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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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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
她费力挣扎,他紧握不放。
忽而一松,梁宜贞后倒几步,险些摔跤。
“痛!”她揉着手腕鼓着腮帮,一双大眼直瞪他,却无怒气。
梁南渚垂眸睨她,并不言语。
她又趋步上前:
“那支签你何时拿的?”
竟丝毫未曾察觉。
梁南渚不理她,兀自行路。
梁宜贞追上:
“你早知一切是徐大人做的,对不对?”
梁南渚继续走,一面道:
“你这么蠢都能想到,我凭什么不知?”
“他为何这样做?”梁宜贞紧追不放。
“你问他啊!”梁南渚没好气,又拧了拧眉。
的确很奇怪。
徐故本是京城派来看着晋阳侯府的。按理说,他该极力蹙成梁宜贞上京,他此前的行为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为何,今夜他忽然改变主意?
应该不是京城的意思。
又是谣言,又是算命,又是大火,如此迂回,显然是为了在京城那头撇清自己的干系。况且方才提起京城,他并不坦然,甚至有些畏惧。
梁南渚看一眼梁宜贞。
月光映着额发,眉眼越发清灵。
不会是,徐故有私心,看上她了吧?
“真是个祸害!”他自语。
梁宜贞撅嘴,扯住他的衣袖,有些微喘。他越走越快,实在是跟不上了。
她道:
“大哥总说我是祸害,徐大人还说你不是好东西呢!”
梁南渚一顿,嫌弃抽回衣袖:
“那你别跟着我,去找那个老男人!”
老男人?
梁宜贞忽噗嗤一声,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不不!”她一手捧腹,一手直摇,“我还是喜欢年轻俊美的。”
梁南渚轻哼:
“不要脸。”
不知不觉,却放慢脚步。
行至畅园正门,悠长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零星几点灯火,与方才的热闹天壤之别。
“家里人呢?”
梁宜贞四处张望,没车可怎么回家啊!
“都回了。”梁南渚冷语,“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还有脸让长辈等你?”
梁宜贞嘿嘿摇头:
“我是说小弟他们,说好……”
“孩子们长身体,熬不得夜。”梁南渚打断。
咯噔咯噔…
长巷尽头马蹄声渐近,一匹雪白骏马踏月而来。停在他们身旁甩了甩尾巴与鬃毛,月光下毛色泛着清光。一身傲气与主人无异。
梁宜贞一拍手:
“原来大哥备了马啊。我还担心要走回…”
话音未落,梁南渚翻身上马,兀自前行几步:
“还不走?”
梁宜贞一愣,忙趋前追上,仰面:
“你不带我?”
他不理她,驾马悠然。
梁宜贞接着追:
“好长的路,你不会让我走回去吧?”
他顿住,俯视:
“你不是很能么?要么跟着走,要么自己想法子。”
想法子?这月黑风高的!
梁宜贞慌了,一把抓住马鞍。白马一滞,回头瞪她。
梁宜贞微颤,渐渐松开。她幼时被马摔过,最怕马儿瞪她。
梁南渚似笑非笑,拍拍马脖子:
“白虹,别理她。”
白虹一声长啸,高傲转回头,悠哉而去。
梁宜贞鼓着腮帮,抱臂跺脚:
“哼!不带就不带。回头祖母问起,我看你如何交代!”
说罢头一甩,竟换了条路。
梁南渚行了一阵,缓缓停驻。见她果然不曾跟上,只拧了拧眉。
…………
繁华散尽,街上没半个人影。唯有清冷月光洒下,时有凉风习习。
梁宜贞踢一脚路边石子。
臭梁南渚!坏梁南渚!
夜路她能怕么?连夜墓都下过,也不见半个鬼!
哒…哒…
脚步声在巷子中回荡。
梁宜贞心一紧,除了自己的,似乎还有另一个。
脚步很轻,轻功极好。
若是真正的深闺小姐,定然分辨不出。但她是下墓人,对于黑暗中的动静尤其敏感。
她再不敢逗留,急急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跟着加快。
她一震,又故意放缓脚步。谁知,身后脚步也渐缓。
跟踪!
是谁?
她屏住呼吸,拔腿就跑。
巷口隐见光亮,梁宜贞似看到希望。心头默念:有人就好,有人就好…
忽听“啪唧”!
