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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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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今日跟车的女孩子少了许多。”他道,“果子也没装满。”
鄢凌波笑笑:
“这不好么?”
小宝撇嘴:
“当然不好!这不说明女孩子们对少爷不那么喜欢了么?”
跌落神坛的感觉,自然是不好的!
鄢凌波含笑摇头:
“我要那么多喜欢作甚?又不能当饭吃。人生在世,只得一人的喜欢足矣。”
“可就是能当饭吃啊!”小宝盯着竹筐中的果子,很是懊恼,“说来也怪,我跟少爷许久,还是第一回见女孩子们收敛。忽然就这样了,也不知中什么邪?街市似乎都冷清了。”
鄢凌波敲他一棍云头手杖:
“过会子车停了,你去劝劝那些小姐们。近日别再跟着了,都回家吧。”
都回家吧,回家安全。
徐故要来了,川宁的官员自然紧张万分,生怕自家孩子出格惹祸。若被徐故揪住,谁知他能给你扣什么帽子?
这些无法无天的孩子,还是严管的好!
鄢凌波的车驾在侯府巷口缓缓停下,女孩子们挨挤着探头,直到白衣消失在朱门之内,依旧不肯离开。
小宝无奈,转身面对她们时,已换了个灿烂无比的笑。
“又是几位小姐啊!”他赔笑寒暄。
女孩子们自然也认得他。鄢凌波身边最常出入的小厮,这都不认得又哪好意思说追过鄢凌波的车?
“小宝,是凌波少爷让你来的?”女孩子们难掩兴奋。
小宝嘿嘿两声:
“正是正是,少爷让小姐们别跟着了。近来天气闷热,不知何时会下雨,淋湿生病就不好了。”
女孩子们一愣,霎时满脸感动:
“就说凌波少爷最好了!这么些年不是白跟的,凌波少爷也惦记咱们呢!”
“不枉我今日背着父母偷跑出来!”
“近来姐妹们都被家里管着出不来,咱们可得尽量撑住。别叫凌波少爷以为我们三心二意!”
女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小宝总算听明白。
原来不是少爷的魅力下降,这样他就放心了。
小宝遂道:
“既然是家里的意思,别与父母作对才好。少爷也是极重孝道之人,可不愿你们为他忤逆父母啊。”
“这样啊……”小姐们道,失落中又再添一分感动,“你让凌波少爷放心,咱们是不离不弃的。”
说罢,女孩子们又讨论起外出带伞,怎样说服父母。叽叽喳喳的,渐行渐远。
小宝舒了口气,总算打发走她们。
…………
“快去把小姐给我找回来!”
李知府大袖一挥,火气噌噌往外冒。所谓焦头烂额,应是眼前的模样了。
捕快身子一颤,应声而去。
一捕头倒机灵,盛了盏热茶送上:
“大人消消气。”
李知府鼻息一叹,接过饮尽,只道:
“追追追!也不知那鄢凌波有甚好追的!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么!不对,他还没眼睛呢!真不知追什么!”
李知府来回踱步,又道:
“那丫头不知现在什么情况么?成日的出去出去,惹下事可怎么好?”
捕头赔笑:
“这不派人去寻了么?咱们川宁不大,过会子小姐就回来了。”
“况且,”捕头压低声音,“徐大人这不还没到么?大人也别太紧张,教人抓着不放。”
别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
那可是徐故啊!徐铁拐啊!
公主一条命,贵女一条命,侯府夫人一条命,偏偏还接二连三地来,徐铁拐哪里会放过他?
就是想想,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李知府来回踱步,又招了招手:
“徐大人几时到?”
“明日午后。”捕快道。
李知府蹙眉点头:
“行了行了,你们将这几件案子的卷宗备好,还有敬亭少爷出的尸检录。徐大人是一定会看的,准备齐全,要什么给什么,别叫他说咱们消极断案。”
捕快应声,刚至门边,忽顿住回头:
“对了大人,我听说,明日蒋家也准备去城门迎徐大人。”
李知府一怔:
“蒋家?”
他们又来添什么乱?
