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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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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不是治本之道。
    “老苏,”梁南渚道,“干,还是不干?你一句话。”
    干,还是不干?
    苏敬亭亦扪心自问。此前梁南渚的三问:世道如何?是谁之过?读书为何?事实上,已将他一腔热血点燃。
    “干!”
    苏敬亭掷地有声。
    “好!”
    梁南渚道,二人大掌一挥,握在一起。
    …………
    马车咯噔咯噔,京城郊外的秋天,枯草连连。几座小山丘连绵,与川宁相比,那不能叫山。
    梁宜贞蹙了蹙眉,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你醒了?”
    杨淑尔看了她一夜,不知是安神香的作用,还是梁南渚那一掌劲太大,梁宜贞天亮才醒,可够熬人的。
    她缓缓眨几下眼:
    “淑尔?这是…”
    她只觉头痛厉害,身下马车颠簸,好半晌才回神。
    “这是何处?”梁宜贞一下直起身子,手脚被束,又猛靠在车壁上。
    杨淑尔虚扶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手脚都绑着,可别再乱动了。”
    梁宜贞挣了两下,根本解不开。她是下墓高手,寻常绳结自困不住。故而出城后,梁南渚趁着她没醒,换了个军队中用的结子。
    “杨淑尔你什么意思!”梁宜贞瞪着她。
    杨淑尔咬了咬唇,满脸抱歉:
    “是世孙的意思。你别再犟了,我们出京城已半日有余。”
    “什么?!”梁宜贞惊呼,身子向后缩了缩,“杨淑尔,你怎么帮着他!”
    杨淑尔知瞒她不住,遂道:
    “宜贞,实话同你讲,自出川宁…不,更早…我就一直听世孙的吩咐,在暗中保护你。
    你别怪世孙,他也是为你好才瞒着,怕你不自在。”
    梁宜贞瞪大眼。
    杨淑尔竟是他的眼线!能保护别人,应是功夫极为了得的人。自己与她朝夕相处,竟没发现,藏得够深啊!
    “呵!怕我不自在?”梁宜贞一声冷笑,抖了抖被束的手脚,“这样我就自在了?”
    她转头冲着窗外:
    “梁南渚你放我下车!”
    杨淑尔一把关了窗,做个噤声手势:
    “你别嚷。世孙说了,你要不听话,就用这个对付你。”
    她另一只手举着安神香。
    “混蛋!”梁宜贞骂道。
    “是宜贞醒了?”同行的程机杼放慢马蹄。
    刚要掉头,被梁南渚止住,只冷言道:
    “她生病了,多梦,怕是说的梦话。别去打扰她。”
    程机杼半解不解:
    “昨日上课还好好的。病哪里了?”
    “脑子。”
    梁南渚轻吐一句,黑着脸行路。
    马车中,梁宜贞听着二人对话直冒火。她脑子好着呢!
    “那是程爷的声音?”她气呼呼问杨淑尔。
    杨淑尔见她不再大声嚷嚷,这才放下安神香,道:
    “说是她爹让她来送你的。她一向与你要好,自然乐意来。”
    “程老将军还管这些事?”梁宜贞一脸不信。
    “谁知道!”杨淑尔耸耸肩。
    梁宜贞打量她,又看了看紧闭的车窗,道:
    “淑尔,你的身份瞒我这样久,你就不觉得愧疚么?还帮他绑我!”
    杨淑尔微怔,一脸坦然摇摇头:
    “抱歉倒是有,不过我已经道过歉了啊。至于愧疚…我做好了世孙吩咐的事,又哪来愧疚?”
    梁宜贞无语,翻个白眼。看来,要逃出马车,动之以情是行不通的。
    那便只有耍之以无赖。
    “淑尔,”她挑眼,“我内急。”
    杨淑尔打量她,一整夜没下车,也难怪。
    “我先问过世孙。”
    “我一个女孩子,这种事你问他作甚?羞不羞啊!”梁宜贞急了。
    “他是你哥啊,羞什么羞?”杨淑尔笑道,说罢就打帘问梁南渚。
    “忍着。”
    他冷冷丢了句。
    梁宜贞磨牙,又朝杨淑尔低声道:
    “其实不是内急,是…是月事来了…要停车解决一下。我…羞得没好说。”
    杨淑尔一惊,旋即道:
    “还是要问过世孙啊。”
    梁宜贞急了:
    “这种事还要…”
    不待说完,杨淑尔已问出口。梁宜贞脸羞得绯红,直想一头撞死在车壁上。
    梁南渚轻哼一声,对着车窗俯下身子:
    “摸着你的良心,你是这几天么?十日后吧!”
