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贵女联盟-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赔钱!”
老者忽高举手掌,也不嚎了,一脸坦然看着二人。
************
感谢憜落dē兲枾的打赏~
第七十四章 祸兮?
碰瓷啊。
梁南淮蹙眉退后半步,生怕碰着簇新衣袍。
蒋貅却双臂环抱,一副看戏的模样。左右人不是他撞的,恰好杀杀梁南淮的威风!
老者一身半旧农家裋褐,草鞋上还沾着新鲜春泥,像是才下田来。
种地农人,怎跑到此处了?
梁南淮无奈,四下看看,抛下一二两碎银子就要走。他可不想闹大,原本与蒋貅见面就避着人,这老头又不像个好讲理的!
叮铃。
散碎银子落在脚边,滚了两圈,泛着微弱的银光。
老头看也不看,依旧仰面:
“不够。”
蒋貅憋笑,还是个大胃口啊。
梁南淮拧了拧眉,蓦地转身,厉声道:
“老人家根本没伤着,这些钱已是惜老怜贫!想要更多,先摔到值那个价吧!”
老头一怔,霎时黑了脸。
“小小年纪,不留口德!”
他一面哼道,一面利索地拍屁股起身。
这……不碰瓷了?
什么路子?
梁南淮嗤笑:
“还能走嘛,那这碎银子也不需要了。”
说着便躬身拾银子。
谁知老头鼻息一哼,嗖地踢开银子,又一脚狠踹上梁南淮胸口。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待反应过来时,梁南淮已缩在墙角猛咳。
蒋貅的小眼霎时瞪如铜铃,浑身肥肉跟着抖了三抖。他退后几步,双手举在胸前,一副防御姿态。
“快!赔钱!”老头摊开大掌,一脸坦然。
什么意思啊?
人都被他打了,怎么还好意思要钱?
该老头赔钱吧!
“呵!”老头一声冷笑,仰头蔑视,“蠢货!连爷爷要什么钱都不知道!老夫何时说过是赔伤痛钱?”
不是碰瓷么?
蒋貅与梁南淮又惊又怕,唯恐惹了江湖老无赖。
老头又抬脚踹了踹梁南淮,道:
“你方才撞了老夫,又不留口德,这一脚是还你的。也算两清了。接下来,咱们聊一聊封口费。”
封口费?!
几个意思?
老头扶额:
“你们的脑袋是摆设么?我可都听见了,你们要害春鸿会的考生,叫……什么宜贞?”
老头抓着脑袋。
什么……宜贞?
梁……什么贞?
梁宜……什么?
他感叹一声人老耳背,甩甩头,不再去想。
只道:
“总之,封口费!速度速度!老夫赶时间。”
二人心头咯噔一声。
千防万防,却被一个糟老头子给听了去。
“不给没关系啊。”老头嘿嘿两声,“老夫现在就去畅园门口喊,那位考生的家长捶不死你们!”
梁南淮还窝在地上,蒋貅也真吓到了。
他抬手挡脸,又道:
“那个……爷爷,您要多少啊?”
老头唰地指向梁南淮。
蒋貅二话不说,一把扯下他的钱袋,双手奉上。
老头抬手颠了颠,刚要指蒋貅,只见他已将自己的钱袋高高举起。
老头一指勾过,一边转一边哼着歌谣扬长而去。
蒋貅肉脖子一伸一缩地探头,待他走远,方才舒了口气。
又去扶起梁南淮:
“你怎样了?今日可真是倒大霉啊!”
梁南淮拍拍胸前的脚印,泥渍牢牢贴在新袍子上,还散发着新鲜的泥土气。
他眉头缩在一处:
“晦气!”
大袖一甩,与蒋貅分道而行。
…………
回到畅园大门时,考生已陆续进去,整条街空荡荡的,唯有梁南清手握马鞭来回踱步。
斜上方的茶坊厢房中,祖母、薛氏、凌波哥正相谈甚欢。街边茶肆亦有人低声交谈。声音若稍大,自有府衙的人前来制止。
“小弟是在等我?”梁南淮上前道。
梁南清本就不耐烦等他,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却在转身的那一刻……
“哈哈哈!”
笑声像一枚炸弹,家长、衙役……整条街的目光唰地聚集。
他猛然闭嘴,拽着梁南淮低声道:
“二哥,别笑。考试呢!”
