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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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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以禁足为由,我才能在安南殿附近增加兵力,以免打草惊蛇。”
    “哼!你总有你的道理,我哪儿管得着啊?”
    “管得着,管得着!”他讨好笑笑,“我骗你,是我不对。可我实在是担心啊。万一我…诶!对了!适才我在外面刀光剑影的,你这会子看见我受伤,也不问问战况?”
    梁宜贞呵呵两声,随手替他掩了掩包好的伤口:
    “你当我傻啊?你能这么得瑟地回来,自然是杀人家个片甲不留了呗!”
    “嘿嘿,不愧是我媳妇儿。聪明!”
    说罢,将她拦腰一抱。
    梁宜贞挣开,背转过身:
    “谁是你媳妇儿了!”
    梁南渚撇嘴:
    “怎么,难道还要推开我?仅仅因为寒毒?”
    寒毒…
    历史…
    这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她要紧牙齿:
    “其实,我不知道。”
    这一步若跨出去,就是改写了历史。此刻,历史正握在她手中。
    梁南渚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她:
    “你的心呢?扪心自问,若今日,我真和旁人成亲,你愿意么?”
    “不!”
    她脱口而出。
    适才的感觉还留在记忆中。那滋味,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太痛苦,太难受,她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可…
    “阿贞,即使无后,我也不能没有你。”他将下颌埋入她的颈窝,“嫁给我,好不好?”
    “阿渚,你不会后悔么?”
    “我会用我的一生证明。”
    “即使,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灾难?”她深深凝眉。
    “会是什么呢?”他声音很轻,温柔又平缓。
    梁宜贞只微微摇头:
    “我不知道。”
    他笑了笑,将她身子转过来:
    “那么,为何要为不知道的事,而放弃你已经万分明确的事呢?”
    梁宜贞不语。
    “此刻,你很明确,你接受不了我另娶。你的心里,是愿意嫁我的,对不对?”
    “是。不过…”
    “没有不过。”梁南渚牵起她,咚地一同跪下,“一拜天地!”
    说罢,拉着她叩下头去。
    她额头蓦地触地。
    冰凉,清醒。
    从这一刻起,她握着历史。她在创造历史!
    

第四百四十三章 妹妹皇后

  次日,天刚蒙蒙亮,窗外已洒入第一缕清辉。
    梁宜贞微微蹙了蹙眉,缓缓抬起眼皮。她打个呵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地板的凉意。
    那个头磕下去,一切就都不同了。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但诚如梁南渚所说,何必用已知去赌未知呢?历史,本不该是一成不变的。
    梁宜贞揉揉眼,翻身扭了扭,眼神蓦地一顿。
    枕边,是他落下的玉佩。
    这个人真是的!一定是今早上朝走太急,丢三落四的!
    她悄悄收好,便唤:
    “穗穗。”
    穗穗好像早有准备,话音未落就出现在她面前:
    “长公主,要起身么?嗯,皇上说了,让你多睡会儿,故而没叫你。”
    “他何时走的?”梁宜贞一面穿衣一面道。
    “天不亮就走了。”穗穗努力回想,“你睡着之后,他又陪你眠了一会子,说什么怕误了时辰。”
    想来,昨夜发生那么大的事,一定有许多遗留问题要处理。能抽出写光景向她解释、哄她入眠,已是太难得了。
    穗穗点着下巴:
    “他还说,亲亲宝贝,虽万分舍不得,也不能再留了。”
    梁宜贞脸一红,狐疑打量她:
    “这些话,是他交代的?”
    她知梁南渚素来就没皮没脸,可也不至于在穗穗面前说这种不正经的话啊。
    穗穗只捂着嘴憋笑,摇摇小脑袋:
    “穗穗在门边偷听的。”
    梁宜贞一梗。
    这丫头,如今越发嚣张,连偷听也敢光明正大地承认!
    “那个,穗穗啊…偷听是不好的行径呢。”梁宜贞故作正色。
    穗穗思索半晌:
    “可穗穗想听啊。前些日子长公主不高兴,连皇上都不许提。可昨夜又许他留下,今早一下子就高兴了。
    穗穗觉得你好生奇怪嘛,所以才偷听的。毕竟,穗穗如今是穗穗大人,要护着长公主的。”
    梁宜贞噗嗤,拿她没办法:
    “好,穗穗大人。你最厉害了!”
