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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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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计划时,律清浅也没有平静得什么也不做。然而她做的事情却令人意外。就在翘楚离开去调查蓝鸢和夕雾的第一天,律清浅特意吩咐了不要飘燕陪着独自出门,目的地却是玉城里大名鼎鼎的的勾栏院——醉生楼。
  
  律清浅身穿低调的素色衣裳,蒙上了面纱,让轿夫停在了一横街上等候,而她踱步到了醉生楼的后门,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很快一武夫打开了门,带着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律清浅一眼,但律清浅并不打算跟他纠缠,她从腰间取下了一块圆形的玉,武夫看见了玉佩后眼神从轻视变得恭敬,把律清浅放了进楼里,并点头哈腰地把她领到了顶楼的房间前。
  
  律清浅微微颔首谢过武夫,然后敲了敲木质优良的雕花木门,不一会儿一名相貌青涩的小女孩打开了房门,大概没料到是律清浅这么一个陌生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律清浅眼中带了笑意,刚想开口,便听房间传来了一把声线独特的沙哑女声:
  
  “小青,是谁来了?”随着声音,一抹玲珑有致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只见她头上梳着妖艳的蝴蝶髻,脸上虽带了浓妆,可大概仍在休息,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袍,那袍子的领口从肩膀一直开到了胸脯上方,若隐若现之间她每走一步都能让人遐想连篇,任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这么一个尤物。
  
  可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却在看见了律清浅后笑容顿失,脸上甚至还蒙上了一层阴影,可下一刻她还是维持了风度,让她的丫鬟离开了房间后,她招呼了律清浅进内,坐在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前,以极纯熟的手法开始沏茶,而律清浅也端坐在茶几前,脱下了脸巾,微笑地欣赏着面前女子的动作。
  
  直到室内充满了茶香,律清浅拿起送至面前的一杯琥珀色的茶水,先斯文地抿了一口,然后再喝了一口,茶刚过半。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也很抱歉打搅到你,只是想你替我传个口信,告诉他如果他的目的依旧,就得面对一些他料想不到的敌人,譬如曾经的友人恩人甚至师长。所以我劝他……”律清浅的话才说一半,便被女子愤怒地打断了。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公子他有备而来,这次不会再输!你也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口气吧,哪怕我真把这话告诉他,也不见得他会听得进去。”她沙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一直回荡在房间里,仿佛这一番话已被埋在心中许久,不吐不快。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隔了好一阵子,律清浅大概觉得对方的怒气平息了,才再次开口说话。
  
  “曼妙,你对我的恨,我很理解。可这次我并不是为我个人而来,只是纯粹地不想让他陷入一个两难的状态。”
  
  “你若是真的为他着想,当初就不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你爹!他受过的一切苦,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如今才来装作一副菩萨心肠,我该相信你这不是为了你自己么,律清浅?”曼妙怒极反笑,浓妆下的黑眸充满了讥笑,而面对她锋利的指控,律清浅沉默地接受了,然而曼妙仿佛还没说够:
  
  “你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他娶你、疼你、让你成为了全城人都羡慕的女子,他对你的一颗真心,你倒真的可以不屑一顾。我曾经是多么羡慕你,羡慕你能拥有他的心,可如今站在他身边的是我,而我不会像你一样视一个人的真心如粪土。若你这次是真的为他设想,不若就此停手罢,不要再插手这一切,这是你能所能补偿的最后一件事。”
  
  “我最后问一句,他离开齐国后,是否曾到过殷国?”律清浅问。
  
  “你没有必要知道。”曼妙低下头说,没有再看律清浅。而律清浅也仿佛已得到了答案般站了起身,缓步走向了门口,她跨过了门槛,却在门边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向房间内,曼妙仍坐在茶几前,看着桌面仿佛失了神,律清浅垂下了眼睑,仿佛在犹豫,最后她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桌上的药能治好你的声音,曼妙,我欠你一句对不起。”说罢,律清浅重新戴上面纱,离开了醉生楼。而房间中的曼妙看着律清浅离开时悄悄留下的一个小锦盒,她眼中的泪再也藏不住,一滴一滴地划落。
  
