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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_明月像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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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她也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他不是不见她吗?总要把他逼过来。
两人话还没说完,就有宫人进来通报,说是皇上朝这边过来了。
赵贵妃挑唇一笑; 披上了衣衫,就去外殿等着了。
赵隽寒直接进来了,怒气敛了不少,已经是帝王了,喜怒当然不能随意的表露出来,
“哟,你可算是来了。”
赵隽寒冷眼,环视了眼四周,语气低沉,“都滚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赵隽寒深不可测的笑了笑,往前一站,抬手一巴掌狠狠的就打上了赵贵妃的侧脸。
赵贵妃啐了一口嘴角的血,双眼含恨的盯着她,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痛感一般,“你是不是疯了?”
赵隽寒扯了扯嘴角笑了声,“朕看是你疯了。”
这里没有外人,他们两个根本不必要装模作样的。
赵贵妃顿了一下,忽的大声笑起来,甚至弯下腰,乐不可支的模样好似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哀家就知道,你真是喜欢极了你这个皇后。”
她脸颊上的五个显而易见的指痕,恐怕就是他在以牙还牙吧。
赵隽寒面色淡淡的看着她,咬字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自寻死路呢?”
赵贵妃冷笑,说话的语气忽然锋利了起来,狰狞道:“自寻死路?赵隽寒你给哀家活路吗?哀家了解你,你同哀家就是一样的人,从来不会懂得感恩,等你根基稳定了,你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哀家!”
赵隽寒目光深远,“朕不想听这些,你告诉朕,你今天都跟皇后说了什么?”
赵贵妃摸了摸已经肿起来的脸颊,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漫不经心道:“你猜猜看啊?啧啧,你日理万机的,哀家求见了好几次,你都不过来,那哀家没办法了,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赵隽寒侧过身,散发出的气息压迫着她,他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
竟然能将和铃逼成这样。
赵贵妃捂嘴低笑,眼神恶毒的如同淬了血,“哀家不过就是把那天你同哀家说的话又同她说了一遍,不过细节就比你说的多了,她父亲是怎么被陷害的,还有就连你都不知道的其他事,哀家都一一说了出来。”
赵隽寒连说了几个“好”字,“你不愧是太后娘娘了,手段了得。”
赵贵妃端起茶杯,还很惬意的喝了口茶,不慌不乱的,淡淡道:“怎么?想杀哀家?”
他往后退了几步,点头,“是啊,所以太后可好保住自己这颗人头,逮到机会朕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赵贵妃嘴角含笑,摇头笃定道:“你杀不了哀家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赵隽寒背过身,迈开步子朝外走去,不欲同她多说。
“你不是元帝的亲儿子,你身上流的就没有皇家的血!”她慢悠悠的说,声音透过空气传进他的耳朵里。
赵隽寒脚下的步子僵硬了下来,渐渐的,他的整个背部也僵了下来。
他转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贵妃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他,“先帝儿子生的多,个个都不管,可唯独你的待遇是最差的,当年你在冷宫与狗争食,你的母亲是个最低等的宫女。”
“你觉得朕会信吗?”他问。
赵贵妃笑,“你已经信了。”
“哀家若是死了,这些个流言可就要传遍了。”
赵隽寒沉默片刻,“你也说了是流言,何况朕是不是他的儿子不重要,如今天下的主宰是朕就够了,你三言两语就能颠覆政权?做梦呢吧。”
赵贵妃笑容僵了下。
他紧接着说:“你怎么还是不清楚,这天下现今做主的是朕,同朕对着干,是讨不了好的。”
“狼心狗肺!”她切齿道。
“朕自是比不上太后娘娘宅心仁厚的,你对先帝的一片情谊明月可鉴,那你便去皇陵守墓吧。”
赵隽寒一走,她就砸了桌上的杯子。
自己终究是输了。
她跌坐在地上,笑不太出来。
刚刚她的那套说辞,当然是信口开河,乱说的,不过是想唬了唬他,可惜了,他不信。
。。。。。。。
和铃的脸上已经看不太出来有被打过的痕迹了,两人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和铃也没主动出声。
赵隽寒等了一个晚上,也没等到她跟自己的告状,他都要给她气笑了,那么大的动静,她是以为自己一定不会知道了是吗?
