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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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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啊…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柔软,梁南渚却有些不好意思。
他更近前些,抿了抿唇:
“你不是说,没正经过过七夕么?”
是啊,从前每个七夕都在下墓。人家提起牛郎织女的传说,她就问牛郎织女的墓在何处。如今想来也是可笑。
梁宜贞颔首,仰面望他。柔风拂过鬓边耳发,毛绒绒的。
梁南渚很自然地帮她卡到耳后:
“那日七夕本想带你放水灯,怎奈你寒毒复发,还躺了好些时日。”
提起寒毒,他的目光不自主落向她胸口。那夜的手感还记忆犹新,此时手掌忽觉滑腻腻的。
他心下一紧,目光移开:
“后来又忙着尸毒一事,想着还你个七夕,却也落下了。”
梁宜贞怔怔看着他。他眉目温柔,难得的轻声细语,星辰之眸似要将人融化。
她心头又酸又甜,自己也不知为何,只道这感觉十分奇怪,是从前不曾有的。
一时心尖微颤,竟一把环住他的腰:
“大哥真好。大哥…谢谢…”
似乎,这是第一回,有人在意她过不过七夕,有人把她的话听到心底。
梁南渚背脊一麻,手脚都不知往何处放。二人的身子贴在一处,竟是十分贴合。鬼使神差的,他亦环上她的腰。
不环不要紧,这一环上,却是再不愿松开。
只结巴道:
“你…你喜欢就好…”
“喜欢。”她蹭着他的胸膛点头,又低声喃喃,“这个活人,很喜欢呢。”
毛绒绒的额发扫着他心口,梁南渚咽了咽喉头。
她喜欢…
她喜欢啊!
他一时得意,扬了扬下颌:
“答应了带你过七夕,既然欠下,必然要还。我…我是很有信誉的人。”
梁宜贞点头,忽而仰面,冲他咧嘴一笑:
“上回莲花灯还没叠完呢!你说过教我,这也得还哦。”
女孩子眉眼弯弯,脸颊粉扑扑的,笑得他心尖直颤。
这个祸害!
他朝她鼻尖轻点一下,道:
“还。小白眼狼,就知道算计我。”
梁宜贞嘿嘿,挽着他往水边去:
“这那算算计?你真正欠我的还没还呢!”
梁南渚心情很好,笑了笑,又揪揪她的发髻:
“你说说是什么?”
“你的长公主啊。”
梁宜贞仰面一笑,笑容如莲灯璀璨。
长公主…
梁南渚微微凝眉:
“怎么总想着做长公主?”
她下过他的墓啊。大哥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只有做了他的长公主,才能一直与大哥在一起吧。
梁宜贞偏头看他:
“你不是想赖掉吧?”
梁南渚凝她半晌,忽而勾唇,身子渐渐倾向她:
“不赖掉。连本带利还给你。”
梁宜贞一怔:
“这种事,还有利息?怎么个连本带利?”
“到时就知道了。”梁南渚轻笑,反手扣住她手腕,“叠莲花灯去。”
二人并肩坐在雕花石桥下,他握着她的指尖,一面教她一面看她。
放了一个灯,她还不足,只央着他继续叠。如此叠了三五个,梁宜贞有些熬不住,遂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靠着熟悉的胸膛,竟睡得十分安稳。
梁南渚唤了斗篷替她裹上,又不忍叫醒她。只由她睡着,自己隔着斗篷抱紧她,不着凉就是。
这段日子,她也顶疲惫的吧。经了念念的冤枉,又与他一起捣毁尸城,还不分昼夜照顾中尸毒的他。
梁南渚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弯眉、鼻梁,落在柔软粉嫩的唇上。
女孩子很安静,唇瓣似花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的指尖似乎都染上香甜。
梁南渚凝着她,心头一阵绵软,竟不自主俯下身子,吻上她的粉唇。
一切那么自然,一气呵成。
她的香甜随呼吸过到他唇齿间,心中霎时由秋回春,开满了花。
此刻茫茫天地,唯二人矣。
“阿渚,你在作甚?”
梁南渚微惊,问声回头,只见柳春卿一身青袍,手握一把折扇,正怔怔望着他。
…………
月色朦胧,院中的莲花灯仍闪着微弱柔光。
水波轻晃,灯影轻晃,人影亦轻晃。是梁南渚与柳春卿。
梁南渚望了眼屋子,梁宜贞已被他抱回床上,眼下正睡得香甜。
他收回目光:
“你怎么来了?”