她脚下膈着石子,摔个五体投地。
身后脚步渐紧,梁宜贞忙挣扎起身。刚一用力,脚踝猛吃痛。
真背啊!
这时候扭伤!
她一咬牙,强撑着起来,一瘸一拐地逃命。模样滑稽可笑。
“你跑什么跑!”
话音未落,梁宜贞忽觉脚下一空,被人拎着后领提回去。
这动作…好熟悉…
梁南渚正一脸玩味俯视她:
“不是挺硬气么?这会子怕歹人?”
梁宜贞一怔。
原来,一直都是他在跟着啊。他故意耍她!
梁宜贞神情回转,眯着眼打量他:
“大哥不是也挺硬气么?不管我?到底还是不放心啊。”
梁南渚不语,扫她脚踝一眼,拎起她侧坐在白虹背上。白虹甩着尾巴,不情愿地别过头。
梁宜贞拍拍马脖子:
“别不服,可是你主人主动让我坐的哦。”
她加重“主动”二字。
“闭嘴。”梁南渚单手拖起她的脚踝,“这只?”
梁宜贞刚要开口,又一瞬咽回去。
梁南渚抬眼看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梁宜贞委屈道:
“你不是让我闭嘴么?”
梁南渚一梗,三根手指一捏,轻转她脚踝。
“啊!”梁宜贞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震天嚎叫中,他单手一拉一推,已将她踝骨接好。
“脱臼而已,叫个锤子!”他冷眼。
梁宜贞似痛出泪花,只道:
“不是。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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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自助餐
梁南渚被她气得哭笑不得,黑着一张脸:
“饿就忍着。”
“我是病人!”
梁宜贞的腿轻轻一甩,顺势搭上他肩头。
肩膀也很结实嘛,可比悬着省劲多了。
梁南渚面色忽凝。
只见她撑着马鞍一脸享受,又朝颈窝挪了挪,挑个最舒服的位置。小小足尖离脸不到半寸。
他下颌紧绷,喉头微动。一滴冷汗自额角缓缓滑落。
余光瞥过她鞋头绣的蝴蝶,月光下丝线流光,似扑腾翅膀,顽皮扫过他俊美的轮廓。
凉风忽来,激得回神。
梁南渚一口气直往上冲,却发不出咽不下,只得肩头轻抖,嫌弃拎开她的足:
“大半夜的,老子哪里给你找吃的?”
“喏。”梁宜贞朝巷口光亮处努嘴,“我闻着香味了,是个抄手摊子。”
梁南渚狐疑看她。
牵马过去,果然一口铁锅热气腾腾,正一个抄手摊。
这祸害是狗鼻子么?
他拎她坐下:
“老板,两碗抄手。一碗红油一碗清汤。”
梁宜贞偏头:
“你一个川宁人,不吃辣啊?”
梁南渚一梗:
“清汤是你的。”
梁宜贞微愣,看看自己扭伤的脚踝,只笑了笑。
老板笑嘻嘻过来,看二人衣着富贵,着实愣了半晌。
有钱人真会玩。大半夜约会吃路边摊,很刺激么?
他方上前道:
“对不住了二位,临近收摊只剩一碗。”
“那个…”他躬身,抱歉笑笑,“人有三急,小的去去就来。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煮吧,抄手和佐料都在灶台上。”
说罢,一溜烟闪没了影。
这什么老板啊!
梁宜贞瞪大眼。活了两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真是川宁多奇葩。
“吃不成了,走吧。”梁南渚已然起身,就要去拎她。
“诶诶诶!”梁宜贞闪躲,“不是还有一碗么?我真饿了。”
梁南渚白她一眼,无奈又坐下:
“自己去煮。”
她抿唇嘿嘿两声,小脸凑上:
“大哥,我是病人。”
“我不会。”梁南渚别过头。
“这都不会,大哥真笨!”梁宜贞撇嘴。
他黑脸:
“君子远庖厨。”
“你才说你不是君子。”
一晌尴尬的沉默。
“况且…”梁宜贞眯眼晃脑,忽一惊,“人呢?”
只见梁南渚已至灶台旁,以执剑的姿势举着大勺指她,铁青着脸:
“吃几个?”
