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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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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罚啊…黑衣人方吐一口气:
“多谢大人体谅。那接下来,还继续找么?”
红痣你男人摇摇头:
“算了。”
算了?
黑衣人一惊,部署这么久的计划,竟然算了!
红痣男人接着道:
“他们好不容易逃脱,这个节骨眼上,必定防备甚严。眼下去找,是大海捞针,费人费力。
倒不如…守株待兔。”
嘶…
黑衣人倒吸一口气:
“大人是说…在洛阳?”
洛阳,是从川宁上京的必经之地。不论他们绕多大的圈子迷惑人,这个地方是一定绕不过的。
洛阳,就是他们要守的株。
而晋阳侯府的孩子,就是他们要待的兔。
洛阳,真是个好地方啊。
红痣男人满意笑笑,又打个呵欠:
“天晚了,你还没吃饭吧?”
黑衣男人应声。
“我请你吃饭吧。”红痣男人笑道,“吃兔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兔肉真鲜美啊。”
梁宜贞围坐火堆旁,抱着一只炙烤兔腿。一面烫得吐舌头,一面又忍不住啃。
梁南渚白她一眼,盘腿而坐,正举着竹竿烤兔子。
天气渐热,火星子一蹦一蹦的,二人额角都微微发汗。
他又撒一把调料:
“这天气吃烤兔,你热不死老子!”
梁宜贞嘿嘿两声:
“我饿嘛。”
练了一上午的剑,半口水都没喝,可不是该补充补充体力?
她直直盯着还在烤的那只,顺手将啃干净的骨头抛开。
咽了咽喉头,鼻尖深吸气:
“这只似乎更香。大哥何时学会的?还随身带着五味瓶。”
所谓五味瓶,其实是把几种调料放一起,便于旅途携带。
可他是个不做饭的人啊。上回在畅园外煮抄手,还是他第一回下厨呢。
梁宜贞笑笑:
“这是为谁洗手作羹汤了?”
梁南渚一梗,将兔子翻个面:
“这还用学?只有蠢人才学。”
他看她一眼:
“学还学不会。”
梁宜贞吐舌,吃人嘴短,也不能跟他叫板。
她遂咧嘴一笑:
“我虽不聪明,但我有口福啊。这也是大哥没用心学,否则早赶上酒楼的大师傅了!毕竟,大哥做什么都是最厉害的嘛。”
“油嘴滑舌。”梁南渚哼笑,“就为一只兔子,你有必要么?”
“当然有!民以食为天。”她道,“况且,我的话绝对真心。”
梁南渚打野兔、烤野兔,还烤得这般美味。在一个饿极的人眼里,他自然是最厉害的。
他睨她一眼,不耐烦递上兔子:
“快吃!下一个驿馆还有的走呢!”
“好!”梁宜贞兴奋扯下兔腿,“大哥也吃吧。”
一把递到他眼前。
梁南渚别过头:
“我又不是猪。”
梁宜贞憋笑,拿手帕包好兔腿。还有一下午的路要赶,他总会饿吧。
一时又想起他书房的《食经》,含笑摇头。
世上哪有不用学就会的技艺呢?
难为他,一个大男人,为了让她出远门少受些苦,竟然亲自下厨。
她将兔腿塞进挎包,只觉颇有重量。
…………
入了夜,郊区越发生凉,不似白日的闷热。
月儿高挂,路上也没什么人,冷冷清清。
穗穗倚着驿馆大门张望,不时踮起脚尖。
逢春板着脸,正从里面出来:
“大家都回房了,你怎还站着?敬亭少爷要清点人数,你别给他找麻烦。”
穗穗噘嘴,没有要走的意思。
逢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黑漆漆,空荡荡。一连两日了,也不知在看什么。
“敬亭少爷是坏人!”穗穗嘟哝。
逢春一怔,一脸莫名。
“他是个骗子!”穗穗跺脚,“骗我说到了驿馆就能见到小姐,昨日没见到,今日也要过了。”
逢春摇摇头:
“许是路上耽搁,世孙与小姐会来的。”
“不要世孙,”穗穗哼一声,“穗穗只要小姐。”
逢春依旧木着脸,只将手中衣衫替她披上,便转身回屋。
穗穗肩头一滞,垂眸看两眼。
“谢谢逢春!”
