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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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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薛神医说了,小姐不能着凉,炉子是多多益善的。”
梁宜贞撇嘴:
“这就不听话了。”
穗穗撅嘴: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丫头嘛…有所听有所不听!”
梁宜贞噗嗤一声:
“谁教你的?”
“凌波少爷啊!”穗穗正色,“他料到小姐会如此,让我这样回话。”
“凌波哥啊…带坏我的丫头。”梁宜贞点头,“算了,我也不计较。”
谁让他生得好看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她又道:
“说来,凌波哥不是午后到么?怎不见人?”
穗穗笑道:
“适才来过一回,见小姐睡着,便陪老夫人说话去了。我这就去叫他?”
“不急!”梁宜贞阻止。
她缓了缓,眼睛一转,忽勾起嘴角:
“逢春何处?”
穗穗朝窗外努嘴:
“还在扫花呢!”
梁宜贞探头,狡黠一笑:
“把她给我叫来。”
穗穗有了任务,立刻来了精神。一眨眼的功夫,便拖着逢春至梁宜贞面前。
逢春年纪大些,比穗穗高出一个头。因常年在室外做事,皮肤更黑几分。她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显得有些呆楞。
梁宜贞上下打量,目光在她的手掌上顿了顿。
右手虎口有层厚茧,原是个使剑的。
梁宜贞托腮:
“你是凌波哥的人?”
逢春一怔,却依旧面无表情:
“婢子是小姐的人。”
梁宜贞扶额:
“那日抓郑氏,是你带的头,一切又都是凌波哥安排的。怎么说不是他的人呢?”
“况且,”她身子前倾,故意逗逢春,“你偷我的东西,还敢说是我的人?”
逢春还不及辩解,穗穗却立刻跳起来。
“什么!敢偷小姐的东西!”她怒目而视,“小姐,我报官去!”
梁宜贞憋笑,摆了摆手,又道:
“那半截璎珞穗子,怎么到的凌波哥手上,你不会忘了吧?”
逢春被堵得哑口无言。
主子总说她聪明,从前不觉得,近来倒是越发感受到了。
逢春自知瞒不过,方道:
“小姐要怪就怪婢子,主子他是为了小姐好。放婢子在小姐身边,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
她分明着急为鄢凌波辩解,却依旧板着一张脸,那样子奇奇怪怪的。
“我也没说要怪谁。”梁宜贞道,“我问你,此前我的行踪,是你告诉凌波哥的?”
买工具、下墓,鄢凌波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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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余毒
逢春咽了咽喉头,一时尴尬万分。
梁宜贞笑笑: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待凌波哥,分明……”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脸奸猾的笑。
逢春一瞬僵直,面色唰地绯红。她双手在袖中紧紧攒成拳,一句话也不敢说。
啪!
梁宜贞猛一拍床沿,撅着嘴:
“分明比待我忠心!”
逢春身子一颤,旋即松了口气。
小姐脑子里想的,原来是这个啊!真是吓死人!
她又绷起脸,方道:
“待主子的忠心与待小姐的忠心是一样的。若不是主子时时护着,虎狼环伺,小姐哪能这等悠闲?”
这样一说,倒也是。
既然晋阳侯府有危险的秘密,那自己总免不了置身险境。有个功夫高强的丫头,总能稳妥些。
虽不愿时时被人看着,但这条总归是更要紧。
梁宜贞讪讪撇嘴:
“那咱们打个商量,你别什么事都同凌波哥讲。他贵人事忙,别总烦他。”
虽知逢春答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梁宜贞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尽管难看又尴尬。
“不行!”
逢春铁面正色,像个门神。
“小姐放心,这是老夫人应允的,况且逢春说的也不多。”她接着道,“不过是小姐的吃穿用度,每个时辰在院子里都干了些什么,夜里说了什么梦话,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
这还少了么?
你逗我吧!
梁宜贞越听越惊讶,下巴都快落到地上。穗穗更是目瞪口呆,嘴里能塞下三个咸鸭蛋!
嗯,双黄的!
逢春依旧冷脸,道:
“不过今日起,就不用报给主子了。”
梁宜贞一愣。
善心大发放过她了?
