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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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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知府举目四顾,行尸走肉的城啊。
    他明白,需要这笔钱,更需要鄢凌波帮助。
    不论如何,先度过难关吧。这都过不去,有何资格担心以后?
    他深吸一口气,向梁南渚正式行礼:
    “一切依世孙所言。”
    …………
    吃过午饭,兄妹二人便匆匆启程。
    太原府为表谢意,遂将那辆破马车赠予二人。虽是颠簸,但到下一个城市前,还能勉强一用。
    梁南渚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闲驾马,不时吹出口哨。
    梁宜贞自车中探出头:
    “大哥且得意呢!一箭双雕的好买卖。”
    于经济上,太原府经济疲软,反而蕴藏着许多商机。以凌波哥的能力,好生规划一番,必定赚个盆满钵满。
    另一方面,自然是梁南渚的“狼子野心”。这招不战而屈人之兵,简直漂亮之极!
    梁南渚下颌微扬。
    这祸害难得这般真心的夸他,要牢牢记下。
    梁宜贞又拍他的肩:
    “不过,为何选太原府呢?”
    梁南渚回眸看她,含笑:
    “你想想舆图。”
    梁宜贞脑中拼凑。太原府、洛阳府、川宁府…刚好能连成一线啊。
    直攻京城的路线!
    她猛惊,霎时捂住嘴。
    梁南渚哪里是在赶路,分明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为他攻打京城做好准备。
    梁宜贞开始重新审视他。
    梁南渚,她白捡的哥哥,不仅人生得好看,脑子还好使。就是…脾气坏了些。
    她遂咂嘴打趣:
    “我看你也不用准备攻了。大哥就指着今日这法子,过一处收一地。等到京城时,我就能做长公主了。”
    长公主…
    梁南渚近来极不喜欢这个词。
    他蹙眉,呸声吐掉狗尾巴草:
    “你这人…怎么总想着做长公主?”
    “我是…”
    “你不是!”他骤然打断,冷哼一声。
    梁宜贞讪讪,缩回车中:
    “好吧我不是。”
    小气鬼!
    不是亲生的,连个长公主也舍不得!谁稀罕你家皇室血脉?亏得还跟他同生共死,肝胆相照过呢。
    她越想越不服气,不到半刻又探出头:
    “一日兄妹百日恩,大哥真薄情。”
    “傻不傻?”他白她一眼,“这是形容兄妹,形容咱们的么?”
    转念一想…
    好像也是。
    他遂渐渐勾起唇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难不死

  兄妹二人自崇德太子墓出来,一路高调行事。加之各州府关爱有加,互通消息,死而复生的事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时,正陪姜太后用午膳。宫婢、太监排排而立,一如往常的庄重气派。
    “真是机灵啊。”
    皇帝鼻息一哼,收回吃菜的象牙筷。
    只听“铿”的一声,筷子触碰碗沿,宫婢太监们霎时提起心。
    碰撞声音虽小,可皇帝压抑的怒气却十分分明。
    寻常人或许不易察觉,可他们伺候皇上多年,皇帝掉根头发都要知道是何意,更莫说眼下的境况。
    一时人人紧绷着脸,大气也不敢喘。
    唯姜太后冷笑一声:
    “何止机灵,简直恶心人!”
    她亦丢了筷子,只道:
    “高调复活,大张旗鼓让各州府接待,可不就是算准了皇上不会打自己的脸,只能由着他们么!”
    更恶心的是,各地府兵因着皇帝此前的祭奠态度,皆派了大批府兵护送。
    影门再要动手,是难上加难,那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哪还有机会?
    姜太后气得双肩颤抖:
    “就由得他们平安入京么?”
    “否则还能如何?”皇帝一口气憋得慌,“都说了母后不要急,若非影门出手,传来他们的死讯,哪有后面这些事!”
    现在好了!
    如果他们再死,就说明有人故意挑衅皇上。那叫谋反!一个仁慈善良的君王治下,怎么会有人想谋反呢?
    于统治稳固终不是一件好事。
    可若就让他们继续嚣张,心里又觉气不过。
    皇帝锁眉,一口气顶上来。怎么被两个小孩子逼到如此境地?!
