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挨本郡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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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王妃也不太清楚，疑惑的眼神瞟向萧元尚。
　　“族亲。”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哥你说的也太简略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这可是你唯一一个妹妹的婚姻大事，你就不能上点心？！”萧皓月好了伤疤忘了疼，自家兄长的火气还没全消了，她又撩拨上了。
　　荣王妃忍不住戳自家女儿的额头，示意她别蹬鼻子上脸：“你就瞎说吧，等下把你大哥真气着了，我可保不住你！”
　　见自家母妃一脸不赞同，萧皓月收起了自己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小爪子，腆着脸笑道：“我跟大哥说着玩呢，大哥待我好我当然知道啦！这不是逗趣嘛！”
　　萧元尚白了她一眼，懒得跟这个厚脸皮的妹妹多说。
　　夏侯均的其他详细信息都在画像后面一页，荣王妃翻了一页便瞧见了：“喏，这不就是么？就你这丫头急性子。”
　　萧皓月无辜地眨眨眼，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凑上去继续看，边看边嘀咕个不停：“镇远侯家的旁亲，竟然还弃武从文了？这倒是新鲜，而且还是少年举人呀，看起来蛮上进的……”
　　她嘴上说着蛮上进的，却明显能看得出来她其实没什么兴趣，手上早早就翻到了下一个人。
　　“……哥啊，就说你不靠谱，竟然把齐七都给放进来凑数！”萧皓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嫡亲兄长，“我可是你亲妹妹，你给我选婿，怎么连这种穷得还要我给茶钱的人都给放进来呢？”
　　萧元尚刚开始还以为她要嫌弃齐景殷是个纨绔子，正准备反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料她看事情的角度竟然这般清奇，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　　俏俏：就齐七那个穷样儿，嫁过去还买不买首饰啦！不嫁不嫁！
　　齐七：……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第28章　
　　见他不说话，萧皓月越发振振有词，觉得自己抓住了兄长办事不牢靠的小辫子：“你想啊，他穷成这样，往后不得靠媳妇儿的嫁妆过日子啊，我可不要嫁他，我的嫁妆我自己用还不一定够呢！”
　　“……齐府还没穷到这份上吧。”萧元尚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糟心妹妹一天到晚在琢磨些啥呢！
　　荣王妃低咳一声，她虽然也觉得齐景殷不是什么良配，但摸着良心说，穷绝对不是他应该出局的原因——齐府可是老牌的武将世家，俗话说，穷文富武，能供得起世代武将的，再穷能穷到哪去？
　　萧皓月坚持己见：“反正我未来夫婿不能穷！”
　　在她看来，未来夫婿穷就意味着，他非但不能送她华服美饰，反而需要她拿嫁妆私产贴补他，那她的华服美饰必然就不能拥有那么多了，这赔本买卖她可不愿意做！
　　听完她“逻辑”格外清晰的解释之后，萧元尚和荣王妃面面相觑：他们听完之后，竟然也觉得有点道理？起码没什么毛病……
　　荣王妃率先反应过来，笑骂道：“我也险些被你这丫头带沟儿里去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给你选个穷夫婿啦！净瞎操心！”
　　“……好像也是。”萧皓月偏着脑袋想了想，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反正你们挑人的时候注意一些便是，我要俊俏且有钱的。我先回去啦，我挑了好些东西，回去分一分，送一些给您，再送一些去宫里给皇祖母她们。”
　　说完便直接溜了，对这个萧元尚费了大心思的名册没有半点留恋。
　　萧元尚见状不由得有些气闷，颇有一种好心喂了驴肝肺的感觉。
　　荣王妃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个傲娇的儿子，出言安抚道：“你妹妹还没开窍呢，看起来对自己的婚事蛮上心的，实际上不过是孩子心性，觉得好玩罢了。还是要你这个当兄长的多把把关，别跟那傻孩子计较。”
