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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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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安南告退。”
“站住!”他道,“你触犯宫规,顶撞君主,这么容易就走了?”
她转身:
“我说过,你可以将我赶出宫,就不用受气了。或者,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梁南渚哼笑,点了点头:
“你别后悔。”
说罢,广袖一挥:
“来人!”
只见腾子带着十来个侍卫冲出。
梁南渚道:
“镇国安南长公主言行无状,不仅触犯宫规,还屡屡对朕不恭。现禁足于安南殿,大婚之前,半步不许离开。”
他指向侍卫们:
“谁敢放出来一根头发丝,提头来见。”
“是。”
腾子带头,侍卫们纷纷应声。
腾子试探看了看,又问:
“皇上,长公主年纪小不懂事,也不是有心的。想来,姊妹们多去探望开解就好了。”
禁足令已下,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人可以去看她。
梁南渚一记眼刀扫去:
“除明国公外,不许任何人探视!”
“皇上…”腾子欲劝。
“再敢多说一字,差事你别干了!”
腾子忙闭嘴,只朝梁宜贞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毕竟,这二人如何从欢喜冤家到生死相许,腾子是一路看过来的。变成如今这样,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梁宜贞半晌没说话,是呆楞楞看着梁南渚。
“禁足…”她喃喃,“怕我搅乱你的婚礼么?还是说,良心不安,怕我看见一身喜服的你?”
梁南渚看向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挥挥手,兀自去了。
背影,落寞又疲惫,没有了从前意气风发的自信。
梁宜贞叹了口气。
不自主的,竟落下一滴泪。
“长公主…”腾子挠挠头,吞吞吐吐,“请…请吧…”
她背身拭去眼泪,颔首:
“腾子哥,多谢你。”
腾子叹气:
“说什么谢不谢的。长公主从前待腾子就好,每回腾子犯了错,都是长公主向皇上求情。如今这等境况,自然是腾子报恩之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又道:
“长公主,虽说是禁足,但若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您只管同我讲,可别亏待了自己。
至于皇上,腾子看得出,皇上心里还是看重长公主的。禁足之后,若有人刻意欺负长公主,皇上也不答应的。
您知道,我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若不是怕长公主受委屈,皇上怎会命我看守?”
梁宜贞勉强笑笑:
“腾子哥,我明白。咱们走吧。”
………………………………
梁宜贞禁足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京城。
从前风光无限的镇国安南长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了落毛的凤凰,令人唏嘘啊。
秋容娘在丫头的簇拥下,于街市闲逛。偶尔听到百姓口中的闲话,只浅浅的得意一笑。
从前看街市,不过是吃喝玩乐的去处。
而如今看来,这些都将是她的土地。她是要母仪天下的皇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百姓,都是她家的下人。
“小姐,任凭安南长公主从前再风光,如今不还是被囚禁在安南殿么?”丫头仰头一笑,十分得意,“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姐。”
“是啊是啊,将她囚禁起来,不就是怕咱们小姐看着膈应么?”
秋容娘轻笑:
“我早说过,她如何对我,都是要还回来的。至于安南殿…”
该死的安南殿!她在安南殿百般讨好委曲求全,再也不想看到那座宫殿了!
她只道:
“一个受人厌弃的公主,凭什么住在安南殿呢?倒不如赶出宫去,眼不见心不烦。安南殿嘛,拆了就是。”
“小姐英明。”丫鬟笑着附和,“咱们小姐很快就是皇后,掌六宫事宜,要处置谁不能啊?!”
几个丫头拥着笑起来。秋容娘微斥,才渐渐收敛。
第四百四十章 奇怪的婚礼
秋容娘微微扬起下颌。
听了丫头们的话,她心中虽万分得意,可总不好露于人前。
她将是端庄持重的皇后,与梁宜贞那等川宁边陲的野丫头可不同。
回府路上,她垂眸睨着街市的种种风景,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她,是高高在上的。
刚回相府,家人更是殷切。自打秋相爷封相之后,叔伯兄弟们待她就高看一眼,比其他姊妹多一分尊重。
如今,秋容娘得封皇后,更是引得家中之人无不巴结。众星捧月,颇有殊荣。
“容娘是咱们秋家出的头一位皇后,可了不得!”一位婶母过来挽着她。
秋容娘顺势避开,只笑了笑。
这位婶母自己也有女儿,从前看秋容年就跟眼里长刺似的,总想让自己女儿和秋容娘比个高下。
这下好了。皇后,那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还有什么可比的?
