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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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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遂道:
“此刻皇上安然端坐龙椅,老臣从容辅佐。什么事都不是大事。”
听他说罢,皇帝一下子安心。
他点点头:
“对,对,有覃相在朕身边。谁也别想惹事!”
覃欢恭敬颔首:
“是这个理,皇上放心。”
皇帝遂缓过来,将今夜的事与覃欢说了一回。尤其强调了姜素问说梁宜贞下药的事。
覃欢沉吟半晌,捻须道:
“这个姜素问已是无用之人,翻不起浪,梁家小姐要收拾她,倒也说得过去。
怕就怕…”
皇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气也不敢喘。
覃欢接道:
“怕就怕,不是女孩子们的意气之争。若真是有意为之,冲着的就是抚顺王。
东窗事发,引来太后与皇上。你们必定会为抚顺王的事起争执。他们,在搅浑一池春水啊。”
皇帝心下一抖:
“真是计划好的?会不会,是个巧合?”
覃欢笑了笑:
“皇上,臣想起一事。适才遇着松松,她说此前她的姜师姐不见了,她告假要出来巡,太后偏是没让。
等太后退席,她才出来散散气,恰遇到了臣。”
皇帝揪着袍子: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太后已经知道小六儿的事…”
他猛拍一下脑门:
“是是是,当时小太监还来给杜宾报信,朕才赶忙着去。险些让太后暗自了结!”
“不过…”皇帝愣了愣,“这与覃小姐有何关系?”
覃欢遂道:
“太后是听见松松说姜素问不见了,才去查的。
可松松是个没心眼的,也爱热闹,她才不会注意谁走了谁不在。
让她去问的,正是晋阳侯府的梁小姐。”
皇帝愣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说…还真是晋阳侯府…”
他火气一下子上来,拍案而起:
“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花招!查!查清楚!抓起来!”
“皇上!”
覃欢忽加重语气。
皇帝转头看向他,火气未平,还喘着气。
覃欢见他不再闹,才道:
“皇上每回发火之前,先分析分析。利、弊,莫要意气用事啊。”
皇帝粗喘气,挥挥手:
“覃相在不就好了!”
覃欢哭笑不得:
“皇上信任,臣就与皇上说道说道。晋阳侯府为何要这样做?无非两个目的。
其一,挑拨皇上与太后,祸乱大楚;其二…
见顺德长公主。”
话音未落,皇帝已觉头皮发麻,背上全是冷汗:
“覃相!那就更要抓他们!顺德,顺德知道当年所有的事啊!
若非母后权倾后宫,朕杀不了她,又何至于把她弄得疯疯癫癫?!”
覃欢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他坐在:
“顺德长公主疯了,全大楚都知道。疯子的话信不得,就算在天下人面前说了又如何?皇上莫急。”
他顿了顿:
“还有那位梁小姐,抓不得啊。”
皇帝险些跳脚:
“一个小丫头片子,怎就抓不得了?!”
覃欢无奈摇头:
“皇上也说了,小丫头片子,何时不能收拾?若此时抓她,吓走大鱼,可就不划算咯!”
“大鱼?”皇帝凝眉。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鱼
覃欢端坐,指尖敲打扶手。一下…一下…
“鄢凌波。”覃欢幽幽道,“他才是我们真正要引来京城的人。”
皇帝面色一滞,望向覃欢。
覃欢垂眸一笑,接道:
“皇上不必紧张。户部下了诏令,命他上京协助查账,他是不敢不来的。想必,如今正在上京路上。”
皇帝松了口气。
“不过…”覃欢微微抬起眼皮,“鱼受了惊吓会溜,鸟受了惊吓会飞。
若皇上此时处罚晋阳侯府的人,对他而言便是危险的信号。他怎敢来?”