捕快道:
“我亲戚在他家做工,说蒋家连日准备,很是气派。要…要请徐大人为他家亡女做主。”
李知府的眉头霎时拧成一团:
“本府没给他们做主么?谁才是川宁的父母官!他们这样做,是诚心打我的脸么?!”
还故意在徐故面前。
他顿了顿,方道:
“卷宗我让旁人准备,你去将此事给我打听清楚。”
按理说,蒋家扎根川宁,即便死了家人心头不平,也没必要得罪一方知府啊!
就算铁了心得罪,总不会明刀明枪地来。
现在他们敢这样做,有些奇怪啊。
除非…他们不想在川宁混了。
或者说,他们知道,李知府不会在川宁混了。
李知府背脊一僵,霎时一身冷汗。
好几个时辰过去,他依旧坐立不安。滴漏滴答又滴答,从深夜滴到白日,竟是一夜未眠。
天亮了,却依旧压着厚厚层云,透不出光,越发闷热。
轰!
府衙大门一瞬打开。
等来的,却不是徐故。
而是一道圣旨。
罢免李知府川宁知府之职,由徐故接任。
突如其来,毫无准备,川宁府一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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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穗穗疾步跑来,在门槛又绊了一下。
梁宜贞正擦拭她的灵禽爪,也不抬头,懒懒道:
“又是何事啊?”
穗穗惯了的大呼小叫,她早习以为常。况且连日来死了那么些人,便是再大的事,也显得没那么要紧。
还有什么比人命要紧呢?人命,是关天的。
穗穗憋足了劲,心头暗笑。小姐这会子淡定,待她听到消息,只怕能惊摔了吧?
她悄悄扶住梁宜贞的椅子,遂道:
“小姐,新鲜的消息!李知府被罢职了,新知府午后就入城!”
“哦。”
梁宜贞应声,又拿起钳子整修灵禽爪。
哦?
只是一句“哦”?
穗穗一瞬泄气,满脸掩饰不住的失落,只道:
“小姐怎么不惊讶?”
梁宜贞回头笑笑:
“意料之中的事啊。”
穗穗偏头看她:
“小姐果然是大神呢!”
梁宜贞揪揪她的发髻:
“穗穗也是小神嘛!知道此事要紧,特来与我讲。”
穗穗眼睛一亮,很是得意:
“我跟着小姐,自是比旁人更机灵!不过,小姐如何料到的呢?掐指一算么?”
她学着街边神棍的样子,作掐指状。
梁宜贞噗嗤一声,轻打下她的手,笑道:
“哪那么神!你想啊,先死了公主,又死了蒋小姐,好不容易抓到凶手,凶手又死了。这几条命,可都是有身份的人,前后死亡时间不过月余。李知府身为一方之长,是不是该负些责任?”
穗穗点头:
“这样一说倒也是。不过,人也不是李知府杀的,却有些冤。”
梁宜贞摆摆手:
“一次凶案可以说是意外,但接二连三地来,还让人在府衙里死了,那就是治理不严!就拿蒋小姐的死来说,那日花朝盛会人山人海,府衙虽派了官兵维护秩序,可零星几个到底敷衍。否则,蒋小姐也不至枉死。”
梁宜贞说罢,穗穗也明白过来,又道:
“可惜咱们府上没那么多兵,不然也能保护游人了。”
梁宜贞一惊,忙捂上她的嘴,又瞪一眼:
“这话别胡说!养私兵犯法呢!”
穗穗被吓得一缩,只愣愣点头。
梁宜贞这才松开手,又指向案几旁的书架:
“穗穗若是得空,多看看那些史书就明白了。公侯王府之家,有的话能说,有的话纵使心里明白也不能说的。知道么?”
祸从口出,史书上记载了太多这样的事。
穗穗似懂非懂地应下,噔噔跑去随手取了几本,正色道:
“小姐,那我读书去了,你有事唤我。”
还不急反应,穗穗已跑没影。
梁宜贞摇头笑笑。这丫头,还真把她的话当圣旨了!
圣旨?
她噗嗤一声。这也是只能想不能说的话啊!
…………
“母亲屋里的花换得勤啊!”薛氏一面进屋一面笑道,“近来春意浓浓,当是百花争妍的时节了。”
老夫人笑着指她:
“这张嘴越发伶俐!这是凌波让人每日换的,说我这屋子冷清,添些趣味。”
“就知道凌波是最有孝心的。”薛氏道,“咱们府上这么些孩子,没一个及得上他!”