    穗穗得意地甩甩小脑袋:
    “皇上也说穗穗厉害呢!”
    “哦?”梁宜贞一惊,“你不是顶怕他么?”
    穗穗笑笑:
    “不怕了。皇上说,穗穗是个极好的女官,不仅能陪着长公主,还能督促小世孙,他说穗穗很有福气呢!”
    “督促南清啊…”梁宜贞绷着笑,打量她一眼,“你们这些日子走很近哦?”
    穗穗噔噔点头:
    “长公主,小世孙可好了!比他做小少爷时还好呢!我跟你说…”
    穗穗似放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说不停,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
    梁宜贞扶额,真不该跟她说起这个话题。
    正无奈,逢春扫完花进来了。
    “穗穗,长公主还未梳洗呢。”她冷着一张木板脸道。
    穗穗一愣,吐了下舌,又朝逢春做个鬼脸,才噔噔跑去打水。
    梁宜贞摇头笑笑: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头都快炸了!”
    逢春微微颔首,并不说话,只默默伺候她梳洗。
    “长公主,”妆台前,逢春自袖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这是皇上适才命腾子送来的。皇上说,今日一定要戴上。”
    锦盒打开,竟是一对赤金胎珊瑚点翠凤钗。
    梁宜贞手一顿。
    凤,是皇后的象征。偌大的大楚皇宫,唯有一人可以用凤钗。
    “恭喜长公主。”逢春施礼,将锦盒高捧过头顶。
    穗穗闻声,立马凑过来:
    “哇!好美啊!长公主,穗穗替你戴上。”
    她似乎比梁宜贞还兴奋,手舞足蹈地在梁宜贞发髻上比来比去,最后终于挑了个好位置。
    “以后就不是长公主了,是皇后!”穗穗拍手晃脑。
    她抱着梁宜贞蹭了蹭:
    “穗穗是不是挺厉害的。从小姐,到长公主,再到皇后,不到一年的光景,穗穗竟然没有叫混哦。”
    梁宜贞噗嗤一笑,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
    本来未施脂粉,寡淡的很。可一对凤钗刚戴上,整个人便显得光华灿烂,母仪天下。
    一时间,一阵热流涌上眼角,只觉又酸楚又甜蜜。
    自己真是傻啊!
    从前,因为野史上的几个字就将他拒之千里。可到底是野史上的字是真实,还是眼前真实可感的恩爱是事实?
    没人说的清。
    历史,没人说的清。
    既然来了,那便迎之而上。自己的历史,要依着自己的本心,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窗外阳光照进来,映上她的面颊。
    脸上已没了寒毒带来的苍白,只有满溢的幸福。
    “咱们出门走走吧。”梁宜贞笑道,“闷了这些时日,正好天也晴了。”
    穗穗自是最开心,连连拍手叫好。这几日,她被一同禁足,可算是闷坏了。
    逢春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默默跟在二人身后。
    …………………………
    刚下朝,路面上已散尽了昨夜的血腥气。
    大臣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人沉默不语,有人低声议论。
    “怎么回事?昨夜,秋相爷莫名其妙就被处决了?”
    “小声些,如今哪还有什么秋相爷?!是柳相爷,柳春卿。”
    “对对对,瞧我这张嘴!”他轻扇自己一巴掌。
    “不过,话说回来,姓秋的罪名模模糊糊。行刺皇上,总觉得有些牵强。究竟因为何事?
    昨夜不是婚礼么?他家女儿都要成皇后了,怎么可能行刺?”
    “我看就是这个皇后惹出来的。”
    一位低品级的官员凝眉,一脸认真:
    “大人,什么意思啊?还请点拨点拨下官啊。”
    高品官员撇嘴摇头:
    “看你初来京城,哪懂咱们皇上的心思?”
    他压低声音:
    “皇上虽贵为九五之尊,到底还是位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
    昨夜的婚礼,算什么婚礼?这个婚,皇上本就成得不情不愿,不过就是借着婚礼将秋家连根拔起。
    他呀,心里从来只有一人。”
    “大人是说,安南长公主?”
    “还长公主呢!适才朝上不都下旨立后了么?”
    一位官员凑上来:
    “不过,此前反对者甚众,怎么今日朝上却鸦雀无声?”
