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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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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重症、无暇管理朝政的最后几年,律永荃招纳了不少世家的支持,这亦是为何他能在新帝登基清君侧时能全身而退。
新帝年纪虽少,身边却有一个恭天宏一直辅助在旁,多年过去,只见恭相权力越来越大,对世家的清剿更是越来越强势,眼看一些根基较浅的家族一夜之间便被全部贬为庶民,家财尽归国库,一些较怯懦的家主便已把持不住,开始把资产转移出齐国,已避免被恭天宏的魔爪抓到。
律永荃深知新帝的心思,知道他是想将散落在民间的财富尽归国库,以壮大国力,可世家们哪会自动将自己口中的金子吐出来?家主们和律永荃暗中聚头,最后达成了共识,恭相一日不除,世家将永无宁日。
两方连月来已多次暗中对抗,无奈双方势均力敌,暂且未能分出一个上下,因此律永荃便怀疑为了打击自己,恭天宏开始对自己的家人下手,况且在几月前便有匿名人来信说恭天宏曾受过复铸的恩,这次的行动是为了替复家被抄报仇。
一切线索都如此吻合,均指向京中那只手遮天的人,律永荃不能再袖手旁观,修书指示藏于京中的人下一步该如何安排。
而被关于大牢的律清浅自那日收到来信后便滴水未进,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如今看来更是憔悴,她终日面对着墙壁,看着高处的一扇小窗一看便是一整天,到了第三天,她的身体终于撑不下去,晕倒在牢里。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却已不在牢中了。睁眼看着白净的帐帘好一会儿,她只觉那颜色白的诡异,让她顿生吐意,好不容易忍住了,便听见脚步声传来,接着一把干爽的男声响起:
“律大小姐何苦受这般罪?若非牢卒捡到了小姐的佩环,恭某还不知道他们居然关押了律大人的千金。”
“家父早已归隐不问朝政,清浅亦只是一良民,承蒙丞相大人抬爱了。”律清浅使劲撑起身子想要向恭天宏行礼,却被对方扶回了。
“恭某本就不欲难为律公子,公子下狱只是例行公事,却惹得大小姐急坏了身体,把自己送进了牢房换取弟弟的自由,恭某可真是罪孽深重啊。”恭天宏虽然嘴上表达着歉意,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打量着床上的人时眼光甚至带了几分探究与欣赏。
律清浅虽然坐了起来,却依旧觉得头昏目眩,便没有看见恭天宏那道充满意味的目光。律清浅丝毫没有想进食的感觉,可她理智地知道自己有这个必要,大概是有人在她昏倒时强灌了一些水与她,倒让她免去了脱水之苦。
恭天宏见律清浅不说话,便以为她一时未能适应这突变,他拍了拍掌让丫鬟奉上了食物热汤,嘱咐律清浅好生休息后便离开了。
他并不着急从律清浅口中知道什么,他猜想她是个很有耐性的人,而他,唯独不缺耐心。
律清浅在恭天宏的院子里住了两天,在这两天里他每天晚饭前都会来看望律清浅,可两人之间的对话却是十分简单的寒暄,恭天宏是铁了心要跟她慢慢耗着,可律清浅却也仿佛并不着急要离开,这倒让恭天宏起了疑心,不知她心底里在盘算着什么。
直到第四天,律清浅才终于对他提出了一个请求。
“未知丞相大人能否替清浅相约复公子一见?”