皇帝才松下的气,又一瞬提起。
“皇上稍安勿躁。”覃欢道,声音醇厚,足以安抚人心,“要钓鱼,就要给鱼饵。
眼下的境况,皇上不仅不能罚晋阳侯府,还要奖赏他们。
今夜的事,不如就压下去,捣毁尸城的奖励,该给还是给。总不要落人话柄才是。”
皇帝仔细听过,连连点头:
“覃相说的是,说的是。”
覃欢望着皇上,不禁又笑了笑:
“皇上,是什么是?臣还没说完。”
皇帝愣愣回神,忙抬了抬手:
“覃相说,覃相说。”
覃欢吃了盏茶,缓了缓。见皇帝还一脸焦急盯着自己,才道:
“不罚,是不想吓跑大鱼。但皇上还应敲打敲打他们。
也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平安全是皇上给的,而他们做的事并不能瞒天过海。只是皇上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覃相说得对。”皇上忙招了杜宾铺纸,手执笔管,沾了朱墨,“覃相说,朕该写些什么?”
覃欢笑道:
“这太刻意了,皇上。不是有赏赐么?顺带着赐一幅字,就写…”
覃欢顿了顿,长揖到底:
“天下太平。”
…………
因着抚顺王与姜素问的事,皇宫内院暗流涌动。而中秋宫宴上,没了皇帝和太后的约束,倒是更加热闹。
皇帝与太后双双醉酒消失,一些人也察觉出异样。
但宫中之事,皇家之事,能不管就不管。还是两耳不闻,尽情欢愉的好。
如此,直到三更天,宴席才渐渐散去。
杯盘狼藉,残灯残酒,恭送着消散的热闹。
梁南渚负手立在女席的宫殿门口,等着接梁宜贞。
排排路过的贵女朝他施礼,他亦颔首回应。有礼又疏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些女孩子比普通官宦、富户的小姐更矜持,想看传说中的晋阳侯世孙,也只敢挑着眼偷瞄。被自家母亲一瞪,又诺诺收回目光。
梁宜贞与覃松松挽着出来,见着梁南渚的侧影,她眼睛一亮,甩了覃松松就噔噔迎上去。
仰面一笑:
“大哥来接我啊。”
覃松松蓦地被甩,忙跟上,噘嘴道:
“宜贞姐姐,见到哥哥就不要妹妹了!”
梁宜贞挽上梁南渚的手臂,偏头一笑:
“他是我亲哥哥啊,这是人之常情。”
覃松松点点头,也将那份怨气抛开,只上下打量梁南渚:
“宜贞姐姐,你哥哥真好看。”
她上前一步,挡了嘴悄悄向梁宜贞道:
“偷偷告诉你,我姐姐还追过你哥哥的车,还给他递过手绢。可惜,你哥哥丝毫不理睬!
当时我就好奇,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那是。”梁宜贞偷瞧梁南渚一眼,抿嘴笑。
一时别了覃松松,兄妹二人便并肩朝宫外去。
梁南渚由她挽着,道:
“适才那个小丫头,就是覃欢的幺女?”
梁宜贞点点头:
“大哥别担心,松松是个没心眼的,倒是跟着她的丫头,我让穗穗与逢春防着呢!我不在时,谁也不能进我的屋!”
梁南渚轻笑:
“挺机灵啊。”
梁宜贞嘿嘿笑两声。
梁南渚又道:
“今夜也不赖,还知道让杜宾引皇上捉奸。祸害,你挺能啊!”
梁宜贞绷了绷嘴角,有些难为情,低声道:
“这是个意外。也不知他们捉得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梁南渚哼笑,“这时候还没消息捅出来,就是压下去了呗。”
“啊?!”梁宜贞一脸懊恼,“那我岂不白忙活了。”
梁南渚轻笑,敲她脑门一下:
“你在皇上与太后心中扎了一根刺,拔不掉的。他们暗里狗咬狗,虽未摆在明面上,却也不算白忙活。”
梁宜贞松口气,又挑眼看他:
“其实,我今夜的做法,想想还是有些不妥。实在不该把杜大人扯进来,多年经营需时时谨慎。
他若被怀疑一丁点儿,大哥岂不是功亏一篑?”
梁南渚笑了笑:
“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又不是个没脑子的。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也知道,如何才能做得滴水不漏。”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阿嚏”!
梁宜贞深呼吸,揉了揉鼻头。
“腾子!”梁南渚凝着她,朝另一边伸手。
腾子跟着十来步远,忙双手捧上他的黑斗篷。
梁南渚接过,一抖一挥,却披在了自己身上!
