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二金钱镖(宫白羽)-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迥乎不同了。可是他的性情仍然那么刚,那么暴。
  俞剑平把飞豹子袁振武被废的经过,和素日的为人,向在场武师约略说了。他又道:“袁师兄一离师门三十年,声息不闻,山东江南河北久传他已死。不想现在突然现身,竟率大众劫镖银、拔镖旗、题画留柬,指名找寻我;做得这样狠,显见他是要在我身上,找补三十年前那口闷气了。回想当年,实在是家师溺爱我这不材子,处置失当了。我们几个同门素日都怕袁师兄,一闻废立,都惴惴不安。内人在那时以师妹的地位,也曾极力圆场,劝过家师多少次,家师只是不听。后来袁师兄告别出师,内人又私抄下一本剑谱,交给我和胡振业五师弟、马振伦六师弟;暗嘱我们三人假传师命,赠给袁师兄,稍平他的郁忿。无奈他乘夜悄行,先走了一步,我们赶了一程,没得追上。我们三门师祖左氏双侠要把他继承到三门去,教他做掌门徒孙,他也谢绝了。我们二门师叔李兆庆背地里就说家师:‘你当众立废,是怕日后同门争长;可是这样一来,自然不争长了,难免日后袁、俞结怨。’我们先师的脾气十分骨鲠,不听人劝,他说:‘我是为小徒弟打算,一秉至公。’到现在,三十年都脱过去了,偏偏我已经封刀歇马,袁师兄终于找到我头上来;而且弄了这么一手,要多辣有多辣!说实在的,我在师门本是后进,我对袁师兄始终尊敬服从;我们两人间一点嫌隙也没有,只有废立这一件事伤着了他。前人种因,后人食果;先师过于看重我,把本门薪传交给我,也把苦恼留给了我。袁师兄的脾气何等刚决!他不出头便罢,既已出头,就不惜破釜沉舟。二十万镖银非同小可,怕我一剑、双拳、十二金钱,终非他那支铁烟袋的对手啊!”
  众人听了,无不咋舌,武进老拳师三江夜游神苏建明喟然叹道:“那就莫怪了!你当日入门在后,武功逊色,令师把你提拔上去,压过他一头,即此一端,已树深怨。何况你们师徒又成了翁婿,他更以为师门授受不公了。”
  俞剑平默然不答,马氏双雄忙道:“苏老前辈,你老这可猜错了。我们俞大哥乃是先接掌门户,后来才入赘师门的。”
  胡孟刚道:“对的,俞大哥实在是传宗在前,联姻在后。”
  霹雳手童冠英笑道:“反正是一样,东床娇婿变成掌门高足,掌门高足变成东床娇婿,颠颠倒倒,互为因果。想见俞贤弟那时在令师门下,丰采翩翩,深得宠爱,然后才赢得师妹下嫁,可羡艳福不浅!那飞豹子定是个没度量、有气性的人,看着眼热,一准肚里憋气的。于是乎三十年前俞公子师门招亲,三十年后俞镖头拔旗丢银。这也是因果啊!你就别怨令师吧。”呵呵地笑起来了。
  俞剑平笑道:“我们童二哥这两天啃定了我,要和我开玩笑,真是老少年兴味不浅!无如我结记着这二十万盐镖,实在提不起高兴来啊!”
  青松道人看出俞剑平闷闷不乐,遂说道:“我看飞豹子也算不了什么昂藏人物。常言说:‘疏不间亲’,人家丁、俞既是翁婿,他在丁门不过是师徒,如此怀妒,也太无味了。”
  童冠英仍笑道:“有味!冲这怀妒二字,就很有味。”
  九头狮子殷怀亮道:“怀妒也罢,衔恨也罢,可是这飞豹子既然心怀不平,怎么整整三十年,直到今天,才突然出头?这也太久了,他早做什么去了?”
  青松道人道:“这个,也许此公早先武功没有练好,自觉不是十二金钱的敌手,造次未敢露面。我说无明师兄,你看可是这样的么?”
  无明和尚素来贪睡,打了一个呵欠道:“恐怕这位飞豹子怀着乘虚而至的意思吧!他料定施主忽然退隐,把镖局收市,必是老迈不堪,这才拦路欺人。”
  汉阳郝颖先点头道:“这也许是有的。但是他若这么料事,可就错了;我们俞仁兄年虽望六,勇健犹似当年。只怕这飞豹子昔在师门,武功逊色,被俞仁兄压过一头;今当三十年后,俞仁兄仍未必容他张牙舞爪吧。”
  无明和尚道:“究竟这飞豹子有多大年岁了?”俞剑平道:“袁师兄大概比我大三岁,,今年他也五十七岁了。”
  郝颖先道:“到底这事情有点奇怪,怎么隔过三十年,他早不来找场?怎么隔过三十年他还不忘找场?”