自然是上赶着巴结,说不定还能为自家女儿谋个好前程。
只是,秋容娘似乎还记恨着,不大愿意啊。
那位婶母也只得赔笑,恨只恨从前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这样的人物!眼瞎啊眼瞎!
秋容娘看她表情,只觉颇是可笑,心中的得意与快感又多一分。
她蓦地一顿,回身朝长辈姊妹们行个万福:
“容娘外出时辰已久,归家这些时候,还未向父亲请安。长辈们且请回吧,姊妹兄弟们也请回吧。
父亲虽慈,容娘却不敢怠慢,乱了规矩礼仪。”
那婶母笑呵呵,连声道好,又道:
“哟,可是相爷的福气了!容娘如今这也的身份,相爷本该与你行礼的,你倒紧赶慢赶去请安。真是难得。”
话音未落,秋容娘一瞬黑了脸。
这不正是含沙射影,说她做了皇后便六亲不认?!
她绷着唇角,一脸严肃:
“婶母说哪里话?怎样的身份都大不过一个孝字。皇上九五之尊,对待养育他的晋阳侯府一家,不也是敬爱有加?
尤其是长辈们,断没有身居高位便六亲不认的道理!
婶母这样说,是将容娘当成什么人了?!”
那位婶母一惊,半晌说不出话。她只咽了咽喉头,深呼吸,神情十分尴尬。
四下长辈们一看,也不敢再说什么,只笑呵呵地劝些好话,也便散开了。
“哟,小姐回来了。”秋夫人的丫头正从屋中出来,“您可算回来了,相爷与夫人都等着您呢!”
“有急事?”秋容娘边走边道。
丫头抿了抿唇,欲语还休:
“您还是问相爷和夫人吧。”
说罢,打了帘子请她进去,自己留在门外,顺手又拉住跟秋容娘的丫头。
“小姐一家有话要说,你别进去。”
那丫头也知趣,只得后在门外,却竖起耳朵,掩不住好奇。
秋容娘进去,只见父母正襟危坐,双双微蹙眉头,似有心事。
她顿住脚步,双手渐渐紧握:
“父亲,母亲。”
她试探看一眼,屏住呼吸。
秋夫人招招手:
“容娘,你先坐。”
秋容娘不动,看向父亲。
秋相爷抬抬手,示意她坐下,接道:
“有件事。说来,也是喜事。”
秋容娘只目不转睛看着父亲,这可不像有喜事的表情。
秋相爷接道:
“朝廷来人了。”
秋容娘心下一紧:
“是皇上派人来的?”
秋相爷颔首:
“是礼部的人。皇上与你大婚在即,礼部自然有些交代。”
秋容娘舒了口气:
“礼部啊,自然是该来的。想来,是说册封典礼之事吧。”
秋夫人眉头蹙更深:
“哎呀!你们父女磨磨唧唧,听得我都心慌!”
她过去挨着拉起秋容娘的手,轻轻抚摸。自家的女儿,国色天香之姿容,母仪天下之气度,原本就该是正正经经的皇后啊!
她叹口气,遂道:
“容娘,母亲老实同你说了吧。没有册封礼。”
秋容娘面色一滞,一双大眼愣愣望向母亲。
秋夫人抚摸她的发髻:
“我的儿,你别急。不是皇上不要你,你还是皇后,大楚唯一的皇后。”
秋容娘还没回过神,只嘴唇颤颤,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
“什么意思?礼部…不是来传旨册封的么?”
秋相爷凝眉:
“皇上说了,要用花轿将你抬入宫去,如…如民间夫妻一般。至于民间的迎亲,皇上的身份自然不会亲自来,只让礼部带迎。
最要紧的是册封,皇上的意思是,待你入宫后再行册封也不迟。”
“如民间…”秋容娘喃喃,“如民间…”
可她是皇后啊!
