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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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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不知何时,梁南渚忽出现在人群中。
一声怒喝,众人一抖,竟不自觉让出一条道。
梁宜贞打量两眼,袍服飘起,好有气势啊。
他行至她身边,一把揽过她的肩:
“少年夫妻不检点是谁说的?《银瓶梅》又是谁说的?这么没口德,都给老子站出来!”
这两句,的确有些侮辱人。
众人面色都不好看,相互推搡,眼神乱晃。
有中年妇人道:
“哎哟!知道你们年轻人你侬我侬,还不就是那点事。
方才那两句话的确没口德,不过也是羡慕你们夫妻恩爱嘛。
年轻人,别计较了。”
梁南渚哭笑不得。
“大婶,”他冷笑一声,“你看我们的样子,像夫妻?”
“不像啊。”中年妇人道。
兄妹二人这才舒口气。
妇人又补道:
“不是像,明明就是嘛”
二人心头一梗,相视一眼,双双扶额。这是头一回,眼神和动作都如此统一。
“看看看,不是夫妻能这么默契?”
“还是那两个没口德的害的,快给人家道个歉。”
“你看搂那么紧。”
……
梁南渚彻底无语了。
搂她不是让你们说这话的!
他吸一口气,方道:
“你们智障么?兄弟才搂肩。而夫妻,”
他顿了顿,手掌停在她腰间:
“这样搂!”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给个机会
看明白了么?!
一群智障!
梁宜贞面色一紧,腰间一僵,缓缓看向他。
刚触上他的目光,霎时又避开。
只觉面颊火烧似的,额间噌噌冒冷汗
他…这等举动…是被逼急了吧。
“梁…梁南渚,”梁宜贞声音微颤,“你跟他们…说清楚啊。”
他凝眉看她:
“还不够清楚?”
“清楚清楚。”中年妇人打量她们,带着洞悉一切的微笑,“搂腰嘛,清楚的很。”
她朝梁南渚的手努嘴。
梁南渚一怔,瞬间收回,负在身后。
本是尴尬万分,却还强撑着一脸正气。
“哟!害羞了啊。”
“少年心性啊。”
周围人又开始指指点点低声嗤笑。
忽而,
梁南渚一声响指。
腾子立刻出现在人群中:
“世孙吩咐。”
梁南渚垂眸扫众人一圈:
“他们骂我,你看着办。”
说罢拎起梁宜贞拂袖而去,背影十分潇洒,却让人生畏。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懵。
“什么意思?”
“骂他什么了?”
“光天化日打情骂俏,的确不检点嘛。”
……
腾子静静听众人说好一阵,才悠悠开口:
“真没见识!他们是川宁晋阳侯府的世孙与小姐,一个爹生的亲兄妹。还敢诽谤侯府,你们有几个脑袋?”
众人猛惊,恍然大悟。
难怪那二人这么别扭,原来是兄妹啊!
那这般说人家真是不对。毁人清誉的事,搁旁人身上早动手了吧。
中年妇人遂赔笑上前:
“小哥,都是误会。咱们也不知是那样大的人物,嘴贱嘴贱。”
腾子抱臂踱步:
“可我们世孙说,你们骂他。”
“误会是夫妻而已,没骂啊。”众人辩解。
一男人不耐烦,道:
“还跟他理论什么?都这么闲?散了散了!”
众人撇嘴点头。
大人物又怎样?还没见过这么计较的大人物!
刚要走,霎时又顿住。
只见二楼栏杆上整齐倚着二十位高大威猛的男人,正俯视着堂中众人。
那是晋阳侯府府兵。
众人背脊一紧,再不敢动。
“那…你说怎么办吧?”刚才的男人道。
腾子思索半刻:
“嗯…世孙说骂人,就一定是骂了,你们谁也别不认。
至于怎么办…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给我家世孙与小姐造成了伤害。
那就…赔钱吧。”
“这是明目张胆抢钱吧?”有人不服。
可看向晋阳侯府府兵,声音又渐渐弱下去。
腾子接着道:
“也不多,一人一二文,是个意思。表示你们知错了,我们世孙也就不再狠罚咯。”
只要…一二文?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搞笑来的吧?这些大人物这么无聊?