　　见母妃看出来了自己的不高兴，萧元尚不禁有些羞赧，清了清嗓子才答道：“母妃放心，妹妹的事儿子会上心的。”
　　荣王妃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你妹妹那性子你也知道，一般男子怕是受不住她，我最多能看看男方后宅如何，儿郎的性子究竟怎样还得指望你才行。”
　　她完全没把荣王算在内，而萧元尚显然也已经习惯了，坦然受了这重任。
　　“儿子知道了。”
　　“近日差事办得可好？也别天天都忙着办差，多多注意身子才是。”荣王妃虽然有些偏着小女儿，但也是很看重大儿子的，平日他忙着在外当差，今儿好不容易闲了些，她这个当娘的自然要嘘寒问暖一番了。
　　萧元尚虽然在外一副冷面郎君的样子，在自家母妃面前倒没有一直冷着脸，稍显稚嫩的面庞轮廓柔和了下来，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个浅笑：“您放心，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要是能放心就好了，你这孩子打小就闷，也不知道像谁，我就怕你病了痛了也不知道说，只会自己咬牙忍着。”荣王妃意有所指地说道。
　　萧元尚一听就知道母妃是知道前几天他带病当差的事情了，扭头瞪了身后服侍的小厮青松一眼。
　　青松低着头没敢说话，荣王妃见状出声了：“你也别瞪青松，不是他说的。”
　　萧元尚脸色有些不太好，明摆着不甚相信。
　　荣王妃对自家这个闷罐子没辙，轻叹一声道：“你呀……这王府内的事情，只要我有心问，哪还有什么能瞒得住我的呢？旁的也就罢了，见你院里在煎药，自然会有人上报。青松是你□□出来的，哪敢背着你给我传话？”
　　见他脸上好转，荣王妃又接着说道：“差事是办不完的，你身子又不是铁打的，康健的时候便罢，病了还是要好好歇息才是。你要是再这样带病办事，你娘我可就要使出杀手锏了。”
　　杀手锏？萧元尚一时竟有些好奇。
　　“你要是仍旧不改，再有下回，我就让你父王去你皇伯那哭，看你的差事还办不办得成！”她的威胁明显有负气的成分在了。
　　萧元尚哑然失笑：“……父王要是知道他的用处在这儿，该找您哭诉了。”
　　“……管他哭不哭呢！反正我有法子对付你，你再不顾自己身子，看我怎么整治你！”
　　见荣王妃一直撂狠话，萧元尚终于给了她一个定心丸，保证道：“这次是确实着急，加上不是大病，才带病办差的。让母妃担忧，确是儿子的不是，您安心，不会有下次了。”
　　得了儿子的保证，荣王妃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放他走了。
　　操心完儿子的事情，她继续看手里的名册，揉着太阳穴思索着关于女儿婚事的情况。
　　适宜的儿郎不少，真正适合嘉宁那性子的却不多，再加上那丫头现下瞧着半点没开窍，说起婚事都是嘻嘻哈哈的孩子模样，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想，早早开始相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婚姻大事，即便抢在所有人前头，选到了最好的儿郎，女儿不喜欢，不还是白瞎？
　　荣王妃一边翻着册子，一边细细思量，正在取舍之际，便听见下人来报，漪澜坊管事送账本来了。
　　今儿正巧是月末，确实是各大铺子送账本来的时候，她不觉有异，迈步行至前厅，命人接过管事手中的账册。
　　她随手翻了一下，正准备让管事先回去，自己随后查看，便见账册最后一页记着一笔新账：嘉宁郡主支，金丝八宝攒珠钗贰、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壹、珍珠青金石梅花簪子叁、白玉金丝朱雀华胜贰、新品绒花一盒……
　　一长串账目唬得她心头一颤：这个讨债鬼怕不是把她的铺子给搬空了吧？
　　果不其然，管事见她久久沉默，便知王妃是瞧见了最后那笔账，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口道：“……娘娘，奴才这边有点状况，还得跟您报备一下。郡主今儿取了一些东西走，咱们铺子的新货得到月初才能到，且之前也没准备更多，下个月来的首饰怕是不太够了，您看是往府上送的少一些还是铺子里少放一些？”


第29章　
　　不是他这个做下人的不知道把主子放在第一位，实在是漪澜坊不同别处，首饰本就供不应求，再少供的话，那些夫人小姐怕是要闹开的。
　　况且，漪澜坊的每月利润也是一个惊人的数目，管事私心猜测，主子也未必舍得这块的银钱。