她高唤,旋即一把扯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露重了,小姐身上寒毒未清,正好给她备着。想不到,逢春那块木头还挺周到嘛。
“穗穗。”
漆黑夜色中,忽闻人声。
穗穗一瞬抬头。
左右看看,灯火阑珊处,只见两个身影渐行渐近。
那不是…
穗穗猛抓紧衣衫,撒腿就冲:
“小姐!小姐!小姐回来了!”
没刹住,一头撞入梁宜贞怀抱,撞的她直直后退。
梁宜贞又惊又好笑,轻抚她的发髻:
“莽莽撞撞的,有没有想我啊?”
“嗯嗯嗯!”穗穗蹭着她点头,再抬起时,已是泪眼婆娑。
她手忙脚乱替小姐披上衣衫,还不住道:
“夜里凉,小姐当心。”
梁宜贞一怔,抹上她的泪眼:
“怎么哭了?受委屈了?”
穗穗噔噔摇头:
“没有。穗穗是怕我不在,小姐受委屈,被…被坏人欺负…”
泪眼眨巴,偷瞄一旁的梁南渚。
他负手立着,一脸无语,实在无法理解女孩子们哭哭啼啼的感情。
梁宜贞憋笑,向穗穗耳语:
“怎么会委屈?我喜欢大哥呢!”
穗穗腮帮一鼓,瞪大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她蹙了蹙眉,只窝在梁宜贞怀抱里悄悄打量梁南渚,畏惧又嫌弃。
梁南渚肩头扭动,被她看得很不舒服。
“梁宜贞,管好你的丫头!”他斥道,“再看,就挖了她的眼珠!”
穗穗一惊,一把捂住双眼。
“叫你乱看!”梁宜贞轻拍她的发髻,又转向梁南渚,讨好笑道,“要怪就怪大哥生得太好看,女孩子们自然忍不住。你说对不对?”
“油嘴滑舌。”他鼻息一哼,掀袍举步。
刚抬脚,却见前方有异物奔来。
“阿渚!”
苏敬亭自夜色中一冲而出,朝他胸口猛一拳:
“吓死老子了!还好活着!”
梁南渚不防,向后踉几步。待站定,方转了转脖子:
“要不要证明一下,老子还活着?”
苏敬亭笑,已扎起马步摆开架势。
他勾手掌
“请。”
下一刻,二人已扭打成一团,也不是什么正经招式。
“靠!你小子命大啊!”一脚踹去。
“多谢帮老子金蝉脱壳!”又一拳捶去。
“打到脸了!”
“失误失误。”
……
梁宜贞看得目瞪口呆,穗穗也早止了哭。二人面面相觑,对男孩子们打出来的感情也是惊奇万分。
穗穗已开始呐喊加油,天上的月亮仿佛也被震得颤了颤。
梁宜贞笑了笑,重逢,荒唐又美好啊。
…………
兄弟二人打得酣畅淋漓,待安顿好梁宜贞,遂一人一个桶,泡起澡来。
屋中水汽氤氲,男子的肌肉与线条若隐若现,喉结沾上水珠,又顺着脖颈滑落。
“老苏,多谢了。”梁南渚的声音散在水汽中。
苏敬亭擦一把手臂:
“又死不了,你谢个屁!”
梁南渚垂眸。
安排虽很周全,但所有的计划,难免会有意外。苏敬亭能挺身而出,就算过了命了。
“总之,这份情我记下了。”梁南渚道。
苏敬亭擦手臂的巾布一顿,半晌方道:
“既然是值得你提一句的情分,有些话,我能不能问一问?”
梁南渚眸子一滞:
“你要问什么?”
水汽在二人眼前游移,谁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这种感觉,又亲近…又陌生…
“阿渚,追杀你的…究竟是什么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杀
梁南渚默然。
呼吸散在水气中,带着难以捉摸的温度。
苏敬亭望着他模糊的脸,道:
“不止这回。自打离京,便有股势力一直跟着你,那是有杀气的。
回川宁时,你故意扮作农家少年,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有趣,而是掩人耳目。
否则,你也不会身在川宁,却跟我在驿站挤这么久吧。”
他缓了缓气息:
“阿渚,到底是谁要你的命?”
热气中,梁南渚喉头微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打桶沿。
忽而一顿,沉声:
“京城人。”
京城人…
苏敬亭沉吟。
这话,很模糊啊…京城的人不少。或者说,京城的势力不少。
他遂道:
“是朝中的人?”