少年人啊。
还真是幼稚。
…………
堂中闹哄哄地排队交钱,梁南渚置若罔闻,已在院子里转了大半圈。
马房、厨房、几个大门、几个小门…都牢牢记在脑中。
梁宜贞趋步跟在后面,初时的羞涩紧张早已褪去,反有些气呼呼的。
“你说,什么叫他们骂你?”她紧追不放。
梁南渚悠闲踱步,一声轻笑:
“哟!反应过来了啊。”
说他们像夫妻就是骂他,梁宜贞又白白被奚落一回,心中自然不服。
她白他一眼:
“我还觉得他们骂我呢!”
顿了顿,瞪他:
“我配不上你么?”
“你?”梁南渚顿步,摇头上下打量,“留着你的气焰,祸害未来夫家吧。”
刚要举步,梁宜贞身子一扭,挡在面前。
她负手仰面,带着充满阴谋的笑:
“不行啊。”
梁南渚垂眸睨她。
“我如此善良,怎么能嫁出去祸害别人呢?”她偏头,“反正咱家也不缺钱,你养我呗。谁叫你是我大哥,我就祸害你一辈子!”
梁南渚哼声,越过她:
“谁是你大哥!”
梁宜贞噗嗤,旋即无奈摇头:
“活人真幼稚。”
唰。
梁南渚眼刀扫来。
梁宜贞撇嘴讪讪:
“不幼稚,作甚和堂中众人计较?”
“分明是你先计较。”
“我逗他们呢。”梁宜贞追上他,“你又是为什么?为了我?”
梁南渚一梗,拧眉看她:
“怎么你的脸皮比猪皮还厚?”
“因为我优秀啊。”梁宜贞明媚一笑。
“傻不傻?”
梁南渚别开头,只觉这祸害的死德性又回来了。
“大哥才傻。”她又扯上他的袖子,“逛了这么多圈了还在逛。是紧张了,还是害羞了?”
梁南渚一把扯回袖子,声音沉了些:
“少废话!不仅我逛,你也要逛。每个房间的方位、物件的摆放、哪里有出口,都给我记仔细了。”
梁宜贞一愣,咽回要打趣的话。
他这样说…很严肃啊…
她立刻收了嬉皮笑脸,凑前耳语:
“此处…不对劲么?”
梁南渚带她行至角落,才道:
“此处并非交通要塞,一间小驿馆,怎会这么多人?”
他是说…堂中的人。
“他们说个闲话还故意让咱们听见,你说是为什么?”他道。
梁宜贞微愣,倒吸一口凉气:
“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我们知道,他们只是说闲话,不为别的…从而…明目张胆地监视。所以你闹了一出,为的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话音未落,梁宜贞忽觉后腰一紧,整个人贴上他的胸膛。
盘成丸子的发髻正抵着他喉头。
“大…大哥…”一瞬惊惶。
“嘘。”梁南渚气声道,远远看去,二人抱在一处,引人遐想,“给他们一个监视的机会。”
院中零星几人往来,见少年男女如此,纷纷侧目。
梁宜贞紧贴着他,只觉头顶划过他细微的呼吸,还感到他喉头的律动。
她遂抓紧他腰间革带,不敢放开,也不敢环上。
…………
夜晚,梁南渚房内。
烛火一晃一晃,兄妹二人凑在一处,盯着一桌子铜板。
“这是大哥白日让腾子讹的?”
“不是讹,是搜集。”
梁宜贞呵呵,又拾起一枚:
“有什么不同么?难道又是什么特殊的钱币?”
梁南渚摇头:
“特殊倒不特殊。你看。”
他挑了五六枚:
“朝廷通常不会随意铸币。但自正永年来,边陲动乱,经济不稳,这几年多有铸币。而今年,在上个月恰铸了一回。
为防止物价增长过快,新币只在京城发行。这样短的时间,通过贸易往来,根本流通不到川宁。
而这几枚…”
他挪近些:
“明明白白铸了年份,是今年的新币。”
梁宜贞又凑近,眼睛都快贴上:
“正永十三年铸。”
她面色一滞:
“是…京城的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得罪了
话音未落,梁南渚食指落在她唇上。
少女的嘴唇软软的,腻腻的,这样紧张的时刻,偏偏教人心神荡漾。
他定了定神,只凝着她不说话。
手指,并未挪开半分。
梁宜贞对上他的目光,又垂眸看一眼,方明白过来。
隔墙有耳啊。
她眼珠转了转,屏住呼吸:
“真是京城的人?”
