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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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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女孩子们上前。
一个…一个…一群…一大片…
官兵们愣住了。
鉴鸿司中不过是些老弱妇孺,怎么…怎么成了眼前的境况?
到底是谁给她们的胆子?!
领头官兵懵了半晌,咽了咽喉头:
“你们现在让开,府衙还能既往不咎。再敢阻拦办差,你们统统都要进大牢!”
话音未落,噌地一声,银光一闪,一众官兵已拔刀相向。
鉴鸿司众人霎时闭嘴,退了几步。
头脑一热慷慨陈词是一回事,真正面对一排锋利刀刃又是另一回事。
官兵的刀,都是添过血的,那股戾气自是不同。
领头官兵见震慑住了,冷哼一声,大刀一挥,示意手下上前搬尸。
官兵提着刀,众人不自主让出一条道。
王夫子气得眼红脖子粗,刚要上前拦,忽闻庭院门口有动静。
“这是去了个大人物啊!如此热闹。”
只见苏敬亭着一身湘色秋袍,撩一下搭在胸前的长发,款步而来。
有官兵报道:
“头儿,仵作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牢狱之灾
领头官兵一愣,四下众人亦纷纷愣住。
这不是国子监的苏敬亭么?
他的验尸功夫在大楚数一数二,在场也算无人不知。
只是,他还在国子监念书,历来只帮大理寺办案,算个编外之人。怎么,眼下又与京城府衙扯上关系了?
领头官兵也是满头雾水。
手下官兵遂道:
“头儿忘了?今日请了敬亭少爷给府衙的仵作们上课,属下请仵作时,他们恰在课上。”
他顿了顿,朝苏敬亭看一眼,又压低声音:
“谁知道,这位敬亭少爷听说是鉴鸿司出事,就说要亲自来。”
领头官兵拧眉,低声抱怨:
“仵作们呢?都是死的么?!大理寺的人吃饱了撑的,平日只办官吏的案子,今日管到咱们头上来了!”
不过小小自尽命案,竟惊动大理寺的人,莫非质疑他们的办案能力?
也太丢脸了!
“不是啊,头儿。”手下官兵扯扯他的衣袖,朝苏敬亭身后努嘴,“仵作们也都跟来了。”
领投官兵一怔。
探头看去,果然啊!后面跟了五六人,老老少少都有,皆是京城府衙的仵作。
“这么多人!”他惊道,“死了皇…”
蓦地一梗,接道:
“也不至于都来啊!什么情况?!”
手下官兵扶额:
“他们不是正上课么?有人撺掇着出来实践,要敬亭少爷边验尸边讲解。属下都不知说什么好!”
他们窸窸窣窣咬耳朵,苏敬亭的目光早落到尸体上。余光又瞥见梁宜贞。
这女孩子…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啊?
“敬亭兄!”梁宜贞忽高唤,“他们要挪动谢夫子遗体!这事有蹊跷,要查清楚啊。”
苏敬亭何等人也?不过一眼,也知这现场不对劲。
他遂转向仵作们:
“你们记好了,验尸的第一步,保护现场。验尸不是目的,抓获真凶才是,以破坏现场为代价的验尸…”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领头官兵:
“要么,是无能之辈不懂装懂;要么,是有意破坏现场,掩护真凶。或者…”
他扯扯嘴角:
“他自己就是真凶。”
领头官兵头皮一麻。眼前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他的眼神怎会如此震慑?!
领头官兵咽了咽喉头:
“你…你胡说什么呢!不要以为是大理寺的人,就能随意污蔑。”
苏敬亭呵笑一声,扬了扬头:
“我又没说是你,慌什么?”
领头官兵面色一紧:
“我哪慌了?!”
苏敬亭垂眸一笑:
“你别紧张,知道不是你。你只是无能而已。”
领头官兵一口气梗在喉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十分难看。
转眼,又见仵作们纷纷拿出纸笔,将苏敬亭说的话全都记下来。比圣旨还灵。
妈的!这群人还真是来上课的!
领头官兵不耐烦地哼一声:
“行!既然仵作来了,那就当场验吧!省得说京城府衙破,坏,现,场!查不出案子赖官兵!”
他又指向府衙的仵作们:
“你们就跟着验,案子出了差错你们自己担着,别来扯我们。”
说罢大手一挥:
“留几个维护秩序。其余的,撤!”