柳春卿并不答话,默了半晌,只道:
“你与宜贞…”
他顿了顿:
“府上知道么?”
梁南渚看他一眼,摇摇头:
“你最好也吞肚子里。”
柳春卿轻笑:
“怎么?事都做了,却不想认?”
梁南渚白他一眼,深吸一口气:
“她当我是兄长,我是怕…”
“一旦说破,她又无心,日后不好相见?”柳春卿接过话头,“阿渚,你做事从来十分果断,我还是头一回见你左右为难到如此境地。”
被他说中,梁南渚扯了扯嘴角:
“行了,你来究竟何事?”
柳春卿也不再打趣他,换了正色:
“前几日你病着,我也没好扰你。你的身份,老苏怕是有所怀疑了。你到底打不打算告诉他?”
梁南渚沉吟一阵:
“我不大想牵扯大理寺。但如今的境况,咱们不出手,大理寺便会有第二个姜云州。老苏那里,怕是瞒不下去了。”
“那…”柳春卿道。
梁南渚抬手:
“过阵子,我找个机会告诉他。对了,我前几日去拜访程璞老将军,廉颇老矣,却雄风依旧。他院中那群护卫,直比一支禁卫军。”
柳春卿面露喜色:
“此番真是老天帮忙,尸城的事将程府牵扯进来,程老将军别无选择。”
他拿折扇敲敲梁南渚的胸膛,朝屋中努嘴:
“说来,还要感谢宜贞啊。若不是她,程爷那母老虎岂会横插一脚?又哪有程老将军的鼎力相助?”
说罢玩味看着梁南渚。
梁南渚嫌弃看他一眼,拂了拂胸膛:
“我家梁宜贞好,用得着你说?”
柳春卿噗嗤:
“好像还不是你家的吧?我同你讲,咱们国子监已有人在打听她了。你不赶快些,这近水楼台可就不管用咯。”
梁南渚一梗,挥手道:
“滚滚滚,是老子的,谁也抢不走!”
说罢赶了柳春卿,趋步朝屋中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屋中灯火昏暗,梁宜贞睡得死沉。
梁南渚凝她半晌,唤了腾子来:
“她是不是说,今夜有夫子查房?”
腾子停在门边,没敢进去,应道:
“小姐是说了。不过有淑尔小姐掩护,想来没事的。世孙放心。”
梁南渚听罢,又拂了拂床上女孩子的额发。她面色红扑扑的,半含着笑,似乎做了个美梦。
还真不想放她走啊。
不过,她初入鉴鸿司就引出不少事,听说姜云州的妹子也在鉴鸿司,正是要盯着她出错。
这个时候,还是别被人抓住小辫子的好。况且,这祸害明早还有课,急匆匆赶去却也麻烦。
梁南渚朝她鼻梁轻刮一下,笑了笑,又一把将她横抱起,踢了门出来。
“世孙,您这是…”腾子追上。
“备马,我送她回去。”
腾子不敢耽搁,心头却十分好奇,不时回头瞟他的背影。
这个世孙,又不忍心叫醒妹妹,又担心妹妹被抓包,就这样生生扛回去,也太…
腾子也不知如何形容,只觉怪怪的。做了坏事的负罪感油然而生,却也不知为何。
…………
鉴鸿司的院墙很高,因着学堂中都是女孩子,巡逻也十分严格。外院有生得高壮的护院,内院有会功夫的侍女,生怕出半点纰漏。
梁南渚倒不怕,夜里来过多次,去梁宜贞的庭院早已轻车熟路。
进得屋中,漆黑一片。月光下,只见穗穗裹着被子装自家妹妹。腮帮子一呼一吸,睡得死猪一般。
他上前踢了踢床。不出意料,那丫头果然未醒。
梁南渚也不耽搁,揪起穗穗丢到一旁的贵妃榻上,这才小心翼翼放下梁宜贞,掖好被子。
所幸,主仆二人一个性子,睡熟后雷都打不醒。
他理了理梁宜贞的长发,勾起个满足的笑,这才春风满面地出门。
“世孙?”
忽闻人声,梁南渚顿步回眸。
只见杨淑尔披着淡紫斗篷,发髻十分规整,一看便知是熬着夜不曾入睡的。
“有事?”梁南渚道。
杨淑尔有一丝紧张,行上去先行一礼:
“不知世孙来,本该去门口相迎的。”
“这是京城,你不必如此。”梁南渚道,目光转向梁宜贞的窗口,笑容变得十分温柔,“这家伙在我那里睡着了,送她回来。”
说罢一愣:
“扰你歇息了吧?”
