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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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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问抬起一双泪眼,只道:
“王爷,太后娘娘的病怎样了?素问知道不该这时候进宫,可是又实在担心她的身子,这才…这才…”
话音未落,又啜泣起来:
“太后娘娘是误会了么?哥哥给太后添了麻烦,素问没想求情,真的没有。”
第二百七十三章 救命稻草
“我知道我知道。”抚顺王一见她掉眼泪便手忙脚乱的,“素问妹妹,这不关你的事。
你哥哥做下伤天害理的事,害你白受连累,太后心里都明白的。你不要担心,不要哭了,好不好?”
姜素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楚楚可怜,渐渐才止了啜泣,却依旧满脸愁容。
她叹息一声:
“我知王爷心软,这是安慰我呢。想来太后娘娘是顶生素问的气,否则为何不愿见我一见面?
王爷,素问真的只是担心太后她老人家的身子。真心的!王爷要信我啊!”
“素问妹妹,我自然是信你的。咱们自小一起长大,我何时不信你过?”
抚顺王急得直跺脚,胖脸上的五官凑到一处,连连解释:
“我知你良善。你也放心,母后的身子并无大碍。
她…她不过是看你一个女孩儿家,操持丧事辛苦,这才免了你进宫问安。这…这是体恤你,是疼惜你啊。”
姜素问捏着丝帕掩面,吸了吸鼻尖:
“当真么?王爷可别哄我。”
她自小身子羸弱,身形也养得瘦弱,一刮风便会倒似的。
眼下她一身白衣,泪眼婆娑,更见出二分可怜,当真让人疼到心尖上。
抚顺王立马站直身子,举起三指对天发誓:
“当真当真,哄谁也不敢哄素问妹妹啊!你不信,我起个誓可好?”
姜素问愣了半刻,忽噗嗤一声,又忙掩面咽回。
一时面色微红,只低下头,轻声道:
“您是王爷,怎能对着小小女子起誓呢?”
女孩子声音一软,抚顺王的心也跟着软下来。
他凝视着可怜兮兮的女孩子,柔声道:
“我知道妹妹担心什么,素问妹妹放心,有我在一日,妹妹就不是没有依靠的人。
令兄的事来得突然,素问妹妹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和我说便是。
我…我为妹妹做主!”
姜素问心尖一颤,蓦地抬头看他。好一晌,又半惊半羞垂下头去。
“王爷,”她细声喃喃,“眼下太后生素问的气,王爷别说这话,惹太后不高兴。”
“这本就是…”抚顺王险些脱口而出,蓦地一顿。
此前太后看中姜素问,为她做主的话,他本是极有底气说的。哪承想,世事无常,太后竟翻脸不认!
抚顺王拧眉,又摆摆手:
“算了,不去提它。妹妹只管放宽心就是。”
姜素问咬着唇,低着头挑眼看他:
“素问知道。多谢王爷,请王爷代素问给太后娘娘请个安。素问告辞。”
说罢俯身施礼,带着茯苓转身上车。
只是,今日没注意,垫脚凳带成了姜云州从前用的,比女子用的高许多,跨上去更费劲些。
姜素问自来柔弱,扶着茯苓也有些吃力。
抚顺王看了半刻,忙趋步迎上去,撇开茯苓:
“我来扶妹妹。”
一双胖手托起纤纤玉掌,姜素问指尖微颤,也不看他,只红着脸低头。
满脸娇羞,烟波柔情,那惊鸿一瞥,直瞥进了抚顺王心里。
直到马车远去,路上只余浅浅车辙,抚顺王依旧立在宫门,呆望了半晌才罢。
…………
马车上,茯苓握着被送回的牌子,叹了口气:
“小姐,如今连太后也拒人千里,咱们可怎么办啊?!”
姜素问端直坐着,却不像来时一般紧张。
她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后本就是卸磨杀驴的主,我今日才算看清。靠她?本就靠不住。”
茯苓心慌:
“那…那咱们岂不是完了?”
姜素问抚了抚鬓角,笑意更深:
“谁说我完了?人心凉薄,没想到,对我不离不弃的却是抚顺王。他可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目光凝了凝:
“要抓牢了。”
茯苓眼睛一亮:
“是了是了,我适才见着,王爷对小姐真是没话说。我记得大人说过,小姐是要嫁给抚顺王的。
等小姐做了抚顺王妃,一切就会好起来了。那些害小姐的,看小姐笑话的,咱们都要一一讨回来!”