和铃情绪不好,赵贵妃下午的一席话给了她极大的冲击,虽然自己相信父亲是被陷害冤枉的,但没有证据。
可现在那个曾经陷害的凶手主动站出来了。
按照辈分来说,她今儿下午做的事是大逆不道的,毕竟她踹下湖的人是太后,可她实在忍不住,也完全不想忍。
“你没什么想同我说的吗?”他还是开口问了。
和铃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轻声道:“你瘦了。”
赵隽寒也不知自己该是什么情绪了,叹了口气,“受欺负也不愿意跟我说,看来你是真的没把我放在心上。”
和铃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轻声道:“我没受欺负。”
她自己打了回来的,赵贵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太医还去看了的,而自己除了挨了脸上的这一耳光,其他的地方都还是好好的。
“都被打了还说没受欺负过来,给我看看。”
和铃用了药之后,看不太出来指痕了,他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刮着,她不习惯的别开脸,“我真的没事。”
赵隽寒收回手,“我已经决定将太后送到皇陵去了。”
和铃惊诧道:“这不合适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没什么不合适的。”他淡道。
她问:“这是为什么?”
赵隽寒想好了说辞,“这是她应该受的,我同她本就是相互利用关系。”
和铃还以为是自己的缘故,倒是自己多想了。
“好。”
她本来就不喜欢赵贵妃,今日这件事之后,就此恨上了赵贵妃,她那样害过许多人的人,去守皇陵已是便宜她了。
没什么好怜惜的。
赵隽寒替她解了头上繁杂的发饰,忽然说:“宋端。。。。。。也就是你舅舅,你有问过他想不想出宫吗?”
和铃手指一紧,“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的。”她坐在梳妆镜前,转头,小手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你说。”
她想好了怎么说之后,才开的口,“我知道你和舅舅一向不怎么和的来,他之前。。。对你也不好,可你。。。能不能不杀他?”
“他很累的。”
原是要用可怜二字来形容,但这两个字到了嘴边还是给咽了下去,舅舅听见了不会喜欢的。
赵隽寒牵着她的手指头,应了声好。
和铃冲他笑弯了眼睛。
心弦被触动了下,他弯下身子,薄唇印上她的眼眸,他低声问:“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多一点了?”
和铃一张小脸顿时爆红,这几天是越来越招架不住他了……
稍微靠近自己些,心里就慌慌的。
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在收尾了。
番外一个一个写。
一个一个发。
明晚见。
☆、第54章 4。24
赵隽寒近来被老臣的折子烦的不行; 一个个都要他开始选秀,好像自己的后宫里不添新人; 他们也会断子绝孙似的; 他冷着脸将折子都驳了回去; 接下来还有意无意的挑了那些人的错; 罚的罚; 骂的骂; 表现的也足够明显了,这才算是让他们消停了些。
下了朝之后,赵隽寒单独留下了陆承远。
陆承远冷脸的模样还挺吓人的,至少让人敬而远之,他那双手也不知杀过多少人; 总之是不少。
“庆王已经离京了?”他漫不经心的问。
陆承远双手抱拳,“探子来报,他确实已经快到边陲之地了。”
赵隽寒点点头,转过身; 对他道:“朕恐怕还要劳烦陆大人一事了。”
陆承远垂眸,心思沉了沉; “皇上尽管吩咐。”
赵隽寒眯眼看着他,忽的笑了笑,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在嘲笑别人,“朕还是放心不下,朕这个皇兄并非泛泛之辈,今日能逼得朕将他放回边疆; 那么说不准来日也能逼得朕将这九五之尊之位给他。”