    梁宜贞磨着后槽牙,嘴硬道:
    “就是今日!若弄脏衣裙…”
    “哼!”梁南渚直起身子,“老子帮你洗!”
    

第三百四十二章 拐你并不犯法

  梁宜贞一怔,又气又恼又羞又怒。面色的绯红霎时蔓延到脖颈,连手脚都红了。
    好无赖的话,亏他说得出口!
    “混蛋!”梁宜贞破口大骂,绑着的脚朝车底不停跺,“放我下去!”
    本就颠簸的马车更晃,马儿嘶鸣,不耐烦地甩鬃毛,抬前蹄。
    杨淑尔朝后一仰,撞上车壁:
    “宜贞你别这样,危险啊!”
    梁南渚窝火,黑着一张脸一把扯下车帘。
    嘶——
    绸子裂开,断口处干净利落。
    梁宜贞吓了一大跳,却死撑着瞪他。
    他扶稳马车,黑着一张脸:
    “你是不是还要闹?!”
    “我是闹么?”她抬高下颌示威,“你狠得下心,我狠不下!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推出去当替死鬼!
    这就是你说的公道?大义?!梁南渚,我看错你了!你放我下去!”
    梁宜贞像条鱼儿不停摆,杨淑尔也制不住她。
    啪!
    一声巨响。
    梁南渚一掌拍向马车,马儿也惊了,霎时顿步。
    四下一瞬寂静,鸦雀无声。
    程机杼回头看一眼,又收回目光。
    搁从前,她肯定就出头了。可这是人家兄妹吵架,自己一个外人又去掺和什么?况且,对方是梁南渚啊,她又打不过!
    杨淑尔只屏着呼吸看二人,还从未见过世孙发这样大的火。她心头噗噗直跳,半个字都不敢说。
    梁宜贞吓傻了,好一晌才回神。
    梁南渚俯下身子,撑着窗框,一双星辰之眸直凝着她,神情严肃:
    “梁宜贞,你好没良心。”
    她心下一抖,只道:
    “我不怪你。谁都想活命,这是人之常情。你放我走,我自己救他。”
    大不了,挖个地道到大牢去。虽说时日长些,总难不住她这个下墓的人。
    “你救他?”梁南渚轻蔑一笑,“挖地道?”
    被他看穿,梁宜贞面色一滞。
    他只道:
    “四面八方的天罗地网,你说的轻巧!”
    “那是我的事。”梁宜贞道,语气冷得像冰,“若不成功,我自行了断便是。你放心,我绝不连累你。”
    梁南渚揪着窗棂边残余的绸子,牙都快咬碎了。
    在她心里,他就是如此小人么?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在她脑子里灌进的都是水么!
    “小白眼狼,很好。”
    他咬牙道,一把揪住她的后领,整个人从车窗中被拎出来,粗暴地横放在自己马上。
    白马甩了甩鬃毛,扔个嫌弃的眼神。
    梁南渚拍拍马脖子:
    “白虹,委屈你了。”
    梁宜贞惊魂未定,被他束在怀里,挣扎更厉害。
    “老实点!”他双臂夹紧,“梁宜贞,你这么不信我,那么不好意思,我也不用再信你了。”
    梁宜贞一怔:
    “你…你什么意思?”
    他勾唇,下巴搁上她颈窝:
    “原本想着,你若听话,老子就给你松绑。”
    他托起她被绑着的手腕,隐有红痕。
    “疼不疼?”他俯身吹了吹。
    梁宜贞一把收回,别开头。
    梁南渚手中一空,心头堵得慌。不识好歹的祸害!
    他直了背脊,紧握马缰:
    “现在看来,绑手绑脚还不够啊。”
    “你还想怎样?!”
    梁南渚双臂夹紧,她更加局促。
    他道:
    “只好寸步不离。”
    “你!”
    梁宜贞愤怒转头,恰对上他一脸无赖。
    他朝她下巴轻挑一下:
    “你自找的。”
    说罢一声“驾”,白虹马儿飞驰而去。
    隐约还传来梁宜贞的叫骂。
    “你这是拐带少女!犯法的!”
    “拐自家妹妹,犯什么法!”
    “我没你这个大哥!”