    “出了昨夜的事,谁还敢?”高品官员拍拍下属的肩,“杀鸡儆猴。”
    说罢,只甩甩官袍的大袖,兀自去了。
    剩下的官员咂咂嘴:
    “从古至今,还是第一位由长公主封后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楚道德不好!
    你说,这算是妹妹,还是皇后?”
    “自然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一官员无意再继续,“散了吧。古今来来往往的事,不过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关你什么事!”
    喜的,与旁人无关;愁的,自然也与人无尤。
    

第四百四十四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官员们又扯了些近来政事,便也各自散去,乘车回府。
    梁宜贞收回目光,兀自喃喃:
    “想来,昨夜此处是血雨腥风,今朝早朝,亦是血雨腥风。”
    逢春望着干净的汉白玉路面,正如她扫过的落花的地一样干净。
    她只道:
    “长公主,都打扫干净了,不必担忧。”
    “我知道。”梁宜贞道,“大臣们不信任我,是因着寒毒的缘故,此是有关国体的大事。
    这不能怪他们,他们是为大楚操劳,为他操劳。他有这样的臣子,是他的幸运。”
    “长公主,皇上信你,也就够了。”逢春道。
    “不够。”梁宜贞目光凝了凝,“若他还是晋阳侯世孙,我只是他的妻子,他信我自然足够。
    可如今,要做他的妻子,便必须是大楚的皇后。所谓母仪天下,是要让天下信任。”
    若当不好这个皇后,不单是辜负他、辜负大楚,更是辜负了历史给她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袖中握拳:
    “我的寒毒,是个未知数。但我希望,即使因寒毒而无后,天下依然不会对我失望。不会觉得,我身中寒毒而配不上他。”
    穗穗看着梁宜贞,狠狠点头:
    “是他先喜欢长公主的!我们长公主是最好的长公主,日后也会是最好的皇后!穗穗喜欢你,天下都会喜欢你。”
    梁宜贞看向她,她晃着小脑袋,咧着嘴傻笑。
    “那便借穗穗吉言咯!”梁宜贞含笑揉揉她的发髻。
    逢春笑了笑:
    “眼下已下朝了,长公主若要去见皇上,此时合适。”
    穗穗附和点头:
    “穗穗听说,受了册封是要去谢恩的。不过,咱们的情况有些不同,是皇上千求万求。
    长公主,咱们让皇上谢恩吧!谢谢你能嫁给他。”
    啊?!
    梁宜贞猛呛两声:
    “你呀!这脑子怎么长的?”
    她摇摇头:
    “先不慌去。见他之前,我还要见一人。”
    …………………………
    地牢。
    阴暗、潮湿、没有一丝光亮,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老鼠啃食枯草的吱吱声。
    梁宜贞足尖顿了顿。
    从前她也坐过牢,在川宁,徐故安排的牢房。不过,后来凌波哥送来了许多东西,将牢房布置得无比华丽,狱卒们都惊了!
    但今日踏入的,是真正的牢房。还是大楚最惨烈的牢房。
    听说,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被关在此处。或是严刑拷打,或是等死。
    梁宜贞稳稳心神,深吸一口气。
    “咳咳!”
    蓦地被一阵恶臭呛到。
    牢头举着油灯赔笑:
    “安南长公主,您这样的大人物往这里凑作甚?看,可不是熏着您了么?皇上若是知晓,也会心疼啊。”
    牢头衣着虽体面,保持着大楚皇宫的服制,有着应有的气派。
    只是,脸上皱纹又多又深,一张老脸皱巴巴的,耷拉下几层皮。
    想来,是此处阴冷潮湿空气不好,长年累月,人也变得阴郁。
    梁宜贞默半晌,看了看,又道:
    “秋容娘是关在此处吧?”
    牢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着位长公主,原是记着仇,要秋后算账啊。
    不过那位秋小姐也是活该,谁让她残害长公主,还觊觎后位!咱们皇上是什么样的人?能有她的好果子吃?!
    不过…牢头想起秋容娘的样貌,那般姿色,觊觎后位也不是空穴来风。
    别说皇上一位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便是他一个老头子,蓦地看一眼,魂也能被美人勾走。
    好在地牢阴暗,什么美貌都看不真切。再加上不施脂粉,破衣破衫的,也没什么好看了。
    “喂!长公主问你话呢!”
