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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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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你给老子站住!”
只闻一声怒喝,周围人左瞧右瞧,却不见半个人影。
见鬼了啊!
众人不解。
自然,也没人在意深究,左右还是新知府的事更吸引人。
………………
徐故一脚迈进府衙,大门一关,将街道的喧嚣霎时隔绝。
他暗自舒了口气。
果然,还是喜欢安静之地啊。
冷冷清清,对于旁人来说是寂寞;可对于他,却是离不开的安全感。他的世界,不需要太多人。
“大人。”亲随赵阿四奉茶而来。徐故不习惯丫头伺候,故而这些事皆是侍从代劳。
徐故抬了抬眼皮,接过吃茶。
赵阿四只笑道:
“一路之上尽是百姓夸赞。看来,大人在川宁的第一步是稳当了。”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的事,是最不能掉以轻心的。”徐故沉声,又问,“晋阳侯府与蒋家都散了?”
赵阿四撇嘴,一脸嫌弃:
“都散了。这两家也真是的,来城门堵大人,不是诚心给大人难堪么?一家子披麻戴孝,另一家子连车也不下,看着就烦人!”
徐故哼笑一声:
“晋阳侯府不下车相迎,那是公侯家的傲气。他们若对小小知府恭敬客气,反倒惹人猜疑。那样的人家,最怕猜疑。”
更怕来自京城的猜疑。
“至于蒋家,”徐故又道,不自主地冷笑一声,“那是真蠢!”
对于蠢货,就不能让他们拖自己的后腿。
赵阿四忽压低声音:
“大人的意思是……不管蒋家死活了?可太后那边,是否……”
“太后哪有这闲心?”徐故呷一口茶,“来此之前不是让你查过么?蒋家狐假虎威之事还少了?此番吃点教训也好,省得成日打着太后的名头鱼肉百姓!”
赵阿四应声,心头自明白,遂道:
“那我去取卷宗,大人先看看案子。”
正要转身,徐故忽抬手:
“不必了。压两日,判郑氏畏罪心虚,藏毒自尽便是。”
赵阿四愣住。
徐故又道:
“这件案子,是两家人的私怨,偏把府衙套进去。我来川宁,可不是为人解决私怨的。一切的人力物力财力,都要用到民生社稷上才好。至于他们的恩怨,他们自己解决吧。”
赵阿四这才了然,旋即施礼告退。
“等等,”徐故声音轻,语气却重,“我的规矩都忘了?”
赵阿四一颤,蓦地一背冷汗:
“不敢。空屋已打扫出来,大人您看,是这会子将夫人的牌位迎入?”
徐故点头起身:
“走吧。”
赵阿四吐气,抹一把汗,恨不得扇自己大巴掌。
怎就偏偏先提了案子呢?大人每到一处,做的头一件事便是迎入夫人的牌位,十年来无一例外。竟险些忘了!
定是被那两家人的阵势祸害的!真是烦人!
…………
两日后,几桩案子的判决书下来。除了晋阳侯府与蒋家各送了一份,街市的公告栏亦有张贴。
霎时真相大白,百姓们只称赞新来的徐知府断案如神。
判决书传到蒋家时,一屋人又惊又疑。徐知府是京城来的,与表亲姜家也相熟,不是该帮蒋家么!
可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又附了苏敬亭的尸检录佐证,言语逻辑严密,实无半分漏洞。
便是想申诉,也无从下手。
又或者,这的确是真相,自家冤枉了晋阳侯府?
即便如此,蒋家人依旧心头不平。只当吃了一记闷亏,信错了人,有苦说不出。
而晋阳侯府收到消息后却没什么波澜。
所有人只当耳旁风,过了也就过了,不再提起。
穗穗来报时,不再像之前一般咋呼。反正小姐是神仙,什么都知道,无惊无诧。
“这事我此前还真不知。”梁宜贞笑道,“不过呢,……”
“是一定会这样判的。”
主仆二人几乎同时脱口。只见穗穗学着梁宜贞的样子,被发现后,又尴尬吐了下舌头。
梁宜贞憋笑:
“穗穗真聪明。那你来说说,这是为何?”