梁宜贞本还垂眸含羞,十分感动,见斗篷已上了他的身,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她一把抓上斗篷:
“喂!我打阿嚏,是我冷!”
梁南渚轩眉颔首:
“是啊,你打阿嚏倒提醒了我。天阶月色凉如水,是该添件衣裳。”
“我还以为…”梁宜贞仰面看着他,一口气梗在心口。
“以为什么?”他轻笑。
她白他一眼:
“没什么!”
说罢甩了他的手臂,疾步朝前走。
梁南渚笑了笑,忙趋步追上,从后面一抱,将她收在斗篷里。
梁宜贞脚步一滞,背脊贴着他的胸膛,只觉舒服又温暖。
他侧头看她:
“你冷,我也冷啊。只有一个斗篷,我就勉为其难将就将就。”
梁宜贞对上他的目光,哼道:
“世孙可别将就,小妹受不起。让我冻病了好了,反正你出钱买药。”
“有些药也买不到啊。”他垂眸,目光扫过她胸口,因着呼吸微微起伏,“若是寒毒复发,老子可经不起。”
梁宜贞一愣,霎时双臂交叉环胸:
“往哪儿看呢!”
梁南渚目光淡定移开:
“也没什么好看的…”
光过眼瘾的确没什么好看。
他收紧斗篷,微勾唇角:
“快走!”
说罢赶着梁宜贞,兄妹二人便这样奇奇怪怪的样子上了马车。
…………
梁宜贞又在私宅睡了一夜,晨起时,梁南渚已出门了。
昨夜宫宴,对她来说是吃吃喝喝,他却不是。宴席上官员往来极多,她自知他有许多事要办,遂也没有多问。
用罢早饭,便径自回了鉴鸿司。正想去给谢夫子请个安,谁知,在院子门口遇见了正往外走的姜素问。
第二百九十章 再见已是人妇
一时相见,二人皆愣了一瞬。
梁宜贞还是那个梁宜贞。而姜素问,她的步态、面色,却都有些不同了。
此时的梁宜贞还不知,那种步态,原非她们这个年纪的少女。那是妇人的步态。
姜素问眯着眼瞪她,眼底尽是阴冷。莫名叫人毛骨悚然。
她冷哼一声:
“梁宜贞,从前是我小看了你。”
梁宜贞也不回避,正眼看她:
“害人之心不可有,你是自作自受。”
姜素问冷笑,眼圈却挣红:
“我如今离开鉴鸿司,你满意了?”
梁宜贞垂眸一笑:
“从未在意,何谈满意?”
姜素问心头似一撞,猛退半步,双拳藏在袖中,越捏越紧:
“是啊!我姜素问落魄到如此田地,哪还会有人在意?”
她憋着泪,举目看一眼鉴鸿司的花草: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从前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鉴鸿司才名颇好的天之骄女。如今却成了个人人嫌弃,只敢藏在抚顺王府的通房小妾!
梁宜贞见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昨夜自己若不插手,她与抚顺王苟合便苟合了,也不会有人知晓。境况再差,也不至于像如今。
可若不插手,她害梁宜贞不成,必定有下一次。大哥的大事在即,自己可不能出事,拖他后腿。
梁宜贞凝眉望着姜素问,只道:
“离开鉴鸿司…你有什么打算?”
“呵,”姜素问扯一下嘴角,“我能有什么打算?我自己,还能为自己打算么?!”
她上前一步,双眼猩红似血,要吃人一般:
“梁宜贞,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如今是什么地步!
昨夜的事你也看见了。从那之后,我就被丢在抚顺王府。无名,无份。”
她狠狠咬牙:
“你开心了?你得意了?”
梁宜贞不语,心头堵得慌。
姜素问冷笑,目光直逼她:
“但你记住,一切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我哥的死,我的悲惨,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她面目狰狞,是梁宜贞从未见过的恐怖。
从前她还装一装温和柔弱,与眼前的姜素问简直判若两人。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道:
“你哥经营尸城是事实,昨夜的事也是事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再说是我害你的话,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而你,好自为之!”
