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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我们篡位吧-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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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要转黑了,睡得可真是踏实。
看到床上的狼藉,鸾玉忍不住撇开眼,清了清嗓子,“那个,可有餐食。。”
“有的,有的,马上让小厨房送来。蓉妈妈做的都是清口小菜,公主可还要什么?”
如意迫不及待的回答,如烟也上前。
“我瞧着衣服得换,新缝制的衣裳都被撕烂了,咱们未来姑爷,怕是属虎的。”
鸾玉啐了一声,跟着一同笑了笑。
“他走了?”
她想下床,却觉得体力全无,只好缓了缓,强装镇定的走下来,连喝了几杯温水,嗓子里的干涩才稍稍好转一些。
“没呢,姑爷还在府里议事呢。”
明明中毒的是他,怎的他今日精神这样爽朗。
鸾玉吃了几口饭菜,忽又问道,“冯家喜事定了吗?”
“定了,一早便有人敲锣打鼓去送喜帖了,听说冯家姑娘快哭了。”
“倒也不是,她跟李广珍还是挺般配的,两人一唱一和,天正良缘。”如烟笑道,正巧门打开,陆玉安走了进来。
第78章
一夜旖旎,鸾玉再见他,心中已与从前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如烟与如意双双退出,只留下两人在房中。
“可还好?”
陆玉安捏住她的手,贴到唇边,抬眼,尽是风流。
“嗯,好。”
听到答案,陆玉安倒像是有种失落感,叹道,“看来还是我不够强。”
“咳。。。”鸾玉呛了一口,陆玉安拍着她后背,凑上脑袋,“怎么,饭不和胃口?”
鸾玉红着脸,已经平复的心情跟着波涛起伏起来。
“你别开口,我还能多吃一些。”
“你也不问问我饿不饿。”
“太子殿下身强体健,不吃饭也不会饿。”鸾玉瞪他一眼,那人满意的笑笑,不置可否。
“敏敏,我想娶你,将这个消息昭告天下,让太史局为我们选个好日子,还是尽早办了比较好。
另外,我是这样想的,登基仪式和封后大典选在同一天,省的太过繁琐,你觉得呢?”
一切都打算好了,只剩下太史局去挑日子了。
鸾玉嗯了一声,那人这才高兴的就着她的胳膊吃了一口汤羹。
“我备好了车马,虽然心中千百个不愿意,可鸾弘是你弟弟,他的安危我不能不管。所以,你尽早去,等回来的时候,带着鸾弘一起。
姐姐成婚,他这个做弟弟的,总不好缺席。”
“对了,有一事我还要同你再说一遍。”陆玉安忽然扬高音调。
“我现下可是鳏夫,娶过妻的,你可不要嫌弃我。”
鸾玉这才想起高晚之,遂问道,“她怎会死?”
“被自己吓死了。”
陆玉瑶画花了那张脸,自尊清高的女子,日日面对着镜子里的人,定然受不了刺激,便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割颈自杀了。
“瑶儿现下在何处?”
“张冲府里呢,早晚成亲,就是脑子有些颓废,你少去招惹她,心里不痛快。”
“嗯。”
“我找了个老大夫,听说擅针灸,能让人忘怀一些痛苦之事,回头试试,总不好叫她一直这样疯着。”
其实这对陆玉瑶来讲,算是很好的选择了。
那日她几乎入魔的疯癫,全然不能控制自己心性,想要置人于死地的狰狞,若不是出了混战,恐怕。。
“对了,齐王在登州可好?”
“怎的,还怕我出尔反尔?放心,他毕竟是我皇兄,说实话,他也没打算伤我,若非所图不轨,我也不会将他“流放”,我喜欢的人,他不能臆想。”
鸾玉神色一怔,语气也跟着冷了些。
“我跟齐王殿下,是知己,并不像你所构想的那般。”
“你待他如知己,他将你当红颜。这样的危机放在我身边,我不敢。”
陆玉安握紧她的双手,又说道。
“局外人看的通透,就连容妃都清楚,皇兄每回看见你,就跟看见阳光一般,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我不是不让他活,可他不该对你动歪心思。”
齐王总算知道轻重,没有通敌,只是觊觎鸾玉这一条,便足以让陆玉安浑身不自在了。
“他腿脚不便,你这样待他,容妃定会难受。”
齐王命苦,前世不争不抢,在关键时刻亦能挺身而出,救百姓与水火之中。与那些趁机发国难财的奸商形成鲜明对比。倾囊而出,毫不吝啬。
鸾玉所认识的陆玉容,谪仙一般的人儿,待谁都是温文尔雅,礼貌有加。
如今他被发配到登州,那么容妃呢?