逢春道:
“今日起,主子亲自照料。”
不经意间,却是微蹙一下眉头。
梁宜贞倒吸一口凉气,不提防,又猛被自己呛了两声。
“又着凉了么?关门关窗!”
一声轻斥,白影翩然入室内。
鄢凌波手握云头手杖,行动间,带起一股青草香气。
“再起两个炉子,添床棉被。”他道。
梁宜贞连忙摆手:
“不必不必,我是被自己呛着了。”
不对,分明是被他吓着了!
鄢凌波侧头:
“还是添上吧,你如今病着。”
他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丫头已愁眉苦脸。已经够热了,凌波少爷是要把屋子变成蒸笼么?
不过,凌波少爷生得好看,他若时时在此,便是再添十个炉子也无妨啊!
梁宜贞四下扫了一眼,又看向鄢凌波。
屋中似盛夏,汗珠划过他俊美的轮廓,让人不由得咽了下喉头。
他行近几步,精准在床沿坐下。看来,从前是经常在此出入的。
“你是病人,要听话,不要任性。”鄢凌波含笑。话虽严厉,语气却舍不得加重半分。
他微微倾身,很自然地替她掖被子。
梁宜贞一怔,身子不经意向后缩了缩。她双手抱膝,只愣愣点头。
这样好看的人,又靠得这般近,总有些难为情啊。
“凌…凌波哥,”她轻咬着唇,“你待宜贞真好。”
鄢凌波只笑笑不语。
梁宜贞挑眼看他,默了半晌,终是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
“我不懂,凌波哥…为何待我这样好?”
非亲非故,他待她的好的确过头了。
鄢凌波双手一顿,旋即含笑:
“宜贞不喜欢?”
梁宜贞来回甩头。
“那有什么不好呢?”鄢凌波道,“宜贞值得天下所有的好。”
这话,说得好自私,好没道理啊。
梁宜贞蹙眉,只觉越发看不透眼前之人。
“好了,”鄢凌波柔声打断她的思绪,“别胡思乱想,好生养病。寒毒性烈,师傅千丁玲万嘱咐的,你可别忘了。”
梁宜贞一楞。
也是,在他们的年代,寒毒还是无解之毒,自然万分上心。
况且这条命两次失而复得,自己也该万分上心啊。
梁宜贞紧了紧被褥,笑道:
“凌波哥说的是,我听你和诸葛婶子的。只是,长日闷在屋中也无趣。诸葛婶子是神医,想来我很快便能痊愈出门吧?”
梁宜贞自幼研习史学,对于史书记载之人有股莫名的信任。
鄢凌波的笑容却一滞。
痊愈…谈何容易啊…
他笑容更深些,道:
“只要宜贞听话,乖乖吃药,乖乖静养,很快便好的。”
这番话,也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梁宜贞点点头,也很信任他。
一时又闲话家常。比如薛诸葛的姓名怪糟糟的,原来也只是因着她父亲姓薛,母亲姓诸葛。
诸如此类,竟聊了大半日。
…………
“薛神医回山上了?”
老夫人在堂上坐得端直,面色却是掩不住的焦虑。
薛氏点点头:
“午后便上山了。宜贞那处凌波照料着,想来要住些日子。媳妇在世孙院里收拾了一间房,还是他惯住的那间。”
“你办事向来妥帖。”老夫人赞许,“只是宜贞的身子那样,凌波见着难免伤心。我是担心他的眼睛,薛神医嘱咐过,若再流泪,怕是不好治了。”
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担心不完啊!
薛氏方劝道:
“母亲宽心些。凌波本就精通医理,他有分寸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
“宜贞可不在他的分寸之内!凌波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别看他平日雷厉风行,端得首富架子,可内里却是个极重感情之人。否则着双眼也不会……”
老夫人蓦地哽咽,鼻尖一酸,拽着手帕掩了掩。
薛氏见此,心中也不好受。
她赔笑一番,故作情绪高涨:
“母亲快别愁了,咱们凌波就算看不见,不也是一群小姑娘追着跑么?凌波适才入府,我特意去大门便绕了一圈。那些个小姑娘,成群结队的,站了许久才走。”
老夫人鼻息哼了声,无奈笑笑:
“如今的年轻人,是越发胆大了。别说她们,就是府上的丫头,每每凌波来时,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凌波又看不见,也不知费那番功夫作甚?”
