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贵女联盟-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骂了老子,你还敢睡?”
    梁宜贞缩在被窝不敢出来,索性装睡着。
    谁知,梁南渚竟一脚踢开被褥:
    “你给老子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梁宜贞将脸埋在臂弯。
    梁南渚弹她发髻:
    “起来说!谁不凶?谁温柔?谁会怜香惜玉?谁厨艺好?一一给我说清楚!”
    梁宜贞狠叹一口气。
    苍天啊!我只想睡觉!
    

第一百五十一章 川宁一夜(为笙沫笙筱加更)

  梁宜贞狠蹙一下眉,一瞬转身,撑着脑袋半支起身子。
    “说就说!”
    少女的身姿纤纤,线条柔美,长发泻下,有种清新的妩媚。
    梁南渚喉头紧了紧,目光挪开:
    “洗耳恭听。”
    梁宜贞噘嘴。
    要哄好这祖宗,还真不是个容易事。说出的人,既要让他心服口服,还要是他没法生气的。
    梁宜贞暗叹一声,遂道:
    “自然是凌波哥啊。”
    她探了探他的神情,接着说:
    “凌波哥从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每回出了事,总是最紧张我的,还鼓动喜欢他的女孩子来帮我。
    大哥说,他是不是比你温柔,比你会怜香惜玉?”
    凌波哥是你的救命恩人,看你如何发火?!
    谁知梁南渚竟一丝火气也没有,反是松了口气。
    就这样哄好了?
    梁宜贞也跟着舒口气。
    “不对!”
    梁南渚道,一瞬挺直背。
    她一口气刚送到喉头,猛呛两声。
    “凌波哥可不会厨艺。厨艺好的是谁?是不是老男人?你吃过他煮的茶,就觉得他厨艺精湛了?”
    他倾身睨她,不待梁宜贞说话,又哼一声:
    “没见过世面!”
    梁宜贞扶额:
    “这话说的好,我哪有大哥见的世面多啊?大京城都混了那么多年,皇城啊!美女如云吧?风流韵事不少吧?”
    她轻点下巴:
    “此前你总是阻止我入鉴鸿司,是不是怕我到了京城摸你的底啊?回到家里一报,大哥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咯!”
    梁南渚凝着她,身子又下倾一分:
    “行啊,学会倒打一耙了。那回头到了京城,你可要看仔细,仔仔细细抓我的小辫子。省得自己打脸。”
    梁宜贞偏头一笑,朝他胸膛戳两下:
    “大哥放心,我是你亲妹妹嘛,当然站在你这头啦。别说没什么,就是有什么,妹妹也会替你瞒得严严实实。”
    梁南渚哼笑:
    “老子才没你这样的妹妹。”
    梁宜贞撇嘴:
    “这就六亲不认了啊。真没意思。”
    她打个呵欠:
    “好了好了,睡觉吧。”
    说罢翻身一趟,额头恰撞上他手臂。
    梁南渚惯性一缩,霎时失去重心。
    哐当!
    半身侧倒在床上,一瞬四目相对。
    心,猛揪紧。
    他发簪亦滑落,长发散开,与她的交织在一起。
    这种情况…
    好突然…猝…猝不及防…
    二人干瞪眼,都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万分尴尬的事,竟让自己赶上了!
    梁宜贞面颊绯红,梁南渚耳垂亦火烧似的。
    好一晌,他方撑起身。
    “那个…手滑。”
    目光有意无意回避她。
    “哦。”梁宜贞愣点一下头。
    “那…睡吧。”他道,“我…去屏风后的小床了。”
    “嗯。”梁宜贞颔首扯过被子。
    刚起身,他又道:
    “会厨艺的,是不是老男人啊?”
    梁宜贞一愣。
    怎么还惦记这个?
    她遂道:
    “其实都是我瞎说的。大哥…挺好的。”
    说罢紧闭上眼,佯装睡着。
    梁南渚背影顿了顿,勾唇轻笑。
    …………
    次日,骤雨过后,晴空万里。
    梁南渚的房间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他蹙眉睁眼,隐约见屏风后有人往来。
    接着便听到穗穗的声音:
    “小姐真没事么?都怪世孙,非要跑那么远去练剑!成日就知道折磨小姐,他病两天才好呢!穗穗给小姐做好吃的,补回来。”
    梁宜贞不语,一脸尴尬地使眼色。
    “小姐怎么了?”穗穗瞪大眼左瞧右瞧,“脸色不大好啊。”
    梁宜贞扶额,抬手指向穗穗身后。
    梁南渚正黑着一张脸,负手而立。
    “谁准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带有强大的压迫。
    穗穗一惊,忙缩到梁宜贞身边。世孙最可怕了!
