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莫挨本郡主-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31章
情感快过理智,萧皓月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自己啐了一声,笑骂道:“呸!齐七你可要点脸吧,厚脸皮!谁想你了!”
齐景殷从假山里迈步出来,看起来仍旧有些病态,身态较之前要清瘦了许多,但明显能看出精气神是足的。
他眼底暗波流动,神态莫测,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来,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么久没见,可不是应该想我了才对么!”
萧皓月突然有些失神,她总觉得,养病的这段时间,自己这个小伙伴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怎么,我又变俊了?让咱们小郡主看着我都忘记说话了。”齐景殷笑得吊儿郎当,开玩笑的语气里却有隐藏着一丝忐忑的认真。
萧皓月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去你的,一天到晚没个正行。睡了这么久,终于舍得醒了?再不醒,我就要去找别人骑马喝茶去了。”
“那可不行。”齐景殷眼底闪过一道暗光,笑嘻嘻地否决道,“咱们可是打小的交情,换个人哪能像我这样鞍前马后呢?别的不说,别人可没有我对你这么了解,一个眼神递过来就知道你是要套人麻袋还是要踩人衣摆。”
杨淑敏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低咳一声:“嘉宁,我娘估计在找我了,我先过去,你们聊。”
说完便匆匆忙忙走了。
萧皓月张口想要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任她走了。
待她走了以后,萧皓月才鼓着腮帮子,忿忿道:“淑敏还在呢,你就瞎说,你这不是坏我口碑嘛!”
在自己的小姐妹面前,萧皓月自认可是坚持保持着相对清纯无瑕的形象的。
眼下齐景殷却把她纨绔的一面给直接暴露出来了,教她怎么能不气不恼?
齐景殷环住胳膊,似笑非笑地说道:“杨大姑娘又不是傻的,就算没见着,还能没听说么?”
她这些年在京中的“事迹”,可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不说京城人都知道吧,起码大多数人是知道,荣王府的嘉宁郡主、承恩公府的齐七公子,惯喜打马游街,嬉笑玩闹,寻常招惹不得。
被他们俩捉弄或是惩戒过的大家子弟更是不胜其数。林三他们几个是总是踩着边界线搞些小动作,才没有被他们俩一起整过,这才仍然敢在萧皓月面前蹦跶。
杨淑敏、和安家里都管得严,虽说不甚在意她们跟谁玩得好,但也决不允许她们在外随意逛戏园子、遛鸟游街的。故而,萧皓月出门玩都是不怎么邀她们俩的,更不怎么会在她们面前提,但正如齐景殷所说的,她们对萧皓月在外的行径或多或少肯定是知道一些的,萧皓月这种意图隐瞒的想法本身就有些多余。
但萧皓月可不管这个,她嘟囔道:“那我不管,反正坏事都是你干的,跟我没关系,你不准推到我身上坏我名声。”
一派骄矜无赖之态,看得齐景殷粲然一笑,眼底尽是萧皓月看不明白的深意。
“行吧,都是我干的,咱们小郡主清清白白,出淤泥而不染。”他无奈地摇摇头,背了这锅,甚至语带宠溺。
听得萧皓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说,齐七,你不会是睡久了躺糊涂了吧,把脑子睡坏了?”不然怎么会认了她这话,还说得这么肉麻兮兮的!
齐景殷脸一黑:什么叫他把脑子睡坏了?!
见他脸色黑沉,萧皓月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是那个齐七,没有被掉包。
“本来就是,往常哪次你不是要跟我吵上半天才会同意帮我背锅的?这次竟然这么干脆就一口应了,八成是有诈!”萧皓月冷哼一声,“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你的?看在你刚捡回一条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帮你一回。”
齐景殷闻言一愣,心头一动,笑道:“还是郡主聪明,我还真有个事情要你帮忙。”
萧皓月一脸了然,这就对了,不然他才不会这么老实呢!