    姜太后撇嘴:
    “上回的事是哀家冲动了,皇上也别总揪着不放啊。
    他们现在嚣张有甚要紧,不是就快入京了么?到时候,两个娃娃可尽在咱们股掌之间了。”
    姜太后含笑摊开手掌,忽一把捏紧,掌中空气似破碎。
    皇帝目光落向她手掌,凝了半刻,也笑起来。
    孩子嘛,要嚣张就嚣张咯。嚣张到失了分寸,就不能怪皇帝不仁慈了。
    …………
    京城,苏府。
    城里的消息不如宫里传的快,苏敬亭还沉在兄妹二人的死讯中。
    不愿信,又不得不信。
    前些日子,他可是亲眼见着御赐的奠仪出城。心头似挨了猛一记重拳,现下还记忆犹新。
    “敬亭少爷!”穗穗忽趴上他窗口,晃着小脑袋,“小姐到了么?”
    苏敬亭思绪被打断,抬手摁了摁眼角。
    只见窗口的小姑娘梳着双环髻,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对兄妹二人的死讯一无所知。
    苏敬亭遂挂起一个笑:
    “想来快了。”
    穗穗乖巧点头,也不闹,只默默退开。
    每一日,她都来问,再乖乖退开。
    死讯虽刻意瞒着她,她是否也感觉出了不对劲?
    穗穗离了苏敬亭的院子,只扯着裙带踱步,足尖有一搭没一搭踢拦路的小石子。
    时有二三婢子经过,悄悄对穗穗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嗤笑。
    “也不知这丫头算怎么回事?活也不干,成日游手好闲!”
    “说是等她家小姐,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等什么小姐啊,不是早死了么?也不知赖在此处作甚?”
    “别是觊觎咱家少爷吧!”
    “呸!小贱蹄子!”
    ……
    “喂,穗穗!”一瘦脸婢子忽唤住她,“又玩呢?”
    穗穗心中有事,只覆眼应了声,又继续走。
    瘦脸婢子却急了:
    “欸欸欸,你什么意思啊?跟你说话爱答不理的,当此处是你们川宁呢?”
    她死拽住穗穗的衣袖:
    “同是丫头,大家都各司其职,偏你白吃白住,无所事事。”
    穗穗回眸,扯开袖子,下颌一扬:
    “谁说我不做事?我有要事呢!我等我家小姐。”
    瘦脸婢子一梗,其他几个婢子也笑起来。
    等小姐算什么正事?!
    瘦脸婢子轻哼:
    “那怕是等不到咯。”
    穗穗一怔:
    “不会啊。我每日都来问敬亭少爷,他说快到了。”
    她又打量婢子们几眼:
    “你们话好多,我不喜欢你们。等我家小姐入京,我就跟她去鉴鸿司,再也不用见到你们了。”
    思及此处,又满意笑笑。
    婢子们气得牙痒痒,还从未见过说话这么不体面的!她寄人篱下,有甚资格不喜欢她们?果然川宁偏院小地方,人也粗鄙吧!
    瘦脸婢子哼声:
    “你家小姐都死了,带你走,是带去阴曹地府么?”
    说罢噗嗤一声,一众婢子也跟着呵呵笑。
    不知道的,还只当是女孩子们说笑,一片和乐。
    “你胡说什么!”
    穗穗忽斥一声,小手握紧拳头,火气噌就上来。
    “我家小姐是神仙!才不会死!”她挣红脖子喊。
    瘦脸婢子掩面: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看看晋阳侯世孙与小姐是不是已死了月余了?少爷心善故意瞒着你,你还真信啊?真是蠢得可以。”
    说罢又捧腹大笑。
    穗穗愣在那处,动弹不得。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她们的笑声也只化作嗡嗡,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对于这件事,她隐隐有些感觉,却又不敢细想。
    只要敬亭少爷说快了,那小姐就真的快到了吧。虽然每次也只一句快了。
    但她就是愿意信,就是愿意自欺欺人!
    一时眼泪包满了眼眶,小脸憋得通红:
    “你们这群坏人!”
    婢子们一愣,见她哭了,倒有些手忙脚乱。
    原本只是心中不平斗斗嘴,嘴里没把门,也就将死讯脱口而出。没想把她怎么着啊!
    谁知这丫头反应这么大!跟她们要杀人似的。
    瘦脸婢子慌了,手指搅着裙带,不住跺脚:
    “哎呀!你别这样啊。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嘛,大不了不赶你走咯。”
    人死…不能复生…
    穗穗一腔酸楚直冲脑门,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声震天,眼泪似决堤。
    “你们干什么!”