梁宜贞一怔,瞬间噗嗤。他眼刀迅速扫来,她顿住,忙将未笑出的半声咽回。
又吐吐舌:
“一夜未进食,自然多多益善。”
他白她一眼:
“难怪那么胖!”
什么!胖?
梁宜贞表示质疑,又打量自己一眼。这副皮囊已经够完美了,总比上辈子晒得黑黑瘦瘦要好。虽体质健硕,看着却跟营养不良似的。说亲都被嫌弃!
她切了声:
“干巴巴的谁要啊?”
梁南渚铁勺一顿,呵笑:
“哟!你也知道自己不好嫁啊?”
就这祸害的性子,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谁娶谁倒霉!
“无所谓啊。”梁宜贞托腮一笑,眉眼弯弯,“嫁不出去你养我呗。”
梁南渚心口一堵。
她嘿嘿两声:
“你是我大哥嘛,这是你的责任。”
“不想认就别乱叫。”他冷语。
说话间,已将十来个抄手下锅。抄手在沸腾的水中翻滚,冒起白蒙蒙的浓烟。梁宜贞早饥肠辘辘,咽了咽口水。
她一瘸一拐行至灶台边,眼睛都直了:
“大哥别分神,仔细煮烂了。”
还嫌弃?!
梁南渚憋气,忽铁勺一丢,拎起她就拖回座位。
“滚回来坐着。”他斥道,“再脱臼可没人帮你接。”
梁宜贞委屈哦了声,怯怯指向灶台,提醒:
“别煮烂了…”
梁南渚瞪她一眼,她尴尬收回手,扯了扯嘴角。
他方回去掌勺,丝毫不想再理她。
梁宜贞却完全不受影响,舔舔唇,只担忧地盯紧她的抄手。
哐!
眨眼间,一碗抄手狠狠放下,溅出汤汁。
梁宜贞喉头一紧。
抄手皮开裂黏在一起,一坨坨肉泡在黑乎乎的汤汁中。
“吃。”
梁南渚得意坐下,跷起二郎腿,大手一指:
“尝尝本世孙绝世无双的手艺。”
梁宜贞蹙眉。
真是“绝世无双”啊。
这家伙故意的吧?
梁南渚扬起下巴睨她: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世孙头一回下厨,川宁多少女孩子求都求不来。今日便宜了你这祸害,还不感恩戴德地吃完!”
“你的第一次啊。”梁宜贞撇嘴。
看着就难以下咽,我还得谢谢您老哟!
她颤抖着朝勺子伸手,就要碰到,忽方向一转,手指划过他胸膛,嗅了嗅:
“呀!袍子沾上佐料了。”
梁南渚前胸一紧,向后仰了半分。低头看去,果然一片油。
他蹙眉,胡乱抹一把,又很自然在她衣袖上蹭了蹭。然后满意笑笑。
“蹭泥之仇”终得报。
梁宜贞垂眸看两眼:
“活人真幼稚!”
梁南渚一梗,瞬间黑脸:
“快吃!吃完回家。”
梁宜贞缩肩。自己造的什么孽啊!嚷嚷吃抄手,现在落个骑虎难下的地步。
她扶额,迅速生咽下一个,轻呛两声。
“来说说,有多好吃?”梁南渚斜眼看她。
“没…没嚼…”梁宜贞心虚。
梁南渚不快。
她又道:
“大哥都放了什么佐料?”
梁南渚没好气地朝灶台努嘴:
“除了辣椒都放了。”
什么!
梁宜贞双眼霎时瞪如铜铃,险些没吐出来。
她望向剩下的一大碗,只觉人生充满了绝望。
“可以不吃么?”她可怜巴巴的,试图垂死挣扎。
他邪笑:
“细。嚼。慢。咽。”
话音未落,梁南渚舀起一个递至她嘴边。她后缩,他逼近,一股老子要你吃你就得吃的霸气。
梁宜贞无奈,就着他的手勉强咬一小口。
嗯?
熟的!
又嚼两下,还挺好吃。
她一把夺过碗,三下五除二吃完,然后打个满足的嗝。
想不到,他的抄手卖相难看,味道却极佳。倘若不敢尝试,真就错过了呢!
“你是猪吗?”梁南渚无语。
梁宜贞傻笑,正要说话,却听那头一声尖叫。
“我的抄手摊!你们做了什么?!”
是老板回来了!
