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贵女联盟-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她道,“郭知春啊,太后跟前的大红人。骤然死了咱们如何交代?”
“不需交代。”
鄢凌波轻吐四字,轻的像一缕无足轻重的烟。
薛氏急了:
“怎么可能不…”
骤然顿住。
对呀,不需交代。
闹了这么大事,摆明了得罪郭知春,他又岂会再住晋阳侯府?
既然不住在晋阳侯府,他死不死,怎么死,就都与府上无关了。
薛氏这才舒一口气。
身旁的梁宜萱与梁南清都听得目瞪口呆。
怎么?他们是在商量杀人?
这是商量好了?
鄢凌波又弯下腰,温和笑对梁宜萱:
“宜萱乖,不要怕。今夜凌波哥就替你报仇。”
梁宜萱怔怔然:
“好…好。”
他笑了笑,摸摸弟弟妹妹的头:
“等我回府啊。有些事,你们也该知道了。”
说罢,鄢凌波掀袍而去。白衣翩然,云头手杖悬握,川宁的男洛神,当之无愧。
徐故收回目光。
远远的,晋阳侯府的人看着就像家常闲话,安抚女孩子。
赵阿四却依旧探头:
“人都走了。大人,方才郭太监气急,怎么不帮一把?
说来,他也是京城来的人。阉狗气量又小,也不知是否会记恨大人?待回京参你一本。”
徐故轻笑:
“他回不去了。”
回不去?
甚么意思?
他接道:
“晋阳侯府示了威,双方已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赵阿四不解:
“那为何不是晋阳侯府死?”
“因为那个蠢货会搬出晋阳侯府。”徐故道。
赵阿四一愣。
搬出去,不是恰好躲避么?
“留在晋阳侯府才能保命。”徐故呵笑一声,“而搬出去,晋阳侯府不必对他的生死负责。动起手来,更得心应手了。”
赵阿四瞬间瞪大眼:
“晋阳侯府这群逆贼,胆子也太大了!”
“大人,”他抱拳,“咱们可要去提醒一声?”
事情出在川宁,晋阳侯府是摘干净了,可川宁府衙摘不干净啊!
徐故却摇头:
“咱们借晋阳侯府的刀,杀奸邪小人。有何不可?”
这些宦官,真本事没有,只知道凭借皇帝太后的宠幸步步高升,祸乱朝纲。
早该杀了!
清君侧的事,也早该做了。
徐故深吸一口气,道:
“这一回,咱们就看着。然后做一只黄雀。”
郭知春是蝉,而晋阳侯府,是螳螂。
…………
夜深了,明月高悬。偶有几只乌鸦飞过,叫声凄厉,有几分恕�
驿馆的窗格零星亮着灯。其中一间传出女人吟吟呀呀的叫声。
“大官人,您就饶了奴家吧!”
女子披头散发,被扒个精光绑在床上。四肢被红绡勒出淤痕,哀嚎阵阵,眼泪豆大不住落。
郭知春手握尖刀,嘴角斜勾,一步一步靠近。
女子心惊肉跳,不住喘息,心口一收一缩,白花花地起伏。
郭知春目不转睛,眼珠子是嗜血的鲜红。
他咬牙狞笑,尖刀抬起她的下巴:
“这就受不住了?你们怡春院不是川宁最有名气的么?敢是浪得虚名么?”
话音未落,刀尖经过脖颈,抚过她的身子,渐渐向下滑。
女子本就瘦弱,此时青筋唰地暴起,面色苍白。嘴唇似干枯的橘子,皱巴巴地不停颤抖。
刀尖至小腹忽顿住。
郭知春一头埋进她胸前一片绵软,舌尖舔舐、唇齿啃咬,弄得女子又怕又心慌。
她做这行也许多年,谁知今夜这么背,竟被送来伺候太监!
只怕这条命就断送在此了!
一时惊怕,只不停哭。
“你哭什么?”郭知春狠肯一口,“是爷的功夫不到家,还是你看不起爷!哼!小女昌妇,平日爷可是伺候太后娘娘的,今夜却便宜你!你还哭!”
又一口狠肯下去,刀尖抵入一寸,越发向下。
女子的脸崩成了撕烂的纸。
嗖!
