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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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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能亲自过来接惜恩,足见昨晚是昨晚那个金项圈的作用。白谦安然不动,其他几个姨娘也略欠了欠身子。只顾氏因为昨晚累到。今日是无论如何来不了的。
“祖母吉人自有天相,何况又有你这么得力的丫头伺候,万不会有什么事,你且宽心。”惜恩拉着珍珠来到老太太榻前。只见其白惨惨一张脸。呼吸粗重。身体不时的瑟缩颤抖,端的有几分吓人。
“有了结果了。”
惜恩回头看时,只见吴敏率先一脚踏进门来。随即身后跟着的大夫及三五个厨房的杂役也走了进来。
吴敏瞧见惜恩,略略一福,“敏儿问大姐姐安。”惜恩点头示意,二人目光交汇处皆有几分的不自在,慌的各自移开。
“人的外貌会变,但这眼神决然不会变,而心思都藏在眼睛里呢,白萍啊白萍,你报仇的心思也太急切了些吧。”惜恩暗暗忖度,兀自看她将一包东西摆在了桌上。
吴敏将袋子打开,既然从里面径直爬出两只碗大的螃蟹来,吓得她连忙跳开。还是后面跟着的杂役上前,用房间里现成的脸盆端了去。她一个眼神,跟在后面的大夫便走向桌子。
只见那大夫将东西一样样摆放好,先道,”在下仔细检查了各样材料,大少爷的冰皮月饼的馅料都是他差人送去,厨子做的,所以所有材料都有剩余。其他的都好,只这椰蓉或许老太太不受用,然据我所见尚不至致病。“
白菘轻轻舒了一口气,只要和自己无关,其他的事情他可不关心。
“二少爷的螃蟹就不必说了,进贡的东西,且都活生生的,更没有什么问题。”
柳姨娘捏了嗓门道,“急吼吼的把我们喊过来,不说老太太病着,难道就让我们看的这些?还是赶紧给老人家治病的好,我茗儿办事从没有出问题的时候,你这人也太过聒噪。”
那大夫听柳氏话语里有嫌弃的意思,便有了几分不悦,拱手道,“治标先治本,不找到老太太的病因,难道要老夫盲目开药,这位夫人说话有欠考虑了。”
白谦不觉皱紧了眉头,“且听大夫怎么说,你啰嗦的什么。”
白茗也不悦的看向姨娘,这个时候别人撇开关系还来不及,宁可装哑巴,也不想趟这种浑水,她怎么就不省得如此简单的道理?
柳姨娘可不管这些,横竖自己儿子无事,她鄙夷的扫了一眼那大夫,傲慢的轻轻端起杯子吹那上面的茶叶沫子。
“您继续说,给姑祖母看病才是最重要的,柳姨娘不过是关心她老人家罢了。”吴敏催促着大夫,顺便不忘讨好一下柳氏。
“至于三小姐进奉的西瓜都是现摘现切,且其他人吃了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更是安全。”
惜恩心中一阵冷笑,“这么说就是我的东西有问题了,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凭空捏造个‘问题’出来。”
“倒是大小姐做的肉圆子。”那大夫说完,抬头扫视了一番屋内,见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惜恩,遂向她道,“不知您是否用了白萝卜放进圆子里?”
“用了如何,不用又如何?”惜恩淡然的朝那大夫微一正颜,端的落落大方,不骄不躁。倒是让那丁大夫暗自心惊,“没想到白家也有这般气魄的女子!”
“白萝卜性凉,是味发散的蔬菜。而您所用高汤与其相冲,别的不说,只枸杞这一味就和其相克至极。二者合用,必然让人五内受损,随即发病。若不即时控制,只怕于性命有忧。”丁大夫娓娓道来,听的一众人等皆有些恼怒的望向惜恩。
“大姐姐不是个疏忽大意的性子,大概是为了急于讨得老人家的欢心,才贸然一试,还望表叔叔与众位姨娘饶她这一遭。”吴敏见势,先就顺理成章的跪下求情道。
“呵呵,说的好听,这是做准了屎盆子要往我头上栽啊。”惜恩瞧着吴敏惊慌失措的神情,端的一个细心周到替他人考虑的乖乖女形象。
“敏儿,你先起来,这事老爷自有主张。”大姨娘嫣红上前扶起了吴敏,大概觉得自己有些用情过度太过亲昵,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您现验一下这包东西是否有刚才说的问题?”惜恩示意青莺将东西方在桌上,好整以暇的问道。
☆、132打脸
惜恩将带来的东西打开,也学着吴敏的样子一一摆放整齐,正是她昨日做肉圆子所用的材料。
“因为初次给祖母做吃食,我特意各样用物都留了些,想着她若是有所挑剔,我再将材料或增或减,增多少,减多少也好心中有数。”待得她全部摆放完毕,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丁大夫走上前去,一样样的拿起又放下,眉头越拧越紧。“回禀老爷和众位姨娘,大小姐所用之物并无甚问题。”说完颇有几分汗颜的退了下来。
吴敏一脸的不可思议,顾不得其他,几步走上前来,果见几段白色萝卜赫然的摆着。鼻中一阵冷笑,“丁大夫,虽然你有怜香惜玉之心,然而今日请你来却是为了白家老夫人的病情,你为何睁眼说瞎话蒙蔽于白家上下?”
