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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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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机杼白他一眼,暗道了声死娘炮。
    再转眼时,只见梁宜贞正从谢夫子庭院出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这事不对

  程机杼目光一顿,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不远处的杨淑尔亦跟上。
    于娇娇几个只朝这边伸脖子,脚步一磨一磨的,又紧着心跳朝四下看看,偏是不敢上前。
    “怎么样?”程机杼蹙眉,推梁宜贞一把,“解释清楚不曾?”
    梁宜贞向后踉跄一步,冷着一张脸,半分心绪也提不起。
    杨淑尔担忧打量她:
    “我想着去帮你解释,偏那些书童侍女死拦着。你到底说清楚没有?”
    “没事,”梁宜贞淡淡道,“咱们回院子吧。”
    杨淑尔凝眉:
    “怎么会没事?才见夫子们一个接一个气冲冲出来,是不是你又顶撞人了?”
    也不知世孙是否知晓此事。入学不到半日就将夫子们得罪个遍,可怎么了得!
    梁宜贞摇头:
    “《东京梦华图》本就是我撕的。我说事实,也不算顶撞。”
    “你撕的?!”程机杼张大嘴,一拍大腿指向身后,“那他呢?”
    柳春卿正躲在假山后擦汗。
    他一向对仪态颇是在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模样实在不雅观。这厢他又整了一回发髻与衣袍,方才款款而出。嘴角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
    女孩子们初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刻,四周瞬间炸了。
    程机杼呸了声:
    “都给小爷闭嘴!叫你奶奶叫!”
    一霎鸦雀无声。
    程机杼早急得心头发毛,眨眼间就将柳春卿揪到梁宜贞跟前。
    柳春卿被她拖得脚步交叠,十分不稳。他心头懊恼,还从未在女孩子们面前这等狼狈。
    一时站稳,瞪了程机杼一眼,衣袖一挥掸下她的手。
    这才转向梁宜贞:
    “宜贞小姐有礼。”
    梁宜贞挑眼看他:
    “春卿少爷啊,你怎来了?”
    柳春卿起身,道:
    “适才听程…”
    他看程机杼一眼,小姐二字梗在喉头实在说不出。
    只接道:
    “听她说,我撕画的事给宜贞小姐惹了麻烦。你是女孩子,我自然要来为你分辨。”
    梁宜贞耸耸肩:
    “我认都认了,春卿少爷别再节外生枝。”
    她一面前行,一面低声道:
    “说到底,也是我弄脏你的画,你才会撕。你好心借画,我哪能倒甩你一个锅?也太不地道了!我梁宜贞像是那么没义气的人?”
    柳春卿笑笑:
    “可我不在乎尊师重道的名声啊。你何必呢?”
    他在乎的只是在女孩子跟前的名声。
    “我也不在乎啊。”梁宜贞讪讪。
    杨淑尔一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您不在乎,世孙还在乎呢!
    “宜贞啊,”她侧头试探,“里头到底怎么说的?你可有受罚?”
    “你快说啊!”程机杼推搡,“我大老远抓他来,可不就是保你的么!”
    梁宜贞顿步,看看她们,亦探头看看四周偷瞧的女孩子们。
    “也没什么。就是…”她忽拔高声音,“谢夫子将我逐出师门了!”
    逐出师门!
    四下蓦地瞪大眼。
    半日光景,风光无限的梁宜贞竟落得如此下场?
    在鉴鸿司,若被哪位夫子逐出师门,便似宫中的妃嫔被打入冷宫般。
    丢人丢脸,无人问津。日后再想在鉴鸿司抬起头,只怕难咯。
    四下女孩子们面面相觑,一时议论纷纷。落井下石的,也大有人在。
    “宜贞!”杨淑尔一把拽住她,“这么严重?”
    她是万分揪心,程机杼却似放下一块大石头。
    她手臂搭上梁宜贞的肩,拍拍胸脯:
    “我还以为要退学呢!不是就好。不就少个夫子么,日后你跟着小爷混。有我罩着,看鉴鸿司谁敢欺负你!”
    话音未落,程机杼已狠狠扫了女孩子们一圈。
    众人心下咯噔,纷纷与同伴们凑在一处,团扇掩面,脖子向后缩了缩。
    梁宜贞头一偏,靠上她的肩:
    “那我就跟你混咯。”
    “放心。”程机杼一脸得意。
    柳春卿嫌弃看她,扶额摇头,又转向梁宜贞道:
    “宜贞小姐,你确定不要我去解释?你大哥那里,如何混过?”