明明是你笑的好吧?
梁南淮面色一白,低头避开那些杀人的目光,灰溜溜地上楼。
梁南清推着他走,偷着大笑耸肩憋都憋不住。
“平日在家闹也就罢了!考场重地还胡来!”薛氏抓过他打了一把。
老夫人摇摇头,转向梁南淮,猛地一惊。
“你这是……”她盯着他胸前的泥渍,蹙了蹙眉。
梁南清再忍不住,捶地笑起来。眼泪都出来了,却又强忍着不发出声。
叫你平日在大人面前装乖装稳重,衣服脏成这样,解释啊解释啊!
梁南淮憋着气红着脸:
“是…摔了一跤。”
“沉稳如二哥,也会摔跤啊?”梁南清凑上脸,“别是跟人打架不敢认吧?我看着像脚印子。”
“你怎也学会打架了?”老夫人蹙眉。
梁南淮深吸一口气:
“是蒋貅,缠着说贞妹妹的不是,我没忍过。就…就过了几招。”
这样啊……
梁南清哼了声:
“连蒋貅也能踢到你,真丢人!”
薛氏一掌下去:
“臭小子,谁都如你这般皮啊!”
老夫人瞪了梁南清一眼,又挥挥手:
“快回去换一身吧,午后咱们入畅园给姊妹们撑场面,别再不稳重了。”
梁南淮方应声去了。
梁南清一脸不服:
“摆明了说谎!他胸前是春泥的气味,蒋貅常年行走于街市,怎会是他踢的?”
薛氏又打一掌:
“就你能!就你聪明!”
梁南清护住头,一脸委屈。
老夫人方道:
“南淮的母亲做下那等事,如今又去了,他心头自然不好受。不过是孩子们闹事,不想说就不说吧。他成日提心吊胆,不就是怕咱们拿他当外人么?这孩子,心细如发啊。”
薛氏点头:
“母亲说的是,我管着南清。”
鄢凌波亦朝南清笑笑:
“你听到了,不许欺负二哥。”
梁南清讪讪点头,又趴在窗口张望。
咚——
悠长又沉稳的钟声传来。
春鸿会的笔试终于拉开序幕,所有人的心瞬间提起半分。
…………
随一声钟鸣,梁宜贞排队行入自己的考场,四下乌压压的一片,早看不见梁宜萱在何处。
考场威严,她不敢张望,却依旧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春鸿会的盛况,从前在史书中也是看过的。但身临其境,成为上千考生中的一员,那份震撼自不可同日而语。
************
感谢憜落dē兲枾的打赏~
第七十五章 置之死地
且说征作考场的畅园。
本是前朝贪官污吏兴建,占地颇广,山明水秀。自大楚执政,便划为应考之所。春鸿会、国子监大考,甚至一些有名社学的入学考,皆在此处。
无考之时,又因风景秀丽,屋舍华美,未免荒废,便做了百姓、文人的赏玩之所。
这是梁宜贞头一回踏入此处。
从前图画、文字中的畅园,竟跃然眼前。房屋巍峨,琉瓦盈盈,千余考生如蝼蚁行走。
她含笑仰面,如朝拜般,对治学之所自有一番虔诚。
畅园的厅堂皆已腾出做考场,约十余间。每间厅堂百名考生,梁宜贞恰在甲厅。
一甲夺魁,还挺吉利的。
一时落座,她目不斜视,深呼吸以平稳心绪。恍然间,似回到了百年后她初考鉴鸿司之时。
年光流转,竟有些莫名心酸。
父亲是否知晓,她又来考鉴鸿司了?
咚——
又一声撞钟,思绪打断。
考生们一瞬坐直,凝神屏气。
十名考官如端坐的神像,他们一齐起身,宽袍大袖自有威严。每人身后皆跟着一位清秀小童,托盘中捧着试卷,由考官亲自分发。
梁宜贞垂眸,恭敬接过试卷。
翻了一回,心中大喜。果然是正永十五年的那套题啊!看来是不会坑大姐了。
可于她自己,却没有太多轻松之感。
一来,鉴鸿司的题也并非固定答案,就算你好,保不齐有比你更好的。
二来嘛……也不知是否因着考场的紧张氛围,眼下一切太顺利,反而令人心慌。
她深吸一口气。
罢了,先填姓名要紧。从前学里考试还真忘过,那可是一辈子的教训!
