,本应是个善良的人啊。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关心一个陌生人冷不冷,才会有那一件斗篷。
梁宜贞看着她,安抚一笑:
“松松,不着急,慢慢想。”
覃松松颔首。
那一夜,她只将自己关在屋中,真就端坐案前仔细想,只是越想越乱。不知不觉,竟昏昏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抚顺王每日都来看覃松松,嘘寒问暖颇是贴心。
人便是如此,心中一旦有了愧疚,做起事来就越发殷勤,越发小心翼翼。
覃松松就是转个身,抚顺王也能点头哈腰半日,大气都不敢喘。
梁宜贞日日瞧在眼里,也有些动容。抚顺王这样的人,玩世不恭惯了,没个定性,能日日守在一处已是难得。
那日她与梁南渚说起,只道:
“抚顺王对松松,莫不是真心的?”
梁南渚轻笑一声:
“大傻子与二傻子,挺般配的。”
“就你聪明!”梁宜贞白他一眼,“近来我瞧着,抚顺王也不像十恶不赦之人,反而有些憨憨傻傻的良善。怎么之前会对逢春挥鞭子,对松松下狠脚呢?”
梁南渚哼笑道:
“你也说了,是憨憨傻傻的良善,哪里分得清好赖?
抚顺王此前被姜素问蒙蔽,打逢春踢覃松松,就是他认为对姜素问这个‘弱者’的良善。
如今真相大白,他自然把他的良善化作了愧疚,全加在覃松松身上。”
梁宜贞颔首,倒也是这个道理。
梁南渚接道:
“我知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抚顺王那愣头愣脑的性子,仅凭这点愧疚,也能对覃松松好上一辈子。
覃松松若跟他走,可比留在京城好多了。”
被他一解,梁宜贞也豁然开朗。
当夜回到鉴鸿司,梁宜贞便拉了覃松松来问:
“你考虑得如何?抚顺王三日后就要启程了。”
覃松松咬咬唇,怯怯道:
“宜贞姐姐,我想过了。我…想试着信他一回。”
三日后,覃松松便跟随抚顺王的车驾出了京城,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封地去。
去了封地后,二人又闹出许多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比如,抚顺王觉得对不起王妃,要亲自为王妃挑男宠;王妃对男宠不满意,直接全踢到抚顺王床上…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但那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
自抚顺王与覃松松走后,京城也消停了一阵子。没有大案,没有八卦,百姓们吃喝拉撒睡,一如往常。
皇帝与覃欢也松了口气,对鹬蚌相争的结果十分满意。抚顺王被赶去封地,太后是彻底翻不起身了。
只是,接下来的事又让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
鄢凌波入京了。
第三百三十章 动乱
鄢凌波此番入京,本是受户部传召,故而并未刻意隐瞒行踪。
只是,为防女孩子们追赶,倒也十分低调。
梁南渚私宅中,兄妹二人在厨房忙前忙后,正要为他们的凌波哥做一桌接风宴。
琉璃碗乘着剥了壳的虾仁,梁南渚淋上一勺酱油,又看一眼滴漏。
梁宜贞亦跟着看一眼,道:
“适才凌波哥差小宝来说,他安顿好后就来。看时辰,应是快到了吧。”
梁南渚目光落向她。
这家伙,不知在出什么神,手中的菜叶只摘了五六根。
他凝了凝眉:
“那你还不快摘菜!想让凌波哥喝西北风啊!”
梁宜贞摇着手中菜叶上前,凑上一张讨好的脸:
“你帮我呗。”
她嘿嘿两声,接道:
“你看,你都准备完了,就等凌波哥来下锅。”
她晃晃手中菜叶:
“可别因为我,拖了你梁大厨的后腿啊!”
梁南渚扫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满脸无语。他遂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拖个小马扎坐下摘菜。
梁宜贞在灶台上左右打量,鱼虾佳肴很是美味,炭炉旁还飘出鸡汤的香味。
“不许偷吃。”梁南渚眼也不抬,“过来坐下。”
梁宜贞偷拌三丝的手一顿,吐了吐舌。
正要乖乖过去,只听门外手杖叩门。
“世孙厨艺了得,我隔着老远都闻到香味,又怎能怪宜贞偷吃?”