老夫人点点头,又想起孙子孙女们,满脸的慈爱宠溺。
只是,有一人……
她叹了口气:
“南淮可还好?郑氏出了那样的事,近日也不见他来请安。这孩子心思细,我倒怕他钻牛角尖,一时伤心出不来。”
薛氏亦叹气摇头:
“那孩子没日没夜地看书,我去看他时,他也只敷衍应付。到底血浓于水,人之常情。”
“看书也好,总有些事做,不至于想不开。”老夫人道,“叫宜萱那孩子别去闹弟弟,收敛着些!否则我打她!”
薛氏应声:
“宜萱那孩子虽皮了些,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况且我让南清看着呢,母亲放心。”
老夫人点头:
“这就是了,兄弟姊妹们总要相亲相爱才好。只是南淮总不能一直消沉下去。你别看宜贞是个女孩子,就这一点的心性,比南淮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薛氏脑中一对比,点头附和。
同样是死了母亲,除了最初的为母殉葬,那小丫头似乎还真没什么过激行为或消沉姿态。
老夫人又道:
“出事见真知。侯府的孩子,当是这般气度。”
“不过,”薛氏顿了顿,“新知府午后就要进城,蒋家又做出迎接的大阵仗。宜贞是个爱热闹的,定会凑去看。眼下多事之秋,是否让人看着不叫她出门?”
老夫人从容笑笑:
“自然不能让她出门。你放心,凌波亲自看着,出不了事。”
薛氏一愣,正欲开口,老夫人便抬手制止:
“他近来与咱们府上走得太近,旁人看着不好。那些大张旗鼓的事,就不要一道了。”
薛氏点头:
“那午后……”
老夫人道:
“午后……京城来的人自然怠慢不得,还有一场大戏要演呢!你先回去歇一歇,怪累人的。”
薛氏看着老夫人的模样,一时憋笑:
“那有什么?母亲是多年的老戏骨,有您带着也就不累了。”
老夫人黑脸一嗔:
“猴儿!惯爱贫嘴!”
…………
府衙办案的效率堪忧,可腾地方的效率却出奇地快。不过一个早晨,李知府已举家搬离,空荡荡的府衙正等待它的新主人。
天气依旧闷热,城门夹道围满了人。背脊额间汗湿一片,却依旧挤破了头要看。
突如其来的调令,让徐故比任何一任知府都令人好奇。
蒋家倾家出动,除了老爷少爷们,连夫人小姐亦跟在后边。每个人都身着麻衣,一脸愤恨,一举一动都提醒着蒋盈的死。
百姓们侧目,自有许多议论。
“蒋家这是搞事啊!”
“摆明了针对晋阳侯府。”
“嘿嘿,这新知府一上任就有大业务,也是倒霉!”
“人家可是京城来的,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闲话传得不亦乐乎。忽闻一声惊呼,众人随声转头,瞬间一片哗然。
不远处,仪仗威严车驾华丽,竟是……晋阳侯府!
“此前没听说晋阳侯府要来啊!”
“新知府面子真大!”
“我去!这下有好戏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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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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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侯府的车架来势汹汹,颇有种当仁不让之势。
扎根川宁十多年,侯府向来低调,今日的场面还是头一回见。瞧来又是两家对垒的阵势,百姓们霎时兴奋无比,越发哄闹。
蒋家人亦回头看来,面色不大好。映衬着麻衣,显得更加苍白。
“他们怎来了?”蒋老爷眯了眯眼。
蒋夫人鼻息一哼,又酸又冲:
“砸场子的吧!盈盈不明不白死在晋阳侯府,见咱们来此请命,心虚坐不住了?”
“哼!”蒋老爷大袖一甩,“就怕他们不来。咱们明明白白的冤屈,却虚他们?!”
“伯父说的是!”胖小子蒋貅凑上来,朝晋阳侯府的车架探头,“咱们人多不虚!我看他家孙辈的少爷小姐们都没来,没什么气势!”
