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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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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人多,老秀才嗓门又大,四下听了个真真切切。只是老秀才的话从半中半腰说起,听不大懂,学子们遂越发好奇。
    “我没去过那处!”
    念念压着声怒斥,双唇绷成一条线,急促呼吸,面色红一阵白一阵。
    却是老秀才急了,挠挠头:
    “我是西街绸缎庄的账房,前日小姐来买汗巾子时,手下的伙计多收了二钱银子。
    我也是昨日做账时才发现,打听了小姐的所在,特来归还,还带了赔礼的银钱。”
    老秀才摊开手中的荷包:
    “小姐不信且看,我真是来还钱的。又不是讨债,小姐作甚躲呢?你若不收下,我这账房的差事怕是不保咯。
    还请小姐看在老头年纪大了,可怜则个。”
    这番话一出,念念又急又恼不知言语,只定在那处憋红了脸。
    四下的目光越来越多。
    那厢诗台上姜素问正题诗,围观的学子们却纷纷往念念这处来。她在台上也瞧出蹊跷,只是正作诗,也不好就走。
    却是台下看她姜大才女的人已稀稀拉拉。她何曾被这等冷对?一时心中也不爽快。
    念念这处,又有好事的围观之人起哄:
    “怎么退的钱也不敢收?”
    “买的是什么见不得人之物吧。”
    梁宜贞因汗巾子的事被禁足,鉴鸿司上下无不清楚。如今听那老秀才一说“汗巾子”三字,也不用人提示,立刻想到了那处。
    国子监的少年们却不知其间的弯弯绕绕。
    这时杨淑尔便行上前:
    “老先生,你说的汗巾子可是男子式样的,绾色的?”
    老秀才回想一番,老实点点头。
    “哦——”杨淑尔摇扇,长长哦了声,“此前你拿汗巾子构陷宜贞,这会子还有何话说?阿弥托佛,好人好报,宜贞的清白总算分明了。”
    说罢,她双手合十,余光扫过众人。
    学子们无不惊愕,便是不知情的国子监少年,如今也听了个明明白白,看念念的眼神亦奇奇怪怪。
    女孩子们纷纷投来鄙夷目光,说的都是落井下石的话,正如当日编排梁宜贞一般。
    梁宜贞在暗处看着,一时又有些感概。
    只怕今后不论哪位同窗出了事,她们都是如此吧。
    活人啊…人心啊…
    念念也急了,被众人压得百口莫辩。
    忽道:
    “这老头子说,你们就信啊?!为何不能是梁宜贞为了脱罪,故意泼我脏水?”
    四下众人一顿。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念念见众人动摇了,心也放下半分,接道:
    “我自来是与素问玩的,素问的品性大家总是信的吧。
    而那梁宜贞,前有撕画之事,毫无尊师重道可言;后有外出私会夹带外男之物;而今多一个栽赃陷害,很奇怪么?”
    提起姜素问,众人朝台上看一眼。
    她依旧作诗,波澜不惊。这个平日里娇娇软软醉心学问的女孩子,她们的确是信得过的。
    一时又有倒戈的,分作两派争执不休。
    老秀才也不慌,道:
    “我们售卖之物都有底单,查一查其上字迹便知了。还有账本,我们也不怕查。”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窜出二人。
    “就是她!”
    “寻了一整夜,总算寻到!”
    那二人一把揭了帷帽,粗眉突眼,宽脸黑皮,生得凶神恶煞。正是当日东景楼门前的抢画人。
    女孩子们花容失色,不由得挤着退开几步。
    少年们则是握紧佩剑马鞭,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
    谁知那二人却摆摆手:
    “学生们莫怕,我兄弟二人不与你们为难,只找她!”
    一指戳向念念。
    念念吓得边退边踉跄,虽有丫头扶着,奈何她也吓软了腿,主仆二人歪歪倒倒很是狼狈。
    “小姐,他们不是在牢里么?怎出来了?”丫头颤颤,气声耳语。
    “闭嘴!”念念面色惨白,只怕抢画的事也兜不住了。
    只听那二人道:
    “说好了抢那位小姐的画,还要故意弄脏弄毁。咱们兄弟是不是都做到了?!却是蹲了好几日大牢,也不见你将剩余的银钱送来!
    怎么,咱们兄弟的账也敢赖?”
    念念也是吓怕了,只半哭半道:
    “我哪有不给,说好出狱再付,你们急什么?”
