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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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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是真相,不会随时间消逝,也不会因谗言扭曲。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真有这一天么?
万一…他等不到呢?
梁宜贞甩甩头,思绪被扯得很远。
那一夜,明月高挂,明亮又浑圆。它明亮得相永恒的真相,就在那里,却被彩云遮挡,看不真切。
“大哥,”梁宜贞侧卧,隔着屏风唤,“睡着了吗?”
“睡着了。”梁南渚没好气。
“哦。可我睡不着啊,”她翻个身,“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你几岁了!”
“讲个狼来了的故事吧。”
梁南渚一怔。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狼来了(为笙沫笙筱三加更)
狼来了…
一群狼来了…
是凶残,也是谎言…
她…故意的么?
梁南渚眉心微颤:
“不会讲。”
梁宜贞垂眸,轻笑:
“大哥真会说话。”
不会讲…可以说是能力不够,所以不会;也可以说是不愿意,所以并不会讲。
“大哥,”她又唤,“你看窗外的月影,总有拨云见月的一日吧。”
梁南渚半撑起身子看一眼。
几丝薄云飘过,月色朦胧。
会的,会有那一日。
真相大白,大道至公。
他又躺下,斥道:
“快睡!明夜给我滚回自己闺房,珍惜老子柔软舒适的床吧!”
梁宜贞噗嗤一声:
“大哥真好。”
梁南渚背转过身,被褥捂住头,丝毫不想再理她。
…………
川宁城北,杨府。
杨淑尔的母亲正借着灯火替她打点行装。
杨淑尔搁笔,微笑行来:
“母亲,夜深了,这些都有丫头收拾。况且离出发上京还好几日呢。”
杨母拉起她的手,又抚了抚孩子的发髻:
“你自小在母亲身边,又从未独自出过远门,母亲不放心啊。”
杨淑尔倚着母亲坐下,反握住她的手,呵呵笑:
“我这身手您还不放心?”
杨母蹙眉:
“毕竟…危险啊…”
说着叹口气,眼圈不自主红了。
杨淑尔捻起丝帕替她拭泪:
“母亲,咱们家没有兄弟,亦无姊妹,一身指望全在我一个女孩儿身上。
说句不好听的,别看如今家中富贵,我若不知上进,咱们家迟早没盼头!”
她深吸一口气:
“我此去京城,是去谋锦绣前程的。从来富贵险中求,只要跟对了人,也会有求必应。这个险,是不是值得冒?”
杨母一瞬泄气,摇头:
“就在川宁平安一世不好么?”
“妇人之见!”杨父在外听了半晌,吹胡子而入,“淑尔非池中物,真要如寻常女子般老死闺中么?”
杨母白他一眼:
“就怪你!要锦绣前程你自己挣去,作甚非拖上女儿?”
杨父袖子一甩:
“父辈的荫蔽算什么?自己挣的才是最稳妥安稳的!”
杨淑尔忽起身:
“父亲所言极是。淑尔必不负家族重托。”
杨母看着父女二人,无奈摇头,烛光摇曳下兀自打点行装。
杨父不再理她,只向女儿道:
“护你上京的镖师已安排妥当,皆是个顶个的高手。”
他压低声音:
“世孙他们被人盯着,不敢带太多府兵,以免招人非议。你记住,此次上京的第一要务就是护世孙与宜贞小姐周全。”
杨淑尔目光坚定:
“淑尔明白。”
杨父点头,又道:
“上回茶会之上,你替宜贞小姐解围,世孙颇是赞赏。
我想,日后在鉴鸿司,除了暗中护她,也尽量与她结交。依为父看,世孙很是在意这个妹妹。”
杨淑尔颔首称是,笑道:
“宜贞小姐虽是公主之女,却随和没架子,淑尔也爱同她说话的。”
杨父微蹙眉:
“不是你爱不爱的事,就算日后她千不好万不好,你也得忍着。与她交好,就是向世孙示好,你不要忘了自己为何上京!不要忘了自己的前程!”
杨淑尔才提起的劲一瞬又消下去。
父亲啊,总是习惯性泼冷水。
她遂撇嘴:
“知道了。”
一面又推着父亲出去。
杨父无奈,不住回头道:
“记住啊!别晃神!”