话音未落,茯苓蓦地一顿,眉头又渐渐紧锁:
“不过,小姐与抚顺王的婚约只是姜大人口头提起,还没过过礼呢。这…如今的境况,太后若反水不认…”
“她已经反水不认了。”姜素问冷着一张脸,声音也冷,“但王爷认我。娶亲的终究是王爷,只要王爷心里有我,这桩婚事就不算完。”
茯苓试探看她,只觉小姐的样子有些可怕。
她咬咬牙,道:
“小姐,我说句不中听的话。王爷是敦厚老实,也可靠,可…他那个样子,哪能做自己的主啊?”
别的王爷建功立业,威名远扬。偏偏这个抚顺王,没什么本事,一切恩典都是靠着太后的宠爱。
他哪敢忤逆太后啊!
姜素问目光平视,下巴抬了抬:
“他是做不了自己的主,但现在有我。我只能拼这一把了。”
茯苓猛一个寒颤,有些不敢看姜素问。她的眼神,要杀人似的,和…和姜大人好像…好像…
…………
午后,梁宜贞从私宅回鉴鸿司上课。
夫子在上头高谈阔论,底下坐了一大片女学生。睡的睡,聊的聊,认真听讲的不过十人不到。
这夫子白须苍苍,略微佝偻,在讲台上慢悠悠踱步。
他年纪大了,向来不爱管她们,也知道其中不少女孩子,不过是为了鉴鸿司的光环加身,日后说亲更体面些。
故而,有心学的自会学,无心学的管也没用。于是便撒开手不管,也乐得轻松。
杨淑尔立起讲义挡住脸,手肘怼了怼梁宜贞,低声道:
“今日姜素问在谢夫子庭院前撒泼,你是没看到!她哭得撕心裂肺,谢夫子偏不见。那场面…”
她咂嘴摇头,又道:
“说来,她哥的事也与你有关。你近日当心些,我怕她打击报复。”
梁宜贞亦立起讲义,凑过去嘀咕:
“我知道。不过,她就是想整我,也没机会啊。过会子下课,我还要去照顾我哥,哪还留在鉴鸿司等她找茬?
对了,今夜我不回了,我让穗穗在床上假扮我。值夜的嬷嬷来,你可得帮我打掩护啊。”
杨淑尔一惊:
“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去?世孙还没好利索?要不要紧?”
梁宜贞看她两眼:
“你慌什么?”
杨淑尔一愣:
“没…没慌啊。”
梁宜贞打量她一晌,又道:
“他好是好了。只是不知抽什么风,非说有要紧事和我说,还一脸神秘!”
她叹口气,双手托腮:
“他到底要说什么呢?”
“梁宜贞。”忽听夫子的声音,“你来背诵一回。”
第二百七十四章 欠你的总要还
梁宜贞一惊,噌地站起,一面不停朝杨淑尔使眼色。
背诵哪一段啊?
她适才根本就没听啊!
杨淑尔方才与她说话,比她听的还少,哪里知道?!
这厢只耸耸肩,把头埋进讲义中。
梁宜贞扶额,一脸尴尬对着夫子,咧嘴一笑。
夫子轻哼一声:
“还笑?!学学前排睡觉的学生,自己不学别影响别人!”
梁宜贞点点头,看上去有些怂。
后排有女孩子憋笑:
“夫子,那睡觉的也影响啊!方巧巧打呼呢!”
话音刚落,教室一片哄笑。
夫子有些无奈,等她们笑完又接着讲。一堂课也就混乱荒唐地过去。
咚!
下课钟一响,梁宜贞飞身窜出去,一面嘱咐杨淑尔:
“淑尔帮我把讲义拿回去吧。”
杨淑尔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兀自笑了笑。
宜贞嘴里总骂世孙,心中却是十分亲近。每回见世孙,窜得比兔子还快。也不知日后嫁人,若见不到世孙该怎么办?
一时晃神,又替梁宜贞收讲义笔墨。
…………
私宅中,梁南渚在院子中折腾了一下午。他自与梁宜贞吃过午饭,送她回鉴鸿司,便一刻不曾停歇。
此时庭院的树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莲花灯,坠着似一个个彩色的果儿。
“世孙,”腾子讨好者凑上头,“让小的做吧,你都忙一下午了。这身子才好呢!”