“丁大夫,莫非你有甚说不出的隐情,今日我家老爷爷在此,你实话实说,自然有你的公道。”大姨娘也站起身来,讳莫如深的扫了一眼坐在老夫人床边的惜恩,莲步轻移,款款走到丁大夫身旁。
惜恩直气的咬碎一嘴银牙,青天白日,众目睽睽,这两个女人红嘴白牙的污蔑自己,真当自己是死人吗?
白谦瞧着几个人越发闹的不像样子,眼瞅着母亲病情严重,心中焦躁,一拍桌子喝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快点说说有什么解救之法,若是耽误了老夫人的病,我让人砸了你的医馆。再送你一家人进大牢好好反思。”
惜恩转眼看向父亲,白谦回望过来,目光中一丝斥责,“到底是不是你放错了材料,只快点招了,免得耽误了时辰!”
“爹这是审问犯人吗?”惜恩问的凄楚,但亦是坚决。
“你亦相信是我所用食材相冲,以致祖母生病,抑或你以为我还因为之前的事情心生怨怼,故意而为之?”
“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你做女儿的犯错。我为爹的不能问上一句?”白谦冷了脸色,不屑的回道。
“那么就是说,你也认为是我做的东西让祖母生了病?”惜恩颇有些心寒,偌大的白家。难道只有母亲与青莺才真心对自己。就连父亲也全然不顾女儿的名声与颜面。容许大姨娘与吴敏肆意欺负自己。
“不是你,还会有谁?”吴敏几分惋惜的走近惜恩,“大姐姐。你不要埋怨表叔叔,他也是心疼老夫人呢。”
惜恩怒从心中起,抬手一巴掌扇在吴敏刚凑近的脸上。只听“啪”的一声,吴敏呆呆的捂着打红了的脸,吃惊的看着刚才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惜恩,还未回过神来。
“这是我白家的家事,容不得你一个外人插嘴,吴小姐,请你以后放尊重些,记住,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
“你,你。。。”吴敏有苦说不出,这个闷亏吃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结结巴巴指着惜恩不知该怎么办。
“收回你的手去,你住一日白家管你一日的饭,不习惯就请走人。”惜恩傲慢的一巴掌拍过去,吴敏气的颤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这是什么,各位都看清楚了,白白嫩嫩是不是很像萝卜?”惜恩拿起来四处晃了晃,走到白谦面前方停了下来。
“爹可以好好闻闻,这是白萝卜吗?”