    他啊…
    梁宜贞一瞬绷直身子:
    “别告诉他啊!”
    她看柳春卿两眼,也不太信他,只补道:
    “我不是要蛮他。小事而已,我过几日自己同他讲。”
    柳春卿还要开口,却被程机杼一把推开:
    “一个男人你磨磨唧唧磨磨唧唧。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滚回国子监去吧!”
    说罢,拽了梁宜贞与杨淑尔就跑。
    柳春卿黑着一张脸愣在那处,折扇拂了拂她捧过之处,又觉怎么都拂不干净。
    霎时女孩子们又涌上来,他笑呵呵应对,那些不爽快倒也抛诸脑后。
    却是不远处一声大喝:
    “国子监的臭小子,谁准你私入鉴鸿司了!”
    几位教习夫子正撸了袖子,汹汹而来。
    …………
    三位女孩子回到庭院,程机杼依旧叨叨不止:
    “有的课该不上就不上,我教你们练武啊。不仅鉴鸿司,连国子监也没人敢惹咱们。”
    她快步行在前面,又回头指梁宜贞:
    “还有你那个大哥。从前我就烦他!他一个、苏敬亭、柳春卿,搅得女孩子们不得安宁。祸水啊!
    待咱们功夫练好了,三个打他们三个,看还敢不敢引逗女孩子!”
    她自说自话,越发兴奋。杨淑尔却是越走越冷静。
    她凑向梁宜贞耳畔:
    “我这会子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梁宜贞微怔,憋笑看向她:
    “知我者,淑尔也。”
    她又道:
    “你也觉出不对劲了,是不是?”
    杨淑尔思索半晌,点头道:
    “是蹊跷了些。从东景楼门前抢画开始,再到鉴鸿司遍地你的闲话。还哄得夫子们都信以为真。总像有些刻意。”
    梁宜贞轩眉颔首:
    “闲话是要有人煽动的。”
    这些伎俩她在川宁时也用过。
    她接道:
    “先破坏夫子们对我的印象,再用撕画的事证实。闲话虽不可信,但有了佐证,可信度就高了许多。”
    杨淑尔拧了拧眉:
    “其实,今日若由着春卿少爷认下,你才不会被罚这么重。至少,不会被逐出师门!”
    梁宜贞摇头:
    “你信不信,就算春卿少爷认了,旁人也只会以为是他故意为我解围。反而更恨我!”
    梁宜贞轩眉摇扇,学着女孩子们的仰慕样:
    “她们的春卿少爷多完美,我多锤子啊!”
    杨淑尔被她逗笑,团扇拍她:
    “你的后招呢?”
    梁宜贞凑向她咬耳朵:
    “进屋说。”
    程机杼自我感觉良好,自言自语许久,见二人不理睬,也有些懊恼。
    “你们是不是没听我说话呢?”
    二人憋笑,招呼她进屋:
    “来来来,程爷,咱们慢慢说。”
    

第二百四十章 你的后招

  程机杼狐疑跟着她们进屋,凝眉道:
    “你们打什么哑谜,快说快说!”
    杨淑尔掩了门窗,拉她坐下,二人遂齐齐望向梁宜贞。
    梁宜贞慢悠悠地坐了,又慢悠悠斟三盏茶,推至二人跟前。
    程机杼是个急性子,哪等得这许多时候?只哒哒哒拍桌子:
    “你倒是出个声儿啊!”
    梁宜贞吃口茶:
    “这事要从程爷说起。”
    “我?”程机杼指着自己,满脸不解。
    梁宜贞点头: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你救我的场景?”
    “那还能忘?!”程机杼大手一摆,又指向二人,“你们也不许忘啊。当日多英勇啊!”
    她脑袋晃了晃,颇是享受。
    梁宜贞扶额:
    “我是说,你是不是忘了,他们当时正威胁我呢?”
    “这也没忘,不就是拿着那幅破画作胁,当时…”
    程机杼蓦地顿口,嘶声吸口气:
    “不对啊…大字不识一个的贼人,抢画作甚?你许下银钱,他们还是不依不挠。等等…”
    她手掌顺势抬起:
    “他们是故意的!有人雇他们抢你的画?”
    “这只是第一步。”
    梁宜贞又吃一口茶,接道:
    “在此之前,有人已经散布过谣言。不过,那日我与娇娇师姐她们打成一片,谣言不攻自破。
    故而,在得知那幅画被毁之后,不论是不是我撕的,都要栽到我头上了。
    毕竟,当时屋中只有我、大哥、春卿少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人们早已先入为主觉得是我毁了画。而大哥是我亲兄长,春卿少爷又是他兄弟,不论他们谁来认,人们都不会信服。只会觉得是帮我顶包的。
    只因他们顶包会将惩罚降到最低。鉴鸿司也管不到国子监是不是?”