说罢提起裙子便往谢夫子院里去,头也不回。
姜素问一口气顶上,恶狠狠望着梁宜贞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
进得屋中,只见谢夫子扶额撑在案头,面前的茶已凉了。
梁宜贞轻声唤侍女来换一盏,才坐下:
“谢夫子,我…我在门口遇见姜师姐…她…”
谢夫子眼皮抬了抬,叹口气:
“她来退学的。”
梁宜贞垂着眼,接过侍女奉上的新茶,递给谢夫子。
谢夫子接过,看她一眼:
“你不惊讶?已知道了?”
梁宜贞颔首:
“适才遇见,她与我说了。”
谢夫子摇摇头:
“素问变了。我记得,才入学时多上进,多不服输的孩子啊!怎么今日一见…竟是…竟是浑身戾气?”
谢夫子紧蹙起双眉:
“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道家中丧事未了,无心学业。
可…他家丧事都过去这么些时候,她兄长头七之时都不曾落下一堂课!如今却来说这话…”
“哎!”谢夫子长长一叹,“她脑子灵光,可惜啊。”
梁宜贞垂眸不语,默了半晌,才道:
“谢夫子,她…遇着些事…故而…”
“什么事?”谢夫子拧眉,抬起眼,“昨夜她入宫了,你也在,是昨夜宫中出了事?”
梁宜贞咬唇不语。
也并非故意隐瞒,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
谢夫子见她模样,转念一想,蓦地一惊。
姜素问自来时,她也瞧出来了。那种步态,她是经过人事的人,又岂会不知?
谢夫子忙握上梁宜贞的手:
“你快同我说,素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能不能帮她一把。”
这与姜云州的案子不同。那时谢夫子死活不帮,一来是对天下公道负责,二来是为保护姜素问。她牵扯越少,对她自己越好。
但此番之事,显然是有关她本人,还到了退学的地步。不容小觑啊。
梁宜贞为难一晌,叹口气:
“夫子,这件事有些大,您还真帮不上。”
“你同我说说。”谢夫子有些急。
梁宜贞无奈,遂将昨夜姜素问与抚顺王的事说了。
谢夫子倒吸一口凉气:
“她…她竟然…难怪,是那样的步态…”
她目光又落向梁宜贞:
“那,你可还好,有没有中计?”
梁宜贞摇摇头,杜宾自然不能抖出去,她只道:
“我那时反应过来了。其实,太后娘娘…是我引过去的。”
谢夫子一怔,面色呆住不说话。
梁宜贞心尖一紧:
“谢夫子,我当时也气着了,我怕她再害我,所以…
哎!残害同门,是有些不地道,夫子罚我吧。”
谢夫子不语,凝她一阵:
“事是她做的,你不过护着你自己,我不生你的气。
只是,有些感慨…”
“夫子…”梁宜贞喃喃。
谢夫子深吸一口气,摆摆手:
“你去上课吧,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梁宜贞无法,只得施礼告辞。
虽然谢夫子嘴上不说,道理上梁宜贞也没错,可于情之上,到底有些决绝。同是她的弟子,想起了难免不顺气。
梁宜贞去后,却是王绍玉进来。
他一身宽袍,手里盘着核桃,十分懒散:
“我见川宁那丫头才走,面色不太好。怎么,你们师徒闹脾气了?”
谢夫子白他一眼,摇摇头:
“成日嘴里没好话!素问退学了,我心头有些闷。”
王绍玉也不问因由,见梁宜贞的模样,必是与她有关了。同门相残,夫子见着的确难受。
王绍玉吃口茶:
“七娘,你是想到你家了吧?”
同门相残,算什么?她的庶妹,可是和她姐妹相残!险些害她丧命!
谢夫子默了许久,长长叹出一口气:
“三郎知我。”
…………
姜素问退学过去已一月有余。
初时,鉴鸿司中还传得神神叨叨沸沸扬扬,时日一长,便也抛诸脑后,似乎鉴鸿司从未有过这号人。
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件大事。
覃相爷的小千金覃松松,要定亲了。对方正是无人不知的,京城第一散淡闲人——抚顺王。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小王妃(为络道加更)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么?新来那个覃松松,要去做王妃!”
于娇娇扑腾着纤纤玉指,对这个消息十分兴奋。
自打在尸城被梁宜贞她们救出,她就一直在家养伤,前几日才放出来上学。
初时还有些怕,毕竟姜素问在,那尸城可是她亲哥哥经营的啊!谁知道妹妹是个怎样的变态?