“不是萝卜又是什么,你少故弄玄虚。”大姨娘看着吴敏被打,心里滴血般的疼,但她此时亦不敢过去安慰,不耐烦的呛声道。
白谦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看惜恩的眼神也稍收敛了些,只是仍带着十分的不满。
“丁大夫,你来跟大家说说这是什么?”惜恩将目光转向门边。
丁大夫收了吴敏的银子,心里抱定一定要鸡蛋里挑骨头,平地里起浪,务必挑出惜恩毛病来。好不容易被他发现破绽,谁知自己是利欲熏心,急功近利,竟是看走了眼。此时进退两难,已将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到了门边,恨不得趁人不备,抱头鼠窜。
见惜恩喊自己,一屋子的人也将目光转投过来,丁大夫原得意洋洋的脸上已是白的吓人,哀叹一声走到前面。
“回白老爷,大小姐肉圆子里所用的并非是白萝卜,实在是老夫眼拙,一时看走了眼。”他哈着腰,垂着脑袋,衰神一般的矗立在众人面前。
“这是山药,我义母特让人从丰泽县城带过来的东西,最是滋补。那边人做菜也爱用这个,只是其他地方却不多见。丁大夫久居京城,一时看走了眼也是有的。”惜恩安慰的冲丁大夫露出个笑来。
自己想害人,人却给自己留有余地。丁大夫羞不可挡,猛然间抬起头来,“老夫罪不可恕,但是并非老夫有意想诬陷小姐。”
“大姐姐,都是敏儿的过错,敏儿急于给老太太治病,误导了大夫,你要打便打,要骂就骂,我受了便是。”吴敏自知事情要败露,扑通一声跪倒在惜恩面前。抱着惜恩大腿泣不成声,竟是委屈到十分。
“我看今日这事到此为止,老太太也许是因为饮食不适,偶感风寒所致,何必弄得你们一个个急得乌鸡眼似的。”白谦来到母亲床前,瞧着脸色已是有所缓和,呼吸也不似方才急促了,悬着的心也略略松快了些。
“都是奴婢的错,没有好生伺候,才让老太太受了这番苦楚,奴婢请老爷责罚。”珍珠自责的跪在白谦脚下。
“好乖的丫头,这事总得有个背黑锅的,她这个时候认错,不但我爹不会怪罪她,大姨娘、吴敏还会对她心存感激,爹更是觉得她识大体。”惜恩不由得连连叹服。但是转念又想,“祖母昨夜还好好的,怎突然便这般起来,其中必然有缘由。可惜这事情自己没法再追究下去。”看着床上仍然昏迷的人事不知的老太太,又觉得豪门大院,看似荣华富贵,实在是个无趣的所在。今日你得趣,明日我沾光,他日又是个拔头筹的,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去了。
☆、133中了,中了
白老太太这事翻篇过去了,好在她老人家排完了腹中污物,一****的就好了起来。然而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病情,连大夫也未给个明确的说法,这事便不了了之。只是府里的下人们三五不时的,仍要背地里拿出来八婆一番。
“肯定是大小姐不小心用错了东西,否则老太太好好的一个人怎突然就犯病?”
“大小姐已经证明不是自己的错,你少喷粪,我看是吴敏那丫头,新来乍到争宠。”
“吴敏和府里的二小姐模样儿像一个人似的,不会心眼也一样的刻薄吧?”
“也许是大夫眼花。”
“大家少胡诌,大姨娘如今又掌权,拿那吴敏当亲生女儿一般,她能看走了眼?我也觉得是大夫眼花。”
“还是珍珠懂事儿,怪不得人家得宠。”
众人一片啧啧的称赞声,这事最终的结局貌似就珍珠落个好名儿。
“大小姐,你说咱当初若是不回来该多好,也省得整日里担心被人算计,不踏实,这人活着真是好累啊!”青莺托着下巴拨弄着面前的一本《女德》,全无半点看书的心思。
惜恩放下书来,看了看她包子脸好似又大了一些,不无感慨道,“胸无点墨,倒是心怀天下,我看你是两日不得出门逛去,心里着急吧?瞧这小脸又大了一圈,不知你的李少爷见到还认识不?”说完,她自己兀自“砰砰”的心跳了几下。怎莫名其妙的突然提起了那人?
“今日放榜,我们就出去远远的看一眼好不好?”青莺眯缝着双眼,肉包子脸蛋将鼻子和嘴巴挤在中间,像个憨态可掬的泥娃娃。
“不去,万一被人发现,你我就等着掉脑袋吧。”惜恩异常决绝的给予了否定,重新拿起书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不怕的,我帮您乔装打扮一番。保准就是夫人见到也认不出来。如何?”青莺低声下气的求道。
“你没见那个姓管的长相,一看就是个人精,我与他在考场里有过一面之缘,恐不容易混过去。”惜恩想到杨家包子店的一幕。心中兀自的打了个寒颤。虎口逃生。她可不想再自投罗网。
青莺见出门没戏,泄了气的皮球般重又瘫倒在桌上,“唉。不知李少爷考的如何,他若是能中自然就会留在京中,只怕一旦名落孙山就要回丰泽县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逢。”
“哪里就回去了,他若不愿回,自然有百种借口留下,你也是白操这个心。”惜恩两眼看着书,满篇的文字跳跃的她眼花,索性将书合上,两眼望着桌上一盆开的正艳的月季花发呆。心里一会想着以李墨林才华,即便不能中个状元榜眼,起码混在甲榜位置还不是很难。转念又琢磨,那厮浪荡不羁惯了的,又不爱读书,满脑子瞧不起假斯文穷酸相,正儿八经的科考他岂能应付得了?