    一席话毕,程机杼听得十分认真,脑中缕了又缕,一团乱麻。
    她所幸摆摆手:
    “弯弯绕绕来害你,也不嫌麻烦!你到底得罪谁了?”
    梁宜贞耸肩自语:
    “我哪知道?大抵,活人就是这么麻烦吧。”
    程机杼撇嘴:
    “连是谁都不知道,小爷怎么替你报仇?”
    梁宜贞与杨淑尔齐齐噗嗤。
    淑尔摇扇道:
    “程爷,有时候报仇不一定用拳头的。最好啊,让那人自己露出马脚。”
    程机杼哈哈大笑:
    “谁这么傻,自己露马脚?!”
    梁宜贞托腮:
    “飘着飘着不就傻了么?欲擒,故纵。”
    程机杼啪地一掌拍桌子:
    “这我知道,兵书说过。”
    梁宜贞点头。
    杨淑尔侧头看她,隐隐担忧:
    “欲擒故纵自然是最好最彻底的法子。只是,要纵到何时呢?宜贞,”
    她叹了声:
    “谢夫子被你气得不轻。你再纵下去,便是那人落马,你不也占不着好么?两败俱伤,当心有渔翁隔岸观火啊。”
    梁宜贞转头看她,握住她的手:
    “多谢淑尔,我有分寸的。”
    她对谢夫子的敬重,自百年后到百年前,自然更舍不得伤她。
    况且谢夫子何等人也?王夫子一哄,大气一消,还能察觉不出蹊跷来?
    “我会同谢夫子解释,但眼下不是时候。”她道。
    杨淑尔只得颔首:
    “你总是有你的主意。需要我们帮你什么?”
    “淑尔师妹,”程机杼咂嘴,“我嘛,自然是擒到之后暴打那厮一顿。管他是男是女,做出这等龌龊勾当,打得他不认出天地君亲!”
    “你说的哦,可别赖掉!”梁宜贞朝她伸出小指,邀她拉钩。
    程机杼切了声,正要勾上,梁宜贞小指忽而一缩。
    “等等,”她道,“我查出来是个美娇娘,你下不去手怎么办?”
    程机杼咂嘴:
    “女孩子哪这么恶心,一定是男的!”
    杨淑尔掩面一笑,低声提醒:
    “多半是女的。”
    “你怎么知道?”程机杼一愣,垂眸看她,“又不是神仙!”
    梁宜贞扯扯程机杼的衣袖:
    “我也觉得是女的。你想啊,我一个小丫头片子,谁能这么整我?
    这套连环计,显然就是为了让我在鉴鸿司呆不下去,除了咱们满心嫉妒的同窗们,还能是谁?”
    程机杼挠挠头:
    “这样啊。”
    不及反应,顿住的小指已被梁宜贞勾上。
    她咧嘴一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程机杼垂眸看了看勾在一起的小指:
    “行!若真是女孩子,也丢咱们女孩子的脸。该打!就打脸!”
    二人来回勾了勾,直到杨淑尔的团扇打下来,这才噌地缩回。
    “莫玩闹。”她正色,“那人这回没将你赶出鉴鸿司,必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想想怎生应对要紧。”
    “让她来啊。”梁宜贞下颌一扬,傲慢模样像极她大哥,只道,“你们别紧张兮兮的,一定要保证她能害到我哦。就让她飘,回头找个人山人海的机会,摔她个狗吃屎!”
