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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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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孙放心,我护着宜贞呢。今日赏梅宴,想来世孙有许多事要操持,许多人要见。”
她转向梁宜贞:
“宜贞,快别缠着世孙了。纵是年幼的妹妹,也该体谅他些。”
梁宜贞鼓着腮帮,嗔她一眼:
“你怎帮着他说话?分明是他缠着我!我还有事要忙呢!”
梁南渚轻笑,轻敲一下梁宜贞的额头:
“你的事,就是好好跟在我身边。从此刻开始,随我一同见人,一同入席。回头若是连个人都不认识,岂不是丢我的脸么?”
梁宜贞白他一眼:
“认识你不就够了。”
这样的场合,跟在他身边,哪还用她认识人啊?人们早就贴上来了!
梁南渚下颌扬了扬,对她的说法很是满意。
杨淑尔看看二人,欲言又止。二人之间,似乎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余地。
好不容易二人不说了,她才忙道:
“其实,世孙不必时时带着宜贞。府中很安全,便是真有危险,淑尔也会拼死护着她的。”
此刻,梁南渚的目光才渐渐落到她身上。
他微微颔首:
“我知道你的忠心,日后北上,少不得要你专门护着她。不过今日,只是为了带她认些人。她的身份不同了,也要有些担当。”
身份?
杨淑尔一愣。
也对,宜贞是懿德公主与晋阳侯世子唯一的女儿,如今晋阳侯府起事,她的身份自然不同。
这,是为日后称帝,封宜贞做长公主吧。
杨淑尔抿了抿唇。
嗯,一定是这样。
梁宜贞笑道:
“淑尔,平日总仰仗你照顾,今日你就当作一个普通的宴会,与女孩子们一同玩乐便是。不要理大哥的吩咐!”
杨淑尔笑了笑:
“这怎么行?咱们要好是一回事,世孙的吩咐又是另一回事。”
“听她的便是。”梁南渚笑道,眉眼弯弯,温柔看着梁宜贞,“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说罢,也不待杨淑尔反应,牵起梁宜贞便去了。
杨淑尔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
什么叫…她的话,便是他的话…这,有些超出了兄妹的亲昵啊。
杨淑尔猛地抬头,望着二人梅花树间的背影,肩贴着肩,手拉着手…
她心头猛一咯噔,牙齿发颤。
…………
暮色渐渐洒下来,晋阳侯府的灯火点点亮起,齐整而庄严。
四周花几上,摆满了插瓶的梅花,红梅、腊梅、白梅…相映成趣。
今夜的宴会没有歌舞,没有柔靡的丝竹之音,取而代之的,是慷慨激扬的军乐。
鄢凌波亲自抚琴,以一曲重新打谱的《梅花三弄》起头,接而军乐渐起…由赏玩之态,变作了热血之声。
座中之人或闭目赏乐,或交换眼神,聪明人都知道这首《梅花三弄》的含义。
凌寒独自开,春来亦占先。
且看四下的梅花枝,一枝独秀虽好,不如这满院梅香来得轰轰烈烈。
就看他们,要不要做这一缕梅香了。
梁宜贞坐在梁南渚身边,俯视着人群,每个人的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真心假意,还是犹豫不决,都了然于胸。
原来,身在高处,的确能将世事看得更明白。
她目光落向梁南渚,他亦悠闲审视。
她只低声道:
“南清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梁南渚握了握她的手:
“不着急。今夜机会难得,没人忍得住。”
梁宜贞微微颔首。有些事,今夜便会分明了。
她目光扫视人群,落在梁南淮身上。他坐在二老爷身旁,依旧一副胆小又怯懦的模样,甚至有些惊惶。
梁南淮低垂着头,偷摸着私下看。
忽而,冷不丁对上梁宜贞。他心下一紧,忙收回目光。
“你乱看什么?”二老爷瞪儿子一眼,“今日场面大些,你大哥比往日更威严,但你也不必怕。
阿渚是个君子,此前之事说了不与你计较,便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你日后争气,凭着父亲的老脸,也不愁你的好日子。”
梁南淮看二老爷一眼,遂放下心来。
自小,因着母亲的缘故,父亲是最疼爱他的,远不是大姐可比。
只是后来出了那档子事,父亲不好过于偏心,冷落了他一阵子。好在只是人前,做做模样。
总之,有父亲护着,他是万事不必担心的。上回险些害惨梁宜贞,因着父亲的面子,梁南渚不也得原谅么?