大楚的皇后!
怎能,用民间的婚礼?成亲后再补上册封,大楚有这样的先例么?难道不会被人诟病?
“容娘,母亲知你委屈。”秋夫人满脸心疼,“不过,礼部来传旨时,特意替皇上带了话来。
皇上的意思是,先以民间婚礼成婚,才更显恩爱,与那些三宫六院的帝王是不同的。”
秋容娘兀自思索,抿了抿唇:
“这话,我倒是听皇上提起过。”
“哦?”秋相爷眼睛一亮,“莫非,皇上真是宠爱有加的意思?是咱们想多了?容娘,皇上何时对你说的?”
秋容娘咬咬牙:
“不是我,是安南长公主。”
她鼻息冷哼:
“当初皇上执意娶她,任谁的话都不听。只说,这辈子只有一个皇后,不会有后妃,故而怒斥了朝臣们封长公主为贵妃的提议。”
秋夫人面色一紧:
“怎么,皇上还想着那个小狐狸精?”
秋容娘摇摇头,下颌高高扬起:
“母亲放心,皇上早就对她失望透顶。堂堂镇国安南长公主,说禁足就禁足,说收回安南印就收回。
长公主…呵!她还算什么长公主!”
秋夫人吐口气:
“那就好。”
秋容娘安抚地拍拍母亲的肩头,笑道:
“父亲母亲都别多心了。皇上信任我,喜欢我,日后后宫就只有我一位皇后,不会有后妃。
否则,他怎会为了我将梁宜贞囚禁?还不是怕我心头膈应。
你们放心。民间婚礼就民间婚礼吧。你们也知道,咱们皇上的行事作风都与众不同,他爱怎样就怎样。
总之,我是大楚的皇后,这就够了。册封礼那些虚头八脑的事,怎及扎扎实实的凤印呢?”
秋相爷颔首,捻须点头:
“这才是我的女儿。”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一拜天地
“让一让!让一让!”
“扶稳了啊!”
“哎呀!那个喜字歪了!”
“你怎么回事?柿子多挂些啊!还有红绸!”
……
窗外传来小宫女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梁宜贞只端坐书桌写字,对窗外的一切充耳不闻。
穗穗鼓着腮帮,堵住耳朵:
“长公主!她们太讨厌了!明知道你…”
她蓦地顿住,半晌,只跺脚道:
“我去把她们轰出去!他们成亲关咱们什么事?贴锤子贴!”
穗穗说着就要跑,研墨的逢春只冷脸看着。
“你回来。”
梁宜贞道,眼皮也不抬一下。她翻翻案头的书页,又誊写一番,自是津津有味。
“长公主!”穗穗急得直跺脚,“她们故意膈应你!穗穗要打人!”
梁宜贞继续写字,只轻笑一声:
“逢春,听见没,咱们家穗穗也要打人了。你说,她这一出去,是打人呢?还是被人群殴呢?”
逢春没绷住,闷笑一声,又忙收敛了神情。
穗穗一把叉腰:
“我是为长公主抱不平!你还这样说穗穗!不高兴不高兴!”
“好了。”梁宜贞搁下笔,招招手,“来,看看我写得如何?”
穗穗不情不愿地跑过去,覆眼看一眼。
梁宜贞遂道:
“禁足无聊,可多亏了它。”
她合上书页,拍了拍:
“这是谢夫子手书本的《宋文大观》,淑尔千辛万苦才从鉴鸿司里借出来,再求凌波哥带进来的。
想当年,我在鉴鸿司之时也没见过这宝贝。王夫子死抱着不给!
你们看看,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我的字是不是越发像谢夫子了?”
“像!”穗穗点头附和,忽而一顿,“不对啊!长公主你别顾着练字了,皇上都要娶别人了!你…你怎么还有心思练字?!”