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似一弯清溪,缓缓流到人心里。
“凌波哥!”
梁宜贞迅速将拌三丝塞进嘴里,梁南渚一把丢开菜叶,一齐向鄢凌波拥去。
那人白衣翩翩,丝帛覆眼,手握一根云头拐杖。一别数月,仍是洛神一般的人物。
梁南渚打量他的双眼:
“凌波哥,祖母来信说,你已能看见些人影?”
鄢凌波颔首,退开一步,行了个端端正正的揖礼:
“劳世孙记挂。师傅换了新药,确是日渐恢复。”
梁南渚忙扶起:
“凌波哥,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梁宜贞看向鄢凌波。他对梁南渚总是十分恭敬,从前不知为何,现在才明白,这是君臣之礼。
“宜贞。”鄢凌波伸出手,有些发颤,含着激动的笑。
如今,他已能见着点她的影子。他的妹妹,似乎是个亭亭玉立,顶顶好看的女孩子啊。
梁宜贞上前一步,紧握住他的手:
“哥。”
鄢凌波一怔,半晌说不出话。
“你…再喊一次…”
梁宜贞清了清嗓,挺直背脊,垫脚靠上他耳畔:
“哥。”
鄢凌波心下一动,好一晌才直直点头。
一时又兴奋又激动又心酸又感慨,平日叱咤商场的川宁首富,这会子竟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
他想,就这一句“哥”,他也不枉此生了吧。
至于梁宜贞,自打知晓鄢凌波的身份,心中对他也越发亲近。这厢亲自扶着他至饭厅,留梁南渚一人下厨,说说笑笑不亦乐乎。
“也就你敢如此欺负世孙!”鄢凌波摇头笑笑,轻戳她的小脑袋,“人家是天子,却为你洗手作羹汤,成了厨子!”
梁宜贞也不躲,嘿嘿笑两声:
“宜贞也帮忙了啊。”
“是,我们宜贞最懂事。”
自家妹妹,怎么看怎么好。
他又道:
“世孙信中说,自来京城,你又发了一次寒毒。快入冬了,给我看看。”
说罢,鄢凌波便搭上她的脉。她寒毒未清,总是他心中一个疙瘩。只是如今没别的法子,唯有靠药压着。
“哥放心,大哥喂了解药,没事的。”梁宜贞道。
一时想起梁南渚如何掏的药,面色唰地红了,脉搏也加快。
鄢凌波手指一顿,一脸茫然。
梁宜贞干笑两声,蓦地收回手:
“嘿嘿,我说没事吧?”
鄢凌波满意点点头,的确压制得不错。不过,说起世孙喂药,她紧张什么?
“传菜!”
忽听一声吩咐,打断思绪。丫头们捧着菜肴鱼贯而入,喷喷的饭菜香勾出馋虫。
梁南渚已换了件锦灰云锦袍,手提两坛好酒进来。
他看了眼梁宜贞,笑道:
“哟,还没开始吃酒,你怎么脸红了?”
梁宜贞一慌,摸摸脸颊,神情闪烁:
“哪有?!”
鄢凌波脑袋侧了侧。宜贞不仅紧张,还脸红了?
一时三人坐定,皆是无拘无束大快朵颐。
酒倒吃得不多,小半坛足矣。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可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处境,是不允许吃醉的。
“凌波哥,”梁南渚放下筷子,“你一路行来,可有何见闻?”
他自然不是在问八卦。
鄢凌波亦停了筷,只道:
“依世孙吩咐,一路各处都有留意。如你所料,这世道…已乱起来了。”
梁南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梁宜贞亦放下碗筷,安静听他到来。
鄢凌波接道:
“咱们川宁还好,有老侯爷坐镇,倒乱不起来。可一出川宁,便是另一番光景。
一路上,埋怨朝廷暴政,高举义旗的不少。只是规模太小,多被剿灭,无奈之下只好占山为王,过上劫富的营生。”
“凌波哥受累了。”梁南渚抱拳道。
鄢凌波是有金山银山的人,劫富,他首当其冲。
鄢凌波只摇摇头:
“这都是小事。打劫的虽多,也并非坏事。他们多是被逼上梁山,被咱们擒获后,多也愿意归顺。
我列了份名册背景,待世孙过了目才好启用。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又自有武器。若能加以操练,倒是股不可小觑的武装力量。”
梁南渚颔首:
“他们既能揭竿而起,反抗暴政,便是古道热肠之人。一时走了歪路,更应往正道上带。”
他顿了顿,又道:
“淮南扈家军与洛西曹家军,可绕道去探过?”