陆承远喉咙一噎,想不到他会对自己说的如此直白,“庆王想必不敢如此做。”
赵隽寒勾唇,眸色深了深,“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没什么不敢做的,更没有不敢想的,这江山若是动荡起来,那么吃苦的就只有老百姓了,为了以绝后患,朕这件事还要麻烦陆大人了。”
陆承远已经猜□□不离十了,看来这新帝还是打算斩草除根,不留退路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成王败寇的。
不给人留后路才是一个皇帝该做的。
陆承远装傻,“臣愚笨,还望皇上明示。”
赵隽寒摆弄桌子上的珠子,玩味十足道:“不能让庆王活着。”
陆承远精着呢,这不就一直在推辞吗?他摆明了就是不想干,可这件事还非要他做不可了,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陆承远不想答应,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差事,“臣怕会辜负皇上的重任,臣认为此事教由暗卫来做更加稳妥。”
赵隽寒就猜到了他不会同意,“不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者这庆王身手不一般,常人不是他的对手,只有你,朕是全然放心的,陆大人这是不愿意?”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承远想推脱都推脱不了,他在想新帝的用意,他到底是真的想杀庆王,还是想将他从京城调走?这回他也看不清了。
“臣遵旨。”
“陆大人越快出发越好,这件事可拖不得,如果可以,身边的随从也不要带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淡淡的吩咐。
陆承远愣了下,“是。”
赵隽寒摆摆手就让他出去了。
大福端了茶水进来,赵隽寒轻抿了一口后才问道:“宋端如今身处何处?”
大福想了下之后才作答,“禀皇上,在先前他自己置办在宫外的别院里头。”又补了句,“也不知在做什么。”
赵隽寒放下茶杯,“将陆承远的行踪告诉他吧,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大福“诺”了声。
“出去。”
赵隽寒不是要真的对赵世棕赶尽杀绝,他这是要用调虎离山杀了陆承远,先前知道和铃同宋端的关系,他才想明白为何这么些年宋端喜欢针对陆承远,甚至三番两次和他当众动起手来,这样深的仇,当然是要报复的。
其实赵隽寒对陆承远也不是全然相信,锦衣卫的势力不小,他不能放在陆承远身上,可是没有光明正大的杀他的理由,那就只能想些旁的手段了。
借刀杀人,不就最好用了吗?
至于锦衣卫将要接替陆承远的人,他早就找好了。
他想,宋端和陆承远里面死的那个一定是,陆承远。
宋端舍不得死了,有牵有挂的,可不像陆承远孤家寡人一个,两个寄托也没有。
。。。。。。。
宫里无论什么消息传得都快,和铃听说前朝因为皇上纳妃的事争得不可开交,他为此甚至还重罚了几个官员。
和铃当时在缝荷包,伺候她的贴身宫女,在她耳边说:“皇上对娘娘这般好,奴婢想,这封妃的事皇上定是会提前同娘娘说的。”
和铃手里的针一偏,针尖刺伤了她的手指,她吸了一口凉气,拿了手帕擦了血珠。
这下子就更没心思缝荷包了,她让守在屋内的人都出去了,自己一个人静静坐在窗前,托着头也不知在看什么。
和铃心里怪难受的,胸腔里好像堵了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就是过不去。
和铃想起来,那天晚上,赵隽寒半带玩笑的问她,有没有喜欢她多一点?当时她怎么回答来着,那个“有”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和铃的脑海里是他的那张谪仙般好看的脸孔,是他对自己说话时的那种温声细语,还有他隐忍不发的模样。
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喜欢他呢?
