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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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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南渚一声嗤笑。
他本就生得高,只扬着下巴俯视,轻吐一声:
“祸害。”
说罢便举步要走。
“站住!”梁宜贞追了一步。
梁南渚不自觉一顿。
她道:
“祸害骂谁呢?”
他憋住一口气。还能说谁,这女孩子还要点脸么?
“你呀!”他没好气道。
梁宜贞勾唇一笑,双臂环抱:
“哦…原来是个祸害在骂我啊。”
梁南渚一梗,气堵在重口,黑着脸拂袖而去。
“阿渚!”苏敬亭憋笑高唤,又转向梁宜贞,“这么些年,终于有个能制住他的人。宜贞小姐,厉害啊!”
说罢比个大拇指,便追梁南渚去。
老夫人蹙眉,看看梁南渚的背影,又看看一脸不服的梁宜贞。
两个孽障!
上回听鄢凌波说,宜贞竟主动称呼大哥,心中还高兴了许多时日。
谁知眼下才见面,又成这样了。真是一日不闹浑身难受!
梁南清伸头看看,朝大姐咬耳朵:
“二姐从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其实也不怨大哥生气。”
梁宜萱一脸无奈,噔噔点头。
鄢凌波叹气,悄悄打梁南清一杖,又温和笑向梁宜贞:
“宜贞别怕,你大哥才回府,只当你还与从前一般不懂事。他并非有意凶你的。”
梁宜贞噘着嘴,望着大哥离去的眼神却若有所思。
什么叫…入鉴鸿司不是好事?
哼!又凶又怪。
她耸鼻哼声:
“梁南渚,蛇蝎美人!”
众人满脸莫名,不知何意。
…………
暮春时节,飞花夹杂着蝉鸣,直教人心烦。
“小姐理他作甚?”穗穗鼓胀着一张脸,“不过是个外室生的,有什么资格凶小姐!”
梁宜贞一手托腮一手敲着茶盏。
自打回房,那位“蛇蝎美人”的身影便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梁宜贞无奈,索性就同穗穗打听起来。
原主仅剩的记忆就是“父亲的外室生的”,可见二人关系的确疏远得很。
“母亲是公主,父亲竟敢另寻外室?”梁宜贞微惊。
穗穗跺脚:
“所以小姐才生气嘛!世子本就对不起公主和小姐,他去世后,府里竟让那外室生的做世孙,可见并未将公主与小姐放在眼里。”
梁宜贞是下过懿德公主墓的,据墓中记载,懿德公主并非皇室血脉。那个公主头衔,也就那么回事。
可在原主眼里,“公主”二字可是了不得的身份,是皇亲国戚。
也难怪原主那般看不上晋阳侯府,还与梁南淮交好,想让他做世孙。
如此看来,一切并非毫无缘由。
“不过说来奇怪,”穗穗又道,“那外室死后,他就被接回府里。公主不但不计前嫌,还将他当亲儿子一般对待。小姐你说,这个晋阳侯府是不是欺人太甚?”
梁宜贞蹙眉。
的确有些过分啊。外室生的,本就登不上台面。虽是丈夫的骨血,懿德公主又该多委屈呢!
“他待我母亲好么?”梁宜贞问。
穗穗撇嘴:
“好是好……白白捡个公主嫡母,但凡有点良心,敢不好么?”
这话倒不错。
梁宜贞又道:
“对了,他今日同我说,不要以为入鉴鸿司就是好事,你知道为何么?”
穗穗一愣,旋即叉腰哼道:
“嫉妒吧!小姐出恁大风头,谁不嫉妒?”
梁宜贞噗嗤一笑,早知道问这丫头没什么大用了!
她摇摇头,又陷入沉思。
梁南渚的话……鉴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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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找你妹啊
苏敬亭朝后一仰,陷入柔软的被褥丝枕中。
举目看去,床帘无花,四周柱梁亦无雕刻妆点,却都是极珍贵的木材。
他轻笑一声:
“简朴其外,金玉其中。阿渚真会享受啊。”
梁南渚白他一眼,一脚踹过去:
“起来起来!回你自己的屋去,别睡老子的床!”
苏敬亭翻身而起,撑着膝盖坐在床沿,一脸不爽:
“跟我挤驿馆的时候老子还没嫌弃你呢!你有没有良心啊!”