晋帝跟死尸一般苟活着,身边也只有刘仁海这么个称心的人伺候,旁的内侍宫女,谁都不能近身,就连吃喝拉撒,也只能交由刘仁海去处理。
名副其实的太上皇。
“容妃前日进宫了,我允准她见了高皇后和父皇。”
单是凭想象,足以构思出一幅极为饱满的画面。
“高皇后被吓到了。”鸾玉擦了擦嘴,门外起风,带的裙角微微荡起涟漪,轻薄的纱裙层层堆叠,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渐渐晕染出粉白淡色。
“嗯,张口便喊鬼,自打陆玉明死后,她整个人好像时而疯癫,时而清醒,我分不清她是真的,还是装的。”
“瑶儿没去看她?”
“没有,这两人若是碰到一起,兴许能把宫城点了。好了,不说她们了,我给你挑了一百暗卫,护送你回梁国。
明日一早出发吧,也能早些回来。
还有,本来我真心想与你同去,敏敏,你生活过的地方,我应当去看看的。只是,如今我走不开,很多事情焦头烂额,表面平静的京城,实则暗藏风波。
冯家进京是我必须走的一步棋,外祖父待我很好,我该给冯家一个交代。”
他神思有些疲惫,眼睛泛红,从公主府起床到现下,这人几乎没有修整。
“嗯,我一定会早去早回。”
。。。。。。
“醒了吗?”
鸾玉拿过一杯热茶,递给如烟,又转头看向一脸惨淡的如意。
眼看回了梁国,这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了几日,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没,这会儿睡得安静一些,如意从未这般吐过,她身体好,要说不适,也应该是我才对。”如烟觉得有些诧异,细心将如意的脑袋垫高,正好枕到自己腿上。
那人好似听到了,痛苦的皱着眉头,嘟囔道,“可别,幸好是我。如果是你,这一路吐下来,估计歇了。”
“有力气开玩笑,说明有好转。”
鸾玉看了眼帘外,上京到了,路上也慢慢繁华起来。沿街叫卖的小贩见有人来,扯着嗓子喊开了。
“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刚出锅的煎包,上面撒了一层炒香的芝麻,金黄色的铬渣脆生生的倒放在盘子里,赏心悦目。
各种果干按种类摆放在格子里,单看颜色便觉得酸甜可口。
松软的桂花糯米糕露出一角,小贩切开半边,被烫了手,面上仍是乐呵呵的,恭敬的递给买家。
朴实的百姓,文质彬彬的面孔,这种感觉,几十年不曾有过了。
前世死在晋国,复生之后又是在赴晋和亲的路上,至于梁国的样貌,仿佛只存在于她的脑海里,明明清晰到骨髓,却又日渐模糊朦胧。
鸾玉托着凉快桂花糯米糕,又要了一笼煎包,刚一上车,如意摸着肚子坐的端正。
“公主,我快饿脱相了。”
接着便是轰隆隆的咕噜声,果真响亮。
“猴子似的,你刚好,还是少吃些,省的再吐。”如烟戳了戳她的脑袋,如意夸张的哎吆一声,偏偏倒在鸾玉身上。
“你可别跟我提这个字,我听了就眼花。”
这倒是真的,吐得时候头昏眼花,面前东西仿佛都在动,天旋地转,还出现各种奇怪的画面,总而言之,扭曲至极。
“你瞧,那是谁!”
鸾玉应声望去,一红衣少年,鲜衣怒马,朝气蓬勃的自城门口飞奔而来,大红披风远远飘在身后,烈马如梭,转眼间便行至跟前。
少年利索的翻身下马,站在马车旁爽快的叫道。
“姐姐,可算等到你了!”
意气风发,少年眉眼皆有了男子的样式,英俊潇洒。
他伸手握住鸾玉的胳膊,“小心脚下,我带你去看场堂会。今日苏家办堂会,声势浩大,京城首富,你回来的可真是太巧了。”
他兴冲冲,丝毫没有觉出鸾玉为何而来。
“鸾弘,听说你刚被封了少将军,十分了不得了。”
鸾玉抽开手,在鸾弘面前,拿出长姐的架势,准备来一场久违的训斥。
“低调,姐姐,等过些日子,我跟陈雍约定了,要去东胡收拾蛮夷,这次他吃了亏,说要讨回来。哼,凭他几次三番挑衅,我总能赢他。”
“你跟陈雍要去东胡?”