    那二人一跺脚,鼻息猛哼,只觉四周都要抖几抖。
    只道:
    “我们兄弟表现好,提前出来了!快,给钱!你的同窗们都看着呢!看还敢赖?!”
    念念出门赴宴,哪带着那么多钱,这下子急得跳脚。
    为了自家性命,只得拉了脸皮左借右借。
    那些女孩子见真相分明,却是一个也不愿理她。只别开头,做充耳不闻。更有甚者,贱人前贱人后地骂一通。
    “借钱啊…我有啊。”
    不知何时,梁宜贞自人群中探出头。
    她只做寻常打扮,不似众人衣裙华丽,却是众人目光汇聚之处。
    

第二百五十二章 谁还没个哥哥?

  众人惊了一刹,也不去深究她是如何逃出鉴鸿司,只知有好戏看,皆目不转睛,比平日上课还要认真几分。
    见着她来,念念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旋即就扑上去:
    “是不是你?!你放了他们出来,还串通绸缎庄的老秀才!”
    梁宜贞本有些功夫在身上,她微微侧身,念念衣摆擦过她的身子,不由得踉跄几步,险些摔个狗吃屎。
    见念念稍稍站定,梁宜贞才道:
    “放人出大牢…我若有那本事,还容你构陷恁久?
    再说了,我初到京城,万事不通,找个路都费劲,却能在禁足之时去那绸缎庄,抓个陌生账房来反咬你?”
    此话既出,念念哑口无言,只恨恨瞪着梁宜贞,一双眼儿憋得猩红。
    梁宜贞白她一眼:
    “可别这样看着我。如今你欠着二位好汉的银子,这厢拿不出,只怕他们不会走。
    说来也是你的私债,便是朝雪园的护卫也管不着。”
    便是管得着,人家怕也不愿管。作甚没事干掺和旁人的事?
    梁宜贞接道:
    “我以德报怨,身上有钱借你,却也不白借。”
    说着便将银票掏出来,足有千两,银票裹着一枚海棠纹玉制印章。
    梁宜贞呵了口气,朝银票上一戳,道:
    “好了,这张银票,任何一家鄢氏的钱庄都能取。”
    抢画的汉子眼睛都直了。
    梁宜贞又冲着念念道:
    “借你可以,你需将一系列事情的真相尽数说与大家,还我清白,便当做利钱。日后只还我这银票上的数额便是。”
    念念心头冷笑,根本不予理睬。
    谁知那两个抢画人却是急了,原先念念不过承诺他们一人一百两,如今见了这千两银票,区区二百两又如何喂得饱?
    那二人粗眉一立,凶光毕露。吓得念念再不敢多想,吧啦吧啦将如何雇人抢画如何用汗巾子构陷,整个和盘托出。
    说罢,她双手掩面,又气又怒又恼又怕,竟呜呜大哭起来。
    事情真相也尽数分明,四周围观的学子哪理会她哭?皆纷纷议论起来。
    这群学子也是文雅,骂起人来半个脏字也不带,偏偏读过书的都听得出,没一个不懂。
    念念这厢更是羞愤难忍,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不要出来才好。
    一时动静越发大,本来围观姜素问作诗之人纷纷涌过来看热闹。
    那装点华丽的高台四周,竟只几个姜素问的手帕交,这厢想走又不敢走,有意无意催着她作诗。
    要说她此刻还有心思作诗,那便是痴愚,是呆子了。
    那厢闹的何事,她心中自是有数。如今梁宜贞不请自来,逼得念念毫无招架之力,倒生怕她把自己供出来。
    不过,倒也不必怕。
    左右她手上干净得很,半分证据也查不到。况且念念一家的前程都握在姜家手中,不信她敢破釜沉舟。
    一时定了定神,姜素问写下最后一字,转身笑道:
    “咱们也去看看吧,似乎念念也在。”
    手帕交们早等这句话了,一个个窜着脑袋迫不及待。
    …………
    那处还引论不休。
    念念迫不得已借了梁宜贞的银子,这才将那两个绿林好汉打发了。
    又无奈接了老秀才的赔礼银子,多少能贴补些。也不知那一千两自己还不还的起。
    “想不到,小师妹竟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忽闻一柔弱女声,众人蓦地心疼,不自主让出一条道来。
    却是姜素问正款款而来。
    她执着手帕咳两声,一脸心疼地望着梁宜贞:
    “那日谢夫子逐你出师门,我本不信你会做撕画的事,想着去求个情。只是谢夫子气头上,也不见我。”
    她吸了吸鼻尖,转而微笑:
    “眼下好了,我小师妹的清白总算是分明了。”
    四下女孩子见着她纷纷涌上去,少年们已下意识整了整衣袍网巾。
    有女孩子道:
    “还是素问你心善聪明,我们却都被骗了。”
    “想不到念念是这样的人!”