杨淑尔惊得眼皮一抬,直直摇头:
“没有的事。本以为今夜宜贞不归,防着夫子们查房,淑尔是万万不敢睡的。”
梁南渚想起,近来梁宜贞往私宅跑得勤,岂不是时时连累这女孩子睡不成觉。
他不由得噗嗤一声:
“倒是辛苦你了。我们…我们收敛着些。”
他一笑,杨淑尔愣了好一晌,才道:
“这是淑尔应该做的。”
梁南渚点点头,就要举步。
“世孙。”杨淑尔忙唤住。
梁南渚轩眉:
“还有事?”
他的俊颜在月光下越发轮廓分明,轩眉的一瞬,直轩得人心尖一颤。
杨淑尔咬了咬唇,才道:
“那个…覃相爷的千金明日入学,据说,分到我们院子来。日后世孙出入,怕是…怕是不大方便。”
梁南渚颔首:
“这事我知道,宜贞讲过。”
这祸害,就防着他突然进来吧!每次见到他都慌手慌脚,也不知自己在捣鼓些什么。
一时想到,面上不自主又挂了笑。
只道:
“你护好她就是,我不会亏待你。”
杨淑尔脸一红,微微低头:
“世孙放心,我是把宜贞当亲妹妹护着的。”
这女孩子衷心,也颇有能力,日后绝非池中物。留在梁宜贞身边,他的确省心不少。
梁南渚满意点点头,朝她抱拳,便转身而去。
杨淑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空中,好一晌才回过神。
“小姐,”她家丫头打着呵欠,“宜贞小姐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去睡?明早有课呢。”
杨淑尔紧了紧斗篷:
“就去了。”
一面朝屋里走,一面回头看一眼天边。
漫漫深夜,星空璀璨。
…………
“阿嚏!”
穗穗撑着惺忪睡眼,揉了揉鼻头。
她不明白,自己分明在床上装小姐,怎么一醒来就到了榻上,小姐也回来了。
“阿嚏!”她抓了件外衣裹着,“小姐,阿嚏!上课…阿嚏!”
梁宜贞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翻身而起。
她打量穗穗几眼:
“阿嚏阿嚏的,可是受了风寒?”
说罢便伸手探她额头。
穗穗也不躲,乖巧迎上。
有些烫啊。
梁宜贞收回,嗔道:
“怎么搞的,昨夜踢被子了?”
穗穗茫然摇头,指着贵妃榻:
“穗穗没被子。”
梁宜贞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这才将昨夜的事猜个八九不离十。
定是梁南渚那厮干的好事。
她扶额摇头:
“穗穗啊,你好好歇着养病,我让逢春带你看大夫。听话啊。”
穗穗乖巧点点头,逢春一来,她便靠着逢春,一副站也站不住的样子。
还理直气壮道:
“小姐要你照顾我。”
逢春倒也老实,木着一张脸,照顾起人来却十分细心。
梁宜贞这才放心,自己梳洗罢了,便去寻杨淑尔。
“不是说覃家的小姐今日来么?却连影子也没见到。”梁宜贞拉着杨淑尔探头。
杨淑尔今日越发热情,挽着她道:
“定是在门口被堵住了呗。宰相独女,多大的气派啊!大楚谁不知道,皇上倚仗覃相爷,这位覃小姐,只怕比寻常公主还厉害几分!”
梁宜贞撇嘴:
“想要结交,也不急在这一时啊。况且一拥而上,覃小姐能记得几个啊?”
活人嘛,记性一向不太好。何况是锦上添花的记性?
杨淑尔轻笑:
“就你聪明!咱们也去看看?”
这位覃小姐,是要与二人住一处的,梁宜贞当下便多了一分好奇。
二人便执手而去。
至鉴鸿司门口时,猛吓了一跳!
人山人海,锦袍花冠,比入学那日更甚。
其中似乎还有几个宫中女官。看那冠服制式,像是太后宫里的人。
“真气派啊。”梁宜贞忍不住感慨。
从前史书中有记载,得脸的贵女入学,会有宫中女官相送,以示重视。今日亲眼所见,果然非同凡响。
杨淑尔却扯了扯她的衣袖,朝另一边努嘴。
无人注意的角落,姜素问一身素服倚着朱红柱子。身形瘦弱,我见犹怜。
她怔怔望着覃小姐的车架,眸子颤了颤。
第二百七十八章 覃松松
咚!