谁知道,回了鉴鸿司才知,姜素问早已退学!
于娇娇只道老天爷帮忙,整个人生龙活虎,比从前还能闹腾。
“程爷!”她朝路过的程机杼挥手,“你知道覃松松要做王妃的事么?”
程机杼依旧一身男袍,脚踏皂靴,呸道:
“什么臭男人!我见过那个抚顺王,一身横肉,年纪也一大把了!
松松妹子娇娇弱弱的,一准儿被他欺负死!你们还羡慕呢!
不行,我要去教她些拳脚。就算嫁进王府,也不能丢鉴鸿司的人,让人以为我们鉴鸿司好欺负!”
于娇娇呵呵两声,白她一眼:
“人家是去做王妃享福的,你以为坐牢啊?!”
“可不就是坐牢么?!”程机杼一拍大腿,“关在四四方方的院子,哪有咱们鉴鸿司自在?”
于娇娇噗嗤:
“也就你自在!想上课就上,不想上就走,咱们可都是被夫子们拘着的。”
话音未落,身旁的女孩子们齐齐附和。
程机杼切一声:
“没见识!”
她举起手中兵书,拍了几下:
“都看看,看看!我贪玩了吗?因材施教懂不懂?你们念你们的风花雪月,小爷念小爷的金戈铁马!”
“嘿嘿!”程机杼将兵书一抡,“有道是…”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闪过人影。
“宜贞!”她忽高唤,举着兵书直挥手。
不待迈步,却是于娇娇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恩人!恩人留步!”
自从知道是梁宜贞兄妹牵头,在尸城中救下她,她便对梁宜贞越发亲近。整天恩人长恩人断,吓得梁宜贞到处躲。
这下子避无可避,梁宜贞只干笑两声:
“娇娇姐啊,我…我还有事呢!”
程爷凑上脸,对着于娇娇:
“喂!我也是你恩人。怎么不见对我热情?”
“是是是,”于娇娇有些敷衍,“别以为我不知道,捣毁尸城的事是宜贞与世孙前头,你就是中途硬加进去的,还好意思自称恩人?!”
一旁的女孩子们咯咯直笑。程机杼无奈摆摆手,也不与她计较。
“恩人啊,”于娇娇拉住要走的梁宜贞,“你不是与覃松松一个院子么?跟我们说说她当王妃的事呗。”
梁宜贞扶额。
这群师姐们,就知道要问这个。
她遂道:
“昨日她已搬回家待嫁了,今早她家仆妇还来收拾东西。”
于娇娇点头:
“听说是那位抚顺王亲自求的亲,皇上赐的婚?”
“似乎是吧。”梁宜贞笑笑,“我也不大清楚。松松走得匆忙,那时我正上课呢!”
于娇娇哦了声,又打量她一回:
“恩人这是要出去?”
梁宜贞呵呵。
您老才发现啊!
她笑笑不大,挣开于娇娇的手,转眼便溜了。
于娇娇一愣:
“匆匆忙忙去哪里啊?不会是去给新王妃送嫁吧?”
程机杼抱臂笑笑:
“还能去哪儿?找她哥呗。”
于娇娇一听,红着脸低下头:
“世孙啊…他也是我的恩人,早知道,我和宜贞一起去的。”
程机杼呵一声,兀自走开。
“诶诶诶!程爷你等等嘛。”
“程爷咱们再说说王妃的事嘛。”
“覃松松是这两年第一位王妃,你说我们鉴鸿司会不会再出位王妃啊?”
……
…………
抚顺王府。
姜素问住进抚顺王府已一月了,天气见谅,廊下树叶子有些泛黄,沙沙地响。
她添了件衣裳,在庭院中缓缓踱步。
这一月,人情冷暖却也算尝尽了。
似她这般主不主,仆不仆的身份,连自己也觉得尴尬。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抚顺王府,是她如今最好的去处。
但尴尬终不会太久。五日前,她的处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素问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素问妹妹!”
只见抚顺王自月亮门处来,走得有些急,额角鼻尖都是汗珠。
他带着憨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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