穗穗尬笑两声:
“穗穗哪里知道?我不过是猜小姐要如此说。”
“那也很聪明了。”梁宜贞咧嘴一笑,又道,“其实,不论二婶母是否自尽,只有这样判,才能让案子结束。否则,又要查另一个凶手。到时,是去蒋家抓人,还是来咱们府上抓人?那个新知府啊,不想惹麻烦!”
穗穗若有所思地点头。
话虽这样说,但梁宜贞心中清楚。郑氏哪里是畏罪自尽,分明是被杀人灭口。
一定是他,那个耳后有红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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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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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谁呢?
与郑氏勾结多年,几次三番杀人灭口,定然不止为了世孙之位。
而家中对他的调查也讳莫如深。
他们,都在隐瞒什么?
梁宜贞兀自揉了揉太阳穴。
秘密,全是秘密!自打棺中醒来,她身边就充斥着无数秘密。
眼看就要真相大白,谁知郑氏又忽然死了。一切似乎戛然而止,随着郑氏的死亡而重归平静。
但梁宜贞有种隐隐的直觉。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前前后后拖了月余,这案子总算结了。”
鄢凌波含笑,捻着一株嫩芽柳枝,插入白瓷净瓶中。清清白白,纤尘不染,正如他这人一般。
“是啊,总算结了。”老夫人亦笑,兀自揉肩,“前两日演了出大戏,这会子还累呢!若再拖下去,也不知还能折腾些什么!”
“好在徐知府不是折腾的人。”鄢凌波行向老夫人,“老夫人肩疼?凌波替你揉一揉吧。”
说罢,顺势扶着老夫人入内室。
一时隔绝,再无半点声响。
老夫人收敛了笑,坐下道:
“是他有话说?”
鄢凌波亦正色,神态之中自有一番尊敬:
“是。对于此事,他有些不同的看法,要我与老夫人商量商量。”
老夫人沉吟半晌,缓缓抬起眼皮:
“关于那个徐故?”
鄢凌波点头:
“看来,老夫人心中亦有疑问。”
“知府的调令这样急,此前一点风声也没有,能不蹊跷么?”老夫人轻哼一声,“咱们是被人盯上了吧。”
她语气淡然,波澜不惊,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鄢凌波垂头一笑:
“老夫人倒像在说家常琐碎。”
老夫人也笑起来,:
“本就是些家事。”
家事么?似乎也是。
老夫人又道:
“想来,没了郑氏,总要派别人。晋阳侯府…离不得眼睛。”
“世孙亦是如此说。”鄢凌波道,“不过,对方目前只是忌惮,还无法正大光明地动咱们。自然,他们也怕打草惊蛇,这才急匆匆灭了郑氏的口。殊不知,出了这么些事,咱们心中是有数的。”
老夫人眸子沉了沉:
“知己不知彼,兵家大忌啊。看来,如今是咱们在暗处了。这很好。”
她顿了半刻,又道:
“不过…原本还想顺着郑氏,先灭他们一股势力。眼下徐故一来,怕是更难了。”
“世孙的意思是,先自保,别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鄢凌波道,“至于徐故……”
他默了一阵,才道:
“他的身份如今还两说,待世孙回来,再从长计议。”
老夫人沉吟一晌,只得点头。
又道:
“他终于准备回来了?”
“是。”鄢凌波应声,“如今好不容易平息,对方近来应该不会有甚大动作。而徐故新官上任,也不会允许出事了。此时回川宁最安全。”
老夫人直直点头,一时鼻尖发酸:
“好,回家就好。多事之秋,回家还要提心吊胆算着日子!这叫什么事啊?”
这番话,又见出寻常老人的任性来。
鄢凌波含笑安慰:
“老夫人宽心,如今的提心吊胆,不正是为了日后的自在么?世孙说了,他先去老侯爷修行的道观住几日,很快就来您跟前尽孝。”
老夫人嗔一眼,哼道:
“到底还是他爷爷更要紧啊!”
鄢凌波笑起来,对于老人家使性子,他还真是没办法。
只道:
“这是正事,您还吃醋?”
“哼,随口说说还不行?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不省心!”老夫人哼道,“对了,宜贞近来还好?可听话?”