梁南渚笑笑,垂眸擦身子:
“我不知道。”
苏敬亭凝眉。
梁南渚何等聪明!三番四次被追杀,会不查清楚对方的底细?
若真不知道,又怎能对对方的行事习惯如此熟悉,能如此周密地安排一出金蝉脱壳的好戏?
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更或者,不能说…
堂堂晋阳侯世孙都不能说…不是小事啊。
苏敬亭倒吸一口气。遂不再问。
一句“京城人”,一句“不知道”,看似什么也没说,但已给他透露了太多信息。
这是默契,也是无可奈何。
苏敬亭垂眸轻笑:
“那说点我知道的吧。”
既然他有说不出口的话,说明他的处境比自己想象的更凶险。
让他多获得些信息,总不是坏事。不管对方是谁,京城神探苏敬亭,从来就没什么好畏惧的。
他遂道:
“我看过大理寺的卷宗,那群人的行事,似乎和影门很像。”
“影门…”梁南渚沉吟。
“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啊,谨慎狠辣,训练有素。”苏敬亭眼皮微抬,“你还记得吧,去年冬天,几位官员接连被暗杀的事。”
梁南渚颔首。
此事轰动京城,谁人不知?
他还记得,那几日大雪纷飞,原本宁静的京城,被一桩桩命案搅得人心惶惶。
因为死者身份特殊,皆是朝廷命官
但奇怪的是,一连数案,揪出的凶手大多是心存怨恨的家仆,或是外室纠纷。并且很快,京城再无人提及此事。
似乎…有股力量在暗中控制。
苏敬亭接着道:
“其实,在前礼部侍郎被暗杀的现场,我找到过他们的信物。”
“是什么?”梁南渚声带略紧。
“血扳指。这也是唯一搜寻到的证据。但…”
苏敬亭顿了顿:
“我不敢上报。”
能接连暗杀朝廷命官,并且很快平息,这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事。此间牵扯有多大,谁也说不清。
凶手是家仆?外室?
敷衍百姓的说辞,他不会信,梁南渚亦不会信。
“你在暗中调查?”梁南渚问。
苏敬亭点头。
“有线索么?”
“藏得很深。”苏敬亭道,“山重水复疑无路,不想,那夜又见到了。”
“所以,那夜你爽快答应我的计划,不仅是兄弟之情,你还想继续追查。”
梁南渚的目光穿过层层水雾,凝住他。
“不错。”苏敬亭道,“现在看来,你是下一个。”
下一个目标…下一滴喂扳指的血。
只是,朝廷命官、晋阳侯世孙,他不明白其间的联系。
“阿渚,”苏敬亭隐有叹息,“我担心你。”
毕竟,影门不是寻常杀手。他若真牵扯到朝中之人,那就不是躲避追杀能躲掉的了。
梁南渚默了半晌。
他本就没想躲。
“老苏你放心。”他呵笑两声,“老子的血那么珍贵,岂能去喂个破扳指?”
苏敬亭凝眉。
每回遇到棘手之事,阿渚总一副毫不在意、轻松带过的模样,直让人悬心。
但事实上,每一回他都完美解决了。
久而久之,这样轻松的态度反而像一颗定心丸。
那是阿渚啊。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吧。
苏敬亭吐了口气,缓缓靠上木桶。
水汽又渐渐涌上来,房中越发模糊。二人皆泡在温水中闭目养神,各怀心事。
…………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清晨的阳光也洒下来。
苏敬亭紧抱被子,蹙了蹙眉:
“谁啊?”
他有些不耐烦,昨夜想影门的案子想不通,天快亮才睡着。
“是我,梁宜贞。”
梁宜贞!
苏敬亭一个翻身下床,拉开门时,已是梳洗完毕清清爽爽的少年郎。
“宜贞小姐早啊。”他给个温暖的笑。
梁宜贞打量他一眼,笑道:
“听声音,还以为我扰人清梦呢。”
“怎么会?”苏敬亭摆手,“我一向自律,从不睡懒觉的。”
“哦——”梁宜贞点头,“那可真是个好习惯,不像大哥…”
话音未落,梁南渚正端着脸盆出来。衣服随意裹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一见梁宜贞,猛然顿步。
“你来干什么?”他睨她,又看一眼苏敬亭。
梁宜贞吐口气,祈祷他没听到。
又嘿嘿两声:
“找敬亭少爷有事。嗯…大哥先洗漱吧,不用管我。”
“谁稀罕管你?”