忽一声上课钟,梁宜贞猛收回目光。
“呀!咱们还有课呢!”一时想起,拽着杨淑尔就跑。
杨淑尔亦回神,二人惊慌跑开。
四下围观的女孩子也散去大半,剩下没课的依旧围在鉴鸿司门边张望。
因着覃小姐入学,今日早课迟到的女孩子颇多。所谓法不责众,夫子们教训几句便也作罢。
而女孩子们又是讨论覃小姐的样貌,又是讨论覃小姐的衣裙首饰,整节课唏唏窣窣讲话,夫子讲了些什么全做耳旁风。
“今日啊,咱们院子里一定十分热闹。”杨淑尔道。
下课后,二人捧着讲义,手挽着手往回走。
不待梁宜贞答话,一女孩子经过打招呼:
“宜贞、淑尔,晚些时候去你们那里玩啊。”
话音未落,又有另一群女孩子远远接话:
“我们也去。”
女孩子们一群一群行过,都比平日更热情。
待走远些,梁宜贞笑道:
“这位覃小姐看上去很是尊贵,却怎么与我们挤一处?鉴鸿司也不是没有空院子。”
她一来,女孩子们跟着来,活人就多。
活人一多,很吵很麻烦的啊。
梁宜贞垂下头,有些不情不愿。
杨淑尔侧头探她,含笑道:
“是不是觉得,院子里多一个人,世孙再夜闯鉴鸿司就不方便了?”
说罢只捂着嘴憋笑。
梁宜贞一怔,面颊莫名绯红,只打她一下:
“却又胡说!我哥…我哥何时夜闯过?你别冤枉他!他…他品性挺端正的。”
这话出口,她自己也没底气。
梁南渚对外人倒是品行端正。偏偏对她这个“亲妹妹”,却十分没有分寸!
梁宜贞凝眉,不觉间,绯红已漫上耳根。
杨淑尔噗嗤:
“看你小脸红的,心虚了吧?不是你哥,你昨日怎么回来的?”
她凑上梁宜贞耳畔:
“我可都看见了,还与世孙打过照面。你还想赖?”
梁宜贞心一提,直看着她,颇有恼羞成怒的趋势。
只道:
“淑尔真坏,看见了还问我!”
她憋着气,压低声音:
“我同你讲,这事烂肚子里。半夜爬妹妹的院墙,传出去他还怎么娶嫂子?”
说出“嫂子”二字,梁宜贞莫名梗了一下。
他娶了嫂子,就会不记得这个妹妹了吧。说到底也不是亲生的,人家凭什么一辈子把你放心上?不过是懿德公主的恩情罢了!
梁宜贞拧眉,踢了一脚碎石子。
杨淑尔只当她恼自己,忙安抚道:
“你这人小心眼。我要说早去说了,还留着来打趣你?”
她又笑了笑:
“说来,你们兄妹感情真好。他跟我打听有没有陌生男孩子约见你,你也关心他的婚事,如今这样亲近的兄妹,少之又少咯。”
梁宜贞反而更恼,哼道:
“什么亲近?你不知道他平日都叫我祸害么?他就是担心我嫁不出去赖着他!怕养我一辈子!”
杨淑尔见她模样好笑,只道:
“你哥若娶个好嫂子回来,兄嫂如父母,一起宠着你。你想赖一辈子也无妨啊。”
之前赖一个,这会子赖两个。
梁宜贞被她逗笑:
“别人做我嫂子我不敢赖,若是你,我倒敢!”
杨淑尔怔住,一抹绯红唰地飞上耳根:
“胡说什么呢!”
梁宜贞侧头看她:
“你脸红了!不会是看上我哥了吧?”
杨淑尔羞愤,直直跺脚:
“就不该跟你说话!回回让我下不来台!看我不打你!”
说罢便追着梁宜贞打,梁宜贞左右闪着身子躲。一路玩闹,不觉间竟到了院门。
二人猛顿住脚步。
她们的庭院…的确十分热闹,整个装潢也变了样。
预料中的女孩子们都没有来,出入庭院的是一群衣饰华美的宫女。
宫女们一个个趾高气扬,态度虽和善,却因是宫里来的,十分不把女学生们放在眼里。看人说话皆是居高临下的神情。
这是梁宜贞头一回感到皇宫的威严与尊贵。那是鲜活的,与帝陵的感觉不同。
“宜贞姐姐,淑尔姐姐!”