谁让晋阳侯府对他有恩呢!
思及此处,梁南淮挺了挺背脊,越发有了底气。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三探西角楼
军乐声恢弘,传到西角楼时,还能隐约听见。
梁南清领了一帮子府兵,隐在暗处,目不转睛盯着西角楼。
西角楼的一扇窗亮起,他知道,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大伯父,晋阳侯世子。一时心中有些酸楚。
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骤然活过来,却是疯疯癫癫,承受了他理解不了的痛苦,也不知是喜是忧。
梁南清叹了口气。人总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可身在这样的家,处于这样的位置,他不仅懂得愁滋味,还更明白肩上的重担。
“小少爷,蹲守这样久,真会有人来?”
一府兵低声道。
梁南清颔首:
“大哥说有,就一定有。”
他知道,自己该无条件地信任梁南渚。不仅是他,还有府兵们,以及所有支持挥兵北上的人。
只有如此,大哥才能无后顾之忧,北上才能更加顺利。
“小少爷,有动静!”
另一府兵看着手中扑腾的机关蝴蝶。只要有人进入西角楼,手中的蝴蝶便会不停扇动翅膀。
这是梁南清设的机关,当初跟梁宜贞学了那么多,总算是派上正经用场。
他望着机关蝴蝶凝了凝眉:
“你去宴会上通知大哥,其余人,跟我来。”
众人相护对个眼神,如水流一般,分道而行。
…………
宴席之上,军乐才罢,众人便开始赏梅赋诗。
杨淑尔本是川宁公认的大才女,当初与梁宜贞一同考入鉴鸿司,此刻已作了十二首咏梅诗,逼得旁人只道江郎才尽。
杨父很是得意。他捻须四下看看,不时偷偷打量梁南渚。
“世孙,”杨父忽起身施礼,“小女十二首拙诗,实在是众人谬赞。尝闻世孙在国子监也是头份的才情,还望品评一二,便是小女极大的殊荣了。”
杨淑尔一怔,看向父亲,又羞涩低下头。
梁南渚笑道:
“杨老爷何须自谦?杨小姐是白纸黑字考上鉴鸿司的,她的才学已有公认,何须我画蛇添足?”
底下有人起哄:
“世孙的品评,分明是锦上添花!”
“世孙有大胸怀,何必评价女儿家的闺阁之文?”
“世孙是真英雄,文治武功,倒也评得,何须恁多计较?全然是你们小人之心了!”
“哈哈哈,正是正是…”
……
梁宜贞掩面噗嗤,凑到他耳边道:
“这几个人,溜须拍马的功夫一流,可用不得。”
梁南渚笑了笑:
“那杨老爷呢?”
梁宜贞打量杨老爷一眼,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只觉他看梁南渚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杨老爷嘛…”她点点下巴,“他是淑尔的父亲,按理说,我不该说他的不是。不过,若真用他,需慎用。”
“怎么说?”
“功利之心太重,起事可用,治国不可用。”她道,“你且看,淑尔分明已出尽风头,早将贵女们压得头也抬不起。
可杨老爷,似乎还嫌不够呢!”
话音刚落,杨老爷又开口,道:
“梁小姐,从前你入鉴鸿司的事迹便广为流传,而后与淑尔一同念书,想来才学是在小女之上的。
不如梁小姐也赋诗一首,亦让世孙品评,也好让小女见贤思齐。”
梁宜贞一愣。
她今日可不是来作诗的。
“看来,他想把你也压一头啊。”梁南渚耳语轻笑,又道,“杨老爷,如此…不妥。”
杨老爷一梗,满脸不解。
“这不公平。”梁南渚道,“阿贞与我亲密,杨小姐却疏远些。我若品评,无论诗文好坏,是定会偏私的。
这对杨小姐不公。”
话音刚落,四下哄然大笑。
“世孙竟如此会说笑。”
“对亲近者偏私,倒是人之常情。”
“世孙真性情啊!这也是晋阳侯府、懿德公主与世孙的渊源啊。虽非血亲,胜似亲兄妹。”
……
杨老爷只尴尬笑笑。
亲也没攀上,人也没压住。
杨淑尔脸色有些不好,却依旧撑着端庄姿态。原本,父亲说出那样的话,她就该阻止。
只是…
有些答案,她也想知道…
到底,人是不该好奇的。适才挣下的脸面,却是全然丢尽了。
梁宜贞看向杨淑尔,蹙了蹙眉。
只道:
“你的嘴也太毒了些。杨老爷不知分寸,可淑尔却是极好的人。你说这话,岂不是让她下不来台?”