“之前我娘不是说要给我说亲嘛,我通通给拒了,她还生气断了我月钱,这事你还记得不?”他故意笑得有些苦涩。
见他那可怜样儿,萧皓月不由得有些心软:那什么,就算是她堂堂嘉宁郡主,也难得见京城第一纨绔子脆弱的小模样啊!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她竟然已经见到两次了,也是有点刺激。
“记得啊,你要借钱?可以啊,只不过我也没有多少,最多能借给你一千两。”她颇有些肉疼地说道。
她手头现银本来就不多,答应给他一千两已经是去了大半了。要知道,她也刚被荣王妃断了首饰来源,总得留点钱备用啊,万一哪天随便逛的时候瞧上了什么首饰,也好满足自己不是?
齐景殷虽然不知道她被断了首饰的事情,但对她手里能有多少现银是大概有数的。他们这些勋贵人家,家里自然是富贵的,可像他们俩这种半大主子,手上却称不上多有钱,毕竟谁家大人也不会给半大孩子那么多银钱。
大概知道她手上能有多少钱,自然也就知道她提出给他五百两已经是很舍得了,他心头不禁涌上一股感动: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他的小郡主都还是记挂着他的……
萧皓月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见他沉默不语,神色奇怪,还以为他是嫌少,颇为不满地说道:“你胃口也太大了吧,这么多钱,逛八百遍戏园子或者买头良驹都够了,你到底要干做什么大事,这么多还不够用?唔,最多借你一千三百两,更多没有了!”
她一边嫌弃他狮子大开口,一边主动加了钱,那副心疼的小模样看得齐景殷一乐,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啦,不是借银子。”赶在她发脾气之前,他赶紧解释道,“我娘之前恼了,看我病了这么久也没见有放过我的意思,反而更想给我说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我身子就此坏了,怕我娶不着媳妇。”
萧皓月闻言眉头一皱,连忙打断道:“瞎说什么呢!慧智大师都说了你没事……”
齐景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苦笑道:“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当初也没人料到我会突然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啊!我娘有这种担忧和想法也是正常的,就是呢,她现在有些过于着急,有时候说话办事可能就没有那么得当,等会要是她做了什么不大妥的事情,还望你担待担待。”
“这有什么,又不是头一回见了,我和齐伯母也熟识得很好吧。”萧皓月起初很是不以为意,她与齐夫人虽称不上很是亲近,但也不是什么陌生人,齐景殷这种担忧简直是无稽之谈。
见他但笑不语,萧皓月才反应过来,事情好像不太对!
齐夫人着急他的婚事,处事说话不太得当,也不该是跟她有什么纠葛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郡主:雨我无瓜!
第32章
齐景殷看着她微微眯起的凤眸,知道她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眸低垂,故作一副不太好意思的姿态,轻咳一声,说道:“我娘不知道打哪得来的结论,觉得咱们俩郎有情妾有意,就有些过于兴奋了,今儿好不容易见了你,怕是要与你好好亲近亲近的。”
他面上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青涩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半点不青涩,连“郎有情妾有意”都出来了,听得萧皓月满脸臊红。
她横眉竖眼骂道:“你又浑说!”
瞥见她通红的脸颊,齐景殷心里暗自松一口气:会羞恼,而不是觉得荒谬胡扯,就证明自己还有可能,起码小郡主不是单纯把自己当做兄弟……
他一边为自己的低要求掬一把同情泪,一边为自己开脱道:“冤枉啊,我可没胡说!话糙理不糙,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你问我,我问谁去?平白睡了个大觉,一觉睡醒,我娘就非说我不厚道,有了心上人也不跟她说,累她天天忙活来忙活去帮我说亲,我还懵着呢!”
叫完屈,他又恢复了以往那不甚正经的模样,似真非真地调笑道:“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个误会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坏事,要不,小郡主,咱们凑合凑合?”
萧皓月刚反应过来,八成是自己探病时的表现让齐夫人误会了什么,正开始懊恼呢,就听见齐七又在胡说八道,只恨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带上鞭子,不然也好揍这登徒子一番!
“我看你是三天不找事皮子痒!”她娇叱一声,扭身就要走人。
齐景殷见状连忙拦住她,腆着脸笑道:“你急什么呀,好歹听我说完呗!”