一提起梁宜贞,鄢凌波不自主地挂了一抹笑:
“宜贞很好,向来很好。”
“你就护着她吧!”老夫人白他一眼,无奈摇头,“新知府徐故是京城来的,不管什么身份,咱们不得不防。这些日子,宜贞还是待在家中的好,别出去引人注目了。”
鄢凌波笑容一滞:
“老夫人是怕…那件事……”
一件令老夫人每年都提心吊胆的事。
一件终究会来,却迟迟未来的事。
春鸿会。
那是鉴鸿司选拔才女入京的考试,一年一度,盛况堪比科举。却可供人围观。
从前,梁宜萱一心考鉴鸿司。家里自然不能明着阻拦。为了令她落选,晋阳侯府想了无数法子。
要么买了考题,让她往不考的典籍复习;要么向薛神医讨些药,直接错过考试。
而今年,梁宜贞也到了应试年纪。
娉娉袅袅十三余,是最美好如花的年纪,也是最令人担心的年纪。
晋阳侯府的人,不能入京啊。
太危险了。
鄢凌波瞬间明白,深吸一口气:
“我看着她,不会有半丝入京的机会。”
出得老夫人内室,庭院花香越发浓郁,拂面春风越发暖软。春深了,春鸿会也近了。
鄢凌波蹙眉,从未这般厌烦春日。
小宝讨好地递上云头手杖,笑道:
“少爷,春色正好,不如上街闲步一回?那些女孩子许久未见少爷,一个个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春色…一点也不好。”鄢凌波道,旋即转身,“去宜贞那里吧。”
小宝满脸不知所措,愣了半刻,又巴巴跟上。
…………
驿馆之中,苏敬亭砸下一大包糖炒板栗,一脸不耐烦地剥。
正收拾行礼的懒散少年抬了抬眼皮,嘿嘿两声:
“老苏,别愁眉苦脸的!吃了老子的板栗仁可不得赔么?这还没算利息呢!”
苏敬亭呵呵:
“是,你还真大度!”
“喂!”少年轻踢他两脚,“不是你天天赶我搬走么,怎么哭丧着脸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你哭丧呢!”
少年又笑了笑:
“我不过上山住几日。怎么,舍不得老子啊?”
苏敬亭白他一眼:
“滚吧滚吧!你走了我才清静。”
少年轻笑,一手抡包袱,一手抓了把板栗仁:
“老苏,说好了,回头春鸿会见。”
说罢转身,一溜烟便不见了影。
苏敬亭收回目光,摇头自笑。
春鸿会,京城也有的。
只是京城才女众多,渐渐的,春鸿会就成了鉴鸿司内小圈子的文学聚会。
而川宁地处偏远,就不知是怎样的盛况了!
一时,竟有些期待。
第六十章 粉丝效应
川宁下了一场雨。
连日来的闷热,都随雨水冲散。
那几桩人命案,也渐渐被人们遗忘。百姓更津津乐道的,是新知府,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听说了么?从前的师爷因为收受贿赂下马了!”
“这有什么!李知府都走了,他还留得住?我听说,川宁好些高官都被撤职,一点余地也不留!”
“似乎上了些没什么背景的寒门子弟。”
“你倒清楚!”
“要我说,谁上谁下与咱们何干?徐知府降低咱们穷人的赋税,提高富豪的赋税,这就很好很公平。”
“还有西凉河的河堤!徐知府批了一大笔整修银子,这下子就不怕夏日涨水淹庄稼了。”
“捕快的巡逻管制也越发严,如今川宁安全着呢!”
马蹄哒哒经过,百姓的议论声不绝。
梁宜贞趴在车窗上,断断续续听了好些。一路之上,全是关于新知府的溢美之词。
“收买人心啊。”她喃喃道。
对坐的鄢凌波一愣,旋即道:
“也做了实事。”
梁宜贞点头:
“实事是一定要做的。做实事得的人心,才会长久。”
长久到千秋万代,青史留名。从前读的史书中就记载了许多。
历代勤政爱民的官员,多是这个路子。大概是见多了,也就不像百姓们那样惊喜。
鄢凌波笑笑:
“宜贞通透。”
以史为鉴,自然通透。
梁宜贞含笑放下车帘,转身耸耸肩:
“不过,凌波哥就遭殃了。”
“哦?”鄢凌波侧头。
梁宜贞噗嗤一声:
“提高豪富的赋税,凌波哥不是首当其冲么?”