梁南渚摇头笑笑:
“淑尔淑尔,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好姐妹,没我啊?你是真听不出她爹的言外之意?”
梁宜贞心头一滞。
她不傻,怎会听不出?只是梁南渚这块肥肉,川宁的家长谁不盯着?何况是早已站队的杨老爷!
但她自认淑尔没那样的心思,遂也不大在意。
梁南渚刮她鼻梁一下:
“还真不在意啊…”
他有些懊恼,只冲着众人道:
“适才的话,想来大家误会了。杨小姐的文章我与阿贞皆是拜读过的,颇有古风,十分难得。”
这算是给了杨淑尔一个台阶。
梁南渚接道:
“至于说偏私的话,倒不是因着兄妹之谊。”
他忽顿住,众人亦屏息要听。他们本能得觉得,这个停顿万分重要,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梁南渚看向她,眼神又柔情又挑逗,看得梁宜贞面红耳赤。
他道:
“是因着,夫妻之情。”
夫!妻!之!情!
四下噔噔噔睁大眼,一个比一个震惊,一个比一个讶异。
怎么,骤然成夫妻了?
他们再三确认,那里坐的,的确是梁宜贞啊!川宁的梁宜贞!懿德公主之女!
梁南渚接道:
“我们的婚约,是懿德公主留下的。如今虽未完婚,自小却是未婚夫妻。”
四下的惊讶一波接着一波,梁宜贞亦愣愣望着他。
“怎么?”他耳语,“你个祸害,摸过亲过就不认账了?”
“我…”
“你什么你!”他道,“老子就是要大庭广众宣布,看你好意思撩完就跑?!”
“我是说,”她吐出一口气,“总算不用应付那些女孩子了…”
梁南渚一梗。
这个祸害,为何第一反应是这样?!
他扶额摇头。
杨淑尔双手捧紧手炉,掌心蹭蹭冒汗。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果然不是兄妹啊…自己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有些恍然,耳边是闹哄哄的恭贺祝福,她只觉什么也听不清。
“报!”
忽听一声高唤。
“禀世孙,西角楼成了!”
众人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府兵的出现又吓人一跳。
第三百九十章 西角楼一夜游
梁南渚与梁宜贞相视一眼,彼此微微颔首。
四下之人猛惊。
西角楼?晋阳侯府的禁地啊。
从前花朝盛会来此,只是远远看过一眼,连靠近都没有机会,也没人敢提。
一直以来,川宁就有传说,晋阳侯府的西角楼专门养小鬼,镇风水;否则,为何晋阳侯府的气运一直好得很?就连最落魄的时候,亦是川宁最高贵的存在。
不过,这都只是外人看来罢了。
最落魄的时候…十三年前…险些家破人亡啊!
梁南渚扫了眼战战兢兢,不敢开口的众人,只道:
“既然事成,不如去看看吧。”
众人心脏一提。
看看?去西角楼?梁南渚是什么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也没人敢挪步。
杨淑尔亦不知西角楼的秘密。她混在人群中,接连的惊讶已提不起她的兴致,只是心底酸酸的,望着前头的梁家兄妹,五味杂陈。
不,已经不是兄妹了…
不论是事实上,还是他们心中…
梁宜贞身处高位,自是看她不见的,只道:
“既要去看,不如众同去。说来,年年举办花朝盛会,同乡们还从未去过西角楼呢!
今夜府中灯火点点,西角楼地势高,正好俯瞰。便如凌驾星河之上。众人结伴游览,岂不是好?”