只是……
梁宜贞刚打开樟木匣子,蓦地一怔。
这笔墨……
她心头猛沉,一把抓过墨块。
手掌颤抖。
这…根本不是墨!怎么回事?入睡前分明检查过啊!
她强忍着平息心境。
不怕不怕…砚台中尚有余墨,遣词用句谨慎些,答完一张试卷应不是问题。
梁宜贞缓了缓,却在拿起笔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懵了。
竟然……断了。
还断在笔头!笔毛已散了一桌,触目惊心,一根根直扎向梁宜贞的心脏!
这显然是故意的。
就这么不想让她应考么?
考不上就罢了。要紧的是,她还押了一笔钱啊!
一时扶额,有些焦虑。
最不愿她应考的自然是凌波哥。但这手段太下作,凌波哥是个君子,断不会有此行径。
究竟是谁?
夜里是不可能来调换的。自打出了郑氏的事,梁宜贞每夜都在自己闺房布满机关。别说入室,常人连靠近都难。
出门之后便上了马车,樟木匣子一直抱在自己手上,也无可乘之机。
那么,唯一有疏漏的,只能是闺房到府门的一段路。
记得……梁南淮递过一手……
脑中白光一闪,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他!
梁宜贞拽紧半只笔管,没心思想二哥为何害她。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考试应付过去。
笔墨已毁,勉强答题必落下乘。
看来……只能剑走偏锋了。
她深呼吸,就着半截笔管在试卷上填了姓名籍贯,抬手一抛,竟压着试卷打瞌睡。
考官负手经过,顿了顿,蓦地一惊。
睡觉也就罢了,还毁了笔墨。这孩子跟谁叫板呢?有辱斯文。
另一考官亦投来目光。
这年头…孺子不可教也。
…………
咚——
第三声钟鸣。
梁宜贞一颤,蓦地惊醒,顺势伸个懒腰。
考官们已赶着女孩子离场。有意气风发而去的,也有依依不舍,临出门还盯着试卷的。
但唯有一人,睡眼惺忪,拖着懒散的步伐打呵欠。
“白卷啊。”
考官掩上门,目光落在一张干干净净的试卷上。
其余试卷的字迹密密麻麻,这张白卷就尤为打眼。
另一考官嗤笑:
“也算创造历史了。春鸿会这么多年,独一份!”
“此女真猛士也。”一考官憋笑,竖起大拇指。
考官们愣了一瞬,霎时哈哈大笑。
…………
而厅堂之外,考生们似流水涌出,却不似这般玩笑氛围。
女孩子三五成群,叽叽咕咕,搅着手帕蹙着眉,比在考场中还紧张。
“第五题写的什么?说是四书中的句子,怎么没读到过?”
“我也不会,没写呢!”
“这我就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啊?!”
……
梁宜贞看了一眼,径自下台阶。
交了白卷,反而比她们谁都轻松。不必担心谁对谁错,也不必担心分高分低。
反正,一个鸭蛋!
“喂!”忽觉肩头一沉,“你神了啊!”
不必想,果是梁宜萱。
“大姐考得开心吧?”她笑了笑,回身挽上姐姐的手臂。
梁宜萱一脸回味,沉浸在考试的美妙中,只道:
“平日看你奇奇怪怪,竟全押中了!真神人也!”
她说话嗓门本就大,眼下又兴奋。话音刚落,一群女孩子霎时围过来。
“谁押中了?”
“别吓人啊!”
“第五题到底答什么?”
女孩子们一个个红着眼,如狼似虎,就差扑上来。
梁宜萱忙将妹妹护在身后,戒备一扫:
“让开让开!押中是本事,你们等着看我妹妹夺魁吧!”
说罢,拉着梁宜贞左窜右窜,挤出人群。
女孩子们还不及反应,二人早没影了。
“怎么跑了!”
“几个意思啊?”
“似乎…梁宜贞押中了所有考题?”
“骗人吧,就凭她?”
“哼!她惯爱吹牛,赌坊的水牌排名还是凌波少爷给她买的呢!就算押中又如何?肯定没淑儿的好!”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呼声最高的杨淑儿。
人群中的她一身鹅黄衣裙,团扇掩面微微颔首。一位处变不惊的大家闺秀。
“大家莫要这般说宜贞。”她轻言细语的,“都是凭本事押的题,孰优孰劣自是鉴鸿司的夫子们说了算。咱们莫要瞎猜了,午后还有试才呢!”