“大小姐,喜事来了!”还是前儿那个报信的小丫头,因为话多声音又大,惜恩特取了名字——黄莺,只见这黄莺一头是汗的跑到了门前。
突然见得青莺也在室内,黄莺立时住了嘴,怯懦着在门外踟蹰,不知该不该进来。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进来说话。以后再这般大呼小叫的,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当真我们院子的屋顶结实,否则还能让你掀了呢?!”青莺两手掐腰,气势汹汹的码着黄莺。
惜恩琢磨着又发生了什么事,看黄莺神情,应该不是件坏事。灵光一闪,“莫不是白茗中了?”
果然黄莺一步跨进门来,好似片刻间就忘了刚才挨骂的事情,喜笑颜开的道,“二少爷中了甲榜末名,老夫人和老爷都欢喜着呢。让所有人都到福寿堂去,各院里的下人,不论位分大小都有赏赐。听说府里接下来要大宴宾客,还不知要来多少人,大姨娘提议摆戏台子,老夫人也同意了。”黄莺一厢说,一厢用手比划,高兴的面上放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了什么彩头,抑或那状元是她叔伯兄弟之类。
“哼,你高兴的这样做什么,难道你看上二少爷了,也想做个填房丫头什么的?”青莺逼近一步恶狠狠的瞪视着黄莺。
“没,没有。”黄莺惧怕青莺尤胜于小姐,笑容一刻消失,随即紧紧闭上嘴再不敢说话。
“这样的大喜事,自然是要开心的,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惜恩起身更衣,又特意梳洗了一番,连着两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也变得有几分慵懒。
“我们从丰泽县带回来的东西放哪里了?”惜恩将脖子上的项圈摆正,工艺精湛,质地上乘,这样仔细的看着,越发觉得十分的喜欢。
青莺蹲下身来将小姐的裙角理顺,再前后左右的审视了一番,这才满意的点头道,“我知道您是想送份贺礼,但是咱手上虽然有银子,值钱的东西却不多,即便现时买也来不及了。”
惜恩暗暗一笑,“好个看门理家的丫头,这是捂着小金库不愿意撒手啊!”
“那就送一百两银子,想来也该拿得出手。”
“哦,我想起来好像一路来时还从一个苏杭商人手里采购了一箱上好的纸扇,李少爷说都是些极为精致的东西,不如奴婢拿出来,您挑上一把带上?”
惜恩顿时无语,“秋天送扇子,这是嫌人家不够凉快吗?”
“压箱底的玉如意拿出来,再啰嗦,明日就卖你到当铺去,天天守着金山银山,看还这般吝啬不。”
青莺一缩头,急忙进室内翻箱倒柜的取出柄如意来。细致的摩挲了一刻,这还是大小姐十岁生辰,老太太送的贺礼,这样送出去真是十分的不舍。
“二姨娘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在这府里她虽不管事,到底因着柳四谁也不敢小看了她,眼下又有个即将做官的儿子,我们这时不下点本钱,还等到什么时候?”惜恩点拨着傻乎乎的小丫头。
☆、134狗血的逆袭
话说白府里正热闹的不行,白茗金榜题名,阖府同喜,一家子人围到福寿堂中凑趣儿。
小丫鬟黄莺来回了她主子,惜恩便琢磨着也该带些贺礼前去。
青莺却甚是不解,“柳姨娘那品性,就是给她个金山银山也不知足,何必苦哈哈的热脸对她冷屁股。”
惜恩苦涩一笑,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别说柳姨娘,就是下面大点的丫鬟,自己这点礼也算不得什么。然而既是在这府里住着,就要去维护关系,人际关系密如丝网,小到一个家族,大到一个国家无非如此。
二人一行往福寿堂去,老远就闻得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待进得屋内,却见白母坐在上首,下面坐着白谦,大姨娘并三位姨娘依次坐于下面。白老夫人正拉着白茗的手絮絮的说话,一众的丫鬟、婆子有说笑的,有巴结的,有赶着送贺礼的,纷纷扰扰,热闹到极致。
白母一眼看到惜恩进来,随即摆了手道,“快过来,也沾点你兄弟的喜气。”
惜恩莲步轻易,款款走上前去,先道,“惜恩问祖母安,”随即又转向白谦,“问爹爹安,”再转向白茗,“给二哥哥道喜了。”随即一个眼色给了跟在身旁的青莺。
青莺会意,拿了手中的黄绸包裹的匣子走到柳姨娘身边,“大小姐给二公子道喜了。”
柳姨娘今日可谓是志得意满,欢喜的满脸泛光。原本她就妩媚多姿,此时更加妖娆不可方物。身边的桌上已是堆了大大小小的贺礼,见青莺手里的东西,忙接了过来,声音拔高了一个点,“哎呀,让大小姐破费了,我怎么敢当的。”
“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一点心意罢了,还望二哥哥与姨娘不嫌弃才好。”惜恩侍立在白母身旁。谦虚道。
“钱不钱的说些什么。只是有这份心我也足了,一家子人就讲究个和气生财。”
惜恩不禁暗叹,“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柳姨娘今儿个说话算是着调了。“正要再陪着奉承几句。突见那柳儿话风一转。唉声道。”到底大小姐这么个人物品质命里不当有的。若也是个男儿身,哪怕状元中不得的?!”