    “那就更不犯法了。”
    ……
    骂声中,枯草连天,山丘绵绵,年轻人不安分的马蹄、车辙一路向南。
    …………
    夜幕降临,时近三更,京城的街道与往日无异。路上没了行人,幽长的巷子有股力量淹没在夜色中,随时都会爆发。
    苏敬亭在大理寺正门附近来回踱步。他不停搓手掌,冷汗直冒。
    这是他头一回干这种事。
    劫狱、造反…想想都刺激!
    他呸了声:
    “上了那小子的贼船了!”
    那就千万不能沉!
    他自小会抓贼,可这回要抓的是盗了龙椅的贼啊!大楚之贼!
    苏敬亭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绪。
    再过半个时辰,程老将军就要一举攻入了。他没见过战争,过会子又该是怎样的情形呢?
    …………
    此时的程府,灭了主灯,摸黑点兵。
    虽在黑暗中,却分毫不乱,纪律严整,这都是程老将军常年训练的结果。
    自打确定跟着梁南渚,梁南渚也提供了不少买兵买粮的银钱。武器盔甲皆比从前好太多,众人久未上战场,也十分兴奋,一时信心倍增。
    忽听一声锣…
    三更。
    “兄弟们!上!”
    只听程璞一声令下,程府中令旗飞传,街道上隐藏的队伍迅速集结,四面八方朝大理寺涌去。
    大理寺官兵闻声,纷纷出动。苏敬亭早换走精锐与主力,此时剩下的,多是皇帝安插的人。
    却不防,夜色中又涌来一群。
    苏敬亭端坐大理寺阁楼,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下一紧。
    这是什么人?
    只见他们身着甲胄,训练有素的模样。竟是…禁卫军!
    不可能!
    禁卫军保护皇城安全,就算收到信,也不可能这么快赶来。
    除非…
    他们早有准备!
    覃欢立在城楼上俯视一切,只捻须一笑:
    “就知道程璞不安分。蹲守这么久,总算有些动静了。”
    程璞也惊了,不过他征战经验丰富,情绪并未太大起伏。他只平静地重新布局,不论如何,一定要将人送出京城。
    一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兵士的惨叫、厮杀,在月光下尤其恐怖。
    这样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百姓。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家人吓得缩在桌角、被窝。妇人时不时踹自己男人去检查门窗,孩子缩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这一夜,像极了十三年前的天眷政变。
    也是这般漆黑的夜,也是从未断绝的兵戈之声。天一亮,皇位就易主了。从此,赋税增加、经济萧条、天灾不断…
    百姓们怕了,怕这声音,怕这样的夜。
    …………
    梁南渚一行在山丘下歇脚。他枕着头躺在枯草上,帐篷已支起,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难得的静谧安宁。
    “世孙,”杨淑尔端着一碗水,满脸为难,“宜贞还是不肯吃东西。”
    梁南渚抬了抬眼皮:
    “让她饿着。”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跑啊

  杨淑尔凝眉:
    “一路了,一口水也不曾喝。夜里天气转凉,要是她寒毒复发,只怕…有些麻烦啊。”
    梁南渚眸子一滞,默了半刻:
    “晚饭给她留了吧?”
    杨淑尔颔首。
    “你热一热,过会子我拿过去。”梁南渚坐起来,“她敢不吃…就硬灌!”
    杨淑尔一惊,脖子缩了缩。她知世孙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这回是真生宜贞的气了。
    她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悄悄呆看梁南渚一晌。
    他抬眼:
    “还有事?”
    杨淑尔蓦地回神,一时有些慌张,只半掩饰道:
    “哦…没…世孙,我见你晚饭也没吃几口,要不要再用些?你可你能为了跟宜贞怄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一提起梁宜贞,他就又憋气又懊恼。这个小白眼狼,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么?怎能如此误会自己!
    梁南渚叹一口气:
    “不吃了,没胃口。”
    杨淑尔抿抿唇:
    “要不,淑尔做些辣的,像川宁的味道?或许能开开胃?”
    “我说不用!”梁南渚语气有些重。
    杨淑尔一愣,又心塞又尴尬。一时间,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似乎空气有些太安静。
    他看她一眼:
    “我脾气有些不好,你别放心上。嗯…好好照顾她。”
    “世孙言重了。”
    杨淑尔施礼告退,便去给梁宜贞热饭。行在路上时眼圈却有些红,风一吹,一腔酸楚压了下去。
    宜贞这样闹,世孙难免心情不好吧?没关系,他也不是故意凶自己。宜贞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还不让兄长省心,日后怎么了得哦!