恭天宏听见律清浅如此直接地当着他面前提起复琛,也未免觉得惊讶,可他转念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笑,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又何苦装模作样?他微微收敛起脸上一贯用以掩盖自己真实表情的笑容,慢慢地开口拒绝了律清浅:
“大小姐这请求,请恕恭某无能为力。”
“大人不妨再多考虑考虑?”律清浅似乎早便预料到他的拒绝,只是轻轻地补充了一句不带着询问语气的话。
“大小姐仿佛很有信心恭某会答应?”恭天宏向来不喜欢受人威胁,听得她这样的语气,不禁眯了起双眼看着律清浅问。
“清浅无才,只是希望大人能帮清浅这个忙。若此时不见,怕日后便很难再见着了。”律清浅垂着眼帘语气淡淡地说。
“小姐见他,莫不是要什么重要话说?”恭天宏自然不会被糊弄过去,若两人真的能相见,他起码也要知道为什么。
“清浅只是想归还他一样物什而已。”
“既然如此,不若由恭某代劳,敢问大小姐是要归还何物?”恭天宏礼貌地问。
律清浅在此刻终于抬头看了恭天宏一眼,那如宝石般的眸子十分明亮动人,仿佛能摄人心魄,恭天宏微微撇开了双眼,不敢深看。只见律清浅从袖中掏出了一把钥匙,恭天宏一眼便能分辨出那是锁住仓库或大门用的大铜匙,可他不能多问,只得接过了钥匙对律清浅说:
“大小姐还有什么话要对复公子说么?”
律清浅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不再打算说什么了。恭天宏拿着钥匙离开了房间,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命人把钥匙拿下去复制一把。他虽然并不怀疑复琛与律清浅之间还会有什么合作关系,可潜意识地他觉得这把钥匙很重要,留下来日后未必毫无用处。
当天晚上,翘楚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相府,律清浅早已宽衣躺在了床上,可翘楚刚从窗户着地,便听见律清浅极轻的声音哼了两字:
“过来。”
翘楚依言走了过去,看见轻纱的床帘后律清浅的手伸了出来。翘楚摊开了手掌,辨认着律清浅在他手上写着的字,默默记下了她的吩咐。待写完后,她问:
“玉城怎样了?”
“说是要把三小姐找回来。”
“不可以让他们找到,”律清浅说,隔了一瞬,她仿佛还不能放下心来,再说,“翘楚,你去把她们带到别的地方。”
“那你怎么办?”翘楚闻言已不顾非礼勿视直接看向帐内律清浅的脸。隔了一层纱,他依然能看见她明亮的眸子映着星光的闪动。
“你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律清浅捕捉到了翘楚的目光,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说。
“焰巫门和瑜瑕阁的人 都已经遍布京城,不日便会找到你……”
“去吧。”律清浅打断了翘楚的话,声音淡然却不可拒绝。翘楚的手张开又再紧紧地握住,他知道他可以任性地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可是他更怕她会因此不再信任他。当初她让人赏金买自己的性命时,他便已担忧过,可那时想着自己会在她身边佑她平安,却没想到如今她会让他离开。
那两个杀手门派的人一早便已到了京城,律清浅当初故意让人把自己关进牢里便一箭双雕地既把杀手们拖住了,同时也把律孝贤救了出去。可律孝贤却还是死了,翘楚猜想这大概也是律清浅为何要继续留在这里的原因,她想查出律孝贤真正的死因。
律孝贤身边的女子是律清浅向成恭借的人,自然就不存在律孝贤“英雄救美”而逝的这一说法,但翘楚并不怀疑成恭,毕竟他还得利用他们的力量。律孝贤并无仇敌,他的死只是一种对律家的报复,无论这是针对律永荃的还是律清浅的。
而就目前的形势来说,针对律清浅的占了更大的可能性。而前不久他们才收到来信说恭天宏狼子野心,他一直借齐王之义明里暗地打击各个世家,而律家作为曾经权利的巅峰便更是首当其冲。
因此翘楚猜想律清浅是锁定了目标,复琛和恭天宏。
在翘楚刚离去不久,相府中便忽然传来了破空之声,接着便是兵器交接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安静的相府吵闹了起来,只余律清浅的房间最为安静。然而这种安静也持续不了多久,房门被掌风猛地撞开,三个蒙脸的黑衣人跃了进来,迅速捕捉到床上律清浅的身影,杀意一时溢满了房间。
就在利剑擦破窗帘之际,恭天宏只穿着单衣手持宝剑跟了进来,他使了轻功想阻止三人的攻势,可是身后两人一转方向便缠住了他,眼看律清浅就要命丧剑口,那冲在最前面的人却不知为何忽然倒下了。
大开的窗边站了一人,黑衣劲装,手中捏住一把粉末往室内一撒,月华下只见一抹淡紫飘散开去,两个杀手便都瞬间倒地。
轻纱被律清浅撩起,她看着依然站在房间,杀气未收的恭天宏,神色带了几分罕见的疑惑。然而
当她再看见倒地的杀手嘴边流出的翻着紫色磷光的血时,她淡定的神情便一敲即碎。
“师……兄?”她看着窗边的黑衣人,盈满月华的双眸仿佛瞬间被点亮。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思维好混乱啊好混乱……………………
吾儿洛鉴玉啊,你是终于要出场了么??