看在往日一起顽笑的份上,萧皓月姑且给了他一点面子,停下了脚步,打算听他要怎么描补回来,但仍旧是气呼呼地瞪着他,一副他要是不给个合理交待就绝交的模样。
“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咱们凑合一对有什么不好的么?论家世,我齐府也算是高门大户,勉强配得上你郡主之尊。论样貌,你是京城双姝之一,我也是京城四公子当中的一个,虽然比不上太子表哥和世子,但你之前不是都说了我是京城第三俊?这样来看,样貌也是登对得很。再说品行,咱们打小一起玩,我可是什么都没避过你,你是最清楚我是什么人的,品行这块绝对没话说……”
萧皓月闻言脸色稍微松动了一些,笑骂道:“谁清楚你是什么人了!本郡主可不清楚!还你品行没话说呢,可要点脸面吧!”
这种程度的骂对齐景殷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脸色半点不带变的,仍旧笑嘻嘻的,看不出任何恼意。当然,实际上他也确实没有恼,反而高兴着呢:现在的小郡主可也太好哄了吧!厚着点脸皮多说几句话就哄好了?
他一边傻乐,一边暗暗记下:往后可得跟她好好说说,千万不能这么轻易就被人哄骗了去。
“就是太过要脸,我才只是说品行没话说呢!要说实话的话,我觉得我就是全京城最出淤泥而不染的儿郎!”他抬起下巴,梗着脖子作卓尔不群状。
萧皓月教她这耍宝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脸上已不见方才的羞恼,眼波流转之际,尽是初现的动人风姿,看得齐景殷有些愣神。
“你这话,我倒是不好有什么意见,毕竟是你们男儿家的事情,与本郡主没什么干系。”她说着说着就笑得越发欢畅,活似偷了腥的猫,“只要我哥和太子哥哥他们同意就行,太子哥哥、大哥,你们倒是可以交流交流,让齐七知晓知晓自己几斤几两。”
齐景殷僵硬地扭动脖子回头,心道:娘没说太子表兄和荣王世子会来啊!
他抱着侥幸的心态,希望这只是小郡主的恶作剧,然而天不遂人愿,他扭过头一看,背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的,竟然真的是太子和荣王世子二人。
因着不知道两个煞神是什么时候来的,齐景殷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多说多错,只得干笑道:“……我就随口一说,随便吹嘘吹嘘,不敌两位兄长龙姿凤仪……”
看他那副怂样,萧皓月笑得越发肆意开怀,荣王世子的脸色也就越发黑了。
齐景殷见状只得疯狂给太子使眼色,,太子接收到这个舅家表弟的求救信号之后,起初其实并不是很想搭理——那什么,阿尚黑起脸来,他也有些发憷的好吧!
但是呢,到底是自己的亲表弟,太子也不能看着他“送死”,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帮忙解围了:“……阿殷还是这样爱说笑。”
干巴巴的话听得齐景殷眼眶突然有点发酸:真好啊,温柔敦厚的太子表兄还在,还有人愿意帮他兜着。
荣王世子瞪了自家妹妹和这个纨绔登徒子一眼,看在太子的份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妹妹是个不省心的,这个妹婿的备选人选之一,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没开始呢,就在骗自家傻妹妹入套了,这怎么能行!
萧元尚默默在小本本上扣了齐景殷十分。
没错,他们早早就来了,自然也就听见了齐景殷、萧皓月的大半对话,起码,齐景殷游说萧皓月考虑跟他凑合凑合的那段,太子和萧元尚是听齐全了。
这也是为什么太子想帮忙解围却也只能说得出一句干巴巴的话的原因:表弟调戏了堂妹,还让自己和堂弟逮个正着,没有帮着堂弟一起揍死这小子都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了!更多解围的话,反正太子殿下是说不出来了。
看他们俩的表情,齐景殷就知道他运气不是很好,太子表兄他们肯定听到了关键。要是顺着太子给的台阶下,直接说自己是在开玩笑,这场子自然能圆回来,可是他当然不会愿意这样做——好不容易在萧皓月心头扎下一点根,让她对自己有点男女方面的印象,他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自毁长城?!