    梁宜贞尬笑:
    “大哥,我让她进来的。穗穗一大清早守在门外,为的是伺候我梳洗,不…不过分吧?”
    梁南渚将屏风一扯,把梁宜贞完全遮掩。
    才唤:
    “腾子!”
    腾子像是突然出现:
    “世孙吩咐。”
    梁南渚使个眼色。
    腾子方道:
    “穗穗姑娘,请吧。”
    穗穗鼓胀腮帮抱着梁宜贞:
    “不走不走,我要小姐!”
    腾子解释:
    “姑娘,世孙的屋子一向不许丫头们进,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你在此处,是不是不合适?”
    梁宜贞憋笑。
    难道是被女孩子追多了,怕人看他,揩他油啊?
    穗穗不服,抱得更紧:
    “我又不看他,我只看我家小姐。”
    腾子润润唇,接着道:
    “姑娘,世孙没说惩罚的话已是开恩,你再这样,小的只好上手了。”
    “不干不干!”穗穗大叫,脚尖直刨地,“小姐救我!”
    梁宜贞摇摇头,将她揽在怀中:
    “不怕啊,我在呢。”
    她抬眼看梁南渚:
    “大哥,你看…”
    “不行。”梁南渚斩钉截铁。
    梁宜贞无奈,只好撑起穗穗:
    “去院子等我吧,很快就出来的。”
    穗穗嘴角下撇:
    “穗穗不在,小姐的洗脸水、桂花头油都谁来伺候啊?”
    “我自己可…”
    话音未落,一盆温水垛在眼前。
    梁南渚收回手,白穗穗一眼:
    “现在可以滚了吧?”
    穗穗惊怕又委屈,只觉梁南渚要吃了她,遂抓住梁宜贞不放。
    “好了。”梁宜贞嗔道,凑上耳语,“你先出去,过会子送你礼物。”
    穗穗眼睛一亮。
    梁宜贞道:
    “上回被世孙没收的机关甲虫还想不想要?”
    穗穗撑起脖子,噔噔点头。
    梁宜贞笑笑:
    “那还不快出去?”
    穗穗一脸兴奋的笑,转着圈就出去了。腾子亦告退。
    梁南渚狐疑看她,
    “你说什么了?这等管用?”
    梁宜贞嘿嘿两声,凑上前。
    梁南渚背脊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道:
    “上回大哥没收的机关甲虫,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我适才答应穗穗,要还她的。”
    梁南渚一梗:
    “不给。”
    “没收的东西就是老子的,谁许你自作主张?”他垂眸俯视,下巴微台。
    梁宜贞噘嘴:
    “可东西在我手里,你说算谁的呢?”
    她摊开手,掌心正是那几只机关甲虫。
    梁南渚睁大眼:
    “你何时拿的?”
    “昨夜啊。你睡着后。”她狡黠一笑,负手倾身,“大哥的睡相也很好看啊。”
    梁南渚面色一滞,哭笑不得。
    她收好甲虫,又道:
    “祖母不让咱们出去,今日就在院中练剑么?”
    “不练,等大夫。”他蹙眉。
    “大夫没来之前能练吧?”
    “我累了。”梁南渚一脸冷漠,倒回自己的床。
    “你陪陪我呗。”她蹲在床边,咬唇扯他衣袖,“你也不想我拖你后腿吧?”
    “你还拖不动。”他枕着头。
    这样啊…
    梁宜贞起身,抱臂凝视他。
    忽而,剑光一闪,利剑正架在梁南渚脖子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裙裾飞梨花(为笙沫笙筱加更)

  梁南渚眉心微蹙一下,却并不睁眼,只淡然假寐。
    忽而,抬手一弹,梁宜贞与利剑都飞了出去。
    她踉跄撞上屏风,扶稳喘两口,朝脚下利剑踢一脚:
    “呸,欺负人!”
    他呵笑:
    “谁欺负谁啊?偷袭的事,一次有效,再次就是蠢。”
    “你就让我欺负欺负呗!”
    梁宜贞看他两眼,抓起剑柄戳戳被褥。
    “你还要不要脸?!”梁南渚翻身朝里,“我说不练就不练,你急锤子急!”