  白彦伦道:“而且他找场,偏偏择了这么一个时候,偏在俞大哥歇马半年之后,偏劫官镖,这又是什么讲究?”
  智囊姜羽冲道:“这倒不难猜测,我看他这是毒!他一定看准了这二十万盐镖,数目太大,料想俞老哥就是要赔,也赔垫不起;他才猝然下这毒手,无非是做案贻祸不留余地罢了,可就教胡二爷吃了挂误了。至于他早年为什么不来,这也可以推测得出。据我们现在得到的各方消息,已知飞豹子是从辽东来的;他本在边外开着牧场,他就是辽东有名的寒边围快马袁。他并非绿林,也不是马贼。”
  说到这里,座间突有一人问道:“寒边围不是快马韩么?怎么又出来一个快马袁,怎么快马袁又是劫镖的飞豹子呢?”这问话的是蛇焰箭岳俊超。俞剑平转顾马氏双雄道:“马二弟、马三弟,你可知道这快马袁、快马韩是怎么一回事么?”
  二马摇头道:“我们也只听说过辽东长白山寒边围有个快马韩叫做韩天池,这是几十年前的老辈英雄了。他是个流犯,遇赦免罪,不知怎的,发了一笔大财,在寒边围一带,大干起来;招纳流亡,开荒牧马,掘金寻参,在当地称雄一时。他在他的牧场边界,遍植柳条,做为地界。人们一入柳条边,就得受他的约束,遵他的王法;以此许多亡命之徒在关内惹了祸,都逃到他那里去,做逋逃薮。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他这人肚里很有条道;气量很大,胆子很豪,颁的规约很严。人人都怕他、听他。官厅就不敢到他的地界里拿人,可是他的人也不许出界做案。他是有犯必诛,一秉大公;故此人虽怕他,不能不服他,他居然成了一方豪杰了。”(叶批:可列入“扫黑”专案!)
  霹雳手童冠英道:“这人分明是个土豪。”二马道:“说是土豪也可以,说是土王也可以。他本以贩马起家,马上功夫很好,故此人们送他一个外号,叫做快马韩,又叫韩边外,倒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快马袁。”
  老拳师苏建明笑道:“你说的全是三四十年前的旧话了。快马韩若活着,足有一百多岁了。咱们说的是现在。”二马道:“现在么,我们虽到过辽东,可没听说有这么个快马袁。”
  智囊姜羽冲眼盯着青年壮士于锦、赵忠敏,看二人的神情,分明知道,可是智囊当着人不敢问,于是转脸向俞剑平示意。俞剑平也不肯问,因为以前曾误疑过于、赵。又明知于、赵与飞豹子相识,当然不能率然出口了。
  于锦、赵忠敏因众人以前曾疑他给飞豹子做奸细,后将一封私信当众打开,众人疑心顿释;可是于、赵心中生气,立即告辞要走。经俞剑平再三慰解,一场误会纵得隔过去,于、赵从此恍如徐庶入曹营,一言不发了。胡孟刚瞪着大眼,看定于锦,也有心要问问;于锦把脸色一沉,露出不屑来。胡孟刚也噤住了,可是非常暴躁,不住地骂街,骂飞豹子不是东西。众人拦他道:“劫镖的是俞镖头的师兄啊!”