提起午后试才,女孩子们一慌,霎时作鸟兽散。
…………
茶坊包厢中,姐妹二人正吃茶水点心。
家人们围了一圈,嘘寒问暖。又怕孩子累着,又怕孩子紧张。
对于梁宜贞押中考题之事,梁宜萱自然大肆宣扬,还不自主地添了夸张成分。
薛氏惊道:
“宜贞如今这般厉害,当真刮目相看啊!”
“二姐一向厉害!”梁南清纠正。
鄢凌波亦含笑:
“想来能争一争魁首了。”
梁宜贞却气定神闲充耳不闻,先吞了口中的点心,又吃一盏茶。
才道:
“想多了,我交的白卷。”
************
感谢憜落dē兲枾的打赏~
第七十六章 而后生
“就是嘛,我妹妹的卷子可是……”
等等。
白……白卷!
空气忽然一滞。
众人一脸怔然望着梁宜贞,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会交白卷?
分明押中了所有题,再怂,也不至于啊!
“大惊小怪。”老夫人平静扫众人一眼,吃口茶,“白卷就白卷,春鸿会落榜的,说出去也不丢人。先用午饭,凌波特意寻了大厨来犒劳你们。宜贞多吃些,考了一上午想必颇是辛苦。”
她辛苦?
交白卷有什么好辛苦的?只怕在考场睡大觉吧!
梁宜萱撇嘴,扑腾着团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鄢凌波垂头轻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宜贞乖,白卷也是好的。”
什么!
梁宜萱猛呛两声,转向小弟嘀咕:
“凌波哥也太没原则了,什么叫白卷也好?这样下去,二妹迟早被养废了!”
她深蹙眉头,满脸焦虑,比长辈们还操心。
梁南清挠挠头:
“大概…交白卷也很厉害吧?古往今来,还没听说敢在春鸿会上交白卷的。”
“厉害个头!简直有病!”她一巴掌拍向小弟。
又拿团扇戳戳梁宜贞:
“你搞什么?”
“我呀……”梁宜贞明媚一笑,“置之死地而后生。”
有后招!
鄢凌波与老夫人一怔,才放下的心又猛然提起。
这孩子…大喘气吓死个人。
“梁南淮呢?”梁宜贞忽伸长脖子左右张望。
梁南清哼声摆手:
“跟人动手,被踹的惨得很,回家换袍子去了。”
梁宜贞点头,顿了半晌:
“活该!”
…………
没有考生的畅园陷入安静,紧张氛围却丝毫不减。
婢子们衣裙流光,步摇泠泠,捧着托盘成排穿梭,恍若云霞灿烂。
山院门边二位小童却没半分欣赏的心思。
他们垂首跺脚,焦急来回,脑袋就要冒烟。
“这都什么时辰了?王夫子却还不回来!”高瘦小童伸长脖子探头,“川宁监考的夫子们都来问过好几回了!”
“平日讲学磨叽就罢了,今日可是春鸿会大考,过会子指着他试才呢!”矮胖小童鼓着腮帮,“眼下半个人影也没有,不会是跑了吧?”
瘦高小童心头一沉:
“这事他绝对能干出来!”
“那该如何是好?”矮胖小童摊开胖手,满脸无可奈何。
“猴儿,说老夫甚么坏话呢!”
忽闻一个熟悉声音,眼前老头闪过院门。身着裋褐,脚踏草鞋,鞋底还沾着新鲜春泥。
二小童忙追进去:
“夫子可算回来了,一上午不见人,吓也吓死!”
王夫子哼一声,白须跟着颤动:
“那是你们心态不好,老夫执教多年,何曾误过事?”
二小童面面相觑。
的确没误过事,但回回被你吓半死!
瘦高小童瞧着机灵,只故意道:
“您老再不现身,我们就盘算着去请谢夫子了。”
王夫子背脊一紧,方才的神气早去了一半。
“打住啊!”他厉色嘱咐,“谢夫子此番同来本就避着人,要是被你们泄露出去。她回头一问,老夫还活不活了!”
高瘦小童暗自呵呵两声。
看来,治这个老顽童,还得是谢夫子。
“我看你活得滋润哟!”