    “……”
    似乎过了许久,依旧不闻梁宜贞开口。
    梁南渚拧眉。
    不纠缠了?不像那祸害的性子啊。
    他遂缓缓睁眼,翻身一看,
    人呢?
    剑也没了!
    梁南渚噌地起身,不及反应,只听屋外传来剑啸之声。
    春深时节,梨花纷纷。梁宜贞一身淡青衣裙,飞在半空舞剑。剑气飒飒,女子腰身纤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呆愣在门边,好半晌才回神。
    遂脚一蹬,负手飞去。
    她执剑,他徒手,竟过起招来。
    “放下剑,小心老子的树!”梁南渚伸手去抓。
    梁宜贞一侧,灵巧避开:
    “那你陪我练剑。”
    她轻盈停在枝丫上,长剑比着树枝作威胁,一脸得意。
    梁南渚衣摆飘飘,亦停上那棵枝丫,手撑上树干,将她圈在梨花枝丫间。
    “你敢?!”他轩眉。
    梁宜贞把剑柄握更紧:
    “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就试试。”
    他斜勾唇,朝她手腕穴位一捏。梁宜贞吃痛,瞬间松手。
    啪。
    又将她手腕按在树干上。
    花树一抖,梨花似雪漫天飘飞,笼罩二人的身影。
    枝丫太窄,二人凑得很近。四目相对,只觉睫毛都快碰上。
    梁宜贞忽想起昨夜床上那一幕,霎时咬紧唇:
    “你…你干什么?”
    他似乎并没有挪开的意思,只压着嗓音:
    “说,还敢不敢了?”
    梁宜贞面颊火烧似的,两辈子都没跟男人靠这样近过!
    她心脏扑通扑通,脚步磨着朝后缩。
    他胸膛靠过来,呼吸扫着她鼻尖:
    “畏畏缩缩,你在怕什么?”
    梁宜贞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已然退无可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深呼吸,忽一咬牙:
    “怕你太好看!”
    说罢,额头朝他下颌猛一撞。
    梁南渚吃痛,霎时松手。梁宜贞随即失去重心,足尖一滑,直跌出去。
    青衣长裙飘在溶溶梨花中,只觉后腰一抬,被人横抱而起。梁宜贞心惊,立马攀上脖子,紧抱不放。
    “你们干什么呢?”
    树下不远处传来老夫人的声音,身后跟着鄢凌波与昨日诊脉的大夫。
    只见梁南渚横抱梁宜贞,于阵阵飞花中缓缓落地。
    好美…
    却也…好奇怪…
    忽而,他一把放手,从容行礼:
    “祖母早,凌波哥早。”
    梁宜贞不及反应,脚一空,手臂还牢牢挂他脖子上。
    想摔她,没门!
    可在旁人眼中,这个模样…更奇怪…
    梁宜贞缓缓神,瞪梁南渚一眼,遂蹭着他起身。
    亦行礼:
    “祖母早,凌波哥早。”
    那边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懵。
    大夫尬笑两声:
    “贵府…世孙与小姐…兄妹感情真好啊…”
    老夫人与鄢凌波皆呵呵,哭笑不得。
    老夫人遂摇头:
    “大清早的就闹!阿渚如今也不稳重了。”
    鄢凌波笑笑,先向梁南渚行过礼,又朝梁宜贞招手。
    “宜贞,来。让我看看。”
    梁宜贞朝梁南渚哼一声,乖巧走过去。
    鄢凌波遂搭上她的脉:
    “适才已与大夫交接过。嗯…果然无碍。不过,驱寒的药还是多吃两日,知道么?”
    “宜贞知道。”她点头,“多谢凌波哥。”
    鄢凌波含笑揉揉她的发髻,忽触到花瓣,笑意深了两分。
    他吸气:
    “梨花清甜,与宜贞无二。”
    梁宜贞嘿嘿笑,方才的恼意一瞬烟消云散。
    他又行上前搭梁南渚的脉,一面低声:
    “看来,世孙与宜贞相处不错。凌波瞎担心了。”
    梁南渚轻哼:
    “这个祸害,一天不惹事浑身难受。迟早收拾她!”