☆、第二十六步
“来者何人?!”恭天宏却没有理会律清浅这一喊话,迅速提剑朝窗边撒毒粉的人攻了过去,却不料律清浅赤足下了床,急急地拦住了他。只差这一瞬,那黑衣人便迅速地在黑夜中隐去了身形,恭天宏知道再追也是无用,只得努力静下心来,推开紧紧抓住他手臂的律清浅道:
“大小姐还未知他是敌是友,就这么放走总是不妥的。”
“承蒙大人相救。”律清浅低着头对恭天宏施了一个礼,并未多作解释便转身回到了床上。
恭天宏被律清浅生生打断的杀意还未完全消除,他脸色冰冷地看着纱帘后律清浅侧卧的模糊背影一眼,像是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最后只低声道:
“让大小姐受惊了,我这就派人清理房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律清浅也只是躺在了床上,听着恭天宏离去的脚步声,她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丝丝明显的喜悦。若翘楚此刻在她身旁,恐怕早已吃惊得不能言语,多少年了,律清浅已经没有真正地开怀过。她最后喊出的那一声“师兄”并非毫无根据,虽然洛鉴玉已经去世多年,可那一个黑衣人用的毒,却是洛鉴玉与律清浅一同研制出的一种独一无二的剧毒,这种毒的方子甚至连他们师父也不知道,又怎么会落到他人手上?
只是此毒散播极快,若非事先服了解药的人,根本无存活的可能,那么恭天宏又是怎么避开了这一劫?律清浅不会武,不能肯定他是否提早屏住了呼吸才从剧毒中存活了下来。
而恭天宏吩咐下人把房间中的尸体清理后,脚步便飞快地赶回到自己房中,在一踏入门后便终于支持不住,扶着圆桌跌坐在了地上,一丝可怖的黑血从他嘴角渗出,像是中了剧毒。
“唔……”他眉头深皱低吟了一声,像是在极力忍着毒发的痛楚,额间不一会儿便已布满了冷汗。不知过了多久,恭天宏再睁眼时,全身已被汗水湿透,可脸色已恢复正常。他吐出一口毒血,月光下还能看见血中那抹诡异的紫色,他盯着那抹紫色,眼中闪过疑惑,喃喃道:
“他居然插手……”可只一瞬,恭天宏便想明白了,律清浅是一枚牵制着许多人的棋子,她的确不能在这个时候有意外,可今晚这忽然来势汹汹的刺杀,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要取她的性命?
而复琛亦是当晚便收到了丞相府遭到袭击的消息,当他从线人处得知那批杀手刺杀的目标为律清浅时,复琛也不禁觉得吃惊。毕竟律清浅平日多居于深闺,得罪积怨的人可谓没有,除却自己,复琛真的想不到有任何人会花重金除去律清浅。
这一次的刺杀与当日在竹林中的追杀,又是否出自同一人的手?除掉律清浅,又会对谁最有利?