鄢凌波背脊一紧。
半刻,他咯咯笑起来:
“怎么,怕我上税上穷了,要赖在府上蹭吃蹭喝?”
“只管的蹭,我可是要收利息的!”梁宜贞哈哈几声,又点着下巴,“你是豪富嘛,几分利好呢?”
她言语俏皮,鄢凌波也笑得越发厉害,肩头微抖:
“如今是个小债主了!放心,你若想要,金山银山都是你的!”
一时之间,二人的笑声充满整个车厢。
小宝亦在一旁跟着笑,不时挠挠头。算来,少爷多少年没笑得这样开心,宜贞小姐可真是个大福星啊!
他赔笑道:
“薛神医说过,少爷的心情好了,眼睛也能好得快些。依小宝看,宜贞小姐才是一剂良药。”
“我不是药。”梁宜贞含笑摇头,“海燕姐才是。”
小宝一愣,不明所以。
一声噗嗤,鄢凌波与梁宜贞同时脱口:
“治你的药!”
小宝讪讪撇嘴。
一想起常海燕,他只觉懊恼。自打将海燕送上山随薛诸葛学医,长日不见,还真有些想。
小宝遂道:
“也就是我好欺负!海燕不过下山送药,少爷小姐还亲自去看她,却抵着小宝欺负!”
梁宜贞憋笑,抄起身旁的云头手杖一把敲上小宝的头:
“她是女孩子嘛,又没了父母,自然多关心些!这醋也吃!”
小宝护住头,一脸委屈。从前只是少爷敲,如今宜贞小姐也学会了,真是四面楚歌防不胜防啊!
他求救地扯扯少爷的袖子。
鄢凌波只道:
“宜贞小姐可是债主,我管不了。”
小宝摇头,无语望天。少爷要被宜贞小姐带坏咯!
鄢凌波垂头,又向梁宜贞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有的情绪,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她语气中的落寞,那样虚幻,又那样真切。
父母双亡,不仅是海燕心里的痛,也是宜贞的长痛吧。所以,她才会对海燕尤其好。
这些痛处,宜贞不说,但他不能不明白。
世人都说他待宜贞好,但那不够。他的小宜贞,值得所有的好。
…………
近着鄢府,马车拐入角门,便不见了影子,只在巷口留下车辙的痕迹。
车后一群女孩子还挤在一处,伸长了脖子要看。
她们面容姣好,身姿绰约,一个个锦丝春衫,煞是好看。
这样多的美人,若在别处,只怕路人们又有一番围观。但鄢府周围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每日不都是这般美女成群么?没人才奇怪呢!
一红衣女子轻摇团扇,一脸不满:
“这回人也没见着,只见车了。”
有女孩子安慰:
“别抱怨了,你好歹身居川宁,来日方长。后边那几个可都是从外地赶来的,今日没见着,只怕要多待些时候了。”
“左右也近着春鸿会了,”川宁女孩子道,“凌波少爷总会去的。”
“真的么?那太好了!总算能一睹芳容。”
“方才隐约听见他的声音,好美啊!”外地女孩子一脸向往。
“那是!你们没见过,他真人更美!”川宁女孩子得意道。
“不过……”
一瘦弱女孩子打断,又羡慕道:
“车里似乎还有女孩子的声音,也不知谁那样好命?”
话音未落,女孩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与凌波少爷同行,还能一同去鄢府,这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瘦弱女子蓦地一颤。
女孩子们真可怕。
“哼!”红衣女子翻个白眼,摇扇更快,“还能是谁?不就是晋阳侯府的梁宜贞么!”
川宁女孩子撇嘴:
“也不知有什么好的,凌波少爷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是比咱们好看,还是比咱们机灵啊?”
“上回就是她,当街与蒋盈抢簪子,也太没体面了!”
“后来死了的蒋盈?”
“什么死了活了,那不是重点!”女孩子道,“重点是,都是川宁府的贵女,总不能她吃肉,咱们连口汤也喝不着吧?”
“就是就是,不公平!”
“不公平!”