他望着一片狼藉的灶台,提起菜刀就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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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拐回家
梁宜贞张大嘴。川宁人都这么生猛吗?
不及反应,她忽觉后腰一紧,双脚腾空。梁南渚圈她入怀,飞身上马。
留下的银两还在桌上打转,人影却早已不见,唯有渐弱蹄声。
咔嚓!
菜刀扎实剁入木桌,老板怒目圆睁:
“哈批!简直他妈的侮辱抄手!”
他气呼呼望着二人遁走的方向。少年男女无聊惹事,不就是求刺激么!这把菜刀够不够刺激啊?!
他又呸了声:
“闯你妈个鬼哟!”
…………
拐入一条巷子,马蹄才渐缓。巷子幽长又静谧,月光洒落青石板,疑是地上霜。
梁宜贞吐了口气,放松一靠,恰抵着梁南渚胸膛。
他胸口一紧:
“坐好!”
他紧握马缰,原本圈住她的臂膀,缓缓撑开半分。
梁宜贞回头看他,斜勾唇角:
“大哥对我那么凶?怎对一把菜刀怂了?”
梁南渚别过头,下颌轮廓高傲划过她眼前:
“老子不像你,不想惹麻烦。”
梁宜贞嘴角更翘:
“是不愿给抄手老板惹麻烦吧?”
她回过头,把他的胸膛当椅背,结实又舒服。
接着道:
“你是晋阳侯世孙,并非一般的富贵人。那老板敢对你提刀,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家中且不论,光是世孙党的女孩子,就能让他在川宁消失。”
“那是本世孙魅力大。”
“嗯。”梁宜贞点头,“不以强权欺贫弱,大哥也很良善。”
梁南渚睨她一眼。
这祸害,竟也有通透之时?
他凝眉。
其实,她交白卷、破机关、问徐故,哪一件事不通透呢?多年不见,跟换了个人一般,莫非真转了性子?
一阵风过,胸口微凉。
梁南渚被激回神,只觉生凉处有些濡湿,粘粘腻腻的。
低头看去…
这祸害…居然睡着了!
还流口水!
睡梦中,梁宜贞脑袋蹭了蹭,寻个更舒服的位置。额发毛茸茸的,有一搭没一搭朝他喉头扫。
梁南渚下颌收紧,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生怕扫着。
“喂!”他手臂怼她,一双眉拧成锁。
梁宜贞没反应,小脑袋惯性地晃晃。
他黑着脸恨恨扶额。
什么死德性?!
还天真地指望这祸害转性子!转性是不可能转性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转性。
祸害就是祸害!
…………
自兄妹二人去后,徐故呆站在水边已近一炷香。
沾了苏红粉的下下签还在脚边,河灯一闪一闪,映衬水波夜光粼粼。
水面唯有他的倒影,相对看着,兀自成双。
“像么?”徐故声音很轻。
侍从赵阿四面无表情,立在不远处:
“像。”
“何止是像?”徐故心头一酸,“她也从不会听我的…当年不让她上京,她不听;眼下不让她上京,她还是不听。”
赵阿四恭敬听完,道:
“大人想保她,只怕很麻烦。”
京城的人不是傻子。一旦察觉,还会对徐故信任如初?
今日的事能找算命人背锅,接下来呢?一而再再而三,狼来了的故事,谁没听过?
“大人,”赵阿四道,“您是有大抱负的人,为一个女人冒险,这不值得。”
可值不值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见他不语,赵阿四接着道:
“大人听我一言,让她上京也是离开晋阳侯府,或许并非坏事。大人也说了,晋阳侯府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秦夫人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秦娘…
徐故深吸一口气,手掌在袖中成拳。
世间安得双全法?既让她远离晋阳侯府,又不陷入京城的危险?
他搓着拇指上的扳指:
“京城…不过是想通过孩子牵制晋阳侯府。若不上京就能有这份牵制,并且这份牵制能更让京城放心…”
徐故沉吟。
半刻,豁然开朗。
赵阿四似懂非懂:
“大人的意思是…”
徐故垂眸一笑,眼神顺着莲花河灯,探向更悠远之处。
“秦娘,该回家了。”
…………
“回来了!”
“回来了!”