梁南渚一脚踢上腾子的屁股,手还在树枝上打结:
“老子身子好没好?啊?”
腾子捂着屁股闪躲:
“好了好了,好全乎了!这脚力!”
他揉着屁股,挑眼看梁南渚,道:
“没见过像世孙这样讨好妹妹的!”
梁南渚手一顿,下颌一扬:
“谁讨好那祸害了?这…这是欠她的!老子不想欠她!”
腾子撇撇嘴:
“你们这样欠来欠去,还来还去,哪日是个头啊?”
梁南渚一愣。
便是没有头才好,纠缠不清一辈子才好!
他憋着笑,嘴角不自主抽两下,又瞪向腾子:
“近来是对你太好了?废话越发多!滚去门边看着,待会子梁宜贞来了可防着她进来!”
腾子退开两步,以防他再踢过来,只嘟哝道:
“你们家梁宜贞鬼精鬼精的,哪是我能拦住的?!”
“你嘀咕什么呢!”梁南渚目光扫过,“还不快去!”
“是是是。”
腾子应声,缩着脖子赶快跑开。
刚出院子,便遇着下课而归的梁宜贞。腾子脚步一顿,吓得后背冷汗直流,额头瞬间挂了豆大汗珠。
“小…小姐。”他记挂着院里,舌头有些打颤。
梁宜贞打量他两眼,凝眉道:
“我是鬼么?你怕什么?”
腾子仰面嘿嘿两声,试图用笑声掩饰自己的紧张:
“小姐说哪里话?世孙常教导我们下人,小姐就是天上的神仙,是仙子下凡来的,哪…哪能是鬼啊?”
他上前,欲把梁宜贞往别处引:
“世孙正忙,小姐去他屋里等他?吃杯茶先?”
梁宜贞却一动不动,只环抱双臂,垂眸看他:
“腾子,你有事瞒我吧?”
腾子心下一抖:
“小姐,您就是借我一千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世孙知道还不手撕了我?”
梁宜贞哼笑一声:
“你说谎也看着点人好不好?你家世孙何时夸过我?不说我是祸害我就感激万分了!还天仙!是他吃错药还是你吃错药?”
腾子一听,五官拧到一处,忙作揖道:
“小姐这话说的!世孙嘴上不说,可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否则,怎么会挂个灯都纠结万分?谁挂都不满意,指指点点,最后只得自己上!
梁宜贞白他一眼:
“你就嘴甜吧!他人呢?今夜有夫子值夜,我出来可是冒风险的!”
说着朝四下不住探头。
腾子一惊,忙挡在她眼前,求道:
“小姐去屋里等吧。”
屋里等?那就是院儿里有问题咯。
梁宜贞睨他一眼,就要去看。
刚伸个脑袋,咚的一声撞上一个坚实胸膛。头顶上,梁南渚正投下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一把拎开腾子,抵着她的小脑袋近前一步:
“这么急着找我?不过一个午后没见,就如隔三秋了?”
话音未落,一手捧起她的脸:
“这算不算…朝思暮想啊?”
梁宜贞下巴搁在他掌心,蓦地面色一紧:
“谁想了?!”
她直起身子拍拍衣裙,又白他一眼:
“你不是说有要事么?要事就是戏弄我?”
梁南渚憋笑。
见她又气又恼,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清灵的眼横波游移。他心下一动,竟不自主牵起她的手。
“是有要事。”他凑过一张俊颜,冲着她笑,“顶顶要紧的事。”
梁宜贞向后缩了缩,斜眼睨他,总觉他的笑不怀好意。
却又…
让人挪不开眼。
一时有些心慌,只轻咬下唇,隐隐露出秀气的白牙。
女孩子的牙像是含在嘴里的贝壳,梁南渚知道,它是甜的。很甜很甜…
他笑了笑,将她拉近一分:
“下学饿不饿?”
梁宜贞一愣,满脸莫名:
“这是你说的要紧事?”
梁南渚轩眉:
“民以食为天,可不是要紧的事么?至于顶顶要紧的事嘛…自然是与我的好妹妹吃饭咯!”
好…好妹妹?!
梁宜贞一梗,白他一眼:
“你吃错药了?”
梁南渚凝着她:
“你都没喂我,我吃什么药?”
梁宜贞扶额: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把我骗来陪你吃饭,被鉴鸿司的夫子发现就惨了,我真是昏了头了才信你!”