但是僵着也不是一回事啊,齐景殷看着脸色黑沉的未来大舅哥和身侧笑得灿若朝阳的未来媳妇儿,愁得想挠头。
第33章
突然,齐景殷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好办法:说正事。
“正巧,你们若是不来,过两日我能出门了,也是要去找你们的,咱们找个清静地儿说说话呗!”他若无其事地笑道,仿佛刚才他没有调戏人家姑娘一样,厚脸皮的程度看得萧皓月有些叹为观止。
过了这么久,萧皓月也反应过来齐景殷是故意在调戏自己了,虽然仍有一点羞恼的情绪在,但更多的是好笑和看热闹的成分了,此刻心情类似于:叫你调戏人,翻车了吧?用不着我收拾你,我哥就能锤死你!
但看着他一副怂兮兮的样子,想到他刚刚死里逃生,萧皓月又诡异地有点心软,撇了撇嘴,本打算“落井下石”的话咽了回去,别别扭扭地说道:“那你们聊吧,我去园子里逛逛,找女孩家玩去。”
在场的三个少年郎哪个不是对她的骄纵脾气了解得透透的?听了这话,见了她脸上的表情,三人都知道她这是揭过这茬的意思,一时间均是心情微妙。
萧元尚脸色又沉了一些,太子则颇为讶异地看向齐景殷:这小子竟然真的能搞定自家那个娇娇堂妹?
齐景殷就更别说了,要不是太子和萧元尚还在,估计他都能直接笑出声来。要知道,萧皓月可不是那种轻易就心软放过的温婉女子,她更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调戏了她,后果更应该是被海扁一顿,而不是这样轻松过关。
心软是心动的开端,齐景殷这样想着,并相信着。
他眼里满是缱绻的笑意,嘴角挂着努力压抑也抑不住的弧度,看到脸色黑沉的萧元尚和表情微妙的太子,他才收敛了一些,轻咳一声,将他们二人引至自己住的院子里。
下人奉上茶水之后,齐景殷便肃声道:“我有要紧事,要与两位兄长商量。”
太子和萧元尚对视一眼,虽不知他卖的什么关子,但还是配合地屏退了左右,院里只剩下了对坐的三个少年郎。
见周围没了闲杂人等,齐景殷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说正事的样子,看得太子等人越发疑惑了。
许是看见了他们俩面上的疑色,齐景殷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的意思,而是单刀直入,直接说道:“五皇子所图甚大。”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震得太子二人眉头紧锁。
太子闻言瞳孔猛地放大,继而又恢复了镇定,只要微皱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既是皇子,有向上的心思也是正常事,只是五皇弟平日虽骄纵得紧,但并未见夺位之意,阿殷何出此言?”
萧元尚也眉头紧皱,告诫道:“这种事情即便是真,又怎会轻易让你知晓?若没有调查清楚,还是不要妄下判断的好。”
齐景殷知道光凭自己这么空口一说,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五皇子此时尚未露出马脚,太子他们不相信也是正常事。但他要的本也就不是让他们彻底相信,他之所以直接甩出这么一句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后面的话做铺垫,以及,在太子表兄的心头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他对五皇子有点防备,便足矣。
“你们应当知道我这次生病的原因吧?”他突然另起了个话头。
太子起初还有些莫名其妙,几个呼吸间便反应过来了,一时之间向来温柔敦厚的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之色:“你是说,这就是你所得的天机?”
慧智大师第一次前来替齐景殷看病时,齐皇后派来的心腹嬷嬷正巧还在齐府,回宫之后自然将慧智大师所说之话传给了皇后,而皇后知道了自然也就等于太子知晓了。
齐景殷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太子起初并不是很在意这个所谓的“天机”,认为不过是慧智神乎其神的说法罢了,但此时自家小表弟那不同以往的正经神态让他不由得有些相信了: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天机的存在?若是真的有,小表弟窥得这一份天机,又究竟是好是坏?
萧元尚对这事倒是不太清楚,荣王妃是个嘴紧的,再三叮嘱了萧皓月不能把齐府之事外传,母女俩守口如瓶,连荣王父子都没有告诉。他不禁开口疑惑地问道:“什么天机?”