梁宜贞手一顿,慢慢收好书册,脸冷下来:
“别提他。”
穗穗一把捂住嘴,眉毛耷拉下来,一脸委屈。
逢春看她一眼,又看一眼窗外:
“长公主,天色不早了,且歇下吧。病才刚好,熬坏了身子,国公爷会担心。”
逢春又使个眼色,遂拽着穗穗出去。
不多时,窗外安静下来。
梁宜贞低头一笑。一定是那两个丫头把院子里的人赶走了吧。
她叹口气,默默步至窗前。
月上柳梢头,眼下正是黄昏。民间成婚,都是在黄昏举行,故称“昏礼”。
她轻轻推开窗,空荡荡的院子,人都散尽了。只有屋檐树枝上,挂满了层层鲜艳夺目的红绸。窗户上都糊上了正红的双喜字。
呀,自己这扇窗上,也是呢。
她呆楞楞望着喜字,心头五味杂陈。
咚…叮…呛…
忽传来隐隐约约的喜乐声,唢呐、竹笛、小锣、大鼓…好热闹啊…
很快,他就要揭开秋容娘的盖头,做一对鸳鸯夫妻了吧。
她微微凝眉,轻微得连自己也不曾察觉。只紧闭窗户,转身回房。
四周霎时安静。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却没半个人影。
她又叹一口气,不知不觉,竟双手合十跪下来。
“梁宜贞,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里?”这个梁宜贞,自然不是她自己,而是原主,
“懿德公主,你女儿的身子被我占了。如果没有我,是不是活过来的就是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懿德公主,”她道,“我不该处于历史之中的,不该与他相见。可是,为什么,我此刻好想收回之前的话…”
梁宜贞蓦地哽咽,心头猛泛起一阵酸楚,直往鼻尖眼角涌。
她想收回那些话,她想做他的妻子!
但,
不行啊!
她是个学史之人,她不能去影响历史,这不道德。
可有那么一瞬,她就是想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去他的历史,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她嫁给他,会是另一种历史?
谁知道呢?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只觉脑袋快炸了!
但这一切,这些可能性,她都没机会了。
一切,还是如史书一样。梁宜贞,不过是安南长公主。到死,都只是长公主!
她双眼酸涩,挣得发红,只无力跪坐着,呆愣望着前方。
哐!
忽一声响。
梁宜贞蓦地一惊,回身一看,只见高处的窗户动了动,其上似有个黑影。
“谁?!”
她一瞬揪紧心,顺手抄起烛台。
会是谁?
今日是秋容娘与梁南渚大婚,谁会来安南殿呢?
莫非…是秋家的杀手?
自己是被议论过后位的人,还给过秋容娘许多脸色看。如今她登上后位,第一个容不下的就是自己吧!
梁宜贞咽了咽喉头,一身鸡皮疙瘩,汗毛直直竖起,只目不转睛盯着窗户,磨着步子后退。
嘎吱!
窗户被一把推开。
只见窗上闲散坐着一人,大红喜服,束发戴冠,手肘懒洋洋搭在膝盖上。
月光映衬下,勾勒出侧颜的精致轮廓
不是梁南渚是谁!
“喂,你要谋杀亲夫啊?”
他垂眸睨着她,钩唇一笑。
梁宜贞一愣,猛地甩开烛台,咬住唇,强稳住扑扑直跳的心脏:
“你来作甚?”
不仅来,还翻窗!这是什么登徒子的行径!
他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轻盈跳下来:
“成亲啊。”
梁宜贞退两步,防备看着他:
“你的新娘不在这里。”
他步步逼近:
“我只有一个新娘,还能找错啊?”
梁南渚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根。
“你干什么?”梁宜贞轻喘气息,垂眸不敢看他,“我是你妹妹,你别做禽兽的事。况且,你已经成亲了。新婚之夜,不要对不起你的新皇后。”
“新婚之夜…”他喃喃,含笑朝她耳畔吐气,“新婚之夜,你就这样对我啊?”
“祸害,”他越发逼近,气息越来越重,“你还要把我推开么…”
梁宜贞屏住呼吸,耳根绯红:
“梁南渚,你到底要干什么?”