官兵们得令,王夫子与梁宜贞亦被压着跟上。
“等等。”苏敬亭转身,“他们是证人,我要问话的。”
“证人?”领头官兵冷笑,“那就劳烦敬亭少爷,来府衙问!
这老家伙殴打官兵,小女娃煽动人群妨碍办案。咱们京城府衙不随便抓人!你们大理寺可看清楚了!”
罢了鼻息一哼,翻身上马。
苏敬亭望着他们的背影,好一晌才回神。他有种预感,这个案子,远不像表面看到的这样简单。
…………
“妈的!”
哐!
王夫子一脚踢上大牢的铁栏。
“哎哟!”他朝后踉跄几步,一手撑着腰,一手撑住铁栏。
梁宜贞靠在角落,抬眼,又垂下:
“王夫子,您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不会理你的。”
“呸!一群狗官!”
梁宜贞叹一声,上前搀扶:
“闪着腰了吧?先坐一坐。”
王夫子哼一声,一瘸一拐的,不时发出嘶嘶的叫痛声。
待他坐稳,梁宜贞遂替他揉腰,一面道:
“好在敬亭兄来了,他不会让谢夫子去得不明不白。”
王夫子面色一滞,才压下去的酸楚顿时又冒上来。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小青梅竹马的谢七娘,就…就这么去了?
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故而,可疑。
他沉吟半晌,闪腰的痛楚已有些麻木,只道:
“女学生,别揉了。你坐下,我有话说。”
梁宜贞手一顿,见他十分凝重,知是正事,并非老头子闹脾气。遂与他对坐。
王夫子接道:
“谢夫子一去,我又困在大牢,鉴鸿司怕是要乱。
我打人是实事,只怕还要在这里待些时日;但你的罪名是煽动,不是大事,况且你兄长在京城,想来很快就能出去。
我这厢交代你几件事,出去之后替我办妥了。你应是不应?”
梁宜贞微怔。
二人相识也不短了,还从未见过王夫子如此正经的模样。
她也不多问,只道:
“学生一定办到。”
王夫子颔首,这才道:
“其一,我不信谢夫子会自尽,待你出去后,定要查清楚,为谢夫子伸冤。府衙不可靠,直接找大理寺。
谢夫子虽无官职品级,可朝中不少命妇是她的学生,她们”
一提起谢夫子,二人眼圈都红了。
梁宜贞挺直腰板:
“此是学生分内之事。”
王夫子又道:
“其二,此时鉴鸿司无主,必定人心惶惶乱作一团。蔡夫子前阵子上山清修,旁人不敢扰她。你回去后请她下山打理。
谢夫子的事,你慢慢同她讲。她年纪大了,却也是见过世面,不至于垮下。”
梁宜贞连连点头。
“其三…”王夫子顿了顿,凝视着她。
“夫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她的丧事。陈先生去得早,她没留下一儿半女,送终之事…”
“王夫子。”梁宜贞接过话头,“学生是谢夫子的弟子,理应为她送终。”
王夫子抬起眼帘:
“虽说你父母已故,毕竟还有长辈在。你,不忌讳?”
梁宜贞摇摇头:
“尊师重道,本就是我家长辈的教导。谢夫子于我,何止师徒?”
话音未落,已有些哽咽。
“如此,我就放心了。”
王夫子背转过身,不再说话,也不再闹。
时至深夜,隐隐闻得啜泣之声。
梁宜贞不敢转头看,怕看见他的苍苍白须,怕看见老泪纵横。
第二百九十九章 噩梦
深夜的天,如浓墨一样黑。
又沉,又闷。
杨淑尔在墙根下焦急踱步,双手一会儿握紧,一会儿不自主地搓,不时又伸着脖子朝巷口望。
这个地方,是梁南渚的私宅,她此前从未来过。
入京之时,梁南渚差人给了她这个地址,若非紧急之事不可现身。
杨淑尔一向谨慎,就算会无意间路过,也尽量绕道走。
但今夜不同。
自己的任务本就是护梁宜贞周全,而她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官兵带走,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对杨淑尔来说,这是天大的事。
咯噔…咯噔…
漆黑的巷口传来微弱的马蹄声,在悠长巷子中回荡。
一人影在黑夜中渐渐出现。他驾马行来,身姿挺拔,一身锦袍,十分俊逸。
月光之下,显出不同世俗的清贵气度。
不是梁南渚是谁?!