弯月隐没在浓厚的云里,秋风渐起,却挡不住夏末的最后一场暴风雨。
这一夜,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追忆回到许多年前,在那一段鸟语花香的时光中,谁又曾想过,只短短几年内曾经深交的知己便已天人相隔,曾经深爱的人如今已成仇敌。
在当时律清浅还在山上修习之时,因着体中的余毒未清,洛鉴玉替她医治的同时律清浅亦久病成医,对医理用药也略知一二。彼时刚好遇上周穆讲授毒理知识,律清浅对此颇感兴趣,闲来无事便开始种植一些能提炼毒药的植物以加深研究,复琛知道此事后担忧律清浅经常接触毒物会对身体不好,因而不同意,然而多次劝说过后,律清浅还是没有放弃:
“师妹身体不好,虽说这些植物毒性不强,但毕竟还是带毒……”一日复琛又看见律清浅在小药田中摆弄药草,便忍不住又提醒了她一次,却不想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律清浅打断了。
“二师兄大可放心,师傅也经常来园中检视,断不会让毒物外流。”律清浅蹲着抬头看向复琛,脸色因为农活而红润了起来。
复琛本想解释他并不是怕这些毒物会影响到自己,可看着她精神奕奕的样子,便不忍再扫了她的兴致,只得陪着她一同除草收割,到最后,每当律清浅摆弄植物之时便总会在旁看见复琛的身影,久而久之,复琛也对植物熟稔了起来。
而也是多年以后,律清浅才知道复琛对药理草药从来都不感兴趣,唯二的两次接触草药医术,也都是为了她。
只可惜当律清浅为此动容之时,也是她亲手把复琛推向了断头台之时。
静躺在床上的律清浅转了身,清澈的眸子看着地上还未被清理干净的干涸血迹,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样无色无味却能杀人于无形的毒,在洛鉴玉这样持着济世为怀信念的人手中制成,自是有一段故事,而故事便是从律清浅无故地消失一段日子开始。
当年自律清浅从家中回到山上后才过了不够一年,她便忽然提出要离开一段时日,洛鉴玉两年未见律清浅,本以为此次她上山后能多相处,却不料她又要离开,心中不觉有些黯然。律清浅自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快,便开解道:
“大师兄莫要忧心,清浅此次出行只为私事,约莫只需一月便归。”洛鉴玉听后,也只好替她备好了所需的药品,目送她离开。
一月过后,律清浅如期归来,洛鉴玉看着她脸色绯红,身子也像是长开了一点,把起脉来体内的余毒居然也被清理得无碍了,他吃惊之余还是为她感到高兴。只是无论他旁敲侧击还是直接提问,律清浅也不肯说出是什么人替她治好了身子。
“你为何不可以告诉我是哪位高人相助?”洛鉴玉忍耐多日,最终还是趁两人独处时问出了心中所想。
“大师兄又为何必须知道他是谁呢?难道结果比不上过程重要?”律清浅眨了眨眼看着洛鉴玉问。
洛鉴玉被她反问得答不上话,他的确只是希望她能身体健康,可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想知道那位高人所用的治疗方法,大概是因为同为医者的自己十分清楚,要把律清浅体内的余毒彻底排除,所用的方法会十分凶险,甚至是以她的身体为引。因此洛鉴玉一直只是为她压制毒性顺带地才把毒性抽出。
可正正是因为任他再怎么仔细地探她的脉搏,却不能感觉到一丝一毫在引毒过程中她所受到的伤
害,所以洛鉴玉才不安,那是身为医者的一种直觉。
“不若……清浅答应大师兄绝不做伤害自己的事?”律清浅见洛鉴玉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便轻咳了一声,然后认真地保证说。
洛鉴玉看着眼前的人那认真的表情,可明明眼中却泛着狡黠与笑意,只好轻叹了一声气,摸了摸律清浅柔软的的发顶说:
“恩,要记住了。”
只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律清浅便又再次离开了,洛鉴玉依旧把药品准备好给她,却没再问些什么。这次出行,律清浅隔了三个月才回到山上,她的气色依旧,只是身体又再拉高了一些。
一切仿佛都很正常,律清浅没有在洛鉴玉面前提及任何关于她离开的事,而洛鉴玉也不问,只是每天的问诊把脉却还是进行着,哪怕两人都知道其实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一天下午,当洛鉴玉如时到律清浅房间问诊的时候,却发现她并不在房间里。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律清浅不是随意的人,她若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来,便绝不会不留一言地失约。
只是洛鉴玉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站在了门前等着律清浅回来。约莫过了一刻,洛鉴玉没等来律清浅,却等来了一向跟在周穆身边的童子阿笑。而阿笑显然没有预料到会见到洛鉴玉,神色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可因为已经被看见了,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
“阿笑?你怎么来这里了?”洛鉴玉问。
“大师兄,我……我只是不小心绕错了地方,本来是想去找二师兄的,哈哈。”阿笑摸着头说,可那发红的双耳却出卖了他。
“你在说谎。”洛鉴玉冷下了脸色。
“大师兄,我……我是来帮师姐拿药的。”阿笑最怕看见洛鉴玉冷了脸色,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出卖师父。
“拿什么药?”