“拜天地。”他道,“和你。”
梁宜贞猛竟,一双大眼直直望着他。酸酸的,水汪汪的,百感交集的…
他心下一动,再忍不住,将她一把摁在怀中:
“我早说过,这辈子,只娶你一人。现在,信了么?”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一拜天地2
梁宜贞由他抱着,愣愣不知所以然。
“阿贞,之前都是骗你的。”梁南渚又搂紧一分,“我从来没有要娶秋容娘,也从来没有误会过你。
你没有无理取闹。是我,是我在无理取闹。阿贞,抱歉。”
梁宜贞嘴唇发颤,脑中一团浆糊。
忽而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他。
“你又骗我?”她怔怔望着他,“梁南渚,你给我说清楚!”
“好,好好,”他不住点头,极力安抚她的情绪,“我都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阿贞,你先坐下,让我看看膝盖。适才跪在地上,有没有着凉?”
梁宜贞一把推开,退后一步:
“别碰我!”
“嘶…”梁南渚微微凝眉。
“你受伤了?”她下意识上前一步,理智又阻止她继续靠近。
“不碍事。”他勉强笑了笑。
梁宜贞犹疑半刻,一咬牙,终究还是上前:
“你给我坐好了!”
她摁他坐在床沿,指尖拂过他的肩头。大红的丝绸凉丝丝的,湿漉漉的,鲜红的血渍渗出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怎么搞的?”
梁宜贞说罢就要去唤御医。
“站住。”他轻声道,一把握住她的手,轻轻拽回,“小伤。你先坐下听我说。”
她凝眉:
“你说,我听着呢。”
她自知拗不过他,只得取了自己常备的止血药与纱布替他包扎。
“阿贞,你真好。”
他握住她搭在肩头的手。
谁知,梁宜贞一巴掌拍下:
“少动手动脚!自己把衣服解了。”
“我受伤了。”他委屈道,“手都抬不起来,怎么解?不如,你帮我?”
梁宜贞白他一眼:
“另一只也是废的么?你再这样,我就去传御医!”
“好好好!”他忙利索解了,露出肩头和半个胸膛,抬眼看她,“够么?要不要再…”
“这就是你要我坐着听的话么?”梁宜贞一瞬黑了脸,“那你可以滚了,我不想听!”
梁南渚被她一凶,立马怂了。
谁让今日是自己站不住理呢。
他垂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乖乖坐着,不说浑话,也不撩拨你。你,要听我说完啊。”
说罢,又抬起头,期盼地望着他。
梁宜贞冷着脸不语,只默默上药。
这便是默许了。梁南渚心头一乐,遂道: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计。其实,你寒毒复发那日,我已经知道是秋容娘故意下药了。
当时她从袖中抽出香囊,我就觉奇怪。那日再亭子上,多慌乱的场面,若真是无心之失,哪还有闲心去捡香囊?不知慌成什么样了!
故而,她给我的香囊必定是提前准备,什么也查不出来。而害你毒发的那个,只怕早已销毁。”
“那你还将她留在我身边?!”梁宜贞瞪大眼,“梁南渚你锤子!”
“我当时极力反对,是你非要留下的。”梁南渚嘟哝,“否则我有必要让逢春回来么?”
梁宜贞撇撇嘴:
“反正你是个锤子!”
“对!只要是你说的,那我就是个锤子!”他嘿嘿两声,又道,“那次之后,我们顺藤摸瓜,发现秋相爷与北蛮有勾结。
只是,我初登帝位,秋家党羽众多,若朝堂上处置,只怕不能连根拔除。”
梁宜贞手一顿,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半晌,才道:
“你见秋家野心颇大,有意将女儿送进宫里做皇后,从而控制你,控制大楚朝政。
故而,顺水推舟。”
这场婚宴,原是个鸿门宴啊。
梁宜贞凝眉:
“不过,你为何要用民间婚礼?直接行册封之礼,他们不是更能上钩么?你这样,就不怕他们警惕?”
“没办法啊。”梁南渚故作无奈,耸耸肩,“册封礼是有特殊意义的,只为一人操办。”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梁宜贞脸一红,别开头: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原谅你了。禁足的事,我跟你没完!”
“这不是为了保护你么?”梁南渚道,“今夜借着婚礼,行刺杀之事。不提早将你禁足起来,隔绝一切,他们定然会狗急跳墙,抓你做人质。
只有以禁足为由,我才能在安南殿附近增加兵力,以免打草惊蛇。”
“哼!你总有你的道理,我哪儿管得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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