杨淑尔捏着丝帕,焦急上前几步。还未开口,他只淡淡扫杨淑尔一眼,马不停蹄,行入院子。
她愣了半刻,一晌回神,又忙转到后门,越墙而入。
心道还是世孙谨慎,自己这厢一慌,倒忘了忌讳。搞不好就隔墙有眼,盯着他们呢!
杨淑尔熟练越过高墙,轻盈落地。杠一抬头,只见梁南渚已然在此。
他负手背对着她,背脊宽阔,有着男子的沉稳与可靠。
杨淑尔瞬间觉得不慌了,趋步上前施礼:
“世孙。”
“说。”
梁南渚道,并未转身。那个“说”字轻得一晃而过,若非仔细,根本听不清。
杨淑尔双手握了握:
“世孙,出事了。淑尔有罪,请世孙责罚。”
说罢,她遂将白日之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听到梁宜贞入狱时,梁南渚一瞬转身,垂眸睨着她:
“你差事办得够好啊!”
杨淑尔一哆嗦,头埋得更低:
“本该立马同世孙讲,可淑尔寻遍了也寻不见您。只好…只好在此等着。”
说来,也不怪她寻不见人。梁南渚在京城,又有心干些大事,自有许多事情需他周旋安排。
而这些事,都不足为外人道也。
故而,他行踪神秘也是常有的事。谁知今日回来晚些,就出了这档子事!
“她被带走多久了?”他蹙眉道。
“午后的事。”杨淑尔道,“眼下只怕与王夫子一起关在牢里。”
“鉴鸿司什么反应?”他问。
杨淑尔回想一晌,道:
“夫子们都在为他们奔走,学生们却多是无心上课,也有直接奔回家的。总之,一团乱麻。”
话音未落,梁南渚转身就朝院外去。
“世孙!”杨淑尔追了几步,“你上何处?”
梁南渚脚步一顿,回眸一凝。
杨淑尔霎时闭嘴。
自己今夜是怎么了?世孙去哪儿岂是她能问的?果真是慌了神,不懂规矩了么?
梁南渚冷语道:
“我去府衙。你快回鉴鸿司,接着看看有什么动静,宜贞出来后或许想知道。”
说罢转身一跃,不见人影。
杨淑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愣了好一晌。
直到回鉴鸿司,依旧有些恍惚。
丫头抹一把汗,迎上来抱怨:
“好不容易哄了隔壁穗穗丫头不闹,也就逢春有点耐心!”
杨淑尔兀自发呆,似没听见。
“又被世孙骂了?怪你告诉他晚了?”丫头打量她几眼,撇撇嘴,“小姐,这也不怪你啊!他成日神出鬼没的,怪的着你么?!”
杨淑尔看她一眼,鼻息叹一声:
“世孙说的没错,是我失职。我来鉴鸿司,本就不是念书,而是保护宜贞。
可宜贞却三番四次在我眼皮子底下陷入险境!世孙没弃了我,已是开恩了。”
“小姐!”丫头不服,“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你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他自己的妹妹爱惹事,自己不看好了,却来怪小姐!”
“闭嘴!”杨淑尔斥道,凝了凝眸子,“这样的小事我都做不好,日后如何跟着世孙做大事?”
她气息一沉,吩咐道:
“取沙包木桩来。”
丫头一惊:
“这大半夜的,小姐要作甚?”
“负重站桩。”杨淑尔道,“世孙不罚,我们自己得罚。我站一夜,也反思一番。”
“站一夜?!”丫头瞪大眼。
又劝了几回,杨淑尔却越发坚决,果真就开始站桩。
滴漏一声…一声…窗棂上映着一个模糊的站立的影。
屋外深夜漆黑,明月高悬。
…………
且说抚顺王府。
丫头茯苓自药铺回来,偷偷摸摸煎了药。姜素问吃完变睡下了,一睡就到了半夜。
茯苓却不敢睡,生怕她再有个好歹。
想来也怪,姜素问不过和谢夫子聊着天,怎么起个身就小产了?也没人碰她推她啊!