鸾弘几乎要喊出来,前世鸾弘正是死于跟东胡人的厮杀当中,尸骨无存。
整个定远王府,自此败落。
“对啊,已经跟皇上请旨了,肃王也同意让陈雍去东胡。他们当年可不如我们鸾家,如此,我也不好退缩。”
“逞英雄?这就是我教你的话?!鸾弘,你忘了我当初如何嘱咐你的,全都忘了吗?!”
鸾玉情绪有些失控,鸾弘摸着后脑勺,态度很是恭敬,“姐姐的话,鸾弘从不敢忘。只是我总是个男子,不好被你护在巢里。姐姐,我也想为王府做些什么,况且,就算是死,我死在疆场,又能如何?”
“若你只是死于一场算计呢?!鸾弘,我这次回来,不光为了劝你,还有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你与我一起,必须要做的事情。”
因她表情过于肃穆,鸾弘只是点了下头,搀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
“姐姐尽管吩咐。”
“父亲当年的死,与肃王有关,陈炎初勾结外敌,与他们里应外合,半夜火烧军营。父亲并非死于厮杀,而是被活活烧死的。
至于运回京城的棺椁,知道为什么是无头吗?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父亲!”
“这是真的?!”鸾弘眉心青筋抽搐,怒目而起,双拳紧紧握着,“若这是真的,姐姐,我要杀了陈炎初!”
“不光陈炎初,还有陈雍!”
“陈雍?”鸾弘蹙眉,“他虽然爱出风头,到底父辈的仇不应该。。。”
“杀陈雍,是为你报仇!”
鸾玉清楚,当年正是因为陈雍的挑唆陷害,才会让鸾弘负气出征,踏进他们早就设好的圈套里。
“就在明晚,将这二人斩杀,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第79章
春风醉,药如其名,遇风便倒。
鸾弘驾着马车,车夫被他早早换了,车内坐的正是陈炎初。
鸾弘带着帽子,脸上抹了几道黑痕做掩饰,驾车的动作很是熟练,直到听到车内砰的一声,他拎起嘴角,想必陈炎初也没能抵挡住春风醉的药效。
“姐姐,秦望做的药,果真厉害。无色无味,陈炎初戒备多严,你看看现在,睡得跟猪一样。”
明月清风,耳畔还有汩汩的流水声,陈炎初被绑成一个粽子,横七竖八的绳子捆的结结实实,吊在半空中,荡来荡去如同鬼魅。
鸾玉坐在树桩上,远远地,那人影越来越近,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心存妄念。
她清了清嗓子,娇柔喊道,“公子,人家等的好着急。”
陈雍好色,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陈雍爱玩特别的,这事只有鸾弘知道。
越是刺激,他越感兴趣。
听到鸾玉的声音,陈雍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龇牙咧嘴的加快了脚步,嘴里还嘟囔着,“宝贝甜心,你可千万别出来,让我自己找找。”
说罢,果真猫起腰,蹑手蹑脚的四处翻弄起来。
“这放浪的贱样,我看不下去了,姐姐,还是春风醉实在。”
又快又直接,鸾弘从树上跳下,迎面撒了一层粉末过去,陈雍顿住,只是能看到人影,细粉,他吸了口气,眼珠子一番,手指指向鸾弘,一个“你”字卡在嗓子眼里,人已经直愣愣的往后面倒了下去。
再醒来,周边是雾蒙蒙的一片水汽,身上好像凉飕飕黏糊糊的,他的脑袋倒垂在下面,还能看到对面也挂了个人,比自己胖一些,看着很是眼熟。
“艹,哪个不要命的敢耍我?!”
他骂骂咧咧,鸾弘从树后走出,抱着胳膊笑道,“陈大公子醒了。”
“鸾弘,你搞什么?!”他挣了挣,绳子捆的更紧了一些。
“你仔细看看,这是哪里?”
被他提醒,陈雍才注意到周围的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乌漆嘛黑的,好像还有墓碑,上面刻着字,他转来转去,看不清楚。
对面那人被鸾弘抽剑划了一道,血呲出来,是疼醒的。
春风醉剂量有些大了。
陈炎初摇了摇头,身子被撞到树上,划得脸皮生疼。
“肃王,好久不见。”
鸾玉站在他对面,方才被树木遮掩,陈雍并未看清楚,待看到她之后,这才觉察出被骗,当即咒骂起来。
“你们定远王府不如肃王府风光,便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报复。
鸾弘,你就是不敢去东胡与我一较高下,活在女人裙底下的孙子,呸!”