太子沉声跟他说了一下慧智大师当时的话,若有所思地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扳指。
萧元尚也被刷新了观念,原来世上真有那些神神鬼鬼的所谓天机?
见他们俩陷入了思索之中,齐景殷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正如慧智大师所说,我此次病重,险些丢了性命,是祸,也是福。我那晚回来,便觉昏昏沉沉,躺下之后便入了梦,梦里是另一个我的经历。五皇子狼子野心,借着太子表兄的不备,暗地挑拨表兄与陛下的关系,并暗下毒手,表兄背上巫蛊之名,无端横死东宫之中,陛下也遭了毒手……五皇子借京城守备军登基为帝,姑母病重被囚宫中,荣王触怒新帝,被削爵圈禁,我父兄背上投敌骂名,尸骨无存,荣王府、齐府均一朝败落。”
言简意赅,却说尽了众人的结局,满是斑斑血泪累累白骨。
这话若是旁人所说,太子即便再是仁厚,也必然要变了脸色斥责他狂悖无状了。
可说话人是齐景殷,太子的嫡亲表弟,与他一荣则荣一损俱损的亲表弟。
太子知道,纵使齐景殷平日再纨绔不靠谱,他也绝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太子所想,荣王世子萧元尚自然也能想得到。他的剑眉皱成一团,全然不见平时的冷硬俊朗,沉声问道:“那你可还记得具体的事情?或者近来会发生的什么事情也行。”
在他看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还不好妄下定论,太过玄乎其玄了,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梦罢了。真要落到实处的话,萧元尚觉得,还是得查证一下。
而最好的查证方式,莫过于让齐景殷根据他所得知的“天机”做出预测,若是能对上,那这天机便八成是真的;若是对不上,那起码能证明,天机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太子和齐景殷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萧元尚打的什么主意。
齐景殷还好,他早就料到,这种神神道道的话说出来不会轻易被人相信,即便有慧智大师的名声加持也是不行的,萧元尚提出验证之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太子却再度皱紧了眉头,不赞同地摇摇头:“既是天机,怎会事事俱全俱细?况且,自古以来,即便是袁天罡那样的大师,泄露过多天机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是阿殷这般的□□凡胎?不妥,不妥。”
齐景殷闻言蓦地一笑,这次的笑容不带一点往常惯有的痞气,反而显出一丝奇怪的欣慰之色,一闪而逝,太子和萧元尚均未察觉。
太子表兄,果然是世上最温和、最替他人着想的人,也是最好的储君。他这样想道。
第34章
“太子表兄的担忧我知道,但是你还信不过弟弟我么?我是那种随意牺牲自己的傻瓜么?那必须不是啊!”齐景殷重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漫不经心地揪着宫绦上的穗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梦里见过的场景也确实不是事事俱全,我也不是全都能记得住,但表兄安心,你担心的情况不会发生的,起码就我目前的感知来说,我没觉出自己泄露天机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见太子仍旧面带忧色,齐景殷补充道:“我跟袁天师那种能人可不一样,天师是主动谋求天机,企图从天道那里偷来先知,我可没那大本事偷老天爷的东西,偏生运气够好,嘿!老天爷主动送我了!这送的东西和被偷的东西,当然不是一个待遇咯!”
振振有辞的同时,他越说语气越高扬,越发得意了起来,倒有些像是意外得了饴糖的孩子,看得太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罢了,既然你说没事,孤便信你。”太子无奈地说道,明眼人都能瞧出他是拿这个表弟没办法了,才只得选择妥协。
齐景殷眼底闪过一丝流光,瞬间消失不见,继而仍是那副得意模样,笑得得意轻狂:“没事的,老天爷给我这次机会,不就是想着让咱们除了乱臣贼子,拨乱反正嘛!要是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干,老天爷特地送我这份机缘做什么,没事逗咱们玩?他老人家才没这么无聊呢!”
听着他的歪理,太子和萧元尚默契地对视一眼:怎么办?他们竟然诡异地觉得,这小子说的很有道理……
萧元尚低咳一声,肃声道:“既然这样,那你便酌情与我们说说,太子殿下回去也好做安排。”
齐景殷挑眉一笑,一张俊俏的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