一道寒光。
郭知春瞬间瘫倒。
第二百零三章 众望之死(为络道加更)
郭知春嘴角缓缓流出暗红的血。眼、鼻、耳…皆渐渐出血,染上女人的身子,满胸脯漫着血腥气。
尖刀铿地落地,蹦跶两下,沾着女子的血。
而郭知春一动不动,身子慢慢冰凉。
女子吓傻了。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窗角飘过一片衣摆。翩翩而去,道骨仙风。
…………
府衙夜色昏暗,灵堂壁上两盏灯微晃,徐故上了一炷香,这才掀袍出来。
“大人,”赵阿四正迎上,抱拳,“驿馆有人报案。”
徐故颔首:
“走吧。”
又顿步:
“螳螂们呢?”
赵阿四咬牙:
“大人恕罪,兄弟们没追上。来人只有一个,飞镖喂了毒,一击致命迅速撤离。看着高壮,竟十分灵巧。”
“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虽未追上,那方向却认得。是缙云山。”
缙云山啊…
徐故沉吟。
缙云山上有道观,老晋阳侯的道观。只是,道观里养的并非普通道士。
轻功如此了得,比府兵们还厉害,那该是什么兵呢?训练了许久吧。
徐故笑笑:
“罢了,先办案吧。”
办个糊涂案。
…………
天刚蒙蒙亮,川宁街市渐渐沸腾。
不是因着叫卖、妇人斗嘴,而是京城来的大太监死了。
“不是好好住在晋阳侯府么?我就说晋阳侯府风水好吧,你看他才搬出去就挂了!”
“怎就死了?”
一人四下看看,压着声音嗤笑:
“听说是玩女人,身子不行,一下子就挂了。”
众人憋笑:
“你就编吧,太监还能玩女人?”
有懂行的凑上来:
“是怡春院的翠银。昨夜我就在怡春院,亲眼看她被京兵带走的。死变态太监啊,想想都恕!�
有人附和:
“咱们平日跟姑娘们玩,也没干过那等混账事!”
“我听说,这大太监在京城就这德性。”一人撇嘴,“报应啊!”
有人附和:
“就算是院里的姑娘,凭本事赚钱,都是正经皮肉生意。哪能被这等糟蹋啊!”
“变态太监,死的好!”
“死的好!”
“死的好!”
一时间叫好声连连,越来越多,越传越开。
到最后,川宁百姓也不避讳了,一旦聚着闲话,破口就骂。
尤其院里的姑娘们,成立了个什么会,怒气冲天的,恨不能亲手解决这些人渣!
徐故才去过现场,行过街市,听着这些言论,只觉好笑。
“玩女人玩死了…”徐故喃喃,“倒是个很好的理由,也符合郭知春的性子。”
晋阳侯府还真会传啊。
只有这样的理由,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人们才会愿意传,才会全城皆知。
正想着,忽见鄢凌波自对街走过。
白衣翩然,身后跟着一群鲜衣明艳的女孩子。即使川宁出了命案,女孩子们依旧热情不减。
徐故遂上前唤住:
“鄢会长。”
鄢凌波顿步,对他的出现早有预料。
“徐大人,有何指教?”他彬彬有礼。
身后那群女孩子跟着他停下,看得如痴如醉。
徐故扫一眼,又看向鄢凌波:
“京城来的郭大人死了。”
鄢凌波含着安抚的笑:
“鄢某听闻了。真是很遗憾啊,昨日还活生生的人。”
他淡定自若,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之事。
徐故凝了凝:
“你不好奇郭大人怎么死的?”
郭知春怎么死的,他知鄢凌波心中明明白白。
而他要问的是,鄢凌波想不想知道自己会怎么判。毕竟,他们都清楚,晋阳侯府脱不了干系。
鄢凌波却摇头,温润气度不改:
“我与他不熟,为何要好奇?”
他又笑笑:
“鄢某是个俗人,脑子里装的就是钱。这些闲话,不值得花时间上心。徐大人也知道,我的时间很值钱的。”
徐故忽笑出声。
川宁首富鄢凌波,时时刻刻千万银钱上下的主。这是怪徐故耽误他赚钱了吧。
徐故道:
“鄢会长打算要本府赔钱?本府两袖清风,可比不得尔等豪富。”
鄢凌波亦笑起来:
“徐大人原也是会玩笑的。不知是不是讨厌的人少了,心情变好的缘故?”