薛氏掩面:
“想来她们中间也是有攀比的。”
老夫人扶额:
“只怕过些日子,门口的小姑娘就更多了。你让人看这些。”
薛氏一愣。
半晌,便反应过来,只笑笑:
“是了,世孙就要回来了。”
他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第四十七章 下毒人
他快回来了…待他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鄢凌波心头默念,拐出梁宜贞的闺房时,天边已是残阳如血。
庭院几丝柳枝映衬着夕阳浮动,风过白袍,生了些许晚来凉意。
窗间传来梁宜贞与穗穗的说笑声。鄢凌波叹了口气,鼻尖发酸。
这孩子,还不知余毒的厉害吧?不过也好,成日提心吊胆的也于事无补。
小宝见他出来,忙甩着袖子上前搀扶,一面说些笑话缓和他的情绪。
“好了,”鄢凌波冷言打断,“我没流泪。这双眼睛,我还是珍惜的。”
小宝一时尴尬,却舒了口气。
他扶鄢凌波在石凳上坐下,又恭敬递上这几日的账本。
鄢凌波手指拂过凹陷的笔画,成千上万的账目了然于胸。
只道:
“明日,你让西街古玩铺子,南街酒楼的二位大掌柜来晋阳侯府回话,有几处账目我还要再问问。这些日子我住此处,他们有急事便来这边回。”
小宝应声:
“不消少爷说,已吩咐下去了。”
鄢凌波侧头:
“此番倒机灵。”
小宝嘿嘿两声:
“少爷说过嘛,万事也没有宜贞小姐的事要紧。只是……”
听他欲言又止,鄢凌波卷了账本一把敲去:
“狗才!学会支支吾吾了?”
小宝护住头,委屈道:
“小的是怕外边说闲话!少爷为了宜贞小姐住在晋阳侯府,总觉得有些怪啊!”
“怎么,你也学人嚼舌根?”鄢凌波道,“若什么闲话都去在意,少爷我哪来的时间做生意?如何养你们这群狗才?”
小宝讪讪:
“那是那是。”
谁叫少爷是发工钱的人呢!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这样的话,日后不许再说了。”鄢凌波正色嘱咐。
小宝积极应声。
“对了!”他一拍脑门,“适才敬亭少爷差人来,说给宜贞小姐下毒之人揪出来了,问少爷是否此时去看?”
鄢凌波一听,一瞬黑了脸。
小宝背脊一僵,霎时一身冷汗,忙道:
“少爷别生气,我这就备车!”
话音未落,小宝足尖带起尘土如烟,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行得远些,他方吐了口气。自己也是蠢,瞒着他备好车也就是了,偏提一句,惹他不快!审问给宜贞小姐下毒的凶手,岂是能耽误的?只怕半夜也得爬起来!
小宝扶额摇头。
这才深刻体会,什么叫万事都不如宜贞小姐的事!
…………
再次踏入牢房,倒没了之前的陌生感。
潮湿阴暗之下,真相正跃跃欲试地探头。
既然撬不开郑氏的嘴,便只得另辟蹊径。这个下毒人,或许是个关窍。
苏敬亭依旧递上灯,鄢凌波颔首谢过,从容而入。
这不是关押郑氏的那座,牢房的气息与氛围是大不相同的。这也是鄢凌波失明多年练就的机敏。
常人靠眼睛,他只能靠感官。
“来人了么?”
只听一声喃喃,细如蚊虫。
霎时,黑影直扑上来,撞上铁栅栏,一声剧烈的回响。
“杀了我吧!”他抓着栅栏直晃,“别折磨了,杀了我吧!”
鄢凌波脚步一滞,不由得退了半步。
“你就是常三?”他侧头道。
常三也不说话,一身衣裤不整又肮脏。他缓缓蹲下,不停抓头发。
据苏敬亭说,此人的确是多年的衙役,出身寻常市井人家。
家中人口也简单,一妻一女。他媳妇常年在东街口替人做针线补贴家用,女儿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也帮着做事。
揪出常三时,府衙众人皆觉不可思议。常三平日里最老实懦弱的,不想竟会行凶!