“知道了,知道了…”
…………
还是同样的夜,朦胧月色,孤影孤衾。
徐故在灵堂燃上一炷香,对着秦娘的牌位发愣。
“还是…要上京城了啊…”
呵!
他一声自嘲的笑。
不论是秦娘,还是梁宜贞,他都无法阻止她们上京城。
那是繁华窟,亦是胡狼穴。
“阿四。”徐故轻唤。
赵阿四抱拳而立,一张脸如夜冰冷。
“她何时动身?”徐故问。
赵阿四应声:
“明早辰时。”
“这样早啊…”徐故沉吟,“果真,让她去么?”
“大人,我们无能为力。”赵阿四道。
徐故看他一眼。
无能为力…他倒敢说真话。
十三年前,十三年后,他都无能为力。
“大人,”赵阿四道,“她与梁世孙、敬亭少爷一同上路,想来不必忧心。”
“是么?”徐故轻笑,“明日还是去送送吧。”
说不定,就是最后一眼了。
赵阿四微怔,看徐故一眼,方应声而去。
徐故又暗自叹一声,抬头望月,只觉百无聊赖。
…………
“快快快!”
“干什么呢?放这边!”
“香茄盒子是路上吃的,你往哪儿搁呢?”
“那是坐人的车子!”
晋阳侯府大门一片喧闹。
四周围满了人,头挤着头,皆伸长脖子,窸窸窣窣议论不绝。
梁南渚与苏敬亭一人跨个包袱,作壁上观。
“阿渚,你们家梁宜贞够麻烦的啊。”苏敬亭打量马车,“整整五个车,咱们俩只占了半车不到。”
梁南渚白一眼:
“再不走,老子怕连坐的地方都没了。”
梁宜贞端根小板凳,与穗穗坐在门边嗑瓜子。
只啧啧摇头:
“活人真麻烦啊。”
回想上辈子,她也是穿行于大楚境内,四处下墓,通常只带一个小挎包外加一个小包袱。哪里享受过几大车行礼的待遇?
穗穗递几颗瓜子仁过来:
“小姐,还有什么忘带了?嗯…上回世孙房里的屏风不错,要不带上吧?”
梁宜贞猛呛两声:
“别别别!”
她朝梁南渚努嘴:
“你看他脸都黑成锅底了,再带,他还不吃了我!”
穗穗噔噔点头:
“不带也行,回头上京城买去。反正凌波少爷在京城也有许多票号,小姐随便花。”
穗穗兴奋挥手,似乎钱是她的。
梁宜贞哭笑不得,揪一下她的发髻:
“跟着我啊,你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穗穗吐舌,只抱着梁宜贞噌脑袋。
“宜贞,”薛氏在不远处招手,“你也过来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梁宜贞噌地起身,看也不及看就摆手:
“真不缺了。”
她拉着薛氏:
“这几日真是辛苦三婶母,再添下去,只怕天黑也走不了。”
老夫人在一旁噘嘴赌气:
“走不了就留下!一路之上不知道又要受什么委屈。”
她抚上梁宜贞的发髻、衣襟、袖口。看着没什么毛病,却总觉得孩子委屈。
鄢凌波亦行至她身边:
“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与鄢氏钱庄的掌柜说。我已打点好了,万万不要委屈自己。”
“知道了。”梁宜贞撒娇嗔道,“不过,你们再不放我,路上大哥该欺负我了。”
众人看过去,梁南渚与苏敬亭早等得不耐烦。
鄢凌波又嘱咐:
“还有,万事听大哥的话。”
梁宜贞朝梁南渚看一眼,偏头一笑:
“我虽不大听他的话,但我很听凌波哥的话。凌波哥放心。”
鄢凌波点头,又揉揉她的发髻。
梁南渚看了半晌,耐心耗尽,过去一把拎起梁宜贞,丢入马车。
“走了!”
他与苏敬亭皆跨上马,背身与众人挥手。
晋阳侯府的人一惊,追了两步,见马车渐行渐远,方才作罢。
老夫人瞪一眼:
“这孩子!越来越皮了。”
鄢凌波上前搀扶,笑道:
“老夫人放心。有世孙在,一切放心。”
…………
不远处的巷口,徐故顿了半晌。
人群散去,他亦转身,消失在幽长的巷子尽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拐了男神
“什么?世孙已启程了!”