“对你真没有。”梁南渚呵呵两声,“快滚快滚!”
苏敬亭上下打量一眼,这家伙今日这么别扭,事出必有因嘛。
他环抱双臂,倾身勾唇:
“阿渚,不会是被宜贞小姐反骂,这会子还憋着气吧?”
“怎么可能?”梁南渚大手一挥,不自主提高声调。
苏敬亭憋笑:
“你别这副死样子!我看宜贞小姐就挺好的,人又机灵又标致,哪像你说的什么祸害惹事精?”
梁南渚哼笑摇头:
“老苏啊,你真是太年轻太天真!就梁宜贞那演技,比戏园子的角儿还好!最擅长的呢,就是表面装得贤良淑德,背地里坑害家人。”
“人家也没装贤良淑德啊。”苏敬亭辩白。
“换路子了呗!”梁南渚一脸不屑,“人生在世,总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不信她真改好了,除非换个魂儿!”
苏敬亭一梗,吃瘪摇头。
挺好的女孩子,你这做大哥的不心疼,总有旁人以星辰日月相捧。
“诶,”他踹踹梁南渚,“你虽不待见,我总能去找你妹妹玩吧?”
“你就作死吧!”梁南渚脸一黑,“还有,我没她这个妹妹。”
苏敬亭玩味看着他:
“你有两个妹妹,怎知我说的一定是宜贞小姐?可见心中藏之,无日忘之。”
梁南渚一愣,一张俊容霎时绷得僵直。
“我呸!”他道,“老苏你故意的吧!”
说着便一靴子砸去。
…………
“这孩子,脸色不大好啊。”
老夫人蹙眉疑惑。
偌大厅堂已掌了灯,鄢凌波与薛氏皆在侧。唯有梁南渚,一张臭脸黑得跟煤灰似的。
“要不请薛神医下山瞧瞧吧?”老夫人面露担心,上下打量梁南渚。
鄢凌波憋笑:
“心病,世孙还与宜贞较着劲呢。”
“我犯得着么?”梁南渚哼声,“不过是怕那祸害再生事端。”
他顿了顿:
“她怎么又跟徐铁拐扯上关系了?”
今日春鸿会,若非徐故提起川宁商会一事,她怎么可能入选?还引得谢夫子亲自收徒,好大阵仗!
鄢凌波摇头:
“宜贞如今鬼主意大着呢!咱们有事瞒着她,她自然也瞒着咱们,故意赌气似的。不过,徐大人初来川宁,应是商会一事才有的联系,再早断不可能的。世孙放心。”
梁南渚不语。
徐铁拐是什么人!如何放心?那个祸害还偏去招惹!
老夫人看了半晌,拉过梁南渚的手,道:
“你成日地骂宜贞,不还是关心她么?”
“谁关心她?”梁南渚撇嘴,一时又伤感,“公主生前待我恩重如山,只留下唯一的女儿。阿渚只是不想公主死不瞑目。”
提起懿德公主,屋中的氛围一瞬低沉。
灯火微晃,似为远去的魂灵恸哭。
老夫人叹了声,问薛氏:
“阿渚本是奔丧而归,一应祭祀礼仪可都妥帖了?”
薛氏颔首应声:
“母亲放心,皆齐备了。待道士们算过日子,不日就能上山祭祀。”
老夫人点头,拍拍梁南渚的手:
“母子一场,也算你尽孝了。莫太难过。”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
“祖母放心,阿渚有分寸。只是有些遗憾,公主去时未能榻前侍奉,到底心中有愧。”
老夫人抚上孩子的发髻,满眼心疼:
“只要你用功出息,也就不辜负公主全心栽培了。”
梁南渚凝眸,神情不自主地坚定了几分。
“还有,”老夫人又道,“宜贞如今入选鉴鸿司,进京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有些事,该同她讲的就讲了吧。总好过两眼一抹黑,也没个防备。”
鄢凌波亦打边鼓:
“从前世孙瞒着,不过是怕宜贞行事无度,惹出大祸。可自打棺中醒来,我瞧着她像懂事了许多,做事说话也颇有分寸。想来,经历了丧母之痛,真改好了吧。”
“凌波哥你别替她说好话,忘了她从前做的混账事么?!”
梁南渚厉声,看向鄢凌波覆着丝帛的双眼,心头一阵绞痛。若不是她,凌波哥何至于是现在这幅样子!