  而就在律清浅刚走出后街,便看见翘楚带了忧虑的神色在等候着她。律清浅慢慢走近,然后略带无奈地一笑说:
  
  “还以为能瞒着你。”
  
  “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她跟在了他身边?”翘楚却不像律清浅那般轻松,很认真地问。
  
  “就在我乔装住在了他的宅上的时候,她喜欢那种香粉的气味。”律清浅说罢走上了马车,并不打算留给翘楚再追问的机会。而翘楚看着律清浅的马车慢慢驶远,再回头看了一眼醉生楼的顶层那扇大开着的木门,仿佛能看见房间里的人。所有的故人旧事,都出现在如此微妙的时候,该是喜还是悲?
  
  又过了几天,属于律家的那百来间商号,也正如律永荃所预料般渐渐地被撤封,虽然过半的铺子都以不同的方式落入了恭天宏的手中,这并不是律永荃想看见的,可他还是接受了这个状况,暂时按兵不动。
  
  而律清浅也仿佛回归到了平静,每日和律清湄、小音聊聊天,做一下女红剪剪草,不同的是,那些渐渐在木桌暗格里堆叠起来的信件,她却一封都没有碰过。如今跟在她身边的就飘燕和翘楚二人,其他人均是靠这些书信联系,可飘燕一直都只关心律清浅的身体,对于他们进行的事情向来没有太上心,而翘楚的心思则放在了担忧曼妙身上。
  
  因为曼妙不单单只是一位名妓,她曾是律清浅最贴身的陪嫁丫鬟,二人有过一起共患难的日子,律清浅怎样从孤身奋斗变成如今有众多能人异士在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然而曾经的曼妙,人如其名,几乎是完美的能歌善舞的女子,可如今她却需终日以浓妆遮脸以及在人前装哑,避免别人听见她那沙哑的声音。
  
  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件阴差阳错的事,翘楚不知道律清浅是怎么想的,可自那一次以后,她便把曼妙派到了江南打理生意,一开始翘楚还会偶尔听见她的近况,再后来便没有听见她的消息了。他以为她是想平安过日子嫁人去了,却不料会在此时看见她成了名妓,并且跟在了复琛身边。
  翘楚不禁回想起当晚,在律清浅入睡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任由她留在复琛身边好么?她几乎知道我们所有的生意人脉……”
  
  “如果我是故意让她告诉他的,你会信么?”律清浅拿着梳子慢慢地梳着头,听见了翘楚的话后,她打断了他,然后笑着问。
  
  “什么?”故意让曼妙把他们手上的筹码都告诉复琛?翘楚疑惑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了解曼妙的,没事。”律清浅放下木梳,转头朝翘楚笑了笑,仿佛在说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或许曼妙在律清浅手中是另一只棋子,翘楚是一直这么说服自己的。或许多年前,律清浅便预料到有今日的局面,而故意把曼妙支开了,可当初的那个阴差阳错,却并不像是有人一手策划的。
  在多年前,律清浅手上还只有他和曼妙两人能替她完成一些机密的任务,律清浅当时需要一个官员身上的印章,而这个官员不好金子不好权力却偏好女色,因此律清浅安排了曼妙接近这个官员,以在适当的时机偷取印章。可是同样在找寻这个印章的,却不只律清浅一人,还有复琛。
  
  虽然目的一样,可这二人却没有让彼此知道各自的动作,在线眼方面胜一筹的复琛得知有人派了一名女子靠近,便以为有其他人从中作梗,因此他让自己的细作告密,然而这个细作为了事成,私自向这个官员说出了折磨曼妙的下流方法,顺带讨好了这个官员。然而律清浅在不知道这个情况下与曼妙失去了联系整整一个月。
  
  当曼妙再次出现在律清浅面前时,已被毁容毁声了。当时律清浅立刻把曼妙藏在了一安全的小屋里,想尽了一切办法补救,最后在飘燕的努力下,曼妙脸上的疤痕褪到了最浅,却还是回不去曾经的亮丽,声线也无法恢复。
  