蒋貅是蒋盈的堂弟,因着长日养尊处优,越发发福。
蒋老爷瞥他一眼,打一把他的头,斥道:
“人多有个屁用!晋阳侯夫人一人就足够镇场子了!”
“这样啊……”蒋貅抬起胖乎乎的手挠头。
“但貅儿有句话说对了。”蒋老爷沉了沉气,不再看向晋阳侯府,“咱们占理,不必虚他们;况且有徐大人在,虚个球啊虚!”
蒋家人闻声,皆直了直身子,雄赳赳气昂昂。
薛氏放下车帘,掩面一笑:
“母亲,蒋家人蓄势待发呢!跟要打架似的!”
老夫人嗔她一眼:
“失去亲人到底可怜,你别因着人家蠢笨就笑话。脑子是娘胎里带来的,谁也不能选。若都跟咱家孩子一样机灵,可不乱套了?”
薛氏强忍着憋笑。
若论揶揄人的功夫,老夫人称第二,还真没人敢称第一。
她遂附和:
“是。可不都因着母亲您的血缘好么!”
“就你嘴甜!”老夫人笑嗔,又道,“老二与老三的车都紧跟着?”
薛氏点头:
“撑场子嘛,自然都来了。”
老夫人欣慰一笑:
“老二做得不错。他虽对郑氏宠爱万分,可一旦出事,孰轻孰重到底是拎得清的。”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老子比儿子强啊。”
薛氏拉着老夫人的手:
“南淮还小,慢慢教也就是了。”
老夫人点点头。
一时车马停下,晋阳侯府众人却不下车,皆在车上闭目养神。
蒋家人站得笔直,正对城门目不斜视。却依旧有人忍不住偷视晋阳侯府。
蒋貅拿手肘怼了怼身旁的兄弟:
“他们什么意思?车也不下,故意摆谱呢!”
他兄弟翻个白眼:
“徐大人是京城来的,据说陛下及其信任,是了不起的人物!到时候看他们能怎么装?难道要藐视朝廷,藐视陛下么?”
蒋貅一愣。
他兄弟又道:
“嘿嘿,扣帽子的事,也不止他们一家会干!”
咳咳!
蒋老爷蹙眉清嗓。
孩子们一顿,忙闭嘴低头。
…………
相比城内的喧闹,城外几乎安静得有些过头。
徐故端坐车中,不时整一整自己的官服官帽。
侍从驾着马,自车外探下身:
“大人,前头就是城门了。晋阳侯府与蒋家都候着,百姓们亦夹道欢迎。”
徐故心头暗笑。
夹道欢迎?
怕是夹道看戏吧!
他又整一下腰间玉带,沉声道:
“走吧。”
走入那座城门,自己亦是戏中人了。
…………
“来了来了!新知府的车架!”
“哪儿呢?怎么看不见?”
“那个那个!”
一阵喧嚣后,百姓总算看清,霎时一片安静。
并非因着气派威严,而是……太不起眼了!
尤其晋阳侯府与蒋家恁大阵势,几乎举家出动。新知府的队伍夹杂其间,总显得有些可怜。
薛氏挑帘看了看,向老夫人笑道:
“徐知府好清廉。”
老夫人这才缓缓睁眼:
“是个聪明人。”
只见知府车架缓缓顿住,徐故从容下车,先向百姓行礼,然后才是两户气派人家。
一时抬头,众人皆挤破了头要看。
只见他立身端直,不似寻常文人孱弱。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轮廓明晰锋利,眸子似一把利剑,叫人背脊一寒。
徐铁拐,如铁刚直,如铁冷漠。
“蒋姓氏族。”徐故四下扫一眼,停在蒋家上下打量,“这是何意?”
蒋老爷上前,白一眼晋阳侯府的车架,只行礼道:
“请知府大人做主。我家小女前日……”
“这件事啊……”徐故打断,一番沉吟,“我听说过。凶手是晋阳侯府的二夫人,不过……死了。”
蒋老爷恨恨,死盯着晋阳侯府:
“关在府衙也能死,只怕当日她杀我小女便是受人指使。如今败露,某些人要杀人灭口吧!”