那双眼日日上药,毫无起色,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鄢凌波笑笑,并不见生气:
“都过去了。孩子嘛。”
孩子就能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么?造成的后果就该无辜之人来担着?
天下没这道理!
梁南渚道:
“凌波哥你别说了。她能跟徐故扯上关系,鉴鸿司还牵涉其中,就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顿了顿:
“过些日子春鸿会大宴,我少不得亲自会一会那位新知府。至于梁宜贞……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我自有打算。”
他看看满脸忧色的家人,又道:
“还请祖母、三婶母、凌波哥放心。她是公主唯一的骨血,她的命我会拼力护着。”
老夫人含笑: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是个稳重知大局的孩子,祖母信你。”
咚——咚,咚!
话音未落,窗外传达打更声。
梁南渚抬头看一眼天色:
“子时,好快啊。”
鄢凌波遂起身,一手握云头手杖,一手理了理衣袍:
“想来四下已无人烟,世孙请吧。”
梁南渚点头,起身向老夫人与薛氏告辞。
老夫人又嘱咐:
“西角楼背光,附近的青石板多苔藓。更深露重,花影之间仔细打滑。”
二人应声,又行一礼方才去了。
…………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徐故负手望月,蓦地叹息。
听说晋阳侯世孙回来了,别家团团圆圆,他这里却是孤影凄凉。
眼前的牌位在烛火下忽明忽暗,映在墙上,恍若女子的侧影。
秦娘,是你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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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似是故人来
一阵风过,烛火微晃,只一闪,那暗影又碎作一地月光。
徐故引一炷清香,对着秦娘的牌位喃喃:
“晨时依米酒,日落睡篱笆。若有怜春意,樽樽付落华……那时向往的日子,如今都过不得了。”
烟香袅袅,思绪似乎被拉得很远。
那时他还是个年方弱冠的少年郎。小雨初霁的午后,窗间还氤氲着湿气,秦娘捧着一盏新煮的茶,随口念了这几句。
那句“樽樽付落华”,还是他信口续上的。
而后秦娘死于非命,尸骨不存。衣冠冢之上,他亲手雕刻了此诗。
那些记忆鲜活似昨日,可目光一触到牌位,不由得惊惶。
太久远了……记忆在心底碾成了古旧的黄,不时又飘出发霉的气息。
但今日,
有人将一切都翻了出来。
当梁宜贞在春鸿会上念出第一句时,徐故早已气血上涌。惊愕、失措、五味杂陈。
她,怎会知晓?
秦娘去世时,那女孩子还未出生啊!
徐故双手撑住香案,头垂得很低,似要低到尘埃里。
他双肩微颤:
“秦娘,是你回来了么?”
再抬头时,泪眼婆娑,猩红似血。
他痴然望着牌位——爱妻徐秦氏之灵位,有愧夫徐故立。
“我不信鬼神。”徐故轻叹,“但唯有你,我盼望着转世轮回。”
又一阵风,窗户微摆,发出轻微的敲打声,飞入几丝小雨。
朦胧月色,微微细雨,人间自有伤心客。
…………
昨夜下过雨,青石板路湿哒哒的。梁宜贞抱膝坐在西亭中,一张小口咬着丝帕发愣。
前头就是西角楼了,来此许久,虽解决了几桩命案,但晋阳侯府的秘密她仍然一无所知。
就要上京城,心头没着美落的,要说丝毫不怕,那也不是她梁宜贞了。
左右,她是个惜命的人。
凌波哥说,那些秘密世孙会告诉她。可一想起梁南渚对她的态度,傲慢又轻蔑的眼神,梁宜贞唰地一身鸡皮疙瘩。
他对她没有丝毫信任!
指望梁南渚开口,还不如自己查。
梁宜贞一把扯下口中丝帕,撸袖子起身。
“小姐要打人么?”穗穗不知从何处探出头。
不远处的逢春闻声一怔,板着一张脸,却悄悄扫来余光。
梁宜贞憋笑:
“不打人,做事。打人这种粗活有逢春嘛。”
逢春一张黑脸更黑成锅底。
梁宜贞向穗穗耳语:
“咱们回去玩机关,前日做的好几处要改。”
想起西角楼的五行机关锁,复杂麻烦,这回应能更快打开。
穗穗拍手叫好,挽着梁宜贞蹦蹦跳跳下亭子。
“贞妹妹。”
忽一声唤,梁南淮踏着木屐小跑而来。他提着袍子,木屐溅起细小水花。
“这会子倒想打人了。”梁宜贞嘟哝。
“让逢春去!”穗穗凑上脸讨好一笑。
逢春一张木脸看过来,旋即缓缓转开。
梁宜贞轻笑:
“杀鸡焉用牛刀?”