    鄢凌波摇头笑笑,又转向大夫:
    “多谢您,我已诊过脉,没什么要问的了。小宝,送大夫去吧。”
    大夫挠挠头,看着奇怪的一家人,实在也不想多待。
    见他们走远,老夫人才唤:
    “阿渚。你过来。”
    她面色严肃,一改往日温和。
    梁宜贞摇头晃脑,负手行过梁南渚身旁,顿步:
    “怎么样?欺负妹妹被抓正着,要被祖母骂了吧。”
    说罢吹起口哨,拉着鄢凌波拾落花。不远处的穗穗亦凑上来玩。
    梁南渚看他们一眼,搀扶老夫人行更远些。
    道:
    “祖母,可是她昨夜说了什么?”
    老夫人一怔,旋即笑笑:
    “我们家阿渚真是神机妙算。”
    她又看梁宜贞一眼,敛了神情:
    “她问起秦娘。”
    “谁?”梁南渚对秦娘二字很是陌生。
    老夫人叹气:
    “十三年前,葬身火场的学生。”
    “她…”梁南渚沉吟,脑中闪过梁宜贞近来做的事,见过的人,“梁宜贞是昨夜问的?”
    老夫人点头。
    昨夜…他们遇见过徐故。
    老夫人接着道:
    “倒也没说别的,只问我认不认得秦娘。”
    老夫人又叹,难掩焦虑:
    “也不知她如何晓得此人。还没上京城呢,就惹出这么多事!”
    梁南渚静静听完,倒吸一口气:
    “我大概…知道是谁告诉她的。”
    “谁?”老夫人一惊。
    “徐故。”梁南渚吐出字。
    老夫人拧眉。
    秦娘是鉴鸿司的学生啊,当时并不起眼,徐故怎会知道她?
    梁南渚抬眼,看向梁宜贞:
    “或许,秦娘除了是祖母的弟子,还有另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
    老夫人疑惑望向梁南渚。
    他深吸一口气:
    “让梁宜贞亲口告诉您吧。就要上京了,咱们都尽量开诚布公的好。能说的,也都告诉她。”
    “不能说的呢?”
    梁南渚目光更悠远:
    “那就还是秘密。”
    说罢,他立刻高唤:
    “梁宜贞,晚上去祖母那里用饭。”
    梁宜贞一愣,看过去,只嘀咕:
    “原来不是教训大哥啊。”
    鄢凌波笑笑:
    “世孙文武双全才思过人,又岂会需要教训?”
    梁宜贞甩头:
    “不是啊,他脾气不好,不像凌波哥。”
    “我们不同的。”他含笑揉揉她的发髻。
    …………
    月上柳梢头,夜空朗朗,夜云在天空慢悠悠地游移。
    老夫人的饭桌上,有个秘密…就要揭开。
    她吃一口菜:
    “秦娘,是我的学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下伯仁(为笙沫笙筱二加更)

  梁宜贞夹菜的手一顿,缓缓收回。
    原来,这不止一顿饭啊。
    原来,昨夜祖母面色奇怪,果然另有原因。
    鄢凌波朝梁宜贞碗中夹块回锅肉,笑道:
    “此前宜贞在狱中托我问老夫人,只是进来连连大事,倒忘了。今早正想起,不料宜贞已等不及自己开口。”
    梁宜贞愣然,屋中霎时很安静。
    唯有梁南渚还自顾自吃菜,又盛一碗汤,似乎他们所言不过家常碎语。
    梁宜贞看他一眼,脑中飞速运转。
    昨夜见过徐故,以梁南渚的聪明才智,必已猜出她为何问秦娘。
    眼下这样子,是在让她坦白从宽?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方道:
    “祖母,秦娘…也是徐大人发妻。”
    老夫人瞳孔微颤,一瞬握紧筷子。
    当年秦娘入京看她,只说夫君是个很好的人,日后要带来拜见夫子。
    但谁能想到,她的夫君竟是后来的状元郎徐故!
    而大楚上下都道徐故爱妻如命,却也鲜为人知,他的妻子竟是秦娘!
    老夫人缓了缓神色:
    “是他叫你来问的?”
    梁宜贞摇头:
    “是我自己要问。”
    老夫人目光落向她。
    梁宜贞接着道:
    “他说,是咱们家杀害了他的妻子。还说,是咱们家为了撇清嫌疑,放火烧父亲。”
    这样啊…
    老夫人默一阵:
    “你信了?”