    忽闻一声怒喝。
    逢春站在门边,板着一张脸指向婢子们。
    众婢子一惊。
    这个活死人啊!
    穗穗她们敢热一热,这个人她们可不敢。冷得像块冰不说,偏还没人打得过。
    逢春趋步过去,一把揽穗穗入怀,冷言道:
    “你们谁欺负她了?”
    众婢子紧咬着牙,脚步蹭地,不敢上前也不敢就走。
    逢春举起拳头,手腕转了转,依旧一张冷脸。
    众婢子心下一颤,相互使个眼色,一把推出瘦脸婢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入京

  瘦脸婢子踉跄两步,脸都白了,只怔怔望着逢春,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逢春板着脸抹一把穗穗的眼泪:
    “她说你什么了?”
    穗穗窝在她怀里噌两下,又抽一抽鼻子:
    “她说…小姐死了!”
    话音未落,又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
    她抬起一双泪眼望着逢春,瞳孔颤颤:
    “她故意骗穗穗的,对不对?小姐是神仙嘛,怎么会死呢?神仙不会死啊!我的小姐,还我的小姐!”
    看她语无伦次,逢春也有些乱。自己是最不知怎么说话的,尤其对着一个哭天抢地的女孩子。
    她挠挠发髻:
    “那个…小姐没死。”
    穗穗一怔,瞬间止了哭。
    “真的?”
    逢春木楞点头:
    “鄢氏钱庄才来的消息,我正要去报敬亭少爷。”
    她脑中盘算一番:
    “大抵十日后入京。”
    穗穗瞬间兴奋,眼睛发亮。这一回,有了确切的日子,一定不是骗她的!
    她破涕为笑,推着逢春去:
    “快去快去!你让敬亭少爷好好准备迎接小姐。车要好的,马要好的,吃的用的全要好的!回头我要检查呢。”
    逢春扶额。
    穗穗这张脸,阴转晴比翻书还快。都说女孩子善变,从前反观自己逢春还不信,今日在穗穗身上算是见识到了。
    她指了指婢子们:
    “饶了她们?”
    穗穗眼珠转转,一面赶她一面狡黠一笑:
    “你别管,去督促敬亭少爷就是。”
    逢春微微拧眉,只得随她。不时回头,穗穗还一脸灿烂向她挥手。她摇摇头,这才放心去了。
    众婢子见逢春走远,这才舒了口气。
    “你们别舒气啊。”穗穗忽转回头,睁大眼睛道,“穗穗这儿还没完呢!”
    众婢子摆摆手:
    “原是误会,活死人都走了,你还想怎样?”
    “嘿!嘿!”穗穗狠狠笑两声,眯着眼看她们。
    这模样…似乎阴谋满满,直教人发慌。
    瘦脸婢子下意识缩脖子:
    “你要作甚?”
    穗穗钩唇,忽一把抱住她。
    咧嘴笑道:
    “你真是个小可爱!”
    瘦脸婢子愣住,再回神时,穗穗早已一溜烟跑远。
    众婢子面面相觑。
    “她…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要打人呢!”
    “这算…调戏你?”
    一时想不透,倒越发惊惶,害得人一整日猜来猜去,也无心做事。
    她们哪里知道,穗穗压根没将这起子人放心上,也就是单纯开心,想要宣泄一番。
    刚好这人离最近。
    穗穗蹦蹦跳跳行在苏府,心头似吃了蜜糖般甜。
    她可是全府上下第一个知道小姐生还的人。第一个啊,很了不起呢!
    一时扬起下巴,小脑袋晃晃悠悠,一日一日算着日子。
    …………
    “没死?!”
    鉴鸿司的女孩子们围坐吃茶,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可不是?”一人轻扑团扇,“咱们这位小师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这一路上京,跟话本似的。”
    一人哼声:
    “还没入学就搅起恁大风雨,怕是个祸水吧?!”
    “川宁春鸿会时就出尽风头,上个京还这等张扬,也不知谢夫子看上她什么?!”
    女孩子们你一眼我一语,叽叽喳喳不停。
    姜素问摇扇听了半晌,眉眼弯弯,一直含着温和的笑。
    此时才道:
    “大家都是同窗,何必这样说人?”
    有人翻个白眼:
    “也就是素问你单纯,踏踏实实,一门心思用在做学问上。岂知有些人就是喜欢出风头!”
    姜素问笑笑:
    “哪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出风头啊?”