众人犹犹豫豫,都在等梁南渚开口。
虽说,这女孩子是懿德公主之女,也是梁南渚亲口承认的未婚妻,身份贵重,说话应当有分量的。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做出头鸟。
梁南渚牵起她的手,只望着她,柔声道:
“听你的。”
说罢又转向上座的老夫人:
“祖母以为如何?”
老夫人自然知道他们要作甚,只含着慈爱的笑:
“去吧。咱们也去凑凑热闹,都去。”
说罢,只由薛氏与梁宜萱搀扶起身。
座中老夫人辈分最长,她一起身,再无人敢坐。二老爷、三老爷、宾客们纷纷起身。
梁南渚开过口,四下自有附和者。既已起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便相拥着朝西角楼去。
其实,对于晋阳侯府的西角楼,川宁没有人不好奇。
西角楼并不华丽,亦不恢弘,映衬着四周的星星点点,倒显得有些古旧破落。若非有个多年的秘密,只怕没人对它有兴趣。
行至西角楼前,梁南清身穿锦袍,腰挎长剑,已是梁家少年初长成。
他大步而来,不慌不乱,只朝长辈施礼,又朝兄长姐姐们施礼。
“大哥,人在里面押着。”梁南清扫了眼众人,“此刻审?”
梁南渚颔首,转身朝众人道:
“刚有件案子,怕是要审过才能与大家同游。有兴趣的,不妨留下做个见证?”
来此赴宴之人,有几个是真为赴宴而来?眼下梁南渚由动作,自然要紧跟着看,便是不让他们看,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打听。
梁南渚与梁宜贞相视一笑,便在西角楼的正堂中升了堂。
这个场景,梁宜贞十分熟悉。
她可是上过两回堂的人,还是府衙的堂,连牢狱亦待过。不过,那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这大半年,是经历太多了。
正堂中挤满了人,站不下的,都退到了外面的院子。
只见府兵吆喝着,押着一人而入。
那人生得白白净净,身着晋阳侯府小厮的衣裤,只低着头,也没什么表情,被府兵押解着入内。
只见府兵猛一脚踹上,那人咚地跪倒在地。
是他!
梁南淮猛退半步,极力压制自己又惊又怕的神情。
二老爷看他一眼,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低声道:
“儿子,他不是…”
堂中下跪之人,不正是梁南淮的新小厮么?!
“儿子,”二老爷心头咯噔,“这件事…不会又与你有关吧…”
二老爷虽不知何事,却明白,要梁南渚亲自处理的事就一定不是小事。况且大庭广众之下,梁南渚是要立威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下,只能祈祷此事与儿子无关。
梁南淮低垂着头,不敢看父亲,只道:
“无…无关的。”
二老爷又盯他一阵,才收回目光,心却一直悬着。
梁宜萱靠在老夫人身边,朝父亲与梁南淮翻个白眼。呸!又是他!
她遂行至梁宜贞身边,道:
“这是出了家贼吧。你可得劝大哥好好审审,做了什么事,幕后什么人,可都要审得明明白白!
否则,咱们晋阳侯府还谈何声誉?大哥还谈何威信?”
梁宜贞嗔她一眼,又看了看梁南淮,只道:
“大姐,你看今日的架势就该知道,这不是小事。大哥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梁宜萱冷笑一声:
“这就好。”
梁宜贞摇摇头。
只听下面梁南清道:
“大哥,祖母,这厮今夜私闯西角楼,被我抓个正着!”
梁南渚下颌扬了扬,手肘撑着圈椅的扶手:
“你为何闯西角楼?此时之前,西角楼可是府中的禁地。你身为府中小厮,不可能不知吧?”
那人此时方才抬头,只见满脸惊惶,似乎从未见过这样大的场面。
他身子发颤,只道:
“世孙…小人…小人新…来…来的,就…就是…是好奇…想看。”
他说话结结巴巴,行动却灵活,已然一个接一个地磕头:
“小人…不敢…了,世孙…饶…饶命…”
只听四下有人噗嗤一声:
“原是个小结巴啊。世孙大抵是怕宴会太闷,给咱们看个笑话?”
“哈哈哈,瞧那怂样子!”