睡梦中的女孩子噌地坐起,抓住丫鬟的手不放。
“是的小姐,眼下应到郊外了。”
丫鬟只一脸无奈,双肩缩到一处,生怕受罚。
今早的川宁闺阁多是如此景象。
女孩子们连忙梳洗,去城头张望一回,方才回茶坊聚众。
“此前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知道啊!今早我家丫头早起买鲜花,见着晋阳侯府围了许多人,一打听才知。”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不会是故意避着咱们吧?”
“哟!你们世孙党不就喜欢这份傲气么!说什么与凌波少爷不一样,哈哈哈!”
“呸!你们凌波少爷今日也在晋阳侯府门前相送哦,怎么不见你们得到消息?”
“我们凌波少爷又不走!”
年长些的女孩子忙劝:
“行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宜贞走了!”
女孩子们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
年长女孩子道:
“你们想啊,世孙是个傲气性子,凌波少爷是个清淡性子,敬亭少爷远在京城,三个都不容易见的。
那么,他们什么情况最爱出门,咱们见得最多?”
一女孩子忙举手:
“事关宜贞的时候。”
“这就对了。”年长女孩子点头,“记得上回三人一起出现,还是宜贞帮的忙。如今她一走,带走两个,剩下的一个也难得一见了!”
女孩子们鼓着腮帮,有气无力地扑腾团扇:
“这样啊…好没意思。”
“宜贞也太不地道了!”女孩子撅嘴,“一拐就拐走两个!”
“咱们还是期盼鉴鸿司休沐多些,宜贞常带他们回来。”
“这话不错。”
“要不咱们先去烧个香吧?”
“好啊好啊,上香的路和出城的路是一个方向,说不定能踏着世孙他们的车辙呢!”
“走吧走吧!”
“那我们去鄢府蹲守了。”
“好,回头我们也来。”
“不许!世孙一走你们又来抢!”
……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热情并未因为他们的离去而削减半分。少女情怀,真是用不完的精力,洒不尽的青春。
………………
马蹄咯噔咯噔急速前行,车轮嗖地滚过,留下车辙。
梁南渚回头看一眼:
“没人追上来吧?”
苏敬亭亦打一眼:
“放心放心,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
说罢,二人齐齐吐口气,遂吩咐队伍放缓。
梁宜贞在马车中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穗穗已然大喊大叫,说什么世孙要用马车杀人。
梁宜贞大喘几口气,安抚好穗穗,只卷帘道:
“你们至于吗?不是提前隐瞒了么,哪有什么女孩子?”
苏敬亭正色摆手,打马至她身边:
“宜贞小姐人见人爱,当然不知道她们有多凶残!”
“切,”梁南渚向后瞥一眼,“油嘴滑舌!”
他也不过来,只兀自行路,唯把耳朵竖起。
梁宜贞朝他探一眼,又转向苏敬亭:
“敬亭少爷说真的么?这般夸赞,我有些不好意思呢!”
苏敬亭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
“句句属实。咱们也相识一阵了,我不是说谎的人吧?”
“那可说不准啊。”梁宜贞狡黠一笑,压低声音凑上头。
苏敬亭很知趣地俯身。
她遂悄声道:
“敬亭少爷不说小谎,你这样本事,玩的都是弥天大谎!小袁的尸身,真是谢谢你,你很良善呢。”
“这事啊…举手之劳。”苏敬亭挠挠头,“听阿渚说,你也一起送了他们。”
他比出大拇指:
“宜贞小姐,胆够大。女中豪杰啊!”
她的胆子自然大,否则敢下墓么?!
梁宜贞咧嘴笑:
“那是,我是做大事的人嘛!”
梁南渚握紧马缰,脑后传来二人叽叽咕咕的说笑声。至于说的什么,真是半个字也听不清!
他又侧了侧耳,依旧无果。
“聊什么聊!”梁南渚斥道,“赶路还是游玩?再不快些,天黑就到不了驿站了!”
梁宜贞一惊,忙催苏敬亭:
“那可要快些了。我可不想露宿荒野。”
上辈子已经受够了露宿荒野的罪。现在她是个大小姐嘛,要住驿站!最好的驿站!