耳后传来老妇的声音。
王夫子一瞬顿住,额间噌噌冒汗。
小童们更是怂着不敢动。说曹操曹操到,也太灵验了吧!
王夫子干笑两声,回身道:
“下田看看,也不误事。”
他手脚无处放,只得摸摸白须,又道:
“六十多的人了,近年来你身子本就不好,还非要跟着跑川宁。来就来吧,又操这份心。你摸着良心说,我哪回掉链子了?”
王夫子又是担忧又是不服,那模样俨然是个少年,着实好笑。
谢夫子掩面笑笑,白发苍苍,手背已满布皱纹:
“要不是川宁监考的夫子们急着寻你,我也不来唠叨了!”
“那群酸腐老不死的。”王夫子蹙眉。
不过,他们虽又酸又迂,却也不是闲着无事做。这个节骨眼上寻他,必有要事。
谢夫子打量他一回,摇头道:
“你还是先沐浴更衣吧。真成个农夫了!”
王夫子嘿嘿两声:
“本就是个种地的嘛。”
当年辞官陪她云游,还真种过几年地。
他垂头一笑,转身进屋,霎时不见踪影。
再出现时,王夫子已是头戴玉冠,一身鸦青礼衣,广袖垂垂。
他白须落落,风度气派尽是世家教养,与方才穿草鞋的农夫简直判若两人。
谢夫子早已离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最不耐烦的那群人。
川宁的老夫子们!
几个老头子满身儒雅之气,聚在一处不知说些什么。见王夫子出来,忙一拥而上,齐齐行礼。
如此礼遇,王夫子本就司空见惯,只敷衍回了一礼。
“王夫子,”一人上前,五官皱在一处,本就皱纹满布的脸更加皱巴巴,“有件事…不大不小,不知当不当讲?”
这就是句废话!
王夫子心头干笑两声。问这种话的人,大多是想讲,又怕听者嫌他多事。
想讲你就讲啊!多此一问!
王夫子扫了众人一眼,故意不说话。
那人无奈吃瘪,遂道:
“说来是我川宁教导不严,上午的考试,有考生交了白卷。”
白卷?!
王夫子眼睛一亮,忽而来了兴趣。
另一人接着道:
“自鉴鸿司在大楚建立,还从未遇到此般消极待考的。说到底,这也是对春鸿会,对鉴鸿司的不敬。故来请教王夫子,这般考生,是否该需取消试才会的参考资格?”
王夫子却不见怒色,只眯眼捻须:
“哪家孩子?”
川宁夫子施礼:
“晋阳侯府的二小姐,梁宜贞。”
这个名字……耳熟啊。
梁什么贞……
王夫子一个激灵。不就是被巷口两小子暗害的孩子么?
真行啊!
破罐破摔交白卷!
川宁还真个是有趣的地方,难怪谢夫子非嚷着同行。
“老夫瞧瞧试卷。”王夫子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川宁夫子们面面相觑,心头打鼓。
鉴鸿司在学界的地位不言而喻,梁家小姐这么做…着实太嚣张了!连带着将川宁学界的脸也丢尽。
白卷?!
呵!
开天辟地头一遭。
午后的试才会,王夫子怕是要“另眼相看”咯!
************
感谢安哥、憜落dē兲枾的打赏~
第七十七章 最是一年盛景时
“豆面糍粑,黄豆面,红糖心!”
“香干、卤煮、炝牛肉粒!”
“蜜果、糖水、冰碗儿!”
……
叫卖声声,午时刚过,畅园外的巷子便换了一番喧闹,与早晨的安静天壤之别。
书生、百姓、孩童都涌了进来,挤在各摊子上买小食。
梁宜贞左瞧右瞧颇是兴奋,原主的记忆里似乎还残留了些相似画面。
春鸿会的试才典为彰显公正,允许百姓观摩。恰逢春日,又有那么些美人看,百姓们自然爱凑热闹,跟过年似的!
穗穗一路吃一路买,手挽的提篮都快盖不住了,还不忘让梁南清到处付钱。美其名曰,给小姐买的。
“小姐累不累,饿不饿?”穗穗捧了碗豆面糍粑,噔噔跑来,“小姐头一回参加试才典,可别没力气。”
梁宜贞憋笑摇头。
穗穗遂自己吃起来。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