……
在十来岁的女孩子眼里,这就是天大的事。不能有人说凌波少爷不好,也不能有人独占凌波少爷。
霎时间,巷口怨声载道,愤怒四起。
抱怨声随着院墙飘入鄢府,梁宜贞不及下车,只掩面一笑:
“凌波哥,外面…好热情啊。”
鄢凌波摇头笑笑:
“女孩子们闲得慌,不必理会。”
梁宜贞亦笑笑。
女孩子们很有趣,活人很有趣。
又道:
“适才隐约闻着‘春鸿会’,那是什么?凌波哥会去?”
鄢凌波正下车,脚步一滞,不由得蹙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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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其实咱很穷
春鸿会,去不得。
京城,更去不得。
鄢凌波整了神色,又转身扶梁宜贞下车。
只含笑道:
“女孩子的聚会,顶没趣的。宜贞安心养病,莫要理会。”
女孩子的聚会啊…梁宜贞脑中出现五彩裙钗过眼的画面。
好美啊。
一时有些迷醉。从前将青春都付与了墓穴,这样的聚会还从未参加过呢!
川宁的女孩子们又好看又爱说笑,应是极有意思吧,怎会无趣呢?
“少爷,少爷!出事了!”
一声高喊打断思绪。
只见一家院大汗淋漓,粗喘着气,在额间抹一把汗。
见梁宜贞在,刚到嗓子眼的话又忙咽回去。
梁宜贞一怔。
瞒着自己?不会又是秘密吧?
她都快被秘密折磨疯了!
梁宜贞眼珠转了转,遂道:
“凌波哥去忙正事吧,我自己找海燕姐取药。”
鄢凌波也不见慌张局促,只道:
“那不是正事。”
唯有宜贞的事,才是正事。
梁宜贞笑笑:
“那也是要做的事嘛!鄢府我熟门熟路的,凌波哥还怕我丢了不成?”
说罢便推着他走。
鄢凌波一瞬被她逗笑,无奈摇摇头,只得依她。
待行远些,他方问道:
“何事这样急?”
那家院一脸无奈,直直甩脑袋:
“还不是咱们川宁府那几位富商老爷!不知从何处听说了加税一事,闹得厉害。这会子堵在厅堂,要找少爷商量对策!”
鄢凌波听得认真,不时蹙眉点头。
一旁的小宝暗自嗤笑。
何处听说?不就是咱们少爷传出去的么!
他又看向鄢凌波,只见少爷满脸震惊,小宝不由得啧啧佩服。少爷演技真好,撒起谎来也脸不红心不跳。
…………
才下过雨,青石板路湿哒哒的,绫丝青鞋踏上水渍,溅起细小的水花。
梁宜贞垂眸看一眼翘起足尖,勾了勾嘴角。
她的轻功虽比不上耳后有红痣的男人,可隐藏脚步声却也绰绰有余。
她微探出半个身子,不远处,正一个雪白背影顿步在厅堂门口,手中还悬握云头手杖。
梁宜贞憋笑,此番又做了一回小黄雀。
只闻厅堂中传来一群男人的声音。
“提高这么多,徐铁拐也太过分了!”
“打着为百姓谋福祉的旗号,咱们不是百姓啊!”
“苛税猛于虎,我算是见识了!”
男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鄢凌波似乎听了许久,方才进去。
梁宜贞探了探脖子,正欲上前,忽觉肩头一热,一只手正搭上来。
背脊霎时发麻。
“小姐,你看什么呢?”穗穗压着声音猫着腰,跟着探头要看。
梁宜贞心下一抖,旋即舒了口气:
“穗穗啊!不是留你看家么?怎来此处了?”
穗穗抬起手中的精致食盒,嘿嘿笑道:
“小少爷订的点心,说要孝敬二姐。听闻小姐来鄢府,便央着我送来,怕凉了不好吃,还说连凌波少爷也能一同孝敬了!”
梁宜贞看看点心,又看看穗穗,无奈扶额。
这个理由,也只穗穗会信。
她遂沉着脸,轻声唤:
“小弟?”
只见梁南清挠着脑袋,自不远的大树后出来。
“嘿嘿,二姐。”他比个二的手势,“我是第二只黄雀。”
话音未落,不知何处又出现梁宜萱的身影:
“那个…我是第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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