要快些的话梁南渚可听清了。他嘴角轻勾,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苏敬亭却摇摇头:
“你听他吓你呢!驿站近的很,咱们边玩边走,晚饭前就到了。”
“这样啊…”梁宜贞挑眼看向梁南渚,高唤,“大哥可太不地道了!”
霎时,
梁南渚眼刀射来:
“别仗着外人在我就不敢收拾你啊!”
梁宜贞脖子一缩,吐下舌头。
苏敬亭嘿嘿两声:
“我又不是外人。”
说罢他驾马向前,一把搂过梁南渚肩膀:
“我是你兄弟嘛。”
梁南渚白他一眼,肩头抖开:
“谁是你兄弟!”
后面跟着的一串府兵只扶额,几个小主子真是太皮了。
还保护他们呢!瞧这样子,他们不害人就谢天谢地吧!
孩子们的打趣仍在继续。一众人行在乡间小路,夹道立起排排陡峭青山,高耸入云,数百里连绵不绝。
………………
杨淑尔抱起水囊吃水,丫头在一旁替她擦汗。
“小姐,这附近都探过了,安全得很。”
杨淑尔点头:
“这就好。咱们在这间驿站歇下吧。”
丫头应声:
“不过,放眼望去,却不见世孙他们的车影,怎么这样慢?”
杨淑尔放下水囊,噗嗤一声:
“大抵是宜贞贪玩,耽误了时辰。不过别担心,沿途两伙山贼咱们已清理干净,让他们放松游玩一番吧。”
丫头叹口气:
“宜贞小姐真是麻烦啊。”
“不会啊。”杨淑尔含笑,“她很可爱的。”
丫头蹙眉,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杨淑尔。
………………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梁宜贞摇头念道。
她握一把刚摘的狗尾巴草,车帘全掀开,欣赏沿途美景。
青山野花,这在川宁城中都是难得一见的。
一时看见一山头,只暗道:
这处风水好,适合建个墓。
那处有聚财之势,有座大墓吧。
百年前的史官们快些啊,可别被盗墓贼捷足先登!
苏敬亭见她兀自做着奇怪表情,笑道:
“宜贞小姐想什么呢?又要摘花?”
梁宜贞闻声,方回神,笑了笑:
“不是啊,只是觉得此处山川眼熟,却一时想不起。”
梁南渚哼笑一声:
“缙云山!你是不是傻?”
梁宜贞恍然大悟:
“缙云山啊。此处易守难攻,上回剿匪之后,没集结新的山贼吧?咱们可要当心啊。”
梁南渚呵呵,驾马回头。
手掌啪地一声撑上她的车顶:
“老子在,你怕锤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夫妻?骂谁呢!
梁宜贞钻出车窗对上他的眼。
咧嘴一笑:
“当然怕啊,怕你把山贼伤太重背负人命嘛。”
梁南渚鼻息一哼:
“巧舌如簧。”
梁宜贞托腮,一脸笑呵呵:
“我当大哥夸我咯!”
梁南渚倾身:
“缙云山安全得很。你有那闲心,担心担心后面的路吧。”
梁宜贞看他两眼。虽不知他为何这样说,但私心有股莫名的信任。
她点了点头,遂从袖中抽出舆图,举至梁南渚眼前:
“咱们走的是这条路吧?”
梁南渚一怔,又仔细看两眼。
这可不是市面上普通的舆图,而是更细致的军用舆图。一来需要门路,二来要花大价钱。
她哪里搞的!
梁宜贞笑笑:
“凌波哥给的啊。”
梁南渚扶额,他就知道!
她又道:
“凌波哥说,让我有备无患。万一遇到无路可走的境地,方便逃命。”
梁南渚呵呵:
“但愿你用不上这张图。”
梁宜贞点头:
“有你在嘛,我指定用不上。”
她几乎脱口而出。
梁南渚面色一滞,握马缰的手紧了紧。
只道:
“你…就这么信我?”