他下颌一扬,擦身而过,一面道:
“老苏,起这么早不容易啊。”
苏敬亭面色一滞,骤然尴尬。梁南渚你大爷!
他笑笑:
“宜贞小姐别听他胡说。”
梁宜贞憋笑:
“我知道,他故意黑你嘛。”
苏敬亭尬笑,摸摸鼻头,只想赶快转移话题。
“那个…宜贞小姐这样早来,不知所为何事?”
梁宜贞眼珠提溜转,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能进去说么?”
她指了指房间。
苏敬亭周身一紧:
“自…自然…不过,有些乱啊,小姐若不嫌弃…”
话没说完,梁宜贞如一条鱼钻进去,啪的关上门。
“嘘。”
她食指放在唇上。
嘘?
苏敬亭学着她的样子回应,蹙了蹙眉。
梁宜贞又贴着门听一阵,确定无人,才拽着苏敬亭朝里去。
“宜贞小姐,你这是?”
“敬亭少爷,我想请你帮个忙。”她一脸真诚,行个万福。
苏敬亭遂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帮忙啊。小姐方才的样子,我还以为出天大事了!”
说罢一顿。
不对啊…
他眯着眼审视她:
“什…什么忙?”
“我想去采明目草,听说后山甚多。”梁宜贞一脸期盼,“敬亭少爷能陪我去么?”
“就这个啊。”苏敬亭这才放下心,“自然可以,陪着宜贞小姐是在下之幸。你等等,我先去与你大哥交代一声。”
“不行不行!”梁宜贞一把拦住,“要瞒着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第一百六十八章 惊,喜(为笙沫笙筱加更)
惊喜?
苏敬亭狐疑看向她。
这女孩子在川宁做过许多事,惊倒是挺惊的。
梁宜贞接着道:
“是这样,前几日他独自带着我,白日陪我练剑,夜里防备追杀的人,定然是睡不安稳的。你瞧见没,他眼圈黑得跟锅底似的。”
苏敬亭回想。
昨夜黑得很,倒不曾在意。反是方才一见,的确精神不大好。
“小姐想做什么呢?”
梁宜贞不好意思笑笑:
“前阵子我身中寒毒,夜里也睡不好,薛神医就给了个方子。将明目草碾碎,做成泥膏敷眼,不仅能消除疲劳,还能去黑眼圈呢!”
她微微凑近,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看,是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敬亭也凑近半分,仔细看了。
忽而一顿。
那双眼睛颇是明亮,一眨一眨的,睫毛像扑腾的雀羽扇。
他喉头紧了紧:
“宜贞小姐…真有心思啊。”
梁宜贞明媚一笑:
“那你帮不帮我?你知道,眼下的境况,他肯定不让我独自出门。”
苏敬亭愣愣点头,又道:
“只是,就算我带着,他也不一定准你上山啊。毕竟你们才躲过追杀,随时都有危险。”
“那就瞒着他呗!”梁宜贞偏头,“明目草不是什么稀罕物,遍山都是,很快就好的。”
见苏敬亭不语,她又垂下头戳手指:
“大哥为我吃了这么多苦,我也想为他做些什么啊。可我只会这个了。”
梁宜贞鼓着腮帮,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得人心疼。
苏敬亭摇摇头:
“我带你去就是了。”
心头又暗骂自己没用,总栽女人手里。
啪!啪!
剧烈的拍门声。
二人一怔。
“梁宜贞,给老子滚出来!”门外传来梁南渚的怒斥。
二人的心猛提起,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他…不会听见了吧…
“梁宜贞!”
门外又狠拍两声。
苏敬亭深吸一口气,方开门,露出一脸灿烂的笑:
“阿渚,一大清早吃火药了?别对女孩子那么凶嘛。”
梁宜贞缩着脖子,直躲在苏敬亭身后探头。
梁南渚一手挎脸盆,一手撑门框,寒光定在她身上:
“你哪儿学的规矩?在外男屋里待这么久!”
嗯?