    穗穗叉腰,朝他脑门打一巴掌。
    “哟!”牢头回神,“回安南长公主的话,正关在此处。您也是来得赶巧,再晚些时辰,就押送到大理寺去咯!”
    “我去看看。”
    说罢,她亮出安南印。
    牢头一惊,不敢违逆。谁都知道皇上赋予了安南印怎样的权力!与帝印同权啊,谁敢不听?
    三人由牢头引着,拐了几道,只见秋容娘被关在最靠里的一见。
    她背身站着,仰头望着墙角,还保持着一个贵女的端庄仪态。
    “秋小姐。”
    梁宜贞站定,冷眼看着她。
    秋容娘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也不回身:
    “是你啊。呵,早猜到你会来。”
    “看来,你也想见见我。”梁宜贞轻笑一声。
    “我不想见你,”秋容娘忽咬牙回身,抓着铁栏,“但我忍不住!我忍不住地想,你如今有多风光,多得意!
    梁宜贞,你来看我笑话的吧?原本,我以为你是我的棋子;没想到,皇上保护的严严实实,根本就不让你身在棋局中!
    而我,却成了皇上的棋子!很好笑,对不对?”
    梁宜贞冷眼冷面,并不说话。
    “你怎么不笑?”秋容娘却笑起来,看上去有些疯癫,“哦!对了,你也笑不出来,对不对?
    你有寒毒,你不能生!不能生的女人,连女人都不算,如何做皇后?哈哈哈!梁宜贞,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呸!”穗穗一跺脚,“你个坏女人!我告诉你,今日早朝,皇上已经下旨册封我们安南长公主为皇后了!哼!”
    “什么?”秋容娘一惊,半晌,又笑起来,“死丫头,你以为我会信?”
    穗穗做个鬼脸,下颌高高扬起:
    “你看,长公主头上是什么?还不信呢!你是不是眼瞎?!”
    秋容娘微愣,目光顺着她的手。
    只见梁宜贞头上光华灿灿,仔细瞧来,竟是一对赤金胎点翠凤钗!
    那,是皇后之物啊!
    “怎么可能?!”秋容娘猛退后两步,指尖发颤指着梁宜贞,“你有寒毒!你有寒毒啊!”
    梁宜贞微微抬了抬眼皮,轻声吐出字: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秋容娘自嘲一笑,“呵!那又如何?皇上啊,还真是把你捧在心尖上!
    可梁宜贞,你扪心自问,你有哪一点配得上皇后二字?!
    容貌,我胜你不止一星半点;仪态风姿,也是你所不能及。”
    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接道:
    “至于才学,大抵是你唯一的筹码了。你是鉴鸿司的大才女不假,我亦是满腹经纶的女子,不比你差!
    你戴上这对凤钗,不觉得羞愧么?”
    

第四百四十五章 良辰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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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梁宜贞,”他神色紧绷,“你别吓我…”
    话音未落,梁南渚上下摸索,喂了粒寒毒解药。
    梁宜贞缓了口气,轻喘:
    “这个位置,应是寒潭底下。墓穴本就阴冷,加之寒潭,我难免有几分受不得。正常的,我没事。”
    她双唇发颤,面色煞白。这叫正常?这叫没事?!
    梁南渚凝着她,有些生气。也说不上生谁的气,只是心头憋屈得慌。
    “眼闭。”他命令。
    ……………………………………
    “这叫什么事啊!”晋阳侯夫人摁着头,花白头发下是张疲惫不堪的脸。
    已是后半夜,天空将白未白。内室坐满了女眷,灯火悠悠,烛心换了一回又一回。
    三夫人薛氏看了看晋阳侯夫人,只道:
    “母亲,好在是虚惊一场。宜贞那孩子大夫已看过,说毒已解过,眼下正睡着。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晋阳侯夫人鼻息哼了声,颇觉无奈:
    “一家人吓得够呛,她倒睡得安稳!”
    坐在她身边的圆眼少女亦跟着哼了声:
    “祖母,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平日怂成那样子,怎就真敢殉葬了?原来不仅服了毒,还自备了解药。这是诚心演一出诈尸的戏码吓咱们呢!什么东西?”