其实有杨淑尔在,又哪会被发现呢?应付几个夫子,她还是得心应手的。
梁南渚一脸得意:
“那你还不是来了。”
“是是是,”梁宜贞嫌弃看他一眼,“我可怜你孤家寡人一个,不像我那么多同窗陪着。”
说这话时,她早忘了梁南渚也有一大票同窗。此时正是撇了他们与她一处。
“孤家寡人的确可怜。”梁南渚牵着她往饭厅去,“我在京城就你一个亲人,况且我还在病中。你不陪着我,可就真是大逆不道了。”
“你又骂我!”梁宜贞打他一下。
“小白眼狼,我是病人你打我?!”
“就是病了才好欺负啊!”
……
腾子看着兄妹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冷不丁一个寒颤,抖下一地鸡皮疙瘩。
没见过这么肉麻的兄妹!夫妻也不带这样的!
欺负他没家室么?!
腾子跺脚哼一声,转头去找私宅的马小丽丫头。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亲力亲为
梁南渚打发了丫头婆子,兄妹二人牵着手进屋。
刚一推门,一阵香气扑鼻。梁宜贞凑上鼻尖嗅了嗅,定睛一看,竟然全是自己爱吃的菜!
鱼虾鲜美,菜羹清新,她不由得咽了咽喉头。
“是大哥亲自下厨?”梁宜贞舔舔嘴唇,挽着他的手臂更紧了。
“嗯。”梁南渚轩眉,神情很是得意。
梁宜贞初来时还不觉得饿,这会子一桌菜肴色香味俱全,早勾起她的馋虫。
一时抓起象牙筷就吃,甩下梁南渚呆站在一旁。
他摇了摇头,面上虽十分嫌弃,心中却开了花似的。女孩子一动筷,一咀嚼,都能在他心头滋出蜜糖。
所谓秀色可餐,便是如此吧?
只是,人家的秀色可餐都是低眉垂目的温柔姿态,怎么她的秀色可餐却是…吃饭?!
他拧眉,挨着她坐下,指节敲了敲桌子:
“噎不死你!”
梁宜贞又夹一筷鱼香肉丝,狠嚼了两下,囫囵道:
“大哥手艺又见长啊。再这样下去,我在鉴鸿司非得饿死!”
“你嚼完再说话。”梁南渚递上一盏茉莉茶,“怎就饿死了?你们鉴鸿司不给吃饭的?还是你功课不好总被罚?”
梁宜贞咽下嘴里的吃食,就着他的手吃半盏茶:
“不是啊,你妹妹功课好着呢!我是说,吃惯了我们家阿渚大厨的菜,别的菜都难以下咽,可不是得饿死么?”
她冲他咧嘴一下,又去盛一碗八宝老鸭汤。
“你叫我什么?”梁南渚忽凝着她,神情似笑非笑。
梁宜贞一愣,喝汤的小嘴顿了顿:
“大哥?大…大厨?”
“前面。”他死盯着她,半分不放松。
梁宜贞心下一紧。自己一时嘴快没了分寸,这家伙不会是上了心,又要教训她吧?!
她撇下嘴角,扫一眼满桌子佳肴,只道:
“你要罚我可以,让我吃完先。别浪费了这一桌…不是!别浪费了大哥的心意。”
说罢咬着唇看他,可怜兮兮的。
梁南渚心中着急,身子前倾:
“你叫我什么?”
梁宜贞凝眉,心道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我听敬亭兄和春卿少爷都这样叫的!”
梁南渚轻勾唇角:
“再叫一声。”
啊?
梁宜贞满脸莫名。
难道是欲擒故纵?他的意思大概是…你这祸害再叫一声试试?
她一时无奈,又看一眼满桌的菜。它们还冒着腾腾热气呢!
梁宜贞咽了咽喉头:
“我就是一时嘴快,你别不让我吃!”
女孩子与他打太极,一点一点消磨他的耐心,梁南渚心尖十分焦灼。
他忙将菜肴推近她几分:
“吃吃吃,都是你的。再叫一声。”
梁宜贞一把抓紧衣角,身子向后仰了仰,又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道:
“阿…阿渚…”
话音刚落,梁南渚紧抿着唇憋笑,霎时喜上眉梢。他指尖藏在袖子中乱动,整个人恨不得飞起来。
“来来来,”他忙替她夹菜,忍不住笑出声,露出一口齐整的白牙,“多吃点多吃点。你们鉴鸿司的菜吃不下就别吃!日日回来就是,啊?”