这是近来起义队伍中规模最大的两支,不仅攻占大片土地,更有越战越勇越发壮大之势。已然被当今朝廷视为毒瘤。
鄢凌波遂道:
“皆探过了。实力雄厚,不容小视。若真刀真枪地拼,咱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梁南渚沉吟一阵:
“底细可查清了?”
关于扈家军与曹家军的传闻江湖上多的是,朝廷中也多的是。但他要知道的,是旁人皆不知的真正的底细。
鄢凌波道:
“派了人去查,要些时日。”
梁南渚点头:
“看来,要从长计议了。”
…………
深夜。
皇宫空荡荡的大道上,一盏盏灯笼接连亮起。小太监奔走似火,刚至皇帝寝宫,噗通摔在阶梯上。
门前的杜宾负手垂眸,一语不发。
小太监磕个头,颤颤道:
“杜大人,有军情。”
第三百三十一章 谁来买单
军情…
杜宾心中喃喃一声,接过小太监手中的折子看了看。
他回头朝屋中望一眼,隐约还能听见宫妃的呻吟。烛火似欲火,噼啪燃烧,红绡帐内,男女交叠不可描述。
杜宾收回目光:
“我知道了。”
小太监心焦,只怯怯挑眼,朝杜宾身后探了探:
“那军情…”
“下去吧。”
杜宾眼中一道寒光闪过,皮肤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苍白,面部轮廓似刀削,阴沉又冷酷。
小太监连忙垂下头,恨不得垂到地底,也不敢再说话,只连滚带爬下去。只是脚步犹疑,心中还隐隐担心军情。
杜宾望着他的背影凝了凝。
小太监尚且知道军情紧急不敢耽搁,可屋中那位…
杜宾摇头,轻蔑一笑。屋中那位若真有心治国,就不会有折子上的内容了。
但军情不容耽搁。
这位皇帝再荒唐再不济,军情却必须第一时间传到他手里。至于他管不管、理不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是,这时候打扰皇帝的“雅兴”…
杜宾虽是个太监,却也明白男女之事。他若此时冲进去,皇帝只怕能将火尽撒在他身上,明日还能不能稳坐大太监的位置都是个问题。
他沉吟半晌,招了小太监来,递上折子:
“去请覃相爷,就说有紧急军情,请他入宫一趟。”
军情要传进去,恶人却不能自己做。谁叫覃欢是帝师?教不严师之惰,自然该他去阻止红绡帐中的荒唐。
覃欢的相府与皇宫不过两条街,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覃欢便来到皇帝寝殿。
也不待杜宾通传,他径直就往里冲。
皇帝正啃咬宫妃,身下之人已然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忽听急促推门声,皇帝一惊,牙齿下意识用力。
“啊!”
只听得宫妃一声吃痛惨叫,又伴着撩火的呻吟。
好像…还不止一个…
覃欢脚步一顿,半背转身子,一张老脸满是尴尬。
皇上也不知是他,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太监。他心中窝火,随手抓了样东西就朝外砸。
“哪个死奴才?!朕砍了你的脑袋!”
只见绣花鞋裹着宫妃的艳红亵衣飞出,恰砸在覃欢肩上。
覃欢踉跄一步,绣花鞋与亵衣顺着前胸滑下,正落他手上。
覃欢猛惊,吓得一把抛开,只当是碰了什么污秽之物。老脸上五官拧在一处,又气又恼又怒又无奈。
“皇上!”覃欢忽高声道,“老臣求见皇上!”
皇帝正挺入宫妃,一听是覃欢的声音,吓得瞬间软了。此后还落下病根,若行房事,不可有半点声音,否则便与太监无异。这都是后话了。
皇帝只翻身而起,胡乱裹了龙袍,随手拢了发髻,踩着鞋跟就拖出来。
二位宫妃拥着被褥面面相觑,皆是莫名其妙。自己不过是侍寝,怎么搞得像偷情捉奸似的?