    “不。”梁宜贞眉目从容,“父亲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但这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你是个明白的孩子。”老夫人点头,叹一口气,“难怪,他对晋阳侯府恨意那样深。
    初时,我还只当他是听差办事,可久而久之才发觉,他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听吩咐的范畴。
    今日,是宜贞为我解惑啊。”
    梁宜贞望着老夫人:
    “祖母,真实的事情是怎样呢?是否能解释清楚?徐大人的误会越来越深,不论对咱们家,还是对他自己,都不是好事啊。”
    “解释不了。”老夫人无奈摇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徐大人说的没错,秦娘的死,我脱不了干系。”
    梁宜贞一瞬僵住,满脸惊疑。
    自打昨夜问出口,她想过无数种误会的可能。但没有一种可能,是老夫人直接承认。
    她声音有些发颤:
    “祖母,不会的,我们家人都那样好,怎么会…”
    “宜贞。”鄢凌波温柔打断。
    这样的氛围,似乎只有他的声音足以安抚人心。
    他遂道:
    “老夫人当年也不想的,那是个意外。”
    梁宜贞面色不肯放松。
    既是意外,为何说跟晋阳侯府脱不了干系?
    鄢凌波接着道:
    “当年,因着你父亲太子侍读的身份,晋阳侯府被视为崇德太子一党。天眷政变后,自然被困京城。
    而你父亲身为漩涡中心之人,留在京城必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梁宜贞接道,“当年全家拼力将父亲送出京城。
    为的是,朝廷抓不到人无法审判,自然不能随意处决晋阳侯府。这不仅是保父亲,也是在为洗清冤屈争取时间。”
    鄢凌波点头。
    梁宜贞却蹙眉:
    “可这跟秦娘有何关系?”
    梁南渚接过话头:
    “想要洗冤,光靠《大楚律》可不行,需要有人为之奔走周旋。父亲虽已逃离京城,却仍是戴罪之身。他不能露面,不合适。”
    梁宜贞这才了然:
    “所以,当年请了非亲非故的秦娘帮忙?学生毕竟比外人靠得住,况且并非亲戚,也不会惹人怀疑。”
    梁南渚点头:
    “当年,她以返乡为由,带着祖母的手书离京,在约定的客栈与父亲互通消息。也就是那一夜…”
    他顿了顿:
    “客栈起火,父亲身边只有几个亲信,根本来不及救她。”
    “故而…”梁宜贞喃喃,“这就是祖母所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几人的声音都不大,堂屋很安静。
    老夫人的叹息显得幽深,只道:
    “伯仁很多…”
    梁宜贞一怔,旋即鼻尖一酸。
    伯仁的确很多。一座客栈,岂会只有两位住客?
    火势能将父亲烧得面目全非,可见其惨烈。只怕更多的,便是如秦娘一般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老夫人又叹一声,摇摇头:
    “太惨烈了。”
    “祖母,”梁南渚忙扶住,“都过去了。”
    过得去吗?
    老夫人眉心微颤。
    至少,在徐故心里就从未过去。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那么多的伯仁…都过不去啊…
    梁南渚凝眸:
    “过不去,是因为不公道。但这不是祖母的错。”
    那是谁的错呢?
    天眷政变?
    还是…放火的人?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
    “可在徐大人眼里,伯仁并非因我们而死。而是我们,杀了伯仁。他认为…是我们放的火!”
    梁南渚看她一眼,淡淡道:
    “很显然,有人想甩锅。”
    四下怔住。
    “徐铁拐是把利刃。”他道,“有人,想要利用他。”
    他眸子微凝:
    “砍死我们。”
    而且,已经利用了整整十三年,并且十分得心应手。
    梁宜贞握紧桌角,轻喘气:
    “会是谁?”
    十三年…很大的局啊…什么局值得做十三年?
    正紧张时,梁南渚忽向后一仰,靠上椅背:
    “我怎么知道!”
    说罢,他又拿起筷子:
    “吃饭吃饭。天大的事也不能饿肚子。”
    鄢凌波安抚老夫人一回,也拾起筷子。一面又给梁宜贞夹菜。
    她却愣着不动,目光分毫不离梁南渚。
    他是在…举重若轻么?
    她蹙眉,一把抱住他手臂:
    “我觉得,有必要给徐大人提个醒。对他,对咱们,都好。”
    梁南渚扫手臂一眼,一把挣开:
    “提醒他?有用吗?你是不是傻!”
    他是愿意相信一个坚守十三年的谎言,还是一个刚刚知晓的真相?
    况且,晋阳侯府于他而言,是没有可信度的。
    梁宜贞轻叹一声:
    “徐大人,也挺可怜的。”
    梁南渚筷子微顿,转头看她:
    “真相就是真相,不会随时间消逝,也不会因谗言扭曲。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真有这一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