只不过从前她自己也没发现而已,这样一个他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她心里。
和铃一向是个胆子小的,从一开始就把他抛弃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只把他当成一个所谓的“同病相怜”的人来看待,殊不知自己对他的容忍度早就超越了常人。
和铃忽然从椅子上起身,提起裙子就朝门外跑去。
她想见他。
就现在。
宫女都来不及阻止和铃,就看见她好似跟阵风一样的消失在视线当中。
和铃提着裙角,跑的飞快,脚底生风一般,她看着前方,自己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她气息渐沉,脚底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和铃跑到长安殿门前,忽然就又停了下来,这一刻也不知怎么的,就是走不动道了。
她喘着气,许是因为跑步的缘故,一张小脸红了起来,额上冒出点点细汗,不过不明显。
和铃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就进去了,脚底下的步子才刚刚越过门槛,恰好就看见赵隽寒从事里殿走出来。
她心下一动,就奔了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赵隽寒面露吃惊,似乎是没想到她现在会来,她的鼻尖也红红的,赵隽寒的声音很是宠溺,他问:“跑什么?”
和铃瞪着大眼睛直白的看着他,一点都不心虚也没了平时的小女儿家作态,呆呆的不说话。
赵隽寒无奈的拿过帕子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半哄着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问完才发觉不妥,如今她已经是皇后了,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谁敢欺负她?
和铃才回过神,她摇摇头,“没有,没人欺负我。”
赵隽寒自然而然的牵过她的小手,“外头热,我们进去说话。”
和铃乖巧的让他给带进屋子里,果然凉快了许多,和铃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离,定定的望着他,问:“你是不是要封妃了?”
赵隽寒怔了下,又固执的将她的手给掌控了回来,他眯眼,笑道:“谁说的?”
和铃也没有说是谁告诉她的,“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
赵隽寒点了下她的鼻头,“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和铃伸手主动的环上他的腰,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胸膛里,闷声道:“我不想你封妃,我难受。”
她又说了一遍,“赵隽寒,我难受。”
天底下,也只有她敢直呼他的名讳了。
赵隽寒一阵狂喜,先是失态的笑起来,抱着她的手用了不少的力气,捁的紧紧的,不肯松开。
他连说了好几遍,“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我不会的。”
他拉开她的手腕,盯了她半晌,然后对准她的唇瓣,咬了上去。
不是从前轻柔的力道,是那种撕咬到要涌入自己心血的感觉。
放过她的唇角之后,他深深的眸子低头凝着她,问:“你是喜欢我的,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收尾ing
哈哈哈哈好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g戏
明晚见。
☆、第55章 4。25(冬青番外)
冬青是一个桃花妖; 她不喜欢山头的其他妖怪喊她桃树精,总觉得不好听。
冬青从来没下过山; 化作人形后她的原型还是在山里头; 她总是听见山里的老妖怪说; 狐狸精下山之后又没回来了啊; 蟒蛇精被人捉了煮熟之后吃了。
每每听见这些话时; 她坐在桃花树下; 桃花如筛子一般的落下,她是被吓的,凡人看上去好可怕。
这样一来,她就更没有想过要下山了。
直到那一天,一个樵夫将她从山头里带了下去; 被连根拔起的时候,冬青痛的哇哇大叫,当然,她的声音樵夫是听不见的。
冬青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与妖精山的地方; 一个很繁华的城镇,她被樵夫放在路边; 和她一起的还有梨树、李树,不过他们都没有修成人形。
不知道被放置了多久,冬青感觉自己快死了,樵夫只将她的树根放在一个小盆中,里面的养分根本不能让她存活多久。
第二天,来来去去的人中终于有一个停在她面前。
当时的冬青睡在自己的树枝上; 她的身子渐趋透明,一个好听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
那人问樵夫,“这棵树多少钱?”
樵夫答:“你指的可是这棵桃树?”