四下闻声,一片哗然。
晋阳侯府二老爷与三老爷亦下车来,与徐故相互见礼。
三老爷遂道:
“鄙府此来本是为了迎接大人,怕您初来乍到认不得路。谁知遇上蒋老爷喊冤!”
他笑了笑:
“既说到那事,我们免不得解释一番。实在是二嫂迷了心窍,为夺世孙之位暗害公主。好巧不巧,她又以为蒋小姐将真相偷听了去,这才害了一条性命。”
三老爷顿了顿,换做正色:
“大人知道,咱们府上一向是遵纪守法的。真相大白,二话不说就将二嫂送进府衙。不过……如今不明不白死了,我们也纳闷呢!”
他余光看向蒋老爷:
“也不知,是否有人报仇心切,贼喊捉贼?”
蒋家人一惊。
四下百姓也一惊。
双方这般互咬,真相越发扑朔迷离了!
不待反应,老夫人的车架中竟传出呜咽之声。
二老爷与三老爷忙迎上去相劝,孝子之心可见一斑。
“老三你闭嘴!”车中苍老声音忽斥道,“蒋家孩子去了,老婆子是感同身受的,你怎能这般说话?”
老夫人抹了抹眼泪,又道:
“这匆匆月余,先是公主,再是二媳妇,连我那小孙女也险些丧命!老婆子都这把岁数了,成日提心吊胆,怎么尽遇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之事?事到如今还不完,府上竟受小人言语冤枉。”
二老爷与三老爷俱摇头叹息,四下百姓也有跟着哭起来的。
“那个新知府,”老夫人哽咽两声,“你叫什么来着?”
徐故面无表情,只行一礼:
“徐故。”
老夫人继续啜泣:
“徐大人,你要给蒋家做主,也要给我们做主啊!二媳妇总是在府衙没的,不查清楚,让两家人相互冤枉,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吓!
这招移花接木好漂亮!
三言两语间,将责任尽说道府衙身上。
而蒋家今日的行径,自然就成了逼迫新知府,而并非晋阳侯府。
徐故眸子沉了沉。
传闻中的晋阳侯夫人,宝刀未老啊,还未完全入城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他默了半刻,向老夫人的车架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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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如此断案
二老爷、三老爷皆朝他看去。
徐故彬彬有礼,可一身气度,却是如钢铁一般,与四周众人尽是冷漠疏离。
“晋阳侯夫人节哀。”徐故行礼,“徐某既来川宁接任知府,自然不会对此事放任不管。”
他退后几步,又兼顾着蒋家众人,道:
“还请各位放心,徐某必定给出满意的答复。”
“只是……”
徐故忽顿住。面色一瞬阴沉,眸子似一把出鞘利剑,噌地刺向人心。
四下氛围霎时冻结成冰,他接着道:
“二府这样大的接迎阵仗,徐故小小知府消受不起。徐某的俸禄虽不多,却足以行路,随行之人也认得路。晋阳侯夫人、蒋老爷,都请回吧。”
说罢,他也不再上车。两袖一拂,清风徐来,徒步朝府衙行去。
在重重人群排排仪仗中,再没了初入城门的渺小。此时只身一人,反倒高大许多。
“徐知府清廉啊!”
“铁面无私。”
“年轻有为。”
……
百姓们议论四起,再没心思看晋阳侯府与蒋家互咬的戏码,注意力全转移到了新知府身上。
说白了,贵人们的恩怨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与他们没什么切实的利益关联。
而一方知府的个性,却与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
人群的角落中,懒散少年抱着一包板栗边剥边自笑:
“厉害啊,还没进府衙就收买了大片人心!”
苏敬亭抓一把剥好的板栗仁:
“徐铁拐是真清廉。他有多少家底,大理寺还能不知?”
懒散少年呵呵两声:
“清廉与收买人心不矛盾啊。有些人的欲望不在钱。”
苏敬亭转头:
“比如你?”
少年轻笑:
“我的欲望嘛,在板栗仁……诶!我刚剥好的板栗仁呢?”
他强压着火气,缓缓转向苏敬亭,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苏敬亭背脊一麻,抬腿就跑。
“老苏!你给老子站住!”
只闻一声怒喝,周围人左瞧右瞧,却不见半个人影。
见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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