她转回身,抱臂打量梁南淮:
“你来做甚?”
梁南淮越发瘦了,似撑不起袍子。他先行个礼,又赔笑:
“先前贞妹妹对我发脾气,我这心里就一直悬着,吃不下睡不着的,终日惶惶。思来想去,实在没什么得罪妹妹之处,敢是有什么误会?”
梁宜贞偏头含笑:
“终日惶惶……怕是做了亏心事吧?”
梁南淮一惊:
“贞妹妹这是哪里话?你我自幼要好,也不知为何这些日子疏远了,却是听了些风言风语么?我待妹妹如何,想来你是清楚的。若真有事,妹妹只管拿出凭证来,我也好与你分辩分辩。”
真是人不要皮,天下无敌!
这一句两句不仅将大姐与小弟拉沟里去,还诈她有没有证据!
梁南淮又道:
“我知道,大哥归来你心情不好。他那人是凶了些,你有脾气发一发也就是了,只别气坏了身子,却是二哥我心疼。”
什么?
我呸!
脸呢?脸呢!
梁宜贞心下作呕。可惜手里没东西,否则早一壶滚茶泼过去。
她深吸气,近前一步,仰面笑道:
“光心疼可不行啊。”
梁南淮一怔,霎时背脊发麻。那个眼神似是天真,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啊!这是何物?”
呼一声尖叫,只见五六只机关甲虫已慢慢趴入梁南淮的袍子、衣袖,噌地一口,利齿啃咬。
什么鬼!
也不知虫子上涂了什么,竟奇痒难耐。
他初时还为了风度仪态强忍着。此时已双脚乱蹦,四肢狂舞,虫子没赶掉,身子却扭成奇怪的线条。
梁宜贞搂着穗穗哈哈大笑。
穗穗竖起大拇指,眼睛闪光:
“小姐好厉害!小姐的虫子也好厉害!穗穗也想养呢。”
不远处的逢春蓦地瞪大眼,一张木板脸上竟然有了些憋笑的神情。
“有趣吧?”梁宜贞冲她眨眼。
逢春面颊一滞,又呆若木鸡。
梁宜贞收回目光,对梁南淮咧嘴一笑:
“二哥,嘴上说的心疼算什么?这才是真的疼人。”
说罢,她朝他肩头狠狠一撞,负手而去,留下一身狼狈的男孩子。
“小惩大诫,好自为之。”
她含笑高喊。几只机关甲虫自袍中溜出,在她身后整齐跟了一串。
…………
转过花荫,穗穗兴奋拍拍身上小姐同款的小挎包,机关甲虫已收入囊中。
看来,她对新玩具很是满意。
梁宜贞揪揪她的发髻,嘱咐道:
“自己玩便是,但不许故意整人。玩坏了拿来我修理。”
穗穗噔噔点头,满脸郑重:
“小姐放心,穗穗只对付坏人!”
梁宜贞笑着又揉揉她的发髻。
谁知脚步还没迈开,她后颈一滞,双脚腾空,冷不丁被人拎回原地。
“长本事了啊!”
傲慢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这声音……
不会这么倒霉吧……
梁宜贞心中一紧,不敢转身,只试探着仰头。每仰一分心就猛跳一下。
不提防,他眼神射下,正四目相对。
冷冽、傲气、凶巴巴……却…还想看…
脑子大喊开溜,脚底却挪不动道。
挣扎间,忽后腰一倒,重心不稳。
他不动如山,眼看着她一寸一寸靠近。就差毫厘之时,他嘴角一勾,不疾不缓退开半步。
发丝拂过胸膛。
啪唧!
梁宜贞一屁股摔在青石板上。
眼前之人长身玉立,正扬着下巴垂着眼,傲慢中带几分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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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你个混账
一晌无声。
“世孙。”逢春板着一张脸,先行了礼。
穗穗本愣着,此时猛地回神,一团火气就要开骂。可刚指着梁南渚,冷不丁一颤,到底有些怕他。
她蹭着足尖,进两步退一步,只道:
“你你你……怎么不扶住小姐!”