梁宜贞一愣。
这个老古董,原来没听到她的计划啊。
她长长吐口气,赔笑道:
“那个…敬亭少爷不算外男啊。他是你兄弟嘛,自然也是我哥咯!”
手肘怼一下苏敬亭:
“是不是啊,敬亭兄?”
苏敬亭猛回神,嘿嘿道:
“是啊是啊,我又不是外人。”
梁南渚抓紧门框,指节绷得发白。
这家伙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一早上就变“敬亭兄”了?还是啊是啊!要不要脸?
呸!
梁南渚撇嘴,又睨她:
“梁宜贞,你练不练剑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心里没数吗!”
梁宜贞吐舌,拽了拽苏敬亭的衣袖。
梁南渚哪管她,伸手就要抓人。
忽而,苏敬亭一步上前,手掌抵住他胸膛:
“有话好好说嘛,动什么手?”
梁南渚一把拂开:
“你丫斯文?!”
“嘿嘿。”苏敬亭转手拍拍他衣襟,“行了!你连日赶路辛苦,今日我带宜贞小姐练剑,如何?”
梁宜贞噔噔点头,附和:
“我正是来找敬亭兄练剑的,大哥好好歇一歇嘛。”
梁南渚拧眉,吸气。
这祸害,缠着他练剑时万分殷勤,这会子有了新陪练,就把他一角踹开了?
“梁宜贞,长本事了啊。”他下颌微扬,俯视,“敬亭兄这么好,你以后也别找老子练。”
梁宜贞一梗,目光狐疑打量他:
“大哥是在…吃醋?”
“什么?!”
梁南渚啪的拍门框,旋即来回踱步,不时摆手哼笑。
“我吃醋?呵!你凭什么让老子吃醋?你算老几啊?呵!吃醋?!”
梁宜贞扯扯嘴角。
苏敬亭亦愣了。
额角发汗,面色微红,还语无伦次!这还是阿渚么?
“真不吃醋?”苏敬亭拧眉。
梁南渚大手一挥:
“她脑子抽,老苏你脑子也抽啊!”
苏敬亭试探着:
“那我带她练剑咯。”
“练啊!谁稀罕?!”梁南渚鼻息一哼,一面来回趋步一面指,“老子早烦透这祸害了!天天缠天天缠。你带她练老子求之不得!练啊!”
“哦。”苏敬亭愣愣道,“好。”
说罢,二人已越过他出房门。
梁南渚脚步一顿,言语骤停,四下霎时安静。
只见梁宜贞与苏敬亭的背影并肩,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心头咯噔一声,一脚踹上房门:
“小白眼狼!祸害!呸!”
…………
山间小径弯弯,夹道植被青葱茂密,成片的小白花飘来幽微香气。
“阿渚…有些不对劲啊?”
苏敬亭负手喃喃,于小径踱步。
梁宜贞蹦蹦跳跳行在前面,手中已握了一大把明目草。
她回眸:
“大哥不一直都那样么?”
活人嘛,总是幼稚一些。
苏敬亭摇头:
“那不一样。”
梁宜贞笑笑:
“怎么不一样?脾气坏,咋咋呼呼,还霸道吃醋!”
吃醋?!
对,就是吃醋!
他三两步近前:
“吃醋就不对劲。阿渚多骄傲的人啊,哪里会吃醋?”
梁宜贞又拔一根明目草:
“嗯…哥哥吃妹妹的醋,不是很正常吗?”
苏敬亭咂嘴:
“那倒也是。”
不过,还是觉得奇奇怪怪啊。
梁宜贞偏头审视他,忽噗嗤一声:
“敬亭少爷别恼了。等我采了明目草回去,再亲自替他敷眼,指不定能感动成什么样呢?到时候,再大的气也消了。”
她轻咬嘴唇,幻想替他敷眼的情景,直直憋笑。
“哎!”苏敬亭摇头,“有妹妹的男子像个宝啊。可惜,我是个孤家寡人。”
“你没有兄弟姊妹?”
苏敬亭比个一,嘴角向下撇:
“独一个,孤零零。”
“那有什么?!”梁宜贞一掌拍上他的背,“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大哥是你兄弟,我是你的姊妹啊!”
她轩眉:
“敬亭兄?”
“小宜贞?”
二人相视一眼,噗嗤笑在一处。
嗖!
一道寒光划过,梁宜贞虚了虚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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