　　荣王妃确实选择了断了府上下个月的首饰供应，或者说，不光是下个月，而是接下来的数个月。
　　原因倒不是管事猜的那样舍不得利润，而是，她觉得萧皓月需要一个教训和惩罚了。
　　萧皓月本来就不缺首饰：漪澜坊月月都会送新品前来任她挑选，知道她喜欢，宫中得了什么好物件也都会送她一份。这回她突然取了这么多首饰回来，八成就是埋怨自己不让她去齐府探望。哪怕是报复，一下子取了漪澜坊这么多货物也是过分了。漪澜坊的人看在她是小主子的份上自是不敢阻拦，可没人拦不代表这事没毛病。
　　荣王妃觉得，惩罚她的第一步，就应该是断了她的首饰供应，让她过几个月只能看不能买的“苦日子”。
　　惩罚的第二步，便是惯用的抄书了。
　　萧皓月溜回院子里刚分完首饰，正准备吩咐人往出送，便迎来了荣王妃派来传话的侍女，命她抄女戒十遍、经书若干。
　　一听来人这么一说，萧皓月便知道自己在漪澜坊干的事情暴露了，瘪着嘴应了。
　　应下之后，她叫住了被她使唤去给荣王妃送首饰的丫鬟，犹豫了一下，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坐在椅子上抬头问身侧的连翘：“连翘，你觉得，我现在送首饰去，我娘会更生气，还是会稍微缓一点？”
　　连翘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对自家这个爱作死的主子说。
　　见她不愿意给意见，萧皓月鼓了鼓腮帮子，莹白如玉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唔，到底还要不要送去呢？
　　见主子一直没发话，等在一旁端着首饰盒的丫鬟忍不住出声问道：“郡主？”
　　萧皓月一咬牙，下定了决心：“送去母妃的院子吧。”
　　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趁早送去呢，罚都罚了，大不了再加重一些呗！下次送的话，万一自家娘亲看到了就生气，再罚她一遭，那她岂不是亏死？
　　不得不说，萧皓月是个幸运姑娘。
　　错有错着，荣王妃见着小丫鬟送去的首饰，第一反应不是借花献佛，而是：算这个女儿没白生，哪怕败家也没忘记给她这个当娘的送一些来。
　　这茬算是就这么过去了，虽然萧皓月日后知道要断好几个月的首饰供应时很是不忿，但当下算是两厢平静，权当无事发生。
　　又过了几日，齐府终于传来了齐七公子大好的消息，齐夫人遣人送了帖子到各个府上，邀各家主子前往参宴，一是庆祝齐景殷大好，二则是谢过各府前些日子的挂念和探望。
　　这几日萧皓月一直窝在府上乖乖抄书，听说齐府来了帖子，眼巴巴地蹭到正院荣王妃跟前：“娘，您今天真好看。”
　　荣王妃不用猜都知道她的来意，正巧此时空闲，也有心思逗她，便一边瞧账册一边问道：“怎么，难得我以往不好看？”
　　萧皓月笑嘻嘻地说道：“那当然不是啦，我娘什么时候都好看，只不过今儿格外好看！”
　　荣王妃头也不抬，问了这样一个终极问题：“那，你好看还是我好看？”
　　萧皓月：……这可就真的难住她了。
　　选择让娘高兴吧，那她自己肯定就不高兴了，况且，她在好看这件事上是从不愿认输的。
　　选择说自己内心所想吧，她今天是来哄娘开心的，好让她松口带自己去齐府，又不是来砸场子让娘闹心的，不合适。
　　她沉吟了片刻，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答案：“咱们亲生母女之间，比这个做什么？你是夫人里面最好看的，我是小姑娘里头最好看的，半点不冲突啊！”
　　荣王妃抿嘴一笑，不打算继续难为自家小俏俏了，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啦，娘知道你想干嘛，会带你去的，你只管准备衣服首饰便是。回屋自己玩去，别在这打扰我看账册。”
　　得了准话，萧皓月爽快地溜了——不然，等下要是荣王妃心血来潮，又逼她跟着看账册，那就糟了。
　　她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用在枯燥无聊的账册上，有这功夫，不如研究研究怎么给自己搭配衣裙首饰，或者画几个别致的首饰图样出来，让匠人单独制出来，无论是自用还是送人，都别有一番趣味在。
　　萧皓月回去兴致勃勃地挑好了去齐府要穿的衣服和首饰。
　　到了临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带上了静安师太送的另一块挂坠：万一用得上呢？即便用不上，辟个邪也是好的。
　　到了齐府，前来迎她们的是女主人齐夫人。萧皓月觉得，许是看在挂坠的份上，今日的齐夫人待她格外热情，脸上的笑意与和善都要溢出来了。