    梁宜贞被安置在帐篷内的小床上,折腾了一整日,她现在半分力气也没有,只像一滩软泥。
    “宜贞!”
    忽闻窗口有个熟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听见。
    “程爷!”梁宜贞微怔,“程爷,快救我!”
    “嘘!”程机杼做个噤声手势,从划开的帐篷缝中探入头。
    梁宜贞挣了两下,朝她使个眼色。
    程机杼一个前滚翻进来,又朝外面左右看了看,遂长长舒口气。
    “吓死小爷了!”她拍拍心口,“你大哥是属猫头鹰的么?一路上蹲了好久的点,才找着可乘之机。”
    说话间,已将梁宜贞手脚的丝帛割断。
    梁宜贞揉揉手腕:
    “他不是还带了几个亲随么?依你看,咱们走不走得掉?”
    程机杼蹙眉:
    “不好说。不过你轻功好,我替你挡着,也有七八分胜算。只是…”
    她看向梁宜贞发红的脚腕:
    “你如今还能跑么?”
    “当然!”梁宜贞挺直背脊,“再不能我也要跑回去!凌波哥还在京城,我要去救他!”
    程机杼斜眼看她:
    “那你大哥呢?你打算怎么跟他交代?”
    “交代什么?”
    程机杼扶额:
    “你跑回京城找你凌波哥,算私奔啊!你不是说你家人挺好的么?就算私奔,也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总要见面是不是?
    要我说,你也别逃了,好好跟你哥把事情说清楚不好么?你哥也不像不通情理的人。还能不救自己的妹夫?
    总比你一人去救胜算要大。”
    梁宜贞憋着一股气,险些没呛出来。
    “程爷你胡说什么呢!”她白她一眼,“我与凌波哥是兄妹之情!”
    程机杼呵呵:
    “你就编吧。京城那个是兄妹之情,帐篷外那个算什么?”
    梁宜贞呸一声:
    “算个球!”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弹丸。小挎包早被梁南渚没收,好在她早有准备。
    她摊开手:
    “程爷,这是泪弹。过会子你出去,对着梁南渚一扔,我趁机逃跑。”
    程机杼打量泪弹,满脸质疑:
    “这小东西有用?”
    她自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唯独暗器,只嫌太不光明,从来也没碰过。
    “保他一炷香泪流不止。”梁宜贞哼声,又撇撇嘴,“是不地道了些。但谁让他这般对我!这般对凌波哥!”
    程机杼摇摇头:
    “你就作死吧!我去了。”
    刚转身,又回头塞个馒头给梁宜贞:
    “我偷藏的,吃饱才有力气跑。”
    梁宜贞接过啃一口,给程机杼一个熊抱:
    “程爷真好。”
    程机杼一怔,嘿嘿傻笑:
    “都是鉴鸿司的人,我罩着你们嘛。”
    说罢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前滚翻又出了帐篷。
    她拍拍袍子,见梁南渚还坐在帐篷前看星星,舒了口气。还好猫头鹰走神了。
    “宜贞她哥。”程机杼行至他身边。
    梁南渚侧头:
    “求情?省省吧。”
    “不是。就是跟你说,今天的事你别介意啊。”
    “何事?”
    程机杼咧嘴一笑:
    “就是这件事!”
    说罢泪弹一扔,自己捂着眼跑出去老远。
    只见泪弹撞上梁南渚的胸膛,又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却…
    并!无!反!应!
    什么鬼?梁宜贞你靠不靠谱啊?!
    梁南渚看她一眼,气定神闲拾起泪弹,细细端详。
    程机杼脸都吓绿了!
    硬拼的话,她是打不过梁南渚的啊。若被他发现暗算,岂不死定了?
    “那个…”程机杼退两步,心口噗噗直跳,“宜贞她哥,我…就是…开个玩笑。嘿…嘿嘿…”
    梁南渚捻着泪弹转了转,打开弹壳:
    “她没告诉你,要拿出来才能用?”
    “啊?”程机杼瞪大眼,“没有啊。我以为直接扔…”
    她猛闭口。
    梁南渚闷哼:
    “还真是她。”
    “不是不是,”程机杼忙摆手,“我求宜贞给我玩的,就想试一试,不管她事…”
    她越说越没底气,见梁南渚不语,只尴尬道:
    “你…信吗?”