“师姐说是放在床边的柜子里……”阿笑说罢便抬脚走进房间往床边的柜子走去。当他从里面拿出一大包用锦布包裹得稳稳妥妥的东西时,洛鉴玉的脸色已经从冰冷变为了苍白。
“你师姐如今在哪里?”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是在生气,却更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在……在师父那儿……”阿笑把手中的包裹递了出去,被洛鉴玉的脸色吓得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你不用去了,我帮你把药送过去。”
“大师兄?”阿笑还没来得及反应,洛鉴玉便已脚底生风般往周穆的院子里赶去,徒留下阿笑一个人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洛鉴玉赶到周穆房间时,门前早便已经站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复琛。
两人对看了一眼,便都无言地把目光投向了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这扇门看见里面的情况。而复琛更是看见了洛鉴玉手中拿着的包裹,眸色不禁暗了暗。
“鉴儿,你进来。”房间里传出周穆的声音,复琛与洛鉴玉对望了一眼,然后洛鉴玉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临关门前,复琛勉强看见了周穆坐在床边,却看不清床上的人的情况。
“把药给我。”周穆看了脸色苍白的洛鉴玉一眼,然后向他伸出了手。洛鉴玉把包裹交给了他,然后便看着他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包包包得仔细的药粉,那都是当时他为律清浅出门准备的药,一天三包,整整一百二十包一包也没少。
“师父,她到底怎么了?”洛鉴玉把目光转向床上躺着的人,声音压抑地问。
“她身体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周穆却显得漫不经心。
“她体内的毒明明已经……”
“她身体里的毒是几乎排清了,可是还是有毒发的可能的。”周穆把药粉开了水,喂律清浅喝了下去,然后打断洛鉴玉的话说。
“怎么可能!”洛鉴玉终于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说。
“你认为不可能那是因为你学艺未精。”周穆轻描淡写地看了洛鉴玉一眼,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
“她只需服药就好了么?”洛鉴玉看了床上像是熟睡中的律清浅一眼问。
“日后也无需服药了,你也不用替她看诊了,她的病由为师来治。”周穆最后说了一句,然后便把洛鉴玉推了出门外。
门外的复琛早已把他们的对话听完,他看向洛鉴玉的神色也带了迷茫与挫败,因为他一直只当律清浅是体质不好,却从未想过她是因为中毒而导致身体虚弱。而更让他觉得不安的是,律清浅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事,却每日地让洛鉴玉诊脉治疗。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是不是被多年前的那一场定亲宴蒙蔽了双眼?其实她的心,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对自己打开过?
“复兄弟怎么在这里等候?”洛鉴玉稍稍回过神来问。
“今日本来是来找师父询问关于师妹近日多次出行的原因……却不巧碰见了她身体不适。”复琛答道。他虽然从来没有问过律清浅为何要远行,可却留意到了每一次她离开,周穆便会闭关,从她离开的那一天开始闭关,直到她回来后几天才出关。复琛本不欲怀疑,却发现之前周穆闭关一周还是要吃食一次,可近两次的闭关厨房都根本没有准备他的伙食,于是他才怀疑其实周穆是与律清浅同行离开了山上。
“我们的对话,你大概都听见了……”洛鉴玉的话只说了一半,可他知道复琛明白他的意思。
而复琛看了洛鉴玉一眼,无言地转身离去了。
洛鉴玉所说的后半句话,他明白,意思是他们再也没办法插手律清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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