梁南渚头侧向一边,根本不理。
“小姐快起来。”穗穗蹲身去扶,满脸委屈。
梁宜贞黑脸,憋了一肚子气,屁股还火辣辣地疼。
他分明是故意的!还一家子亲兄妹呢,这人有病吧!就这么讨厌她?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推开穗穗的手,面对梁南渚盘膝而坐。
“起不来了。”
梁宜贞仰面,满脸写着“你奈我何”。
梁南渚扫一眼:
“那就坐着。”
说罢,脚步轻台,擦身而过。
什么路子?
梁宜贞猛怔,也不及思索,回身一把抱住他的腿:
“不许走!”
梁南渚脚下一滞,拔了两下,未果。
妈的,这要不是个女人,早一脚踹飞了!
“放手。”他一张俊脸黑如煤灰。
梁宜贞哼声,不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平直的袍角压出一团褶皱,梁南渚的眉头也跟着皱起。
梁宜贞忽仰面:
“说清楚!我走路好好的,作甚逮我?”
他气急反笑:
“你不是很机灵么?猜猜咯。”
梁宜贞脑中过了一圈。他昨日才归家,自己根本没时间得罪他。
除非…他还为昨日那句“祸害”记仇!
不是如此没度量吧?
逢春见二人形态怪异,扶额上前,低声道:
“小姐,你适才欺负二少爷时,世孙看着呢。”
“你不早说!”梁宜贞瞪过去。
逢春摇摇头,起身回到原地,依旧一张木板脸。
梁宜贞只觉心累,无奈道:
“梁南渚,你不会要替他抱不平吧?知不知道他为何总缠着我?还不是为了和你争世孙之位!你不谢我就罢了,还要教训我!”
她气急,朝他小腿猛一巴掌。
嘶…手疼,还挺结实!
梁南渚小腿一紧,虽绷着脸,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老子多年习武,哪儿不结实?更结实的你还没见识过呢!
不自主又将下巴抬高一寸。
“不对!”梁宜贞噌起脖子,“你眼睁睁看我欺负他,却不现身阻止…你根本就不是护着他,就是想教训我!”
他睨她两眼。
“对呀。”梁南渚转身蹲下,看一眼被紧抱的小腿,手肘搭上膝盖,“我为何要护着他?他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而你是什么人,我更清楚。”
这话…什么意思…
他清楚什么……
梁宜贞面色一紧。毕竟,此梁宜贞非彼梁宜贞,是她鸠占鹊巢。
梁南渚凝着她:
“怎么,想起来了?心中有愧?”
梁宜贞绷紧唇角,心脏提到嗓子眼。
他忽凑近:
“你今日敢对他放虫子,明日就敢对旁人下毒吧?反正也不是没干过。”
嗯?不是质疑身份么?
她一瞬松气,气势顷刻回来:
“我干什么了我?”
“你还想干什么!如今不玩毒药玩机关术了?还学会招惹朝廷的人了?”他厉声,“听着。我回来了,家里、外边,你休想再惹事!”
玩毒药?惹事?
梁宜贞满心懊恼,比窦娥还冤。
原主啊原主,你到底捅过多大的娄子!
“还有…”他目光落在穗穗的挎包上,一把扯下,“这个没收。”
穗穗惊愣,不及反应时,梁南渚已然起身,又成居高临下之势。
他小腿一缩,梁宜贞骤失重心,啪唧一声。
方才是四脚朝天,现下正个大马趴。
她把头埋进臂弯,大庭广众连摔两大跤,只觉委屈又丢人。
梁南渚拧眉,打量半晌:
“诶,别装死啊,自己起来。”
嗯?
担心啊。
梁宜贞眼一亮,抬起头来抱膝而坐,堆了满脸的可怜相。
她噘嘴,伸出一只手,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望着他:
“大哥,宜贞起不来。”
梁南渚心头一梗。
她还会卖可怜?
这什么神态,怎么怪糟糟的。
她又眨巴两下眼睛,指尖摆了摆:
“腿疼。”
梁南渚绷脸负手,指甲却不住抠掌心。
扶?不扶?
“大哥——”她故意拖长尾音,咬唇看他。
真个祸害!
也罢!
他深吸一口气,倾身向前缓缓伸出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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