梁宜贞声音很低,是弱弱的耳语。
他微微颔首,渐渐放下手指。
京城…梁宜贞深吸一口气。
自打棺中醒来,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京城凶险,京城去不得。
她虽牢记于心,但口头的告诫终究是单薄的。凶险于她,是不可感的。
但今夜不同了。
那些说闲话的旅人是危险,门外窗外也是危险。
危险…充斥在四周,无处不在。
它们像黑夜中无数的手,直向她伸来,要将她吞噬。
梁宜贞缓了缓心神:
“看样子,他们要的不只是监视吧?”
这座驿站的人加起来,可比二十位府兵多了五六倍不止。这还只是他们看到的。
监视…这么多人?
“他们要的,是咱们的命。”梁南渚语气很淡,无半丝波澜。
梁宜贞只是沉默,也无甚惊讶。
命。
质子之命。
那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杀,或者留,都不会让人惊讶。
“大哥,”她几乎用气声,“自我们落脚于此,动手的机会也不少。他们在等什么?”
“确认。”他道,“确认我们的身份,以免打草惊蛇,让正主金蝉脱壳。”
不对啊…
梁宜贞提起一口气:
“适才,你让腾子明确说出我们的身份…岂不是自己…”
暴露二字未出口,梁宜贞一瞬咽回。
她缓缓抬眼看他:
“你是在…将计就计!”
梁南渚默了半晌,方道:
“李太白《侠客行》有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手握屠刀者,讲究的是快准狠。但京城人多疑。”
梁宜贞接道:
“他们的多疑,就是我们的机会。”
“还不算太笨。”梁南渚凝视她,“既如此,得罪了。”
他说罢,一瞬将她横抱起,大步流星朝床边去。
梁宜贞只觉身子一悬,搂紧他脖颈,半带惊惶:
“你…你做什么?”
他目不斜视,丢她上床:
“做夫妻。”
…………
月影模糊,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似紧张的心跳。
临近的客房闪着细微灯火,小小房间挤了二十余人。
擦刀的、磨刀的,都围着一位中年妇人。
她身形微胖面目和善,眼角却射出寒光:
“据收到的画像,是那二人无疑。但二人的关系,怎么看怎么不像兄妹。”
一人道:
“晋阳侯府狡猾,大有可能派戏子鱼目混珠。大人知道,顶尖的戏子学个七八分像并非难事,况且咱们从未见过二人。”
一人附和:
“的确蹊跷。按理说,他们该隐姓埋名躲避祸端,却毫不遮掩地透露了身份。
要么就是毫无戒备。要么…就是心机深沉,引我们上钩。”
中年妇人握紧杯盏:
“毫无戒备?晋阳侯府又不傻!明知山有虎,还傻愣愣地冲?”
“正是,”又一人开口,“在正堂说他们是夫妻的时候,他们特意过来解释。若只当闲话,他们至于么?”
“他们…是想让我们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兄妹,真正该杀的人。”中年妇人越捏越紧,“他们只是饵!”
“大人所言极是。”忽闻人声,一人影飞闪而入,又转身关紧门。
才道:
“那二人,根本不是兄妹。”
“你看到什么了?”中年妇人忽前倾,眼神是嗜血的兴奋。
“所谓的晋阳侯府的小姐进了世孙的屋子,整整两个时辰还未离开。”他顿了顿,“而那屋子,已经熄灯。”
那就是…睡在一起咯…
中年妇人冷笑:
“一晚上都把持不住,如何做饵?”