    “你平日与她走得近,今日不揭发她,只怕下一个害的就是你!”
    姜素问咳了两声,心头却得意。
    看来自己倒是白担心了,这群人还替她找理由,心疼不已呢!如今念念的境况,再咬谁,怕是都无人相信了吧。
    姜素问又凝眉看向念念,过去握住她的手:
    “念念,你为何如此糊涂?”
    话音未落,却是捏她的手紧了紧。
    念念心尖一阵酸,半句话也不敢说。
    有人忙来拉姜素问:
    “素问你离她远些,脏了自己的手!”
    姜素问微噘嘴唇,低下头去:
    “你们别这样说念念,想来她也是不得已。”
    念念心下冷笑,别过头去:
    “没有不得已,我自作自受。”
    “素问你看!”有手帕交戳念念,“她都不领情,你还替她说甚好话!你就是太心软了。”
    姜素问抿抿唇,又看向梁宜贞:
    “想来,念念最初只是担心小师妹,毕竟有男子夜闯庭院,还拐了小师妹走,作为师姐如何不担心?
    只是,她后来动了歪心思,反倒害了小师妹。”
    梁宜贞本已开始打呵欠,听到此处蓦地精神。
    这个活人…心思好深啊。
    众人都在谴责念念,却忘了,梁宜贞私自外出是实事,有男子出入鉴鸿司也是事实。
    这两点,念念可从未承认是栽赃。
    这个活人…一面踩念念,一面有将这事儿翻出来,一箭双雕啊。
    梁宜贞凝了凝眸子,对姜素问不得不多看几眼。
    围观学子中已有人摆手道:
    “还以为真是构陷之举,原来是狗咬狗啊。”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素问四下扫一眼,故作惊惶:
    “你们别胡说,小师妹才被冤枉。”
    有人接过话头:
    “有冤枉之处,也有不冤之处。素问小姐,你那小师妹装什么装啊!你快别为她们当好人了。我听说,梁家小姐在川宁时就…”
    “就怎样?”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耳根子已被提起,身后正是梁南渚。
    高大的身影充满压迫,目光透过黑夜寒凉无比。
    他揪着那人便朝前一甩:
    “说啊,我们家梁宜贞怎样?”
    那人冲了几步摔在地上,网巾也歪了,衣带也斜了,只挑眼看梁南渚,有抬臂护住头:
    “没…没怎样,好…好得很。”
    梁南渚冷笑一声,下颌微扬扫了四下一眼。
    “梁宜贞,过来。”
    梁宜贞一愣,噔噔钻到他身边。
    只见他大臂一揽:
    “那日夜闯鉴鸿司的是老子,带走梁宜贞的也是老子。谁有意见?!”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两个哥哥(为天使大佬加更)

  四下一惊,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姜素问更惊,既然是自家兄长,梁宜贞初时受冤为何不说?莫不是等着让念念在众人面前栽个大跟头?
    这心思也太深沉了些。
    梁宜贞是最惊的。
    她为何瞒着不提他,外人不知,梁南渚如何不知?
    他的身份,便是不要招人关注才好。
    如今他出来认下,梁宜贞的围倒是解了,若传到宫里,皇上免不得又是一番怀疑。却是把他自家给围困住了。
    梁宜贞凝了凝眉,只瞪他一眼。
    谁知梁南渚却搂得更紧:
    “你瞪什么瞪?自家兄长有甚不好意思的?偏要冤你跟外男私会才安逸?!”
    梁宜贞暗自捏了他一把。
    事到如今,他已挺身而出,便只得顺着认下去。
    梁宜贞遂道:
    “说来惭愧。宜贞年纪小,这厢是头一回离家,思乡得紧。
    想到哥哥也在京城,虽一墙之隔,难免舍不得,这才…这才求了哥哥私下带我出去。”
    这话说得讨巧。
    围观的学子们多是外地来的,谁初来京城时没受过思想之苦?