    “信啊。”他勾勾手掌,“程爷你过来。”
    程机杼半带犹豫过去。
    只见梁南渚轻轻一弹,泪弹在程机杼身上炸开烟雾。霎时间,程机杼泪流不止,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
    看见窗外烟雾起来,梁宜贞眼睛一亮,对着大门就冲。
    刚没跑几步,被人从身后牢牢抱住。
    “你跑啊。”梁南渚对着她耳畔吐气。
    梁宜贞双脚还在下意识地刨地,脸却一霎白了。怎么回事?泪弹没起作用?
    忽听“哇”的一声,程机杼的哭号打断思绪。
    梁南渚凑更近:
    “祸害,你以为在帐篷后开条缝,老子不知道?”
    她猛怔:
    “那你还…”
    还故意整程爷。
    梁南渚冷哼一声:
    “谁让她又有贼心又有贼胆?敢动老子的人!”
    说罢将梁宜贞一把横抱起,掀开帐篷丢在床上。
    

第三百四十四章 良心没你大

  动静闹得极大,四下却无甚反应。亲随们笔直站岗,穗穗早被逢春哄着睡去,唯有程机杼哇哇大哭。
    杨淑尔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在帐篷前犹犹豫豫。
    世孙又发火了,要不要进去啊?磨蹭半晌,终于还是走开了。
    梁宜贞被摔上床,嗷呜一声吃痛。她本就精疲力尽,方才也是卯足了劲跑,这会子早虚脱了,只躺着动弹不得。
    “再跑啊。”梁南渚居高临下睨着她。
    割断的嫣红丝帛洒了一床,女孩子陷在其中,额发耷拉下一缕,衣衫也皱了,裙摆也皱了,莫名的撩人。
    梁南渚咽了咽喉头,伸手要去拨她额发。
    她下意识别开头,垂着眸子不看他。
    梁南渚指尖一滞,一瞬垮了脸,又负手立直身子。
    “起来。”他冷言,“去把饭吃了。”
    他一提,梁宜贞忽觉腹内空空,饿得难受。却紧咬着牙,强行不让肚子叫出声。
    这点小心思,梁南渚一眼就看穿了,只道:
    “你就是要跑,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梁宜贞哼声嘟哝:
    “我有力气就跑得掉么?”
    梁南渚冷哼:
    “还有点自知之明啊。”
    梁宜贞撇撇嘴:
    “你就放了我吧!我不会连累你的。以你的本事,想躲过追兵之类还不是轻而易举,我回京城又碍不着你什么事!”
    又说这话!
    梁南渚一口火气直往上窜:
    “老子不让你走,就是为了这个么?!梁宜贞,摸着你的良心说,老子待你如何?”
    梁宜贞蓦地弹一下,下意识抚上心口。刚碰着那处柔软,心一紧,猛撒开手。
    “流氓!”
    她面颊脖颈蓦地发红,瞪着他骂了句。
    梁南渚一愣,这回可是冤枉他了。虽说他总爱撩拨她,可方才还真是无心之言。
    他有些尴尬,目光扫过她胸口。一马平川,有什么好耍流氓的?!
    “行了,别闹了。”梁南渚道,“先吃饭。”
    梁宜贞瞪了他半晌,渐渐垂下眸子。他说的没错,就算要跑也要先填饱肚子。
    眼下她手脚被勒的发红,浑身没力气,连仅有的暗器也被梁南渚废掉了。
    正此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屋中很安静,声音越发清晰。
    梁南渚微怔,蓦地噗嗤:
    “你躺会子,我去去饭菜。”
    行至门边又一顿:
    “要是再敢跑…”
    “你就吃了我好了!”梁宜贞白他一眼。
    这人背后都长眼睛,她哪里还敢跑?!
    梁南渚勾唇一笑,掀帘自语:
    “那我还真愿你再跑一回。”
    …………
    室外搭了个简易的灶台,杨淑尔懒得再生火,只用热水煨着饭菜,又拿棉布包了一圈。
    梁南渚伸手一碰,果然还热着。
    “世孙来了。”杨淑尔猛回神,立身施礼,又接过饭碗擦了擦凝结的水渍,方才递给他,“宜贞还闹么?”
    梁南渚鼻息轻哼:
    “人是没闹了,只怕心里别扭着,想着吃饱了再想法子。”
    杨淑尔叹口气:
    “世孙何必呢?你怎么不同她直说,你已派了人去救凌波少爷。咱们提前走,也是两全之法啊。”
    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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