  翘楚记得,当年还是曼妙先向律清浅辞行的,说是自己这样的状态不能再帮她什么了。律清浅却没有让她离开,直到她渐渐强大起来,手中有一定资源了,才在她再三要求下把她安插到了江南一带管理商户,江南好山好水,曼妙手下还有许多帮手,基本是不用她操心,可谓生活无忧。因为当时许多事务都经翘楚手,所以也只有他知道,律清浅一直在找寻可以治疗她声线和脸上疤痕的药物,虽然未至不惜重金地搜罗,却一直坚持了多年,最后找到了一种关外的奇药能恢复声线,却忽然失去了曼妙的消息。
  
  然而翘楚却不知道,曼妙看着复琛的眼神是如何一天一天地在改变,他更不知道曼妙的忽然消失,是不知从何处听说,当初律清浅是察觉到了她对复琛的感情,才故意把她派去做任务的,她甚至还听说,那个细作对官员所说的一番话,也是律清浅指点的。
  
  所以她偏要回到复琛的身边,偏要以最美的姿态成为名妓,她要用她所知道的律清浅的这一切,报复她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甚至要凭自己的能力,凭在勾栏阁里四处流动的消息,帮助复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深夜里,室内隐约传出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风拂开了房间里的窗帘,恰恰瞧见了屋里的春*色。只见一女子被按在了桌上,粉色衣衫半褪露出一半雪白光滑的后背,裙摆被撩起。带了隐忍的呻*吟声从她紧抿的嘴里传出,而身材高大的男子则衣衫完整地站于她身后,毫不留情地以下*身用力攻击着女子。
  
  许是力量越来越大,女子尝试转头,却被男子一手按回到桌上。
  
  “唔,啊……”她用手抓紧自己的裙摆,腰肢配合地摇摆,仿佛这样就能纾解身上强烈得令人晕眩的冲击带来的不适,可她还是忍不住哼了出声,声音中带有嘶哑。
  
  在最后一下深撞后,男子迅速抽离,几束白液喷在了女子的大腿上,男子没有再看仍趴在桌上的女子,只接过她微颤的手递上的丝巾开始整理自己。
  
  “你是说她让你告诉我,我有可能与我的朋友和恩师为敌?”男子背对着女子,点亮了案上的灯火说。
  
  “是……的。”女子略显疲态地拉好了衣裳,靠在了桌子边上答道。
  
  “她还有没有说什么?”在微弱的灯光下,复琛微微侧了脸问。
  
  “没有……了。”曼妙拉着胸前的衣服,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在复琛转过脸的一瞬间便沉醉在了他如雕刻出来一般的侧脸里。
  
  然而复琛却并不知道她的心情,他低头读了一封信,想了一想后再问:
  
  “你当初是不是说,你掌握她手中大部分的生意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唔,男主的第一次艳戏是和一个配角演的~?
  其实还好啦,这样到和女主角亲亲的时候才会有对比哦~

☆、第三十九步

  “清湄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清晨,小音坐在律清湄的房间里,双手托腮像思考了很久,才看向律清湄问。
  
  “可以,小音想问什么?”律清湄一笑答。
  
  “清浅姐姐成亲了么?”小音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睛问。
  律清湄大概没有预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于是她反问:
  
  “小音怎么会忽然这么问?”
  
  “因为她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啊,可是我一直没有见过清浅姐姐身边有其他的哥哥。”小音回想了一下然后说。律清湄和小音一早便认识翘楚,因此她知道翘楚并不是律清浅的夫君。
  
  “姐姐她……她只是喜欢这种发式而已,若小音喜欢,我也可以帮你绑的啊。”律清湄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把律清浅的过去说出来。毕竟她过去的事情太复杂太神秘,可能她也说不清楚,哪怕说了,可能小音也不明白。
  
  “唔……”小音歪着头应了一声,可律清湄稍微沉在了回忆里,所以她没有看见小音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
  
  在众多人眼中,复琛与律清浅的婚姻几乎是完美的,除却郎才女貌、家世相当外,更让人欣羡的是,天下难得有情郎,复琛为了律清浅宁愿冒着抗旨死罪也不娶那异国公主的事迹,不知道怎么就被传了出去,从此就成了一席佳话。哪怕最后那公主还是嫁进了复家,可大家都并不当那是一回事,八卦的市井之徒一直关注的仍是复家的公子今天又把什么奇珍送给了他的夫人,复少夫人身体稍有不适,复家的公子就可以为她散尽千金只为求一味灵药,京城的人们总觉得,哪怕有一天复少夫人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可以把月亮给摘下来送给她当礼物了。
  