    程机杼嘚嘚咂嘴:
    “宜贞,看不出你还挺狠的。不过…我喜欢!你这兄弟我交定了。”
    “是姐妹!”梁宜贞分辨。
    “兄弟!”程机杼坚持。
    梁宜贞看她一眼:
    “好吧兄弟。”
    …………
    月上柳梢头,师姐妹三人用过饭也就散了。席间烫了一盅梅子酒,大半瓶都是程机杼吃的。
    梁宜贞不过陪了三杯两盏。虽未醉,女孩子的面颊却微微泛红,目光比平日迷离,倒见出几分风情。
    穗穗噔噔迎上来:
    “小姐去睡吧,穗穗铺床去。”
    “不急,”她拦住穗穗,“今夜月光正好,你把那方樟木匣子取来,我做些事。”
    穗穗撅嘴,不情不愿:
    “又要做那事啊!连着熬了好些夜,费眼又伤身。”
    她背过身子,一叉腰:
    “穗穗不去。”
    梁宜贞摇摇头,越过她自取了来,又道:
    “那你就去睡,长身体呢,别陪我熬。”
    谁知穗穗今日倒倔起来,一屁股坐下,托腮撑案上:
    “小姐不睡我也不睡,你看着办吧。”
    梁宜贞扶额。算了,这丫头也熬不住,通常不到半刻就睡着了。过会子只好辛苦自己抱她上床。
    她不再搭理穗穗,只步向书案。
    狭长的樟木匣子打开,取出一幅精美卷轴。徐徐展开,竟是被撕作两半的《东京梦华图》。
    此刻卷轴已合二为一,只是衔接处十分明显,油渍亦清晰的很。
    梁宜贞从前跟父亲下墓,文物挖出来之后多少都需要修复,书画更是常见。
    她最擅长修复的是南朝瓷器。至于书画,虽不敢称第一,却也是顶尖的手艺。
    只见她娴熟套上手套,细细抚过。
    此间珍贵颜料的填补辨认,对光线要求也极高。火光太强,修复便有色差;灯火太弱又看不清。
    偏偏要这天时地利的清润月光才好,故而一幅画作的修复极耗光景,也耗眼睛。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动,忽听天窗几声暗响。
    她手指一顿,瞬间揪紧心。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登徒子

  穗穗不出所料,趴在案头熟睡。此时屋中鸦雀无声,只怕一根针落地亦能听得分明。
    梁宜贞提起一口气,缓缓着朝天窗探眼睛。
    她捻了裙子,猫着腰过去,只见合上的窗棂正嘎吱微动,不由得更加紧张。
    害她的人这就坐不住了?
    还未至深夜呢,这时候来,不怕撞个正着?
    眼看天窗越发松动,梁宜贞四下看看,不及多想,一个转身上床假寐。
    哒!
    细小干脆的落地声。
    又闻着倒水吃水,青瓷茶壶搁上茶盘的声音。
    梁宜贞凝眉,越发抓紧被褥。
    如今的贼人,都嚣张到此等地步了?
    只闻那人接着踱步,似在屋中转了一圈,才渐渐向床铺行来。
    梁宜贞屏息,手指已渐渐伸到枕头底下,齐齐一排弹丸。烟雾弹、痒粉弹、辣椒弹…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出来的。
    脚步越来越近,却在床边顿住。
    忽而,
    就在她要拿弹丸之时,身后人就着被褥将她一把束住,逼得人动弹不得,冷汗唰地直冒。
    那人的脸自身后凑上来,下颌抵着她的颈窝。
    吐气道:
    “拿什么呢?”
    这声音…
    梁宜贞一瞬松气,半刻,又猛提起:
    “你来作甚?!”
    她办转过脸,恰好对上梁南渚月光下的侧颜。清光如水,在熟悉的轮廓上流连。
    她呆看了半晌,蓦地垂下眸子。女孩子今晚吃过酒,面颊本就微红,这会子更甚。
    加之酒气上来,身子又烫。虽隔着被褥,却足够让人神思昏昏,心肝荡漾。
    女孩子凝眉,扭了扭身子:
    “先放开我!”
    梁南渚咽了咽喉头,想放开她,却又舍不得,只拉着脸道:
    “放了你,等着你拿一排弹丸挨着炸我啊?”
    说罢,腾出一只手撩开软枕。
    梁宜贞唇角一绷,似被捉赃的贼。
    她干笑两声:
    “我一个女孩子独居,还不得防着点贼人?”
    她侧眼瞥过他:
    “若是遇上个什么登徒子,也好自救是不是?”
    “登徒子?”
    这祸害,如今敢暗讽他是登徒子了?
    原本想做个柳下惠,既然不领情,倒不如让她见识见识何为登徒子。
    思及此处,心头又暗爽。
    女孩子似个热乎乎的面人儿,软在他怀里。面颊粉嫩,透着比往日更热烈的红。秀气的唇瓣紧闭,直让人想撬开。
    梁南渚心下一动微微钩唇,目光凝向她,眸子半眯,鼻尖渐渐凑近。
    就在要碰到她面颊时,蓦地一顿。他深深朝她嗅了一回,脖颈间的酒气渐渐如鼻。
    一时眉头深锁:
    “你吃酒了?”
    梁宜贞周身都紧了,面颊的绯红直漫道耳根:
    “关…关你何事?”