    “宜萱,”二夫人郑氏低声道,“不好胡说的。”
    郑氏是续弦,对原配留下的梁宜萱想劝又不敢劝。只一副唯唯诺诺,进退两难的模样。
    “好了宜萱,你是大姐姐,少说两句。”三夫人薛氏忙打圆场。
    众人虽不说,大抵也是这般想。梁宜贞仗着母亲的公主身份,一向不大将晋阳侯府放在眼里。
    在她心中,虚有富贵的武夫之家本配不上母女二人的身份。
    此番“诈尸”行径,震慑众人,原也是她做得出的。
    晋阳侯夫人一脸无奈,问身后的刘嬷嬷:
    “爷们儿那处都去说了?”
    刘嬷嬷年纪大了,有些发福,看上去是个老实稳重的人。
    她应声:
    “都支会过了。二老爷、三老爷敷衍着外头的丧礼人情,听闻二小姐死而复生,这会子正忙着修正出殡礼数。老侯爷在观中清修,已安排小子上山去说。世孙那头也派人上京城送信了。”
    晋阳侯夫人点点头,因想到梁宜贞,又无奈叹一声: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那是她母亲的灵堂,闹成这般何谈敬重?”
    梁宜萱急急点头附和:
    “大伯母公主之尊,在世时对家中还客客气气的呢!梁宜贞凭什么这般戏弄?咱们家也不欠她的!”
    ………………………………………………………………
    “这大白日的,见鬼了?”梁南清听梁宜萱说起前日道歉之事,直不敢信。
    他一身葱白锦袍,约莫十来岁的年纪,生得富贵又白净。一双黑眼滴溜溜地转,颇得灵气,瞧来是位好动的小少爷。
    梁宜萱撇撇嘴,半靠在假山上:
    “小弟,我当时亦是你这副神情。”
    她勾了勾手指,向前倾身,将声音压得很低:
    “我同你讲,这多半又是梁宜贞在打什么主意。故意装大度,指不定有后招呢!”
    “着实怪了些。”梁南清手握折扇在掌心敲打。
    若在往日,梁宜贞怎么也得闹起来。她素以皇亲国戚自居,此番受恁大委屈,不让梁宜萱受一顿罚如何甘心?
    梁宜萱哼了声:
    “我看你那临棺一脚是踢轻了!”
    “大姐,”梁南清忽抬头,“你不会毫不作为,等着她整你吧?”
    “呸!”梁宜萱白了弟弟一眼,“我是那样好欺负的?”
    梁南清偷笑:
    “你待怎的?”
    “打人是我不对,我认,也道歉。”梁宜萱眼波一转,狡黠一笑,“可一码归一码,有人装神弄鬼害全家担心,总该自己吃点苦头。既然祖母坐视不理,咱们便让她长长记性!”
    梁南清凑上前:
    “姐,怎样长?”
    梁宜萱一指戳上弟弟的小脑袋:
    “这不与你商量么?你平日鬼主意最多,这会子没办法了?”
    梁南清护住头,嘿嘿笑两声:
    “她嫌弃咱们是武夫之家,咱就武夫给她看呗!”
    …………那很厉害啊!
    百年前的鉴鸿司,太厉害了!与国子监并驾齐驱,大楚第一女学。
    梁宜贞沉吟半刻,遂问:
    “今年…是哪一年?”
    梁宜萱正吃茶,险些一口喷出:
    “你傻了吧?正永十五年啊!”
    正永十五年……梁宜贞心头默念。
    据史书记载,这一年,鉴鸿司的创立者谢蓼谢夫子还健在,是鉴鸿司女学的鼎盛时期。
    此后谢夫子去世,鉴鸿司才渐渐衰落。到梁宜贞的时代,早已不能与国子监同日而语。
    可于女学之中,仍是一等一的。
    重生之前,梁宜贞本也考上过鉴鸿司。奈何爹爹恰发掘了一座千年墓葬,其间还保存着千年古尸。她只得下墓帮忙,从此再未入学。
    如今想来,颇觉可惜。
    而眼下面对的,是百年前最鼎盛的鉴鸿司!
    说不定还能受教于谢蓼夫子,那可是被历代文人当作天神供着的人物啊!当初为收藏她一幅字,梁宜贞可没少跟人装孙子!
    她心脏扑通直跳,难抑激动,忽一把抓住大姐的手臂:
    “我也能去考?”
    梁宜萱一惊,转而讪讪撇嘴:
    “如今不能咯!富商们再闹下去,拖过春日,鉴鸿司哪里还收人?”
    梁宜贞蹙眉:
    “按理说,各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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