“你,”她指向刚才的人,“继续去监视那二人。看看是不是真睡一起了?未免是个连环套。”
“你们几个,”她又指向另一拨人,“把晋阳侯府的府兵盯紧了!不论是否有替身,有人要逃,他们不会毫无动静。
还有,告诉所有弟兄,半刻不要放松。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恭敬应声。
“不过,”一人忽道,“此处还有其他旅人。咱们阵势有些大,会不会…”
毕竟,是晋阳侯府的孩子,他们又在众人面前自爆过身份。一旦出事,路人必会疯传吧…
传到朝堂上…暗杀晋阳侯子嗣,也不是小事。
中年妇人却不见为难。她舒适靠上椅背,摩挲手上扳指:
“上头让咱们暗中进行。知道什么叫暗中么?”
四下无人应声。
妇人接着道:
“暗中…就是避免人知道。不是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而是知道的人…
都得死!”
屋中霎时笼罩一片寒意。
磨好的刀亮出刀刃,寒光粼粼,冰冷无情。
…………
但并非所有人都陷在紧张中。大多数旅人还是按部就班地生活。夜很静,月儿很明,生活很惬意。
杨淑尔的丫头端着烧好的洗脸水,哼着歌谣行在回廊。
忽而,
只觉背后一撞,铜盆哐当落地,水都洒了。
“谁啊!敢撞姑奶奶?!”
她气呼呼回头,腾子正挠头抱歉。
她目光顿了半刻,旋即推他一把:
“走路长不长眼啊?”
腾子赔笑,忙甩着袖子替她掸裙摆:
“一时没看见,姑娘见怪,见怪。”
说罢耸耸肩,一溜烟便没影。
丫头凝了凝,双手紧握成拳。只气冲冲一路走一路骂,进了房门还能听见声音。
写字的杨淑尔见她,蓦地一惊:
“你这是掉水里了?”
丫头摇摇头,使个眼色将她拽到一旁。
压低声音:
“小姐,世孙有吩咐。”
说罢,她摊开手。
掌心正一张叠得很小的笺纸,是腾子掸裙子时塞来的。
杨淑尔心头一沉。
此次护送本是暗中,双方能不联系尽量不联系,以免惹人怀疑。
故而,她眼看着他们入住,也并未上前打招呼。
可偏偏这种时候,世孙送来笺纸…
那就一定不是小事!
她深呼吸,四下看一圈,方才打开笺纸。
一眼扫过,只就着烛火烧了。
“怪我不大出门。小小驿馆人满为患,这样大的破绽竟未察觉。”杨淑尔叹一声,“险些酿成大祸啊。”
这…很严重了吧…
丫头一脸紧张:
“该怎么办?世孙可会怪罪?”
杨淑尔眼神定了定:
“戴罪立功。”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做运动
“我去!刺激啊。”
高大男子趴在梁南渚门边,死死盯着屋中。
另一人推搡:
“去去去,让老子也看看。”
经过的同伙白一眼,鼻息发出不服的哼声:
“呸!什么好差事都分到他们!”
同行的人搭上他肩头:
“别抱怨了。咱们去房顶监视府兵,哥们儿藏了本《银瓶梅》。正好一起看。”
又嗤笑两声:
“带图的哦——”
他故意拉长尾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同伴抖开他的手:
“咱们看图,人家看真人,能比么?”
“兄弟,咱们出任务来的,有图看就不错了。你忍两天,回头回京城,哥请你丽春院走起!”
“你说的啊,到时别赖账。”
“哥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他顿了顿,“那谁是?这一回,有命回去再说吧。”
兄弟二人勾肩搭背,低声打打闹闹,不时回头看一眼门边聚头嗤笑的人。
…………
做夫妻!
梁宜贞瞪大了眼。
虽然,被梁南渚“咚”地丢到床上,也不是头一回了。他语出惊人,亦不是头一回。
可骤然听到“夫妻”二字,还是浑身一颤。
不待回神,梁南渚已缓缓倾身。
幽微月光下,他眸子显得迷离,鼻梁与下颌的轮廓颇是厉朗,那是高傲少年独有的气质。
压迫,却也撩人。
梁宜贞轻喘,心口起伏,蹭着身子往里挪。
目光似定住,无法离开他。
“你…你干什么…”她气声道,微微发颤。
他不语,双手撑在床上,一只脚已瞪了靴子上来。
“别乱来…你…你是我亲大哥啊…”
即使这个灵魂不是他妹妹,这具身子总是吧。
梁宜贞揪紧心,紧咬着唇,晕染出娇艳的嫣红。
“那又如何?”