    别说她一介女儿家,便是那国子监的少年们,暗自落了多少思乡泪,也只得自己知晓。
    一时感同身受,也不疑有他。
    姜素问见踩她不成,遂换了口风:
    “既是如此,大家便也放心了。与自家亲兄长一处,总不会出事。
    却是念念心思太毒,害苦了宜贞。”
    梁南渚也不看她,只盯着梁宜贞,又道:
    “我们家梁宜贞性子好不计较,老子却不是个吃素的。我什么性子,你们也都知道。
    这件事不给我个交待。明儿个咱把京城捅破天试试?”
    那些女孩子们虽倾慕梁南渚,却也知他是个暴脾气。平日追追车也就罢了,到底不敢亲近,不似同柳春卿那般。
    念念这厢早已抖得不成样子,见梁南渚出来撑腰,面色更是煞白。
    只恨自己没个亲兄弟在国子监,否则此时也能出来替她说两句话。
    姜素问见她久不言语,心下有些急,遂无意碰了她一下。
    念念回神,看她一眼,有猛垂下头去。
    姜素问的意思,怕是要她一力扛下了。她自是不愿,却也没法子。
    家族命脉握在人家手上,她若没了家族,只怕日子更难过,还不知被作践成什么样了。
    念念一时想明白,深吸一口气,遂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嫉妒梁宜贞,黑心害人,活该被揭穿。”
    她望向梁南渚:
    “梁世孙,你说吧,要我如何赔罪,我自听命就是。”
    围观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向梁南渚,皆等着看好戏。
    梁南渚这样的大家公子哥,是半分委屈也受不得,如今欺负到他妹妹头上,哪还有念念的好果子吃?
    谁知念念话音刚落,说话的却不是梁南渚。
    “梁世孙,老远就听见你的声儿,敢是谁得罪了你?”
    众人纷纷朝那处看去。
    来者陌生,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身形清瘦,面颊轮廓似刀削。一双眼睛细长,透出凛人的寒光。
    这人虽不认得,可他一身打扮却没几个人不认得。
    枣红色的官袍,漆黑的襆头。
    这是个官。
    还是个大官。
    学生们一时肃然起敬,也不敢大声言语了。
    梁南渚却面色不改,依旧一脸嚣张:
    “我还当是谁呢!姜大人啊。这厢还没贺你升迁之喜呢。”
    姜大人…
    新任大理寺少卿姜云州!
    梁宜贞眸子一凝,转头看向他。
    她对此时的官场本不熟悉,只是那日下了前任大理寺少卿的墓,发现了那两截丝线。
    线索指向的凶手,可不正是这位姜云州姜大人么?
    姜云州笑笑,严肃惯了的人,笑起来却是有些别扭。
    他只道:
    “早先舍妹就同本官提过,今日在朝雪园设宴。好像是什么…七夕诗会?”
    姜素问见兄长来,比方才更有底气,只行过去福了福身:
    “大哥,正是。”
    姜云州扶起妹妹,又朝梁南渚觑两眼:
    “是你得罪了梁世孙?”
    姜素问一惊,连连摇头:
    “不是妹妹。是…是念念,她冤枉了宜贞。妹妹身为主家,这厢正调停呢。”
    姜云州点点头,目光扫过念念,又道:
    “那也是你这个主人家招呼不周。快去给梁世孙、梁小姐见礼赔罪。”
    姜素问莫名,只抬眼望着自家兄长。
    她又没错,赔什么罪?
    姜云州却暗暗朝她使眼色。
    姜素问会意,想必兄长心中还有更长远的考虑,遂也拉下面子,上前福身。
    还未蹲下,却是梁宜贞一把扶住:
    “素问师姐快别。我兄妹二人若受了你这礼,岂不成是非不分无理取闹之徒了?
    姐姐权当顾惜我这小师妹脆弱的名声,莫要如此了。”
    被她一栏,姜素问倒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境地。
    真行了礼,便像是故意说晋阳侯府的兄妹无理取闹;若不行礼,这一遭过来却又显得假兮兮的。
    她旋即眉头一凝,看向自家兄长,且把锅甩给他。
    姜云州抬了抬手:
    “也罢,日后办事可得仔细些,莫平白得罪了人。”
    姜素问颔首,遂退到兄长身后乖巧站着。
    梁南渚打量姜云州两眼,玩味笑了笑,道:
    “诶,姜大人,你是大理寺的啊,可不正好该管案子么?况且念念的父亲在你麾下为官吧?这件事,你是不是也能管一管?”