梁宜贞上下打量他,心中惶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会是养病无聊,想着戏弄她吧?
她收回目光,埋头苦吃,囫囵道:
“日日回来可不行。你我都有学业在身,你病好了回学堂,也夜夜逃出国子监不成?
况且我这么大了还赖着兄长,让人知道白笑话!”
“让他们笑去呗!”梁南渚轻笑一声,不住给她夹菜,“咱们亲亲爱爱的,祖母也欢喜。至于旁人,多是嫉妒!由着他们去!”
梁宜贞一愣。
有个粘人的妹妹有什么好嫉妒的?旁人怕媳妇不快,甩都甩不及呢!
梁宜贞目光转向他,看了半晌,渐渐放下碗筷。
她神情略微严肃:
“大哥,你这样是娶不到媳妇的!”
“哦?”他轩眉,“你这样关心我的婚事?”
梁宜贞摇摇头:
“我听同窗们说,她们的兄长在你这个年纪早就订亲了。不过,你要做大事,先放一阵子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你都这把年纪了,身边来来去去就只有敬亭兄与春卿少爷。
大哥啊,追你车的女孩子那么多,就真没一个能当嫂子的?”
她顿了顿,又打量他两眼:
“还是说,你对敬亭兄、春卿少爷…”
梁宜贞一个寒颤,神情十分玩味。
听她一番话,梁南渚肝都快气爆了!
他一掌拍向她脑门:
“你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呢!老子正常得很!”
梁宜贞撇嘴,缩着脖子嘟哝:
“那不见你与女孩子一处。”
他无语,捏起她的下巴:
“你不是女的啊?”
谁知梁宜贞噗嗤一声,甩开他的手:
“我是你妹妹啊,能一样么?”
梁南渚哼一声:
“你是我亲妹妹么?”
“胜似亲妹妹啊。”梁宜贞又扒两口菜,“咱们同生共死过,这还不亲?我也是看你这把年纪了,好心提醒一句,你凶什么凶啊?!”
“老子哪把年纪了?”他下颌微扬,垂眸睨她,“还说我!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怎么还没人来提亲啊?”
梁宜贞手一顿。
原主骄横跋扈,在川宁的名声的确不大好。门第相当的,看不上她;有心求娶的,晋阳侯府却是连门都不让进。
一来二去,直到上京读书,也没再提婚事。
梁宜贞瞥他一眼:
“我的亲事该你操心啊,哪有女孩子自己盘算的?”
梁南渚凝着她:
“你放心,当然是我操心。不仅操心…”
他凑上她耳畔:
“一定亲力亲为。”
梁宜贞一怔,转头看他,总觉他的神情有些奇怪。
撩拨又玩味。
她抓了抓衣角,咬唇道:
“天都黑了!都是你,吃饭吃这么久!我…我回鉴鸿司了。”
说着便要起身。
梁南渚一把扣住她手腕,往回一拽:
“谁许你走了?”
他拉着她的手起身:
“吃了我的菜就想走?你还真是个小白眼狼。”
梁宜贞抿唇:
“天黑了。”
“天黑了才好。”
他轻轻一笑,也不顾她心慌,拉着她就往院子去。
“你今天很不对劲啊。”梁宜贞凝眉,脚步哒哒跟上,“不对,是自打上京就不对劲!你…”
话音未落,她蓦地顿住。
漆黑庭院中,莲花灯星星点点,连水面亦是漂浮的莲灯,灯影水影,人便似置身星空之中。
梁南渚渐渐凝向她:
“还你的,七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连本带利
七夕…
满目耀眼的灯火,倒真像极了七夕那夜。那夜的街市也是莲灯点点,水面波光闪闪,似撒下一把星星屑。
但不同的是,那夜街市十分热闹,男女携手成群。
而此时,只兄妹二人。
梁宜贞心头一动,目光渐渐落向梁南渚。他迎上她的目光,丝毫未曾闪躲。
那双星辰之眸啊…
梁宜贞恍然回到川宁春日里的畅园。春鸿会上隔着一湾春水,几丝柳枝,那双她一眼就对上的星辰之眸。
好美啊…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柔软,梁南渚却有些不好意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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