这厢皇帝跑了,她们是该在此处等着,还是灰溜溜回自己寝宫?一时紧蹙秀眉,十分为难。
皇帝慌忙出来,手中还抱着外袍,见着覃欢只干笑两声,唤声“覃相”。
覃欢扶额,满脸无语,只道:
“前阵子扈家军叛乱,皇上派兵剿灭,算也该算到这几日有军情。怎么还…”
覃欢颤抖指着帐内,喉头一梗,说不下去。
被老师撞着这种事,皇帝自己也觉没面子。
是,他的确知道近来有军情。可…不就是没忍住么!
皇帝只低着头,像个做了坏事的委屈孩子。
覃欢鼻息长叹,一把将折子丢他怀里,自己拂袖往正殿去。
皇帝紧忙跟上,一面走一面看,一面看脸色一面绿。
“怎么会这样?”皇帝颤抖捧着折子,残留的情|欲也吓没了。
派出去剿灭扈家军的军队不仅没平乱,更是全军覆没一个不留。这个折子,正是扈家军找朝廷要钱来的。
“这事勒索!”皇帝气得脸红脖子粗,“给钱就不打,不给钱就继续打!他们是强盗吗?!”
“他们就是强盗。”
覃欢倒十分平静,缓缓摩梭手中茶盏的杯沿。
“要不,再派些兵?”皇帝凝眉。
覃欢却摇头:
“眼下看来,世道会越来越乱。兵都派出去了,谁来保护京城,保护皇上?”
皇帝一听,都危及道自身安全了!
他忙道:
“对对对,不能派兵。精兵都要留在京城!”
可不派兵,岂不是纵容扈家军嚣张么?他们一路北上,总有一日会打到京城。
到时候,就不是朝廷的脸面问题,而是他的皇位!他的身家性命!
覃欢自然也清楚。
他垂下眸子,依旧摩梭杯沿:
“给钱吧。”
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国库哪有钱给?”皇帝一脸焦头烂额,“年初才涨了赋税,莫非要再涨一回?”
国库不是没钱,只是没有用在正事上的钱。
覃欢笑了笑:
“有人不是号称富可敌国吗?那就让他出好了。”
皇帝眼睛一亮:
“谁?”
“不是已入京了么?”覃欢眼睛眯了眯。
皇帝此时反应倒快:
“覃相是说…鄢凌波!”
他拧了拧眉:
“可他一向做事谨慎,也没有把柄落在咱们手上。这钱…让他给他就能给?”
“能。”覃欢笃定点头,“皇上,传召刑部尚书吧。”
…………
“鄢大老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刑部的人将鄢凌波在京城的宅邸围了个团团转。
鄢凌波正打算盘,象牙的骨架,玛瑙的算珠,声音叮铃清澈,十分动听。
他算完最后一笔账,方才停下,遂起身施了一礼,道:
“不知鄢某所犯何事,竟劳刑部大驾?”
领头的冷笑一声,打量他几眼:
“鄢大老板心里没数么?”
“恕鄢某愚钝。”鄢凌波依旧彬彬有礼。
他越有礼,就显得官兵们越粗鲁,刑部的人很是不快。
领头的呸了声:
“敢偷税漏税的人,还自称愚钝?鄢大老板,太谦虚了吧!”
说罢,鄢凌波的手被一把铐住。
不过一个瞎了眼的小白脸,也不知有甚么本事赚那么多钱?若没偷税漏税,谁能信?!
鄢凌波也不反抗,很配合他们的抓捕。
鄢府依旧被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进不去,一只苍蝇也飞不出。
小宝躲在屏风后目睹了一切。鄢凌波前脚被押着出门,他后脚就通过密道往梁南渚私宅去。
正巧梁宜贞也在,正说要给鄢凌波亲手打个扇坠。
这厢唰地站起:
“你说清楚!”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奔走
啪地一声,玉石落在大理石地面,其上还缠着五彩丝线。
小宝满脸焦虑,只将方才之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半分也未曾遗漏。
“怎么会这样?”梁宜贞紧蹙双眉,满手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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