惜恩眉头紧蹙,“娘的。要不要这么寒碜自己,自己可是来给你娘俩道喜送礼的,难道果然是看人下菜碟子,软的欺硬的怕呢?”
她这厢正不知如何作答,那边大姨娘嫣红就走了过来,“唉,可不是这个理,想我萍儿如今去了南国清云观苦修,可不也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她故作一叹,转而又喜道,“好在如今又有个差不多模样的敏儿陪在我身边,我与她也投缘的,从此只当萍儿那丫头死了,再不挂心,一颗心就在敏儿身上了。”
“呃?”惜恩诧异的看将过去,话中有话,这又是闹的哪门子鬼?
“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子做什么,难道萍儿那丫头不该的?”白母变了脸色,冷冷的训斥道。
白谦也不悦的道,“今儿个是茗儿的好事,你参合的什么,赶紧安分了吧!”
“回老夫人、老爷,我今日也有一件喜事,正好当着全家人都在,说出来大家同乐岂不是更好?”大姨娘一改悲戚神色,起身朝白母微微一礼,欢喜道。
“哦,若是这样,你不妨说了出来,我老婆子鬼门关走一遭回来,整好该好好高乐一番。”说完一脸期盼的等着大姨娘开口。
大姨娘朝边上站着的吴敏招招手,“过来,今儿个就当着老太太和你表叔叔的面,我认了你做女儿,你可愿意?”
不等吴敏开口,白母已是连连道,“好好,我已是老了,敏儿投奔进了白府,虽说我百年之后你们也不至于没她一口饭吃,她到底还是没着没落的,如今你们娘两投缘,正合了我的心意。”
吴敏娇羞的躲进了大姨娘的怀里,母女喜极而泣,看的一屋子人也跟着动容。
“好了,好了,说是喜事,怎还哭上了,惹得我老婆子也伤心起来。”珍珠忙取了帕子给白母揩拭眼泪。
惜恩只觉头顶无数只乌鸦“呱呱呱”的飞过,戏演的真是太好了,不过要不要这么多人配合啊。反过来想想这遭折腾也算是给了她们母女俩一顿教训,横竖不亏本,也就罢了。
“还有一件事。”大姨娘“伤心”完毕,又继续道,“萍儿和那秦荫秦公子原是有口头婚约的,如今萍儿是没这福气了,只求老夫人做主,再将敏儿许配了秦家,只做再续姻缘,您看如何?”
“这有什么说的,我们白家这家世,敏儿又和萍儿一样的人品,我瞧着竟是比萍儿还好点,就这么定了。明日我让人递帖子到秦府,两下里说定了,他们万不会有甚挑头。”白母笑呵呵的应允,若不是个中人,谁能想到这三个女人一唱一和的都是在演戏呢。
惜恩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好在有青莺在旁边扶着才没有摔倒。再睁眼时,吴敏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大姐姐有甚不舒服的地方吗,这里人多嘈杂,您享惯了清静的人不堪吵闹,不然还是回屋休息吧。”
惜恩仿佛觉得自己是落荒而逃,一瞬间所有的希冀都落空,自己所有的希望,还在期待美好的重逢,统统烟消云散。
“秦大哥,难道你我当真是有缘无份吗?”惜恩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兀自长叹,“不,不,我不相信,我要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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