四下哄堂大笑。
梁宜贞目光扫过,一一记住那些人的脸,朝梁南渚耳语:
“这些人也不可用。”
梁南渚微微颔首,又转向众人,瞬间一脸严肃:
“好笑?”
“好笑!世孙真幽…”说话声戛然而止。
只见说话人瞬间紧闭着嘴,脸都吓绿了。
梁南渚冷笑一声:
“演得这么烂,你们也信?”
梁南清朝众人撇嘴摇头,解释道:
“我家的西角楼可不是这么好进的,重重机关,不死也掉半条命。府中一介普通小厮,能闯得进来?”
众人一惊,忍不住左顾右盼,却也不敢动太大,生怕触发了什么机关。
梁南清憋笑:
“你们放心!知你们要来,早撤了。”
众人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有机灵的忙附和,朝小厮道:
“你个小厮,敢是要对晋阳侯府不利?对世孙不利?!”
小厮不语,摆出一副百口莫辩的无奈模样。
梁南渚哼笑:
“你以为老子没证据?”
第三百九十一章 陪你演戏
此话既出,四下之人皆收敛了玩笑的神情,变得严肃又紧张。
证据…
仅仅只是闯西角楼,哪里需要梁南渚亲自提证据二字?又何须,邀他们来看这一出好戏呢?
小厮的眸子不易察觉地微闪一下,喊冤之声却越来越大。
梁南清凝眉:
“喊什么喊?!吵死了!”
“让他喊吧。”梁南渚冷眼看着,“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
话音刚落,只见腾子捧着一个樟木匣子而来,施礼道:
“世孙。”
梁南渚使个眼色。
腾子遂将匣子捧到小厮面前:
“这些,都是你从二房墙角的洞里传出咚地纸条。每一张,你听着,我说的是每一张,都记载了世孙与宜贞小姐的日常起居。
你还敢说,是因为好奇而闯西角楼?!说!是何居心?!”
小厮一惊,面色煞白。
这些纸条,不都是前些天传出去的么?怎么会…在他手上!
腾子冷笑:
“世孙是何等身份,岂容你监视?!想不到吧?世孙明察秋毫,在归府的第一日就将你识破。
这些天,你自以为送出府的纸条,其实都是我收的。”
“有时是我。”
小宝不知从何处窜出脖子,说罢又隐在人群中。
腾子扶额,整了整容,接道:
“今夜,当着川宁父老的面,你从实招来!”
小厮心中早已慌乱如麻,却强撑着演:
“不是我啊!不是我!这纸条不是小人的!沈大哥,你要信我啊!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晋阳侯府待小人恩重如山,小人怎会干吃里爬外之事?”
众人云里雾里,却十分专注。
梁南渚遂开口:
“别演了,你的消息传不到淮南去。便是我饶你一命,你回到淮南也是个死。”
他冷笑:
“你以为,扈司青那样的人,会信你的忠心?”
小厮心头咯噔,面色一滞,煞白煞白的。
扈司青,生性多疑,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主。自己若有命回去,扈司青定会以为是梁南渚使的反间计。
完了!
他心头似炸裂,脑中一片空白。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啊…
等等!
既然这些日子收纸条的都是腾子,那接应他的人呢?
这么久了,消息若真没道淮南,扈司青早派人来清理门户了。他哪还能把命拖到今夜,去闯西角楼?!
到底,是谁在撒谎…
腾子看清他的茫然,这一切,本也在世孙的意料之中。
他俯身,朝小厮耳语:
“与你接应的人倒是活着,消息也传回淮南了。”
小厮一怔。
那为何,梁南渚说传不到?
腾子笑了笑,不再压低声音,接道:
“我们收了你的纸条,难道不会传一份新的么?扈司青想要消息,给他就是了。”
小厮的面色更白。
岂不是,扈司青了解到的都是假消息?
他唇齿发颤:
“既然如此,你们不是该留着我么?或者,暗中动手。今夜大庭广众,什么意思?你不怕惊动扈司青,让你长久的欺骗落汤?”
众人皆望向梁南渚。
他们也想知道,什么意思?
梁南渚扫视一圈,不怒自威,颇有皇室风范。
他只道:
“没必要。”
没必要…
不必再与扈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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