  松江三杰说道:“众位也不必猜议了。反正俞夫人一到,飞豹子的行藏必无遁形。现在我们应该怎样呢?是等俞夫人,还是照旧准时践约?要是践约,我们该打点走了。”
  俞剑平迟疑道:“我打算还是准时践约。不过,既知飞豹子就是我们袁师兄,不能不多加小心罢了。这一来,向他讨镖,还得另想措词的了。”说时目光一瞬,看了看胡孟刚道:“我要请问袁师兄,我们师门不和,你可以单找我说话,不要连累了朋友。”俞剑平言下面露怅惘,微有难色;他实在愿候妻子到后再去践约,借此可以知道袁师兄身边都有些什么样的人物。袁师兄本是一个富家子弟,今于三十年后,忽然做大盗,劫官帑,犯着很重的案,保不定他已步趋下流,受宵小蛊惑,真个投身绿林了。若能获知袁师兄三十年来的景况,便可推断他的劫镖本意,也就可以相机应付了。
  俞剑平眼看着胡孟刚、智囊姜羽冲;姜羽冲就眼看着俞剑平,说道:“俞大哥,我们不必犹豫了,我们就这么办。此刻还是径奔北三河,一面准备践约,一面等候嫂夫人。等到了更好;等不到,我们就届时相机支吾,这是最周全的办法。武胜文指定的那个会见场地,我们必须先期看明。与其派人去,不如俞大哥亲自去一趟。”大家都以为然。
  郝颖先道:“索性我们全去吧。我们在这里,瞎猜了一会子,未免是议论多,成功少。”这些武师们嘻笑道:“郝师傅又掉文了。”
  俞、胡、姜三人立即打点,和老少群雄或骑或步,前往北三河。并派出许多人,把各路卡子上的能手,尽量抽调,请他们一齐集会斗场。就是四面的卡子,也往当中缩紧,以北三河、火云庄为中心,打圈兜挤过来。现在仍依本议,凡是硬手,各卡子最多只留一人,其余一律克期奔赴北三河。
  俞、胡并请金枪沈明谊仍辛苦一趟,去催俞夫人;不必再上火云庄来了,也请她径赴北三河。并告诉俞夫人,此间已与飞豹子定期会见,请她速到为妙,无须转邀能人了。因这里急等她来到,好由夫妻二人齐以同门谊气,向飞豹子索讨镖银。商定,镖行群雄又一阵风的奔北三河去了。
  这是镖客方面的动静,火云庄子母神梭武胜文那边,把个飞豹子劫镖大盗窝藏在自己家中,也情知事情闹大,可是他也有他的迫不得已。他们此时自然更忙;散宴后,人出人进,邀这个,找那个;探这个,窥那个,人人脸上神情紧张,不知秘密的做些什么。
  火云庄东药王庙内,还有几个镖客留连未走。武胜文这边不再派人前来窥伺;也不打着乡团旗号,再来盘诘他们了。留守镖客自然觉得诧异。殊不知俞、胡、姜三人策马一走,这边潜踪隐名的飞豹子,和代友延仇的子母神梭,立刻就知道了动静。于是由飞豹子起,他们散在各处的党羽,和那个美青年雄娘子凌云燕,立刻先一步,也秘密地到了北三河。
  十二金钱俞剑平蒙在鼓里,不深知敌情;飞豹子那边却是据明测暗,情形不同。把俞、胡身边的动静,探得巨细皆知,而且俞剑平生平以拳、剑、镖三绝技自负,曾经打遍江南北,未逢敌手;飞豹子今与俞氏定期在北三河相会,好像有点冒险决斗,决胜负于一旦似的。其实不然,飞豹子此时早有了必操胜券的把握。此次往北三河赴会,飞豹子早已断定,凭自己一支烟杆,必抢上风;就不抢上风,也可以打个平手,自己稳立于不败之地。
  固然,他们师兄弟结隙已有三十年之久。在这三十年中,飞豹子挟忿争名,苦练拳技,自知功候与日俱增;但是他会苦练,又怎敢担保俞剑平不会苦练?那么,飞豹子何以有这十成十的把握,敢和俞氏当众明斗呢?万一失败,自己又怎么收场呢?
  在起初,飞豹子奋起辽东,乍到江南寻衅时,他确是一股锐气。积累了三十年的忿郁不平,真有立即登门,立即交手,立即将俞剑平打倒的气概。然后乘胜仰天一笑,说一声:“到底谁行谁不行?”丢下狂话,拔脚一走;把俞氏的金钱镖旗摘去,从此勒令姓俞的不准再在武林耀武扬威。……
  飞豹子他确是抱这决心,他的谋士帮手纵然苦谏,他也不听,他一定要这样做。他斩钉截铁地说:“姓俞的武功,我是深知。姓俞的自涉江湖,一帆风顺;他的功夫就算天好,可是他身处顺境,日久也易于搁下。”
  飞豹子又道:“他哪能比我?我飞豹子自闯荡江湖起,哼,也不说闯荡江湖起吧,我打由二十七岁,负气离开丁门,我就没有经过半天顺心的事。我受尽了折磨、顿挫、辛苦、艰难,人世间的憋气,挨蹶的滋味,让我一个人尝饱了。我如今整整苦历三十年,就凭我两只胳膊,一颗心胆,闯出长白山半个天下来。诸位朋友,你们知道我都受了些什么?你们只看见我现在一呼百诺,响遍关东了,你们知道我早年都受了些什么?”