  然而,这都是在他人眼中的完美,在这个“完美”前,可是有一个“几乎”。
  
  复家与律家的当家可都是心知肚明这次联姻只是暂时对抗齐王的方法而已,然而看着齐王的身体日渐衰退,两位家主虽仍在人前维持了风度,可背后却是大大地加紧了招兵买马的速度,好赶在齐王奔天前做好准备,在新朝堂建立之时把对方拉下这个只容得下最强者的巅峰。
  
  而对于他们自己的后代,复铸和律永荃亦是从不放松地警醒再警醒,让两位新婚的小夫妇时刻堤防着对方,绝对不能让家中的机密外泄。
  
  可显然复琛从来没有把复铸的话放在心上,他虽然没有特意把自己处理的事情告诉律清浅,却也从不阻止她进入他处理公事的书房,甚至有时候复琛怕她端了点心在房门外等候太久,因此哪怕他是在议事,他也会让她进房坐着。
  
  当时二人新婚刚满两月。
  
  复铸虽然一开始还会责备复琛这样的做法,可说多了反而让自己的儿子反感,而后面他调查过后,觉得律清浅也只是一个深闺女子,虽然跟随过周穆修习,却并不见得能多有手段,因此他亦由着自己儿子宠她,心想这只是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过些日子便会清醒了。
  
  而律清浅自从嫁进复家后,她也一直保持低调的态度,因着她本身性格的优势,更因为后进门的乌禄国公主对人态度颐指气使、娇蛮任性,对比下律清浅更能赢得了府上众人的好感。
  
  “你,站住!”一天,在律清浅端着茶准备去问晨安的时候,在回廊上不可避免地遇见了这个自嫁进门就不得人心的乌禄国公主——瑶宜。
  
  “清浅见过公主。”律清浅把茶交给了自律府跟随过来的曼妙,态度无可挑剔地向瑶宜行了个礼。
  
  “你这是往哪里去?”瑶宜比律清浅高了约半个头,她哼了一声当是受了律清浅的礼,然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律清浅。
  
  “清浅正要去给夫人和老爷请茶。”律清浅如实相告。
  
  “请茶,为什么要请茶?”瑶宜大概从未听说这习俗,显得很疑惑。
  
  “这是中原的习俗,媳妇每天早上都要给夫人和老爷请晨安,受指点教诲,以修身养性。”律清浅不愠不火地说。
  
  “那我也是复家的媳妇,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要这么做?是你让他们瞒着我,故意不让我去请茶,让我出丑,是不是?”瑶宜话锋一转把罪直接往律清浅身上带去。然而律清浅还没开口,她身后的曼妙已经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异国的人可真会想象。”
  
  “曼妙……”律清浅转头看了她一眼喝止了她,下一瞬瑶宜已经上前两步想伸手掌刮曼妙了,可她并不晓得曼妙会武,只见她迅速向旁边一移,瑶宜用尽力气的一巴掌打在了空气上,让她也顺势了踉跄了几步。
  
  “你!”瑶宜的脸被气得通红,然而律清浅大概不打算再跟她纠缠,她朝她再行了一礼,赔礼说:
  
  “清浅教导下人无方,回去定当思过,在此向公主赔罪,先失陪了。”
  
  然而律清浅刚走几步,便看见复琛大步向这边走来,瑶宜显然很懂得先发制人的道理,她撞开了律清浅先走到了复琛的跟前,然后开始诉苦:
  
  “夫君,瑶宜生于异邦,并不懂得晨起要请茶之事,妹妹明明知道也从未告知,这不是故意让瑶宜在老爷和夫人面前出丑么?”
  