讨厌的人…
徐故面色凝住。是说郭知春?鄢凌波怎知自己的好恶?
“徐大人别紧张。”鄢凌波道,“鄢某猜的。大人自来川宁,秉公办事,为民生尽心奔走,其实是难得的好官。”
好官…
徐故凝眉。
鄢凌波这样说…是糖衣炮弹,还是障眼法?逆贼啊,对立之人,怎会说他是好官?
“只是,”鄢凌波顿了顿,“良禽择木而栖。若是朽木倒罢了,没什么建树也不会有危害。但若是从根就烂了的妖木,那就是害人害己了。”
徐故的脸沉下来:
“你想说什么?”
鄢凌波含笑靠近一步,声音更低:
“徐大人总想着清君侧。可世间的道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什么人会重用郭知春这样的人渣?
一个两个是受人蛊惑,十个呢?百个呢?”
徐故凝眉看他。
鄢凌波虽以丝帛覆眼,可明晰坚定的目光就像穿透丝帛射出,与徐故对上。
徐故深吸一口气:
“鄢会长知不知道,你说等大逆不道的话,本府可以立马抓你。”
“鄢某学过《大楚律》。”鄢凌波不见丝毫惊惶,“我可是冒坐牢的危险在提醒大人,你寒窗苦读是为了什么?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罢,他含笑举步,白衣翩翩。
女孩子们拥着一晃而过,欢呼声嗡嗡的,扬起一片轻尘。
唯余徐故,呆立街市中央良久。身边是熙熙攘攘,往来不绝的人群,他却似定格,动弹不得。
…………
“什么?郭知春死了?!”
皇帝一瞬睁大眼,呼吸急促。晋阳侯府…这是要反了么?!
一时抓紧龙椅扶手:
“凶手呢?”
身旁的大太监杜宾恭敬直立,倒不见紧张:
“回皇上的话,没有凶手。”
杜宾压低声音,唇红齿白一开一合:
“死于床笫之上。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皇帝一愣,面色铁青。
旋即缓缓靠上椅背,整个人都放松了。
若说别的理由,他可能不信。这个,可能性还真大!郭知春什么德性,他是最清楚的。
“废物!”皇帝呵斥。
又道:
“听说,晋阳侯府拿朕的赐金去赈灾了?”
“是。”杜宾恭敬道,“川宁百姓齐齐感谢皇恩浩荡。”
“哼。”皇帝闷笑,“借花献佛,真是漂亮。不过,其中有一个人…很奇怪啊…”
一个与晋阳侯府非亲非故,却时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
皇帝盘一圈手中的核桃:
“你查一查鄢凌波。”
第二百零四章 稳不稳
杜宾颔首,没有任何言语,恭敬施礼而去。
一袭锦袍落落,风光霁月,只是周身漫着一股子冷清。
“杜宾,”皇帝忽唤,“郭知春死了,你是不是挺高兴的?”
杜宾脚步一滞,回身行礼,倒是不卑不亢。
只道:
“回皇上的话,郭大人是太后心腹,奴才不敢。”
不敢?
皇帝捻须,玩味看向他。
杜宾面上无惊无怖,可不像不敢啊…想来也有趣,宫中太监多是谄媚逢迎,偏偏此人不同。
木秀于林,难怪太后高看一眼。
皇帝盘着核桃踱步过去:
“没什么不敢,死了的算什么心腹?”
他含笑,握着核桃轻敲他脑门:
“记得去太后宫中取佩玉。”
说罢摆着袖子扬长而去,锦绣绛红袍子华丽无比,渐渐消失在远处。
杜宾一愣,拂上自己的脑门,微蹙起眉。
…………
出了御书房,皇帝便往太后宫中去。
天子仪仗,即使日常出行亦声势浩大。
皇帝乘着步撵,行过一条条平坦宽阔的汉白玉巷道。经过之人陆续低头行礼,不敢仰望。
这是尊贵,天子的尊贵。
即使是偷来的,它一样尊贵!
皇帝握紧步撵扶手,扬了扬下颌。
皇宫宽广,行了好一阵才到太后殿中。又转过垂花门,才听太后屋中传出呜呜哭声。
宫女好言相劝:
“太后,这都是意外。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想的。”
姜太后执帕按鼻尖:
“那哀家的人就白白没了?”