  飞豹子虎目怒睁,对手下帮友道:“咱们不说别的,单说功夫吧。你们看我什么暗器都会接,都会打,你们可知我怎么得来的呀?常言说得好,来的容易,去的模糊。反过来说吧,来的不易,把握的就牢靠,你们全明白这个道理吧!”
  飞豹子道:“我为了学打穴,光跑冤枉腿,就走了好几省,磕了无数的头,耗了十几年工夫。朋友,这‘十几年’三个字,一张嘴就说出来;你要受受看,别说十几年,就是十几个月吧,哈哈!”大眼珠带着激昂骄豪的神气来。他又说道:“我同时学接暗器,学打暗器,这又是十几年。一共十六年的苦学,三十年的苦练。……唉,什么三十年,简直一辈子。你们看,我今年快六十了,我有一天停练没有?”
  袁振武又恶狠狠地说道:“姓俞的他可不然了!人家,哼!人家从在师门,就很得宠;没出师门,又娶了好老婆。出了师门,又干镖行,干镖行的有同门同派的朋友帮助,又有前辈提拔。……我姓袁的是什么?我敢说,一个人的光也没沾着。你想呀,我把名字都改了,连姓都差点换过;旧日的朋情友道,我自己全把它剥光。我从二十七岁起,赤裸裸光杆一个人,干,干!……我好比重死另脱生;他比我,他也配!我一步一个苦,人家一步一个顺。人家一个劲的顺心、顺手、顺气,自然得意已极,就免不了忘掉人世艰难。我敢说他的功夫练得未必扎实;就扎实,今日也必然早搁下了。你想,他都成了名镖头了,他还肯起早晚睡,像我这样自找罪受,自找苦吃么。我敢保他现在必不如我。……”说罢,虎目一张,把铁烟袋狠狠一磕,顺手又装上一袋。(叶批:字字有力!如同铁口中迸出石来。)
  这是飞豹子初入关的豪语,也是实情。但他这实情,只看清一面,就是只看清他自己这一面,他却不晓得俞剑平那一面。在这三十年来,俞剑平也没一天放松了心,放松了手。他干的是镖行,乃是刀尖子生涯;固然凭人缘,靠交情,仍然依仗真实本领。在这三十年间,俞剑平也和飞豹子一样,起早睡晚,时刻苦学、苦练,未敢一日稍休。飞豹子日日教他的门弟子,拿暗器打他自己;俞剑平也日日教他的门弟子打镖、试剑、操手、比拳。若不然,俞剑平焉能保得住偌大的威名?
  飞豹子与俞氏远隔,一在辽东、一在江南。飞豹子纵然“知己”,未免“不知彼”。士别三日,便当刮目,何况三十年的悠久时光!飞豹子的性情刚强,料事稍疏,于是把俞剑平看低了,于是乎险些没留退步。

  ☆、第41章 飞豹子率众借地较武,女豪杰偕友振袂驰援

  飞豹子到底进了关。入关之后,寻隙之前,他不能不打听对头的细情。一天过去,又是一天;他天天听人夸说俞剑平的武功。一剑、二拳、十二钱镖,据说都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飞豹子这才憬然耸动,他说:“这小子原来也很棒,不是浪得虚名啊!”可他又说:“不信这小子一帆风顺,竟会没有养尊处优,把功夫搁下。他的本领竟这么大!”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一面不相信,一面又不由他不相信。
  飞豹子的谋士又给他密出高招。访察而又访察,布置而又布置,然后猝然发动劫镖,一劫二十万;教俞剑平无论多么大的人情,无论手眼多么高,这二十万官镖足够他赔偿的!然后把镖一埋,人一躲,睁大眼睛看着鱼儿上钩;这样一来,教俞剑平赔不起、寻不着,定可压到元白;逼得俞剑平只有向袁公面前服输、讨情、求镖一条路可走。然后,可以为所欲为地摆布俞大镖头。并且,他们一豹三熊也不怕劫帑罪重;他们在寒边围称孤道寡,官军无奈他何。
  他们想,乱子惹得太大了,关内不能存身立足,至不济一溜,拔腿出关一走。一入寒边围,官家尚且瞠目,镖行又能怎样?宁古塔将军、盛京将军都不能剿办我一豹三熊,谅你俞三胜拳、剑、镖三绝技,只可在江南称雄;若到了辽东,人生地疏,只是送死罢了。一豹三熊打好了退身步,这才开手寻隙、劫镖、拔旗、留柬,在江北大闹起来。江北绿林又有人暗做他的居停主人,他们一切布置都胸有成竹。
  但是飞豹子的本意,究竟非为劫财,只为出气。他们也早知道二十万鞘银无法运出关外,他们也不想运走。他们在范公堤劫镖一得手,立刻退出数十里,按预定计划把赃银潜运秘地,扫数埋藏了。他们抽身而退,潜踪西行,来到这高良涧一带,等候俞剑平和江南镖行。他们的本意还是先窘人,后比武;还是要和俞剑平邀期见面,挑帘明斗;看一看俞某的拳、剑、镖三绝技到底怎样?是不是江南武林揄扬过火?