　　长辈待她友善，她自然也要更加尊敬地对待回去，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和谐，颇有些“母慈子孝”的样子。
　　一旁真正的老母亲，荣王妃不由得有些心酸：还没嫁出去呢，甚至还没定亲，眼里就已经没有自己这个娘了，这要是嫁出去了还得了？有事相求的时候就是“娘您真好看”，无事时便是到别人身边伯母长伯母短了。哼！不孝女！讨债鬼！
　　看着自家闺女跟别人亲热得很，荣王妃身上的酸味和怨气几乎要溢出来了，齐夫人自然不会察觉不到。她抿嘴一笑，从善如流地找了个借口脱身离开，留下荣王妃和萧皓月母女俩单独相处。
　　萧皓月这时才发现自家娘亲脸色不大好，眨眨眼很是懵懂地问道：“娘，你怎么啦？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荣王妃向来是知道她迟钝的，但没想到她竟然能迟钝到这个地步，又不好直说自己是吃醋了，只得咬牙道：“无事。”
　　萧皓月将信将疑，主要是荣王妃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但又不像是生病，倒更像是被气着了？她暗暗反省了片刻，很是高兴地确定了，不是自己招惹了娘，便暂时将这事撂开了，跟着荣王妃往人群中走。
　　跟在她们身后的连翘等人倒是察觉到荣王妃在气什么了，但主子的事情他们这些做奴婢的自是不好插话，只是暗暗记下了决定回去之后跟郡主说说。
　　荣王妃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平复了心情，无奈地瞟了一眼自家迟钝的闺女：自己生的，能怎么办呢？受着呗！
　　“娘，怎么不见齐七啊？他不是都好了么？”萧皓月东张西望了一会，没瞧见自己想见的人，疑惑地开口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荣王妃：这什么糟心女儿！


第30章　
　　荣王妃轻叹一声：世人常说女生外向，诚不欺我！
　　这何止是外向啊，简直是为了外向把脑子都给丢了！
　　“……你都说了人家是大病初愈，谁家刚病愈的人要出来迎客呢？”荣王妃一脸郁卒。
　　萧皓月闻言尴尬一笑，好像是这个理哈！
　　“那我去找淑敏玩！”她眼尖瞧见了远处的杨淑敏，转移话题道。
　　荣王妃也不想再带着这个糟心闺女了，看着就生气，闻言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去吧，别乱跑别走远了就行。”
　　萧皓月笑嘻嘻地应了，拎起裙子便蹦蹦跳跳往杨淑敏那边去了。
　　她高高兴兴地过去，正准备叫淑敏呢，就发现杨淑敏对面站着的竟然又是林三那个糟心的！
　　“林三姑娘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呢？本郡主早就说了，虽然同性相恋未尝不可，但本郡主钦慕的还是少年郎君，林三姑娘性别不对，咱们不可能有未来的，还望三姑娘自重才是。”萧皓月打定主意要胡搅蛮缠，自然不会给林三开口说话的机会，撂下一句震惊全场的话之后，便拉着杨淑敏飞快溜走了。
　　那避之不及的姿态，倒让她的话显得更可信了几分。
　　一旁竖着耳朵听的众人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来，前阵子关于嘉宁郡主和林雅的流言是真的啊！林雅竟然真的对嘉宁郡主当街示爱求而不得！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林雅简直要崩溃了，萧皓月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连自己爱慕她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这些傻子竟然还信了？！
　　王五姑娘照旧跟在她身旁，见状偷偷觑了她一眼，怯怯问道：“三姐姐，你怎么会喜欢嘉宁郡主那样的啊？”
　　林雅明显能听到周围人兴奋地倒吸了口气，窃窃私语声也越发大了起来。
　　她这下真的要疯了，咬牙切齿地斥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她了？她颅内有疾，瞎想瞎说而已，这你也信？你是不是傻？”
　　被她这么一骂，王五姑娘一时间也觉得颇为委屈，嘟囔道：“……还不是你最近太奇怪了，往日明明都是我们一起骂嘉宁郡主的，近来你却从不肯说她坏话，我说你还要拦着我……她都要拔我舌头剜你眼睛了，你还待她这么温柔客气……”
　　其他人的目光诡异地投向林雅，她只觉如同芒刺在背，再度瞪了王五一眼：“我待你也这样温柔客气，难不成我也喜欢你？”