“杀了我吧。”常三喃喃,“我该偿命的。”
“你先答我的话。”鄢凌波凝眉,“至于你的罪,衙门自会审判。”
他顿了顿:
“我问你,为何给梁家小姐下毒?”
“我不是有意的,我没得选。”常三显得懊恼又痛苦,“我需要钱,我需要钱!”
原是买凶啊…
鄢凌波沉吟半晌,又道:
“谁给你的钱?”
至于常三为何要钱,他不感兴趣。
“二夫人。”常三抓着头发。
说谎!
给梁宜贞下毒本是为了震慑郑氏,又怎回是她自己?
他手指点着云头手杖:
“二夫人亲自吩咐的?”
常三摇头:
“是一个黑衣男人,蒙着面不知其貌,说是受了二夫人的吩咐。”
鄢凌波手指一顿。
黑衣男人……宜贞说过,当日房檐偷听,与郑氏对话的正是一个男人。
这就说得通了。
对方很聪明,也很谨慎。不论出了什么事,俱推到郑氏身上,幕后之人便可全身而退。
好一招金蝉脱壳!
而郑氏,恰成了废弃的壳。
看来,这条线索又断了。
鄢凌波蹙眉转身,只觉脑中一团乱麻。
“鄢先生!”常三忽唤住他,“你…不问我为何收那钱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司空见惯。”鄢凌波道,脚步却不停。
谁知,常三竟噗通一声跪下!
他将头埋进手掌,不自主地啜泣:
“对不住,我不知那是寒毒。若是知晓,即使我家婆娘没钱治病,我也不会害人。对不住,对不住,我该死……”
“鄢先生,”他言语囫囵,“那日黑衣男人说,要救我婆娘须得一命抵一命,他给我的钱,是买命的。那时我只当是买我的命,自然想也没想就应下。如今才明白,一命抵一命,是说梁家小姐的命。”
“鄢先生,”常三又唤,眼角尽是泪痕,“梁家小姐她…如今可还好?”
鄢凌波不语,脚步也不曾停下。唯有心头一阵酸楚,隐隐幽幽,挥之不去。
刚出牢房,他便向小宝吩咐:
“查一查常三的家人,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说了一命抵一命,如今梁宜贞没死,常三又落网。对方为保险起见,是一定会对常三的家人下手。
或许顺藤摸瓜,能逮个正着。
鄢凌波敛了神情,拂袖上车。街边一群女孩子鲜衣浮动,自追在后边叽叽喳喳。
…………
梁宜贞的身子渐渐好转,虽还裹着棉被,却已不需炉子。
窗外柳丝莺啼,正一番大好春色。
穗穗捧了药来,一面噘嘴抱怨:
“东街口的常婶子好几日不见摆摊。本想买她的绣果子给小姐玩的,又扑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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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小姐哪里跑
梁宜贞咯咯笑两声,向后一仰,双手枕着头:
“大抵是人家发财了,不需要做辛劳营生。穗穗该替人家高兴啊!”
穗穗噔噔点头,转而又摇摇头:
“不对啊!我听东街的丫头说,她家男人前阵子才被抓入狱。没了丈夫,她岂不更缺钱么?况且她身子不好,吃药也费钱啊,怎就不做生意了呢?”
“入狱?”梁宜贞一瞬惊坐起,“所为何事?”
川宁一向太平,如今出了晋阳侯府的事,府衙看管更严。
谁还敢顶风而上?
穗穗再次摇头:
“大家都不知呢!说来,她丈夫还是个衙役,知法犯法真是蠢!”
衙役!
梁宜贞一瞬瞪大眼。
自打她解毒醒来,对案子的事就刻意留心过。衙役入狱本就是极为罕见的事,而近来入狱的衙役也只有一位。
那便是,给她下寒毒的常姓衙役!
穗穗又说常婶子……
“是姓常么?”梁宜贞一脸焦急。
穗穗咯咯笑道:
“小姐真逗!常婶子的丈夫不姓常,还姓婶子啊?”
“果然是他。”梁宜贞垂目喃喃。
穗穗一惊:
“小姐竟认得?”