忽闻清脆女声。
只见一女孩子蹦蹦跳跳跑来,一身衣饰十分华美。五彩留仙裙曳地,头上插一套赤金流苏蝶恋花发冠,配了一对蝴蝶流苏步摇。
女孩子生得瘦瘦小小,樱桃小嘴,倒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她十分热情,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莫忘形啊。”身旁的嬷嬷一脸严肃。
女孩子一怔,缩了缩脖子,这才将双手搭在腹前,缓步行来。又向二人施了万福礼。
不待二人回礼,那嬷嬷迎上来:
“想必这就是晋阳侯府的梁二小姐,与川宁杨家的大小姐了。老奴这厢有礼。”
她行礼,又道:
“蔽府姓覃,这是我家大小姐,小字松松。如今她拜在谢夫子门下,算是梁二小姐的嫡亲师妹。
我家小姐年纪小性子娇,日后同住一处,还望二位小姐多多担待。”
说罢又转向覃松松:
“小姐不是有见面礼给二位小姐么?”
覃松松回神,唤了丫头呈上来。
那是一对多宝赤金臂钏、一枚累丝蝙蝠领扣。重料重工,一看便知是宫里的手艺。
梁宜贞与杨淑尔蓦地一惊,对视一眼。
杨淑尔遂笑道:
“这太贵重了。松松妹妹初来乍到,我们作为师姐自会照料,却不必如此。”
梁宜贞亦附和:
“在鉴鸿司每日都要写字,戴着首饰麻烦,如今都不大戴了。”
说罢含笑伸出双手。
白白净净,空空如也。
覃松松垂下头,委屈地看那嬷嬷一眼。
那嬷嬷正要劝,却是穗穗捧着一匹锦缎噔噔跑来。
“小姐小姐,”她吃过药,气色好了不少,也不发烧了,只撅嘴道,“我说了不要,这个嬷嬷非要放咱们屋里!”
那嬷嬷垂眸看锦缎一眼,笑道:
“这是给我们小姐给姑娘的见面礼,姑娘放心收着就是。”
穗穗看向覃松松,一把塞她怀里,又噔噔跑到梁宜贞身后: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们小姐不让随便收人东西!”
那嬷嬷忙从覃松松手中接过锦缎,递给丫头,满脸的懊恼:
“哎哟,这…小姐姑娘们倒辜负了我家小姐的一番心意。”
覃松松看看嬷嬷,又看看梁宜贞她们,委屈低下头。
梁宜贞看了看她们,遂道:
“即是心意,我们收下便是。不过,师妹有心,我们也要有心。穗穗!”
穗穗机灵凑上去。
梁宜贞在她耳边嘀咕几句,她噔噔点头,遂往屋里跑。
那嬷嬷余光瞟了两眼,望向梁宜贞,拧了拧眉。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代替
穗穗出来时,手中捧了个小锦盒,只有半个手掌大,包边纹样却十分精致。
那嬷嬷垂眼看着,绷了绷唇角。
待打开来,竟是一对夜明珠耳坠子。那嬷嬷倒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了握。
在京城贵女圈子中,夜明珠虽稀罕,却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样大的,莫说京城,就是宫中也难得一见。
还有明珠上的金托,光泽沉稳,像是古物。
梁宜贞递到覃松松手上:
“平日没有衣服配,倒埋没了它。今日见着松松,只觉你戴着比我好看,便当做我与淑尔的回礼吧。
嗯…左边是我的,右边是淑尔的。”
这对耳坠子本是鄢凌波为她搜山检海寻来,世上只此一对。
不过他给的东西样样精贵,夜明珠搁在一堆首饰中也显不出什么,梁宜贞送来送去倒也习惯。
覃松松咧嘴一笑,似乎很喜欢。
“多谢宜贞姐姐,淑尔姐姐。”
她兴奋接过,举向嬷嬷。嬷嬷板着一张脸,覃松松又讪讪低下头。
那嬷嬷招了丫头收好,遂行礼道:
“我替我们家小姐谢过二位小姐了。这厢小姐安顿好,覃相爷等着回话呢,便先告辞了。”
听她要走,领头的女官也过来,向覃松松施礼,神情十分温和:
“覃小姐,我们也回宫向太后复命了。有什么不妥帖,只管让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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