那人点头,温润如玉的嗓音莫名能让人静下心来,“是。”
樵夫笑眯眯的,可算是要把这棵桃树给卖出去了,“五十文钱。”
男人从钱袋里掏出钱来递给樵夫,“送到陈府吧。”
“好嘞。”
冬青这才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他长的很好看,精致的五官搁在一张脸上,谪仙的容貌让人看了自觉安心,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让人看的晃花了眼睛。
修长的身姿立在树下,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在他周身荡漾着。
冬青觉着自己心好像比平时跳的更快了些。
桃花树上的花瓣抖了抖,掉了几片下来。
男人的目光向冬青的方向看了过来,他勾唇笑了笑,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冬青总觉得他能看见她。
冬青被带进了一个高深的院子里,她被人种在了一间书房的门前。
那个在集市上买了她的男人很快就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
他突然在冬青的树前停了下来,干净洁白的手指轻轻触碰上她的枝桠,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好生养着,不能养死了。”
语罢,便转身进了书房。
有了他的吩咐,陈府的下人每天都替她施肥浇水,她很快就好了起来,不过她没有化成人形,吓到他们就不好了。
冬青从下人们的口中知道这个男人叫陈言之,是陈国公府里的小少爷,现今在朝堂中担了一个闲职。
冬青每天都能从书房的窗户看见提笔练字的陈言之,她总是看不腻的。
冬青身体好了之后,就在想着怎么报答陈言之,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妖精山的话本里,对救命恩人总是以身相许,从此人和妖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冬青每想到这里时,一张脸就羞得通红,她用手掩面,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没人能看见她,她挡什么挡啊!?
“你还要看多久?”陈言之突然出声,促狭的眸子盯着她。
冬青大吃一惊,指了指自己,“你看见我了?”
陈言之颔首,“你得意忘形了。”
冬青这才发现自己在不自觉中就现了人形,他看不见才怪了!
冬青难为情的摸了摸鼻子,“你不害怕吗?我是妖怪诶。”
陈言之握着毛笔的手一顿,而后摇摇头,“不害怕。”
冬青好奇,“为什么?我们妖怪可都会是吃人的。”
陈言之轻笑出声,他抬眸深深的望了一眼冬青,说道:“你还是我救活的,而且你吃不了人。”
冬青囧,现在的凡人都这么聪明了吗!?
她是用桃花生成的人形,也只会一些小小的法术,比如用桃花变个吃的东西什么的,吃人的妖怪,只有虎妖和豹妖。
“那你想怎么样?”冬青弱弱的问。
过了很久,她才听见陈言之的声音,他说:“留在我身边吧。”
冬青低下头,嘴角不自觉扯了一个笑,心情还挺愉悦的。
她想,当时她一定是因为能报答恩人才雀跃的,才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冬青是个笨妖怪,她以丫鬟的身份留在了陈言之身边。
陈言之从不让她做什么,只让她静静的坐在一旁。
陈言之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冬青久而久之也会觉着无聊,于是她就主动提出给他研磨,可她第一次研磨就把自己弄得满身的黑墨汁。
陈言之看着她白净脸上的黑墨,大笑,而后拿出帕子温柔的替她擦了干净。
当时的他们凑的很近,冬青甚至还能感受到他鼻尖的气息。
陈言之开始教冬青很多事情,他教会她研磨,认字,还带着她出门逛集市。
陈言之对她宠的不得了,冬青觉着自己也越来越不想离开他了。
难怪当初狐狸精走了就没再回来。
原来人间的男人都是这样好。
回到书房之后,冬青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拿着盘子里的糕点,她问陈言之,“恩人,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她们妖怪都是知恩图报的,陈言之给了她这么多她喜欢的东西,她也一定要回报他。
如果他喜欢银子,她就用桃花变出许多银子,如果他喜欢美人……好吧,她变不出美人。
陈言之闻言,身子一僵,望着她傻笑的面容,心下复杂,他垂眸,遮住心中所想。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冬青不信,“怎么会呢?”
陈言之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那好,等将来我有什么想要的,再告诉你。”
“好啊。”
冬青在陈言之身边待了很久很久,她都忘了有几年了。
陈言之已经二十了,他告诉冬青他要成亲了。
冬青当然知道什么叫成亲,她的胸口闷闷的,她还以为自己是生病了。
怎么和话本里说的不一样?
冬青问他,“那你娶亲了就会不要我吗?”
陈言之摇了摇头,眼角的笑意很深,“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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