茯苓带着疑问,拿着她往日的脉案到药铺,听大夫说了才知。
原是姜素问吃瓜子吃太过,太医的告诫也不听,还私藏了许多,小产不过是早晚的事!
茯苓心头感慨,这不就是她自己作的孽么?只是她如今身子虚弱,茯苓也不敢说。
“不要!”
忽闻姜素问的声音。
只见她一脸煞白,额头直冒虚汗,双手紧抓被子,捏出大大小小的皱痕。
“不要!不是我!不是!走…走开!”
她声音断断续续,听上去十分惊恐。
茯苓吓了一跳: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姜素问噌地坐起:
“啊!”
一声尖叫,眼睛霎时挣得老大。她张大嘴,心口起伏,粗粗喘气。
“姨娘,是不是做噩梦了?”茯苓半抱着她,神情惊惶。
姜素问浑身发颤,一把抓住她的手。
茯苓一抖。那手…冰凉冰凉的…好可怕啊。
姜素问凝着她:
“是谢夫子,她…她来了…她索命来了!她问,她问我为何杀她。她说跟我无冤无仇…茯苓,我…”
茯苓忙替她顺背:
“不怕不怕。姨娘,她已经死了,咱们不怕啊?”
姜素问蜷成一团,靠着茯苓,只愣愣点头:
“对,她已经死了。”
“茯苓,”姜素问仰面看她,满脸期盼,“她不该找我,对不对?她本来就该死,对不对?”
茯苓一愣,不知如何答话。
姜素问抓她更紧,似一根救命稻草:
“你看,她是我夫子,我危难之时她不施以援手,还收新徒,还是覃松松那小贱人!
我退学之时,你也看见了,她一句留人的话都没有。
她…她本就该死,这不怪我,对不对?”
“不怪姨娘,不怪你的。”茯苓忙附和安抚。
好大一晌,姜素问才渐渐平复。
她抬眼看了看,原是深夜了。自己竟睡了这么久!果然,小产是伤身得很。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心尖猛一酸。
那里,已没了鲜活的生命。
她的指望啊!就这么没了?!
姜素问抓紧被褥。方才的噩梦是醒了,真正的噩梦却来了…
第三百章 她是谁
姜素问深吸两口气,抓紧茯苓的手腕,面色紧绷:
“王爷可回来了?”
茯苓摇摇头:
“我打听过了,王爷午后出门会友。这时辰还没回来,想是宿在人家家中。姨娘放心,这是老天在帮你。”
姜素问长长舒一口气,又抚上自家脸颊:
“我面色可还好?他明日若见着,会不会起疑?”
茯苓借着微弱灯光,仔细端详一阵:
“明日的面色指定能更好些,再擦些茉莉粉,抹上胭脂。王爷一向粗心大意,必不会多想。
好在今夜王爷不在,姨娘也能多些时日恢复。”
姜素问点点头。刚要问鉴鸿司的情况,只听门外传来声响。
“素问妹妹,”抚顺王偏偏倒倒,半醉姿态,手中还拎着酒瓶,“我回来了。”
主仆二人面色一紧,只见帘前人影晃晃悠悠。
她抓紧茯苓,心一瞬提到嗓子眼,声音发颤:
“不能让王爷进来。”
茯苓也慌了,愣愣点头:
“好,好。可是姨娘,我要怎么跟王爷说啊?”
眼看着人影渐行渐近,姜素问忙在茯苓耳边嘀咕几声,推着她走。
茯苓的脸一瞬红了:
“真…这样说啊?”
“快去!”
说罢,姜素问倒入被窝,将苍白的脸深深埋下。
茯苓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刚掀起帘子,恰与抚顺王撞个满怀。
她忙退开一步,躬身道:
“王爷回来了。”
抚顺王嗯了声,就要举步。
“王爷!”茯苓拦住,“姨娘已睡了。”
抚顺王嘿嘿两声:
“我知道。我悄悄上床去,不闹她。”
“王爷留步!”茯苓又拦一把,眼神有些闪烁,“太医才说了,如今姨娘有了身子,月份又小,还是…还是不要同房的好。”
抚顺王顿住脚步,身子晃晃悠悠,抬起惺忪的醉眼:
“你这小丫头,懂挺多啊!放心,就抱一抱,出不了事。”
“王爷!”茯苓丝毫不让,“我们姨娘说了,王爷…王爷最不老实,昨日还撩拨她来着。”
她回想起姜素问交代的话,面色更红,只吞吞吐吐道:
“姨娘说…说…王爷昨日蹭得她难受,又以有孕为由,偏不给她。还…还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发笑…
姨娘说了,王爷再这样,她养胎都养不清净!”