梁宜贞敷衍摇头,若有所思。
依穗穗所言,常婶子母女骤然失联,很是古怪啊。
照理说,男主人入狱,母女二人不是该各方求情托关系么?虽不一定有用,可亲人间该做的也总会做。
但她们却失踪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会是郑氏的同伙所为么?那个耳后有红痣的黑衣男人。
他轻功了得,下过懿德公主墓,也来晋阳侯府寻过郑氏。看上去,是个顶厉害的人。
可他为何要对常氏母女下手呢?
莫非…她们知道些什么?
梁宜贞一瞬揪紧了心。
若真如此,那母女二人的性命怕是……
“穗穗!”她猛地坐直,“凌波哥何在?”
穗穗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只愣然答话:
“出…出去了…一大早就走了。”
梁宜贞狠叹一口气,手掌拍上床沿。
偏偏寻他时不见人!
“穗穗!”她一面说一面下床更衣,“咱们往东街口去一趟。”
“不行啊小姐!”穗穗吓坏了,连忙摆手,“小姐还病着,厨房还坐着药呢!况且外头乱得很,凌波少爷不许小姐出门的!”
梁宜贞唰地回头,眼神凌厉:
“晋阳侯府姓梁,何时轮到鄢凌波做主了?!”
穗穗背脊一麻,不自主地仰面望她,只觉小姐瞬间高大伟岸了不少。
这样的小姐,她可从未见过。
不过,这样的小姐也好让人安心。似乎在她身边,便没人敢欺负。
那句话怎么说的…嗯!背靠大树好乘凉!
穗穗兀自点了点头,立马站直,噔噔上前帮她。
主仆二人刚至门边,梁宜贞却蓦地顿住。穗穗紧跟其后,险些撞她背上。
“小姐要出门么?”
只见逢春立在正门中央,板着一张冷脸,语气也冷冰冰的。
穗穗一脸嫌弃地看她,这个活寒毒!
双方僵持了半刻,梁宜贞的气势立马弱下来。
她嘿嘿两声,上前挽着逢春,一脸赔笑:
“逢春姐,我不过想出门透透气。成日闷着,也不利于养病不是?”
逢春看她一眼,心头呵呵。
适才不是挺厉害么?这会子怂了!
穗穗瞪逢春一眼。
我家小姐才不是怂,这叫能屈能伸!你那呆板脑子能懂么?蠢货!
逢春哪知穗穗已骂了她千万遍?她只看着梁宜贞,指了指她身上的挎包:
“透透气…需要带这个?”
梁宜贞一怔,立马将挎包随手一抛,旋即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
逢春瞥了挎包一眼,道:
“主子说了,也不是不让小姐走动,不出府就是。”
“谁说我要出府了?”梁宜贞一脸坦荡,“我不仅不出府,还让你时时跟着,总行了吧?”
逢春缓缓转头,狐疑地看她。那张木板脸上,难得多了一丝表情。
梁宜贞倾身:
“这样你还怕啊?”
逢春撇嘴:
“那…小姐要去何处?”
梁宜贞一笑,挽着穗穗就出门:
“去小弟那里!”
逢春摇摇头,立马跟上。
小少爷是个逗趣的人,多与他来往,对宜贞小姐病中的心情也好。这是鄢凌波说过的话,逢春记得很牢。
她跟在梁宜贞主仆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惹人厌烦,也能随时保护。
这一点,倒很是知趣。
穗穗回头瞧一眼,低声撅嘴道:
“小姐作甚怕她?她拦着你,穗穗打她!”
穗穗举起拳头,试图说服梁宜贞。
梁宜贞却噗嗤一声,揪了揪她的发髻:
“打她?就她那样的纯爷们儿,你打得过么?不寻个帮手?”
“打不过也要打!”穗穗正色,“穗穗要保护小姐嘛!况且……”
她奸猾一笑:
“不是还有那些小武器么?闷火球、臭弹、烟雾弹、奇痒珠……”
穗穗掰着指头如数家珍。
说的兴起,她又叹口气:
“可惜都在挎包里!”
梁宜贞打量她一眼,越发憋笑。看来这丫头是与自己待的时日长了,也学会用小机关整人。
“不可惜。”她揽过穗穗,“小弟那里也有。”
穗穗一惊,恍然大悟。
难怪要去小少爷那处!原来他就是“打”逢春的帮手啊!
穗穗偷笑:
“小姐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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