“东胡?东胡是不是有你的小美人,还是蛇蝎那种?你想让鸾弘去拔毒牙,自己来领军功,陈雍,你果真同你父亲一模一样。”
鸾玉手中拿着一把短刀,凌空一撇,正中陈雍的手肘,将他订到树干上,偏偏他身子也重,牵连着订入的胳膊慢慢又带出了刀子。
骨肉崩裂。
“艹你大爷!鸾家没一个好东西,孬种,你等老子回去,带兵缴了定远王府!疼死我了!”
“你老子还在树上挂着呢,你叫唤个鬼啊。小点声,要不然死的更难受。”
鸾弘踹了他一脚,陈炎初脑子渐渐清明,周遭的环境亦看清楚,他虽心中忐忑,可还是故作镇定。
“你们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就算了,别把老夫牵扯进来,我今日还得上朝,晚了可要受罚。”
闻言,鸾玉眯起眼睛,从陈雍胳膊上一把拔出短刀,径直来到他跟前,在他脸上拍了拍血迹,笑道。
“肃王,踩着我父亲的头颅爬上的王位,你便是去迟了,又有何妨?”
陈炎初倒空的厉害,浑身血液涌到头顶,面目便不自觉间狰狞起来,他开口问,“老夫不知你说的是何意思?只是公主去晋国之后,怎的回来也不光明正大,倒像个奸细似的,鬼鬼祟祟。
难不成已经投靠了晋帝,忘了自己本是梁国子民?
你父亲的死,那是与敌军厮杀,荣耀门楣的伟绩。你呢,你看看你跟鸾弘,皆不成气候,我不管你受何人挑唆,快将老夫放下来!”
“在我父亲坟前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你老的确脸皮够厚。
陈炎初,你暗自揣摩梁帝的意思,自作主张害了我父亲。这是罪一。你挑唆陈雍陷害鸾弘,意图让其死在东胡之战,此为罪二。定远王府忠心护国,却被你们这等小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英烈不存,小人苟苟。
看见这一望无垠的齐河了吗,你跟你的儿子,都将顺流而下,尸骨无存。被鱼兽啃食,被河水冲蚀。
至于你被退婚的女儿永嘉郡主,陈月央,我不会告诉你她的处境和结局,我要你心怀不安的死去。”
鸾玉将顶端的绳子割断,陈炎初年迈体沉,落地的时候砸到石头上,硌的他闷哼一声,紧接着陈雍也被摞到他身上,鸾玉扭头。
陈雍嘴里喷出血,两只眼珠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姐弟两个。
“懦夫,不敢上战场的懦夫!”
鸾弘踢脚捻在他嘴上,用力一转,他弓下腰,猛地踹断陈雍的肋骨。
“你跟你父亲勾结东胡,以利益换取边疆的土地,所图为何?梁国正是因为有你这等奸臣,才会一步步被晋国欺压。陈雍,你去死吧!”
鸾弘力道大,两刀捅了上去,陈雍和陈炎初双双滚进奔涌向前的齐河水里。
齐河水深且急,进去便没有活命的可能。
定远王鸾初年的坟墓周边,长了许多青草,这些年她没回来过,旁边便是母亲玉飞寒的墓穴。
“鸾弘,姐姐要大婚了。”
鸾玉看着跪倒在地的鸾弘,伸手将他的衣领翻正。
“陆玉明死了,姐姐你要嫁给谁?”