    “话不能这么说,”有人掩面轻笑,“汉时赵飞燕为博圣宠,用了多少药物才得一盈盈细腰。可不就是拿命在博么?”
    众人一时笑起来。
    姜素问亦拿团扇掩面,忽一阵风过,又轻咳两声。
    有人目光转来:
    “这都入夏了,身子还不见好么?”
    姜素问摇摇头:
    “老毛病,不妨事的。你们聊,我少说些话,听着就是。”
    那人叹气:
    “小师妹一来,别的我不担心,就最担心素问。”
    “这话怎么说?”众人凑上头。
    那人道:
    “听闻小师妹在川宁时性子跋扈,什么都要争第一,是个吃不得亏的主。
    此番春鸿会又开了谢夫子收徒的先河,必又助长她的傲气。我就怕,素问才学甚好惹她嫉妒,她会欺负人!
    寻常人倒罢了,可素问身子一向不好,哪经得起她欺负?”
    话及此处,众人渐渐凝眉。
    只见姜素问斜靠在圈椅中,瘦的骨头都能看到。娇娇弱弱的病西施,我见犹怜啊。
    众人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姜素问被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咳两声:
    “人家人还没来,咱们就这般说嘴,总不大好。传到夫子耳朵里,又该训斥了。
    我想,她得谢夫子垂青,总是有些真本事的。心里倒很愿意与她交个朋友。”
    女孩子们看着她,无奈摇头。
    “你愿与她交朋友,人家不定把你当眼中钉呢!”
    “素问就是性子太弱。”
    “早晚被人欺负啊。”
    ……
    “你们聊什么呢?”
    忽闻高亢人声。
    只见一少年模样的人手握嵌宝皮鞭,一身十样锦松竹袍子,倚在不远处的门框。
    有女孩子噗嗤:
    “程爷啊。又要出去?”
    少年挥鞭笑笑:
    “今日无课,小爷出去溜达一圈。有没有美人同行啊?”
    女孩子们皆捧腹,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依我看,程爷就该去国子监,来什么鉴鸿司啊?”
    不知谁说了一句,众人笑得更欢。
    那位“程爷”白她们一眼,也不计较,转而笑道:
    “我也想啊,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吗?”
    说罢迈着豪迈的步子,大摇大摆而去。
    女孩子们挤着探头看,扑腾团扇哈哈大笑。
    …………
    天色泛白,京城的城门渐渐被日光照亮。
    梁宜贞与梁南渚并肩立于其下,久久不语。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京城的繁华透过城门都能感受到。
    终于到了…
    这个凶险重重的地方,这个被人鸠占鹊巢的家。
    梁南渚握紧她的手,低声:
    “要去了。”
    梁宜贞的手亦握紧:
    “那就去。”
    兄妹二人相视一眼,颇是正色。
    “大哥,”梁宜贞深呼吸,“第一道屏障,只怕就很难。”
    梁南渚颔首:
    “我明白,这不是川宁。”
    二人的手越发紧握,刚入城门,第一道屏障…果然来了。
    只见女孩子们手捧鲜花鲜果,一个个打扮得仙女似的,乌压压就整片冲上来。
    “世孙!”
    “世孙回来了!”
    “世孙不许再走了!”
    好大的屏障啊…
    梁南渚黑着一张脸:
    “早跟你说了,深夜入城。”
    这不是川宁,女孩子只会更多。
    梁宜贞看向他,忽咧嘴一笑:
    “可我就是想炫耀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炫耀

  炫耀…
    梁南渚一怔,亦转头看她。
    女孩子的眸子一眨一眨,似星辰璀璨,明媚又天真。
    梁宜贞又道:
    “是啊。我这辈子没什么可炫耀的,衣裙、首饰、书画…我有,别的女孩子也有啊。
    唯有你,天下独一份,女孩子们争破头来看你,偏偏咱们如此亲近。可不是值得炫耀么?”
    梁南渚凝着女孩子,神情颇是得意,唇角渐渐扬起。
    炫耀…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这个虚荣的词如此令人受用。
    他越发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举到她眼前:
    “既然是炫耀,这样哪够?”
    梁宜贞一愣,双眼微眯审视他:
    “大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女孩子的眼神透过眼角溜出,叫人蓦地酥麻。
    梁南渚钩唇,反手一扣,将她的手锁在她腰后,身子渐渐前倾。
    “我怎么觉得,是个极好的主意?嗯?”他故意气声道。
    梁宜贞脖颈一紧,腰身渐渐后倒。梁南渚这个表情她熟悉的很!准没好事!