话音未落,抚顺王已然哈哈大笑:
“她…真这样说的?”
茯苓点点头,只觉无地自容。这样的话从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口中说出,算怎么回事?!
“行!”
抚顺王笑声未止,目光越过帘幕。
只见姜素问背身而眠,紧裹丝被,身体的线条起起伏伏,隔着轻纱帘幕,越发诱人。
抚顺王咽了咽喉头:
“也罢!”
他指着茯苓:
“你同你家姨娘说,她是本王的人,本王不急。不过,生产之后,可要陪本王多玩些时候啊!
到时便是皇帝哥哥召见,本王也赖在床上不起。哈哈哈!”
说罢挥挥衣袖,拎着酒瓶,摇头晃脑而去。
茯苓悄悄跟在后头,直到抚顺王出了院子,才赶回来报信。
“姨娘,姨娘快醒醒!”茯苓轻推姜素问,“王爷走了,想是回自己院子去了。”
姜素问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转过来,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放下。
茯苓亦松口气:
“还是姨娘有办法。”
姜素问轻笑一声:
“我与抚顺王自幼相识,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呀,唯唯诺诺,在朝上无甚建树。若非太后在,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这种人,就最喜欢看我在床上求饶的样子。如此才显得他厉害不是?
故而教你那样说,王爷必然高兴,一高兴,也就不会为难你了。”
茯苓听得倒认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抚顺王一心喜欢姨娘也不是姨娘运气好,而是脑子好。
她啧啧感慨:
“姨娘好手段,难怪王爷死心塌地。”
姜素问苍白的脸上勾起得意的笑:
“我如今青春貌美,又深谙他的脾性,还知顺着他来。哪个男人不喜欢?
不过…”
她顿了顿,抚上小腹:
“青春易逝,有个孩子傍身才是正理。”
“姨娘年轻,还会有的。”茯苓忙安抚。
“自然。”姜素问下巴一扬,“但这个孩子,也不能白白没有。”
“姨娘什么意思?”
姜素问眼睛眯了眯:
“从长计议。”
…………
秋夜天空舒朗,繁星点点,抚顺王拎着酒瓶一晃一晃,口中哼着小曲儿。
虽是被姜素问赶出来的,可她那娇娇羞羞的理由,也实在让人生不起气,心中反倒十分爽快。
随从见他高兴,自己伺候起来也轻松,遂笑道:
“爷,回院子?”
不待答话,抚顺王忽顿住了。
不远处的花园中,隐见一个瘦小身影,跟小鸡仔儿似的。那人拈香拜月,长裙曳地,步摇叮铃铃地晃。
他轩了轩眉:
“她是谁?”
随从顺着他的目光,蓦地一惊:
“我的爷,真醉了吧?那是王妃啊!”
王妃…
覃相爷家的女孩子…
抚顺王揉了揉眼睛,心头喃喃。
算来,他也只见过王妃一次。便是在太后的中秋宫宴上,自己还言语轻浮捉弄人家。
到了成亲之日,他压根没往新房去,而后就更不曾见她,只由着她在抚顺王府自生自灭。
他记得那女孩子是瘦瘦小小的身板,至于长什么模样…早忘了!若非此时看见,只怕都忘了有这个人。
“这么晚了,她干嘛呢?”抚顺王好奇,身子倾了倾。
随从躬身:
“小的这就去问。”
不多时,他转回来:
“王爷,是鉴鸿司一位夫子去世,姓谢,王妃正拈香祭拜。”
抚顺王一愣。素问妹妹的夫子也姓谢啊。
“哪个谢夫子?”他道。
随从笑了:
“我的爷,大楚还有几个谢夫子啊。”
抚顺王默了半晌:
“这件事,姜姨娘可知道?”
随从应声:
“鉴鸿司报丧的人是直接同门房讲的,应是都知道了。”
抚顺王垂下眸子。
那怎么,素问妹妹未曾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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