    他一把放开,转过她身子对着自己,这会子又像一个大哥。
    只说教道:
    “才多大?谁准你吃酒的?”
    “这还用谁准?”梁宜贞挑眼看他,“想吃便吃咯。”
    梁南渚无语,捏紧她的肩:
    “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吃酒。女孩子家家,吃醉怎生了得?”
    梁宜贞见他着急的样子颇是可笑,竟忍不住噗嗤:
    “这是鉴鸿司,便是吃醉又有甚关系,四周都是女孩子。”
    她凑上脸冲着他玩味地笑,又压低声音:
    “除了你,还有哪个登徒子敢夜闯鉴鸿司?还说什么你在的时候才能吃酒,嗯…我可不敢。”
    梁宜贞说罢,灵巧地溜下床,奔到书案前收画。
    “穿鞋!”梁南渚摇摇头,一脚把绣鞋踢到书案底。
    梁宜贞咧嘴笑了笑,蹭着足尖穿鞋。
    “大哥深夜来此究竟何事?”她一面穿一面道,“不会只是想妹妹了吧?”
    梁南渚呸了声:
    “少自作多情。听说你惹事了,老子来看看笑话。”
    梁宜贞一愣:
    “不是让春卿少爷保密的么,却还是同你讲了啊?”
    梁南渚行过去,拍她脑门一下:
    “还用他说?如今随便逮个人就知道你梁宜贞干的好事。一来就给我丢脸,恶名远扬啊。”
    梁宜贞吐吐舌:
    “总有给你长脸的时候。”
    “哟!”梁南渚抱臂,“那我等着哦。”
    梁宜贞轩眉点头:
    “回国子监等着吧。”
    梁南渚却站着不动。
    她看向他:
    “还站着作甚?我没事的,大哥别担心,你快回去吧。若是被人发现才真有事呢!”
    他依旧不动:
    “既然你没事,那就跟我走吧。”
    梁宜贞卷画的手一顿:
    “去哪里?”
    他替她递过樟木匣子装画:
    “你该不会忘了,咱们还有一处墓没下吧?”
    梁宜贞反应过来,猛一拍手:
    “前大理寺少卿的墓!”
    他点头。
    前任大理寺少卿是在大理寺值班之时被暗杀,当时官员接连被杀之案正是他在统领调查。
    在他死后不久,案子便告破。
    一切都十分蹊跷。
    梁宜贞一瞬来了精神,余下的酒意也一扫而光。
    她忙抓了小挎包,又抓着梁南渚的手搭上她的腰:
    “走吧。我保存体力下墓,你带我飞。”
    梁南渚触到女孩子的腰身,柔软纤细,腻腻的,又妩媚得可怕。分明那小蛮腰什么也没做,却像要将他生生吞噬一般。
    正发愣,天窗又嘎吱一声。
    梁宜贞心下咯噔,一口气直提到嗓子眼。
    不会是…害她的人来了吧…
    这要看见梁南渚在,都不用人家陷害的!
    外人眼中,他虽是她亲兄长,却也是外男。夜半闺阁相会,于律法与道德都说不过去啊!
    梁宜贞心下打鼓,无数个“怎么办”自头顶飘过。
    “你们要磨蹭到天亮吗?”
    天窗掀开一个缝,却是…苏敬亭?!
    他探着脑袋悄声道:
    “你们兄妹二人不过一日没见,真是如隔三秋啊!给老子快点,放哨都快放睡着了!磨磨唧唧!”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这才紧赶着窜上去汇合。
    一时扬长而去。
    殊不知,庭院外的回廊后,一双眼睛正探出来。长裙曳地,团扇轻扇。
    …………
    前任大理寺少卿之墓是被害官员中最偏远的,三人快马近一个时辰才到。
    对于京城的墓穴修建方式,梁宜贞早已驾轻就熟。这厢已自小挎包中摸出工具就要开干。
    梁、苏二人也不曾放松,仔细盯紧四下的环境,稍有风吹草动亦尽收眼底。
    “走吧。”
    听梁宜贞一声唤,二人又凝神四周扫一圈,方才渐渐退到墓中。
    刚一进入墓室,梁宜贞填好墓洞,深吸一口:
    “这墓被盗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侦察

  更准确地说,是之前有人下过这墓。
    前任大理寺少卿醉心办案,一生清廉,他的陪葬品亦寡淡得很。没有盗墓贼会看上这样一座墓葬。
    况且,一年内的新墓阴气重的很,盗墓贼会忌讳。
    既然不是为钱而来,又会是为了什么?
    苏敬亭握紧火把,四周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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