  复琛却没看跟前的人一眼,只看向了被撞开的律清浅,眼神带有关切。而律清浅不欲生事,只朝复琛柔柔一笑表示她没事,便朝二人福了福,继续往夫人的房间走去了。复琛自然是懂得律清浅的心思的,因此也只是稍微安慰了瑶宜,好打发她回房间。然而被冷落了两个月,任瑶宜再怎么天真任性也学会了争,更何况她本就生于宫廷,这几乎是与生俱来勾心斗角的本领被完全地激发起来:
  
  “夫君,瑶宜对中原的一切都很陌生,身边也没有可信的人,只剩下夫君一人能依靠了,若日后瑶宜有什么不懂,能请教夫君么?”瑶宜继承了乌禄国人的高鼻梁深眼窝,身材比中原女子丰腴却更玲珑诱人,加上那双浅绿色的眸子的凝视,若放在了别的男子怀里,估计是如何也拒绝不了美人的投怀送抱的。
  
  可偏偏,她遇到的却是复琛。
  
  “瑶宜,你先回院子里去,我迟些过去看你,给你说些中原的事,好不?”复琛并不会对她许诺,却会像哄孩子一般把瑶宜哄走,因为他深知厌烦只会加深瑶宜对自己的征服欲,而在同一屋檐下,到最后受伤的却很可能是律清浅。
  
  而瑶宜虽然知道复琛只是在敷衍她,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真的会到院子里看望她。她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她知道复琛有多喜欢律清浅,也都清楚两人之间早有婚约,并且出自同一师门,如青梅竹马般感情深厚,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更不甘就此在这深宅大院里孤独终老,因此,她要争。
  
  而摆脱了瑶宜后的复琛很快便追上了正往复夫人房间走去的律清浅,他接过了曼妙手上的茶,独自陪着律清浅慢慢走着,边问:
  
  “她没难为你罢?”
  
  “没有。夫君今早不是出门了么?”律清浅摇了摇头,头上的银饰随着动作撞出了轻响。复琛显然是留意到了那是前几天他从珍宝阁里买回来送她的簪子,笑意蔓延了开来,他停下了脚步,律清浅便也跟着停下下来,带了疑惑地看着他。
  
  “我觉着让你一人去请安,不知道爹又会对你说些什么,便还是赶了回来,”复琛伸手替律清浅把稍微散落到脸庞的发丝理好后,手指却流连在她温暖细滑的肌肤上,“总是怕你明明在我的身边,却还是会受委屈。”
  
  不知道是因为话语间的情意还是因为动作的撩动,虽然律清浅微微低着头,却还是能看见她脸颊间的粉红。她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在平稳心绪,然后才轻轻说了一句:
  
  “我不会受委屈的。”
  
  “簪子你戴的很好看。”复琛说罢微微弯下身在律清浅鬓间印了一吻,然后继续捧着茶向前走去,律清浅随后也跟上,当二人来到复夫人房间门前时,彼此都已恢复自然,而那些暖人心扉的轻言细语和那抹留在发间的吻,便只有徐徐清风和片片落花来做见证了。
  
  是夜,复琛与复铸外出赴宴未归,律清浅陪同复夫人从府中佛堂里出来时,月已高升。复夫人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媳妇,先勿论她的参禅悟性极高,单单从修养举止便足以证明她是一位有涵养的世家小姐,复夫人单凭这两月的观察便已觉得让律清浅成为当家主母只差迟早。
  
  而另一位媳妇,却独独失了一份稳重,就像如今,已入夜了,却仍大吵大闹、拦也拦不住地来到自己跟前,诉说的却无非是一些小事:
  
  “娘,院中的下人不知受了何人指使,居然在晚膳里送上了牛,这是对瑶宜的侮辱,求娘为瑶宜做主!”乌禄国信奉牛神,国民都不吃牛肉,哪怕是放在餐桌上也视为大不敬,因此瑶宜激动地拉着复夫人诉苦。
  
  “公主的饮食不是一向由瑶院里的小厨房照顾的么,何故今日如此大意?”复夫人伸手拍了拍瑶宜的手背以作安慰,然后质问身后的总管。
  
  “属下的确已再三吩咐厨子了,可让公主蒙屈,属下难逃其咎,求夫人责罚。”总管跪了下来朝瑶宜与复夫人叩了重重的一下头说。
  
  “瑶宜,总管跟在我身边也多年了,估计这次也是厨子一时大意,你便原谅他们一次罢。”复夫人以为瑶宜是心情郁闷,想拿下人闹闹脾气,可是她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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