梁南渚凝着她,睫毛颤动,声音若有若无。像一缕细微春风,挠的人心尖生痒。
梁宜贞霎时慌了,胸口起伏更甚。
“那个…你的确很好看…我是说…若我不是你妹妹…我本来也不…可是现在这样…”
她的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
梁南渚的身子越靠越近。他顺手解了革带,丝质衣袍垂下,轻垂她腰上。
腰间一紧,丝袍后隐见肌肉线条。
每靠近一寸,都是更深的撩拨。
他笑了笑,指尖一勾,纱帐顺势垂下。
“你…”
梁宜贞霎时抓紧被褥,一口气上来就要不能呼吸。
怎么办…自己快把持不住了!
“嘘。”他吐气,“听话。”
忽而!
她眼前一黑,被梁南渚的大手蒙上。
接着,只听见床铺嘎吱嘎吱地摇。至于发生了什么,梁宜贞一脸懵。
…………
门外蹲守的人脑袋凑在一处,身子一上一下地蹲。
屋中漆黑一片,唯有幽微月光。隐约见着梁南渚上下起伏的身影。
门外二人一会儿轩眉,一会儿皱鼻头,表情十分丰富。
“这哥们儿行啊,这么久!”
“果然不是兄妹吧。”
“你快去报告大人。”
“哎呀,你去。”
“那再看会儿?”
“行。”
啪!
一双手忽拍向二人后脑勺。
二人吃痛,抱头回首。
“看什么看!出大事了!”
身后的人一脸焦急,正是他们一伙的兄弟。
他叩住二人手腕,边拖边道:
“刚在房顶抓了两个看《银瓶梅》的,现在又抓到你们看真人!都这么饥渴?!
如此办差,看大人怎么收拾你们!”
“哥,我们的差事就是看着啊。你行行好,别告发啊。”
“哥,我们错了。真的真的!”
……
窸窸窣窣的求饶声中,二人被拽至屋顶。
原本空荡荡的屋顶,此刻站满了人。
中年妇人站在最前,已换了身夜行衣。
她微微侧头:
“就是他们几个?”
声音阴冷刺骨。
黑暗中有人应声,只见五六个人蹲在一角,神情畏缩。
“你们知道怎么做哦。”
中年妇人回转过头,留下个决绝的背影。
呲,刀声。
噗,鲜血喷涌。
五六具新鲜的尸体倒在屋顶,脖颈还在抖,鲜红血液顺着房檐滴落。
滴答…滴答…
屋顶众人面色紧绷,不寒而栗。
中年妇人一脸淡然,摩挲扳指,慢悠悠道:
“办不好差的自己人,更甚于敌人。”
说罢,她目光落向驿馆后门。
一男一女裹着深色斗篷,正被晋阳侯府府兵拥着出门。
人虽多,却训练有素,悄无声息。
“大人,动手么?”
中年妇人目光凝了凝:
“驿馆人多眼杂。瓮中之鳖,掌中之鼠,没玩够,又怎能让他们死呢?”
到了荒山野岭,才更适合杀人。
翻车、野兽、土匪…死因多得很,总比在驿馆便利。
她上前两步,勾起阴冷的笑:
“跟上。”
…………
房中。
床板的嘎吱声、梁南渚的喘息…这些声音好奇怪。
他手掌还盖在她眼上。梁宜贞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大哥,”她轻唤,黑暗中的声音微微发颤,“你在拆床么?”
“在做运动。”
梁南渚单手撑着床做俯卧撑。实际上,身子是与她错开。
似乎又过了许久,他朝门边看一眼,才渐渐停下运动。覆眼的手掌也放松下来,轻轻搭着。
梁宜贞双手握住他手掌,缓缓掰下。
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指节分明,莫名的可靠。
只见他依旧撑着,额间冒着细细汗珠。碎发打湿,贴在侧脸与脖颈,与下颌轮廓重合。
梁宜贞呆看,一瞬抓紧被褥,咽了咽喉头。
一抹红晕直从唇角飞到耳根。
梁宜贞…把持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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