    一时心慌,心口起伏,眼神飘忽:
    “我…我不炫耀了!虚荣,可耻!”
    “抱歉,”他轻笑,“我就喜欢看你虚荣可耻的样子。”
    说罢,梁南渚一把将她横抱上马。梁宜贞只觉脚下蓦地腾空,不及反应,自己已横坐马上,被他从身后牢牢圈住。
    他侵身上来,对着她耳畔呼吸:
    “炫耀,亲昵些才好。”
    女孩子毛茸茸的鬓发就要挠到他鼻尖,所谓耳鬓厮磨,便是如此么?
    梁宜贞霎时耳根绯红。
    她心一紧,双腿不停摇晃扑腾:
    “我不炫耀了!不炫耀了!”
    他双臂蓦地束紧,又将下巴搁上她的肩,:
    “晚了。”
    马缰一拉,双腿一夹,马儿骄傲甩动尾巴,一声嘶鸣,咯噔咯噔小跑入城。
    “是世孙!”
    “我们的世孙回来了!”
    “世孙大难不死,越发丰神俊朗。”
    刚入城,女孩子们的叫声铺天盖地。
    于她们而言,眼前的人不止是死而复生,更是失而复得。
    失而复得之人,自然更让人珍惜,也更让人兴奋。
    她们们尖叫声震天,连绵不绝。一个个鲜衣明艳,挤在街道两旁,夹道欢迎。
    不少女孩子挥舞手帕,窜着脑袋。更有甚者,两个脑袋相撞,步摇都搅在一处,还不忘噌噌探头。
    这场面…远非川宁可比啊。
    梁宜贞窝在梁南渚怀里,都不敢拿正眼看女孩子们。
    太疯狂了!
    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也不过如此吧。
    她早后悔说什么炫耀的话了,这个炫耀还真炫不起!若非是梁南渚的妹妹,只怕女孩子们个个把她当眼中钉吧!
    等等,
    她的确不是他妹妹啊。
    梁宜贞蹙眉,颇是懊恼,只将头埋得更低。
    梁南渚垂眸睨她,心中暗笑。原来是只纸老虎,方才信誓旦旦,这会子比乌龟还怂。
    “梁宜贞,”他胳膊轻怼她,“别给老子丢脸。”
    他凑上她耳畔,低声:
    “你抬眼看看,四周都是羡慕嫉妒恨啊。是不是挺爽的?”
    梁宜贞一愣,狐疑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才渐渐扫视周围。
    咦——
    女孩子们有看着她发愣的、有抹眼泪的、有咬牙切齿的…千人千面,当真有趣得很。
    也…挺爽的。
    梁宜贞一时心中得意,看人遂越发大胆。
    一女孩子跺脚,团扇狠狠指她,朝同伴道:
    “她凭什么啊?与世孙同乘一骑,也太气人了!”
    同伴咬牙:
    “凭她姓梁呗!投个好胎怨谁?”
    “虽是亲兄妹,都这么大了,也太过了些。”有人撅嘴附和。
    “哼!日后世孙成亲,指不定嫂子怎样弄小姑呢!”
    “就是,最烦这些没分寸的小姑!”
    “哟,这就叫上小姑了?做什么白日梦呢?就你这寒碜模样,世孙能看上你?!”
    ……
    女孩子们争吵不绝,行几步便能闻到不同的叽叽喳喳。
    自然,也有仅仅欣赏美色的。梁宜贞含笑点头,只觉她们与自己颇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那些总想着与梁南渚亲近之人,还为此踩她梁宜贞,就是大大的不好!大大的蠢!
    他是她一个人的亲大哥,纵然无血缘,却有同生共死的情分。
    她们能比么?能奈她何?
    还不是只能干瞪眼呗!
    哼!
    梁宜贞霎时觉得畅快,才渐渐体会到梁南渚所谓“炫耀的爽”。
    她故意将身子朝他蹭了蹭。女孩子们一瞬沸腾,砸扇的砸扇,扯裙带的扯裙带,又气又恼,还拿她没辙。
    梁宜贞憋笑,目光渐渐落向梁南渚,笑容也变得狡黠。
    “大哥,”她扬着甜甜糯糯的声音,要甜化人的心,“或许,还可以更爽,更刺激。”
    更刺激?
    梁南渚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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