她扭了扭身子:
“哀家不管。人是在川宁没的,就是要让晋阳侯府负责!”
说罢又掩面啜泣,直像个被恼了的小姑娘。满屋子的宫女面面相觑,都颇是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母后这话可不讲道理了。”皇帝进屋道,随意坐了。
一屋子宫女齐齐行礼,又舒了口气。哄太后,还得是皇帝。
姜太后一怔,这才慢慢止了哭。只是泪痕还挂着,满脸的委屈。若再年轻几十年,也是位我见犹怜的大美人。
皇帝遂扶她上座:
“治理川宁的是徐故,母后要怪,也怪不到晋阳侯府头上啊。您说,是不是不讲道理了?”
“哀家就不讲道理。”姜太后嗔道,“那皇上让徐故去查啊!哀家不信晋阳侯府真就干干净净!”
皇帝无奈摇头,挥了挥手。
宫女们才纷纷施礼退开,殿中唯余母子二人。
皇帝呷一口茶,又开始慢悠悠盘核桃:
“母后,儿臣以为,此番算了吧。”
“算了?”太后瞪大眼。
由于年纪大了,眼袋不小,眼皮耷拉下来,可她还是极力睁大眼。
皇帝接道:
“朕才厚赏了晋阳侯府,此时为一个宦官向他们问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何况,是那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宦官。
不得民心啊…
而民心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姜太后哼声:
“那郭知春就白死了?好歹是条人命,可惜啊!”
她自然不是说一个宦官的命可惜。
一个人的死,能发挥大小不同的作用。没有物尽其用咬晋阳侯府一口,自然可惜。
皇帝看向姜太后:
“是可惜,但也只能如此。晋阳侯世孙与懿德公主之女双双坠崖,咱们威逼利诱难得安抚住他们,不能再惹怒了。”
他沉吟一阵:
“现在,不是时候。”
姜太后本还怄着气,闻听此语,霎时默然。
好一晌,
啪!
姜太后忽拍案几:
“要不是他们手中握着两个筹码,早该杀了一了百了!”
皇帝摇头:
“母后上回还是太冲动了。逼死了晋阳侯世孙与懿德公主的孩子,不是什么好事。”
晋阳侯府更慌了,更容易被激怒。
姜太后狠叹气:
“可哀家就是气啊!”
但更多的,是怕。
怕他们手中有那份莫名失踪的先皇圣旨,怕崇德太子的孩子还活着。
任何一种情况,都是对他们致命的威胁。
“皇上,”姜太后凝眉,眼角的媚气早变作寒光,“你说,会不会他们根本没有圣旨,是咱们想多了?
晋阳侯府、公主墓,任何可能的地方都搜查过了,连圣旨的影子也不见。
还有那个孩子…当年驿馆付之一炬,尸骨焦黑难以分辨。
咱们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出什么,会不会他根本就是葬身火海?只是咱们疑神疑鬼?”
自作聪明么…
皇帝盘核桃的手一顿:
“不可能。”
他眸子凝住,隐见狠辣之气。
“绝不可能。”他又道,“在继承人晋阳侯世孙已死的情形下,他们丝毫不乱,还能从容设计杀郭知春。
这心是有多大?出殡在即,分不清孰轻孰重?”
如果不是心大,那就是有更深的谋算。
除了晋阳侯世孙,他们还有更大的倚仗。
那个孩子,那份圣旨…
一定都在。
藏在某处,等着给这个皇位致命一击!
皇帝忽身子一闪,脚掌猛触地,核桃在地板上弹两下,滑向角落。
“皇上!”姜太后惊道。
只见皇帝面色发白,坐在圈椅上摇摇欲坠。
“皇上!”姜太后趋步过去,试他额头,“孩子?好好的,怎么坐也坐不稳?”
坐不稳…
坐不稳…
皇帝猛惊,一瞬弹起:
“坐得稳!朕一定会坐稳!”
找出圣旨,毁了它!
找出孩子,灭了他!
还有晋阳侯府,全都去为他们的太子陪葬吧!