鸾弘扭过身子,鸾玉在他旁边跪下。
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跟父母道别一般。
“梁国国君昏庸,内部腐败严重。官员卖主求荣,伙同外贼蚕食疆土。父亲,母亲在上,鸾玉幸得天助,重活一世,仇人尽灭。
鸾玉同样遇到真心待我之人,愿与之永结欢好,特来坟前告与二位。弟弟鸾弘少年长成,英姿雄发,将来会秉承父亲意愿,做一个杀敌护国的好将军。
梁帝日后难免对鸾弘下杀手,为保无虞,鸾玉会让鸾弘辞去梁国官职,随我入晋国,望二老体谅。”
她磕了三个头,鸾弘则是一脸不解。
“姐姐,什么重活一世,你可别吓我。
我跟你走是愿意的,顾衡顾大哥也在晋国,自你出嫁之后,我跟顾伯留在定远王府,人情冷暖,是非真假,不如在亲人身边来的热闹。
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起身,将一回头,便看见远处泊了一艘客船,船上站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他背着手,目光却是看向此处的。
鸾玉心惊,胸中感慨如波涛泛滥,那人跳下船,自顾自来到墓碑前,跪下磕了几个响头,义正言辞道。
“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小婿陆玉安,特来问候两位。
吾将风光迎娶鸾玉,一生呵护,尊敬,珍爱,二老放心,至于鸾弘,吾将视其为亲弟,悉心栽培。”
鸾弘一脸惊诧的看过去,错愕的伸出手指,“这,这是我姐夫?”
陆玉安上前,揽住鸾玉肩头,轻轻扣了一下,“是我。”
“燕王殿下?”鸾弘张大嘴巴,又去询问鸾玉。
“你该改口,他如今是晋国的太子,也是我要嫁的人。”
“姐夫!”
响亮干脆,这称呼叫的陆玉安心头大喜,当即环顾周身,将随身佩戴的宝剑解下,递给鸾弘。
“见面礼,日后你若是看中什么宝贝,尽管跟姐夫说。”
真是大方。
那宝剑可是玄铁打造,看着轻,握在手里分量很足。
鸾弘自然喜不胜收。
原本满打满算一月才可回去,陆玉安这一趟过来,足足提前了十天,连带着小舅子一起张罗上了客船。
坐在船头,鸾玉尚觉得还在梦中。
数月来,好似奔波了多处,浑身疲惫。
鸾弘与萧子良讨论剑法,到底孩子心性未收,几句话便崇拜的五体投地。
“你跟过来做什么?京城万一出了乱子,可如何是好?”
陆玉安蹙眉,将她抱在腿上,“说来也怪,还未出发的时候,我跟你一样,想得太多。真正走了,却又没那样担心了,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大约就是这般。
我所栽培起来的人,我自然信任。
无论是林怀眠还是欧阳坚,张冲,绝不会叛我。”
他极其自负,不过所说确为事实。前世他的江山安稳,官员廉洁,百姓安乐。
“敏敏,太史局给我递了几个日子,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个最好,九月初九。意味长长久久,永世美满。你觉得呢?”
“有些仓促了吧,时间这样短,登基事宜礼部能准确妥善吗,毕竟登基与封后所忙之事太多。”
“那是他们的事,你只说愿不愿意。”
“自然愿意。”鸾玉一软,靠在他胸口,水面上站着一只鸟,嘴里衔着树枝,修整了片刻再度起飞。
“朝宗,谢谢你。”
。。。。
第80章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晏几道
秋雨甚浓,重楼之上,两个婢女正在收伞,月白色伞面上画了几朵清丽的海棠,有一人穿的是宽松襦裙,腹部高高耸起。
“多亏你提醒,否则真要被淋。”身姿轻盈的婢女露出白皙的牙齿,扭头看了眼栏杆旁的人,努努嘴,雨势溅大。
“为人母,思虑总会比你周全些。”
那人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叉,眼睛看向迷蒙天际,神色一如从前那般淡然。
“殿下,吴掌柜送来的银子都快用完了,粥棚才搭建了一半,不够灾民用。朝廷的善款什么时候才能到,奴婢觉得,这新皇有意为难。”
“花枝,你少说两句。”芍药拽拽他,又使了个眼色。
自打登州的事情忙完,齐王便被调遣到西南边陲,这里天气阴晴不定,往往晨起时日头高挂,晌午便会暴雨倾盆。
每到夏末秋初,阴雨连绵,床褥都湿漉漉的。
“李掌柜明日便来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便好。
芍药,你扶好花枝,她如今不比旁人,再有两月便要生产,雨天路滑,她性子急,不必管我。”
“殿下,散尽万贯家财,也不带皇上这般折腾人的。过几个月,难不成还要将我们流放到什么鸟不落脚的地方?你身子不好,长途跋涉,哎!”
花枝坐在美人靠上,喘了口粗气,芍药走过去,蹲下想为陆玉容擦拭长靴,那人拂开手。
“芍药你起来,回去再说吧。”
远远的官道上,一行马车走的缓慢而又肆意,中间两辆车,车篷是褐色,四周挂着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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