  飞豹子的谋士给他出毒招,也可以说是稳招,同时又在飞豹子本人和俞剑平对手明斗之前,先教同党尝招试敌,验验俞氏的本领造诣如何?然后飞豹子再亲自出头。如此就站好了稳步,不致冒险了。在鬼门关前,飞豹子的左辅右弼,王、魏二老,果然双双出斗,和俞剑平先后交手。而结果,俞剑平名下无虚,王、魏二老俱皆输招。二老的武功尽可比得过俞剑平,可惜持久力不行。
  飞豹子同党所定的步骤稳极,在党友试招之后,更由飞豹子潜伏半途,亲和俞剑平试打暗器。于是,鬼门关前拦路邀劫,俞剑平钱镖七掷,全未打着那个长衫之客;那长衫客就是匿名改装的飞豹子袁振武。飞豹子至此有了把握,自信俞剑平虽负盛名,自己尚敌得过;自己就不能取胜,也不致落败。为了小心,仍在竹塘中埋下梅花桩做为退路;他又和俞剑平交了兵刃。俞剑平三绝技一剑、二拳、十二钱镖,他已尝试了两种。他深信自己的铁烟袋、铁菩提,足可抵御俞的剑镖。所未曾接手的,只剩了比拳;飞豹子越发有了拿手。(叶批:三错矣!正如相反。)
  然后,飞豹子招集三熊、二老和子母神梭武胜文、雄娘子凌云燕。他道:“我要和俞剑平定期明斗了。敌人伎俩不过如此,我起初虽然把他看低,现在一经交手,我侥幸还不至于败在他手下。诸位朋友,你们多多帮忙。”
  鬼门关的两试,古堡的一攻,镖客们费了偌大气力,原来只是“试斗”,只是飞豹子试敌之兵。镖客们当然不知道,还怕北三河定期决斗,飞豹子再有躲闪;俞剑平咬定牙关,要在北三河见个真章。哪知人家飞豹子也要在北三河和镖客们见个真章!
  他们彼此针锋相对,都相聚在北三河;而且挑明了比斗,既抱决心,也就用不着掩藏了。一切窥伺、试探、游斗,也都用不着。不过子母神梭武胜文却闹到欲罢不能的地步,起初一片意气,把事揽到己身;如今见到江南武林云集,不禁瞠目失色,自恐无以善其后了。
  子母神梭道:“俞剑平的本身伎俩无须再试,可是他邀来的能手,我们也不能疏虞,该要随时看明才好。”飞豹子却以为:“我指名要斗俞某,他的朋友又该如何?”现在大江南北,盛传俞氏威名盖世,南方拳家跟他齐名的固然不少,还没有听说有超过他的人。
  飞豹子遂问武胜文:“姜羽冲这家伙,我知道他是银笛晁翼的徒弟;汉阳郝颖先是郝清的侄子,我也晓得。听说还有青松道人、无明和尚,当年我在关内时,没听说有这两人。还有三江夜游神苏建明,我和他在鬼门关交过手,也不过如此,我俩都从梅花桩掉下来了。只是他年纪很大,还动弹得动,也算难得。还有个霹雳手童冠英,我只闻名,不曾会面,也不知他本事如何。此外还有马氏双雄、松江三杰,恐怕虚有其名罢了。我听我们手下人说,二马只是一勇之夫,松江三杰这一回在邱家围子上了我们一个老当,看来也没有出奇的本领。”(叶批:尚有一路奇兵,未曾探出! !即黑砂掌际锦标。)
  飞豹子和他的朋友连夜商议好,就赶紧地预备,正和镖行这边一样地忙。
  光阴箭驶,转瞬到了赴会的前一日的清晨。北三河竟没有店房。