    姜云州笑起来,便是笑,也阴冷冷的:
    “世孙说笑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念念:
    “世孙若信得过我,我这就让她家人领她回去。教导一番,来与世孙和小姐赔罪。”
    “还以为你这少卿多厉害,却也不过如此。办个下属还叽叽歪歪!”
    梁南渚咂嘴摇头:
    “《大楚律》上白纸黑字,造谣也是罪啊。”
    姜云州轻笑:
    “一个小女娃罢了,世孙这般没气量?”
    “没有。”梁南渚颇是坦然,搂紧梁宜贞,“敢情受冤的不是你妹妹!”
    姜云州扶额:
    “好,便依世孙所言。”
    他一挥手,果有几个侍卫来押念念。
    念念霎时惊惶,不想竟到了坐牢的地步,一时心慌不已,只狂喊着“素问救我”。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中。
    “世孙,可满意了?”姜云州像对着个耍无赖的孩子。
    梁南渚耸耸肩:
    “还行吧。”
    姜云州摇摇头:
    “好了,一个岔曲儿罢了。学生们继续作诗吧,本官也告辞了。”
    说罢,众人齐齐施礼送他。有好奇的,还伸长脖子要看,那是他们日后也想穿上的袍子啊。
    而梁宜贞,却一把抓紧梁南渚的手臂。
    在姜云州转身的一霎,她就抓得死死的。
    “大哥,他耳后有红痣。”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七夕

  夜已深,朝雪园的热闹早已散尽。
    姜云州已换了家常袍子,沐浴过后,长发松散束了,只在庭院中就着月光看书。
    不多时,忽闻院门喧闹起来,抬眼一看,正是他家妹妹归来。一众仆妇簇拥,小心伺候。
    姜素问刚披上绸子斗篷,面色不大好。夜里凉,她又自小弱态,免不得照顾精细些。
    “素问。”姜云州手执书卷招了招。
    姜素问转头看一眼。这时辰唤她,想必有话要说,况且今夜还出了事。
    她遂退开了仆妇丫头,捻着裙子,小步跨门而入,俯身施礼:
    “大哥。”
    “那些事是你做的吧?”他道,依旧一副读书模样,也不见生气,只是冷淡得很。
    姜素问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自己什么性子,大哥自然十分清楚,在他面前倒不必装模作样。
    姜云州抬头看她一眼,放下书卷:
    “日后别惹事了。”
    姜素问却是一怔,心中不服:
    “妹妹不是惹事。哥哥不知,梁宜贞才入京城就风头占尽,若容她猖狂下去,日后鉴鸿司哪有我立足之地?”
    姜云州轻笑摇头:
    “为兄在朝中步步高升,哪里都有你的立足之地!再说,那鉴鸿司是立一辈子的地方么?别忘了,你进鉴鸿司是为了什么?”
    姜素问垂眸抿唇。
    大楚命妇中,不少是鉴鸿司出来的。她入鉴鸿司,博个无双的才名,日后何愁嫁不到好夫君?
    姜云州抬手招她坐下:
    “我这厢与你透点底。如今你才名渐盛,太后是有意将你指给抚顺王的。你可别惹出些幺蛾子,让她老人家下不来台。”
    姜素问刚坐下,蓦地惊讶。
    抚顺王,那是太后最宠爱的小儿子。若非天眷政变时他还年幼,只怕如今坐那龙椅的便是他。
    眼下皇上并无子嗣,抚顺王靠着太后,继承皇位也不是不可能。
    她心中一番算计,不由得喜上心头,又激动又紧张。
    “大…大哥,太后真这样说?”姜素问直直望着自家哥哥,只觉有些不真实。
    “我哪能哄你?”姜云州笑笑,“所以,还是收敛些的好。
    这回有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下回若被那梁家兄妹咬着不放,再有人供出你。看你如何收场?”
    姜素问噘嘴撒娇,只嗔道:
    “大哥放心,我手上干净得很,谁也没有我的把柄。”
    她又坐近些:
    “不过,太后不是一向也不喜欢晋阳侯府么?我这样做,岂不正合她的心意?”
    “傻妹子,太后不喜欢晋阳侯府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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