“世孙带着宜贞小姐回家了。”
……
晋阳侯府的传报一个接着一个,从外院、花园、内院,直到老夫人的厅堂。
老夫人慈祥笑呵呵:
“回来就好。往各房说一声,别等了,都去睡吧。”
刘嬷嬷尴尬应声。
出了院子方嘀咕:
“看那情形,今夜怕是睡不好咯!”
话音未落,只见花影后梁南渚扛麻袋般扛着梁宜贞,自刘嬷嬷眼前一晃而过。
刘嬷嬷耸耸肩,疾步走开,躲得越远越好。
梁宜贞瞌睡还没醒,就莫名被他扛下马,这会子还揉眼睛。
她手臂微抬,囫囵道:
“反了。我院子是那边。”
梁南渚根本不理她,脚步反而更快。
她这才惊觉,他根本不是送她回房。记忆中,今夜没得罪他吧?
“你拐我去哪?”梁宜贞朝他背脊捶一拳。
嘶…吃痛。
好结实。
“你有病啊!”她大叫,“我困了,我要回房睡觉!”
方才都流口水了,还没睡醒吗?!
梁南渚没好气:
“再咆哮就捆了你!”
她一瞬闭嘴。
她自知此刻是刀俎下的鱼肉,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的。
梁宜贞眼珠一转,换了个软软糯糯的语气:
“好——大——哥——”
梁南渚脚步一滞,面色铁青:
“老子不吃这套。”
说着一掀袍服就跨进院子。
这是…
梁宜贞瞪眼张口,瞌睡瞬间醒了。
梨花院落月溶溶,是他住的院子!
还不及看清,院子的花叶与灯影在她眼角飕飕而过,根本停不下来。
绕过回廊,梁南渚一脚踹开门。
咚!
她被丢在软床上。
前一刻还高速运转的世界,在这一刻戛然静止。
梁南渚负手俯视她。
半晌,他开始宽衣解带。
什么情况?
他要干嘛?
梁宜贞反应不过来,不自觉吓得脸都白了。
她肩头缩紧,呆愣愣望着梁南渚:
“你…你别过来,别乱来啊。我可…是你…亲妹妹。”
“你怎么还过来?!”
“我…我叫人了啊。”
“你叫啊。”梁南渚一声轻笑,“我就是人。”
她咬紧牙关,眉头拧成一团。忽对上他的眼,心头漏一拍。
活人这么刺激吗?!
梁南渚步步靠近,外衣正虚披在肩头,透过里衣能隐约看见胸肌结实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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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洗洗更欢乐
梁南渚扯下外衣一抛。
这是梁宜贞看到最后的画面。
而后她眼前一黑,袍子自头顶盖来,切断视线。
“洗干净。”
一个冷清傲慢的声音。
梁宜贞双臂乱舞,好不容易拔开袍子,狠喘几口气:
“你什么意思?”
自打畅园出来,二人的关系一直在往和谐的方向发展。怎么刚一到家,他又别扭起来了?闹什么呢?难道自己瞬间失忆错过了什么?
“听不懂人话?自己作的孽自己负责,”他抱臂,“此时,此地,洗干净。”
梁宜贞一脸懵,胡乱抓起袍子打量。名贵的月光锦被揉得皱巴巴,不像样子。
梁南渚微微拧眉,目光在她脚踝顿了顿。
梁宜贞不服,一副起义架势:
“我凭什么就…”
话音未落,只听哐的一声,梁南渚已甩门而去。不及回神,又一声“吭”,一把铜锁落下。
梁宜贞瞪大眼。
这是防止她逃窜?
她一个下墓人,大锁于她算个锤子!只是如今的腿脚…要逃窜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梁宜贞无奈摇头。
衣物也不是没洗过,但她现在好歹是个侯府小姐,怎么突发奇想让她洗袍子?
活人真奇怪!
她只得抓过袍子细看,忽而一顿,只觉掌心略湿。展开来看,竟是胸口的位置。
什么东西?
她捧至鼻尖好奇嗅嗅。
这是下墓时养成的习惯,不同年代的古物有自己独特的气味。除了看,最好要嗅一嗅。
蓦地一惊,面色紧绷。
不会是…口水吧?
她忙再嗅两下以作确认,瞬间一脸尴尬。
有这个作案机会的,只有她自己。此刻证据确凿,她不由得咽了咽喉头。
丢脸啊!
多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
她扶额,一面想着怎么跟梁南渚解释,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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