“不然呢?”梁宜贞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是我亲大哥嘛。”
梁南渚微怔,旋即摇摇头,打马向前。
嘴角暗暗轻勾:
“蠢货。”
………………
时近夏日,缙云山的竹林越发郁郁葱葱。山风呼啸而过,卷起一片绿浪。
老晋阳侯正于竹林间打坐。
他一身飘逸道袍,长须雪白,与手中拂尘一般。端端的一派仙风道骨之气。
“侯爷,”道士陆玄机行个道礼,“世孙他们已安全过缙云山。”
老晋阳侯气沉丹田,缓缓吐气。
方道:
“出了缙云山,咱们的手就伸不到咯。儿孙啊,自有造化。”
陆玄机颔首应声:
“世孙的造化大着呢。”
老晋阳侯捋捋胡须:
“但愿吧。”
说罢,他手臂画个大圆,深吸一口天地灵气,又接着打坐。
………………
转眼夕阳西下,山林间,人影被拉得很长。
正如苏敬亭所言,晚饭前,他们到了最近的驿馆。
府兵们忙着喂马吃水,小厮与丫头们则忙着替众人安顿。
腾子正捧着本册子来,口里还叼着未干的毛笔:
“世孙,房间已妥当。世孙与敬亭少爷、宜贞小姐各一间,宜贞小姐的两个丫头随她同住,方便伺候;
我则与敬亭少爷的小厮一间;至于府兵,共二十人,五人一间共四间。
众人房间皆在一层楼,便于应急调度。世孙看,还有何不妥?”
不待他开口,梁宜贞接过话头:
“腾子,看不出来啊。平日吊儿郎当的,做起事来还挺像那么回事,有条有理。”
腾子嘿嘿两声:
“小姐过誉。都是世孙栽培。”
梁南渚扫梁宜贞一眼,方道:
“行了,安排得不错。再备桌饭菜,你们也歇息吧。”
腾子忙应声:
“不消世孙说,都吩咐了。各位的忌口也都记下了,世孙放心。”
梁南渚点头,方挥手打发他下去。
他四下看一看,又道:
“我想四处走走,老苏一起么?”
苏敬亭打个哈欠:
“算了,我先睡一觉,晚些再逛。”
说罢已朝楼上行去,一面传来嘱咐:
“晚饭叫我啊。”
梁宜贞看他走远,亦打个呵欠,笑道:
“那我也…”
“你不许睡。”梁南渚垂眸睨她,“跟我去逛。”
梁宜贞蹙眉:
“行了一整天的路啊,很累的。”
他也不多解释,拎起她就往外走。
梁宜贞挣扎:
“好了好了!我陪你就是。你放我下来,又不是家里,人看着呢!”
梁南渚一怔。
这才惊觉,驿馆中无数双眼睛正直直盯着他们。晋阳侯府的下人们不敢看,驿馆中的人可不怕,还生怕没有稀奇八卦呢!
“两口子闹别扭吧?”
“我听着什么家里。”
“人家少年夫妻,情趣多着呢!你懂个屁!”
“哟!你很懂啊。”
“《银瓶梅》不是都写了么?”
“我去!书友啊,来来来,我那里还有些别的。一起探讨探讨?”
……
众人的议论声很小,可驿馆正堂地方更小,所有闲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梁南渚一脸尴尬,这才将她放下。
梁宜贞抬眼看他,不仅黑着脸,手都僵了。
她噗嗤一声,身子一缩窜进人群。
“像夫妻啊?”梁宜贞仰面一笑,朝众人道。
众人一惊。
这一回,换他们尴尬了。
这女孩子,听见说她闲话还往上凑,是有病,还是不要脸啊?
梁南渚扶额,一面暗暗招手:
“给老子回来。”
谁知梁宜贞视若无睹,只朝众人看一圈:
“怎么?你们敢说,还怕人听啊?”
众人撇嘴,面面相觑,一时无颜以对。
一人忽窜出头:
“大庭广众,你们敢做,还怕人说啊?”
此话既出,四下立刻附和。
说闲话嘛,世上谁不说闲话?
偏偏这女孩子较真!
就算这些闲话不是真的,大家玩笑玩笑,忍忍也就过了。谁还说一辈子不成?
可是…有的闲话,的确能传一辈子啊。
多少女孩子毁在一句闲话上。
故而,不是自己控制内的闲话,一定要遏止。
“让开!”
不知何时,梁南渚忽出现在人群中。
一声怒喝,众人一抖,竟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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