这个皇位是他的。他坐了十三年,还会坐第二个十三年,第三个十三年…
“皇上…”姜太后扶住他,有些担心。
皇帝却一把拂开,踉踉跄跄行出宫殿,后背已是整片冷汗湿透。
…………
川宁。
郭知春的死讯并没有激起太大涟漪,不到一日,就散的干干净净。
只因川宁有更值得关注之事。
皇上的奠仪已到,三日后世孙与小姐就该出殡。一切按部就班,丝毫未被郭知春的死影响。
其实有甚影响呢?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
徐故一身素服行在街头,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身后跟着摩拳擦掌的赵阿四。
“大人,”赵阿四试探,“晋阳侯府本就不待见您,何苦穿这样讨没趣呢?说不定,他们还当您闹事!”
徐故脚步不停:
“我穿我的,为宜贞小姐穿,与他们何干?”
赵阿四蹙眉。
这样的素服,大人只穿过两次。第一回是秦夫人过世,第二回便是今日。
他无奈,只得跟着徐故走。
堂堂知府,为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子戴孝,算怎么回事啊?!
第二百零五章 十里长街送世孙
可越行近晋阳侯府,赵阿四越觉得,自家主子这样实在算不得什么。
一群女孩子身着素服,哭声震天,自对街成群而来。
“世孙去了,丢下咱们可怎么办啊?”
“我还没见过世孙几面,谁知就再见不到了!”
“我是愿意减寿数换世孙的!”有女孩子一口气上不来,哭晕过去。
也有女孩子直接撞墙:
“别拦我,我要随世孙去!”
……
而另一条街,一群少年似读书人模样,鱼贯涌来。口中似乎念着悼亡词,文采飞扬。
“春红魁首,落英诗才。”
“无字无句换冰心。”
……
这是赞梁宜贞春鸿会交白卷的事啊。
赵阿四讪讪摇头。什么时候交白卷也能被歌颂了?
少年人啊。
一路向前,人越来越多。除了少男少女,也有市井百姓。
他们自然不似追车女孩子的疯狂,也不是惜才爱才的读书人。可带着御赐奠仪上路的,少不得一番围观。
这在川宁还是头一份呢!
晋阳侯府门前,白晃晃的一片。丧幡飘摇似白浪,人似陷在雪海中。
老夫人打头,晋阳侯府众人排成两列。一个个神情哀楚,泣不成声。
鄢凌波站在角落,扶住墙根,强忍着不落泪。
他始终坚信,他们只是生死未卜,也万分清楚,今日这场出殡,不过是为了配合皇帝的奠仪。
晋阳侯府,没有一个人会承认他们的死亡。
可是…
身临其境,他才知道,其实,他们生还的希望很渺茫吧。
即使寒潭下是可以避祸的崇德太子墓,即使宜贞精通下墓之道…
可那是悬崖啊!是寒潭啊!
晋阳侯府每个人都知道,几乎就是死了吧。可每个人都强撑着,强撑着不愿信。
因为他不能死啊。
他死了,十三年的筹谋就像是一场笑话。
而人生没有几个十三年,也没人愿意变成笑话。
但整条街此起彼伏的哀嚎,看不见确能触摸到的排排丧幡…这不是希望,这是最真实的哭丧,是最真实的葬礼。
最真实的…死亡…
鄢凌波猛吸一口气,紧咬着牙。
“少爷,”小宝一把扶住,早已哭得泪眼婆娑,“你要保重啊。宜贞小姐的在天之灵,定然不希望你如此。”
在天之灵…
她已成在天之灵了么…
心口一阵刺痛,就不能平息。
而两副棺椁旁,梁宜萱与梁南清只抱着嚎啕大哭。
“梁宜贞你再爬起来啊!”梁宜萱一脚踹棺材,“不是诈过尸吗?你再诈啊!拉着大哥一起诈啊!”
“梁南清!”她拽过小弟,“你不是会踢棺材么?你踢醒他们啊!”
梁南清扶额痛哭,半趴在棺材上不停抖肩膀。
月余了,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平静以对,不再像刚知道噩耗时那般歇斯底里。
但他们错了。
他们做不到,连表面的克制也做不到。
因为他们是亲人。
彼此最亲的人。
梁南淮亦同姐弟二人一起抱着棺材。
大哥去世,世孙就是他的了吧。终于不用争抢,唾手可得。可是,为何还有些心痛,有些想落泪?
是丧礼的氛围么?是众人的哭声带动么?
“大妹,小弟,逝者已矣,咱们不能让大哥与贞妹妹担心啊。”他劝道,“这棺中也无人,你们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