　　“……唔，好像也是。”王五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看着王五那副蠢笨的样子，林雅突然发觉，好像哪里不对？
　　问题好像不在于她喜欢谁，而是，嘉宁郡主和王五都是女孩子啊！
　　她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我不喜欢女人！”
　　林雅在那厢崩溃得紧，得逞了的萧皓月拉着杨淑敏离开之后却是忍不住扬扬得意，大笑不止。
　　因着跑动而略有些散落的发丝轻柔地在风中飘动，佳人开怀大笑也不会显出有丝毫粗鲁之意，反而尽显洒脱之态，教人见了也忍不住露出会心一笑。
　　杨淑敏看着眼前的佳人绝代，牡丹国色，忍不住轻啧一声，摇头轻叹：“往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郎君。”
　　萧皓月尚还沉浸在成功整到林三的快活之中，没有听清她的话，闻言停下笑声，疑惑问道：“淑敏你刚刚说什么？”
　　杨淑敏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见她不说，萧皓月也没有非要刨根究底的意思，继续眉飞色舞地说着刚才的事情：“你瞧见刚刚林三的脸色没？她肯定要气死了。哼，让她天天想着找咱们麻烦，我气死她！本郡主倒要看看，背着一个喜欢女人的名声，她还怎么装作一副温柔可亲悲天悯人的样子糊弄人！那些夫人小姐往后估计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了，看她还怎么一心想着踩着本郡主得好名声！”
　　杨淑敏一脸不忍直视：“你怕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回头荣王妃和世子殿下又该说你了。”
　　虽然她也觉得很爽，但是同时，她也并不觉得把林三和嘉宁捆绑在一起是个好主意。
　　甚至，这个法子可谓是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从嘉宁头一回用，杨淑敏就不是很赞同，现在嘉宁更是把林三暗恋她这件事一锤定死，杨淑敏心里就越发担忧了：流言这东西，谁知道最后会不会传成她们俩两情相悦呢？
　　萧皓月对小姐妹的担忧一无所知，仍在那兴味盎然地叨叨个不停：“和安堂姐这次又没来，不然就可以让她也看看林三的狼狈样儿，好解解气了。前两次我骂林三的时候堂姐她也不在，可惜了。”
　　看着她那真情实感的可惜之态，杨淑敏嘴角一抽：“咳，咱们跟和安说说就行，解气也不一定非要亲眼看到。”所以你就别琢磨着再来一次给和安看了。
　　“唔，好吧。”萧皓月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应了，“也好，我也不想老是跟林三联系在一起，嫌烦人。况且，我娘和我哥在忙着给我选夫婿呢，要是真让人听信了，真以为我有磨镜之好，耽误了婚事，那我哥白忙一趟，估计能砍了我。”
　　杨淑敏：……所以就算耽误了说亲，你能想到的也只有你哥会白忙一趟？难道不应该担心自己婚事不顺才对么？
　　她觉得自己搞不懂萧皓月的想法，索性转移话题道：“今儿还没见着齐七，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前阵子听说是突然不大好了，也不知道查出缘由了没。”
　　关于齐景殷的事情齐府也并未外传，京中大多数人只知齐七公子突然病重，生命垂危，现下又已然好转。而敬国公府与齐府并没有太深的交情，杨淑敏对其中内情自然也不甚清楚。
　　萧皓月虽然与杨淑敏关系要好，但也没有要透露齐府秘事的意思，闻言笑得滴水不漏：“管他有没有查出缘由，病好了就行，既然齐府邀咱们前来赴宴，那必定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你也没见着齐七？”杨淑敏有些讶异，自己这个小姐妹不是向来与齐七交好么？
　　萧皓月有些气闷，又不能对小姐妹解释说是她娘不让，只得闷闷地“嗯”了一声。
　　见她有些不太高兴，杨淑敏安慰道：“没事，既然齐七病好了，那很快你们就又能一起在京城打马游街了。”
　　萧皓月：……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
　　分明是因为他们大人心思太龌龊天天瞎想好么！
　　萧皓月正想组织语言反驳，就听见一旁的假山里传来了一道清越的少年声音：“咱们小郡主想我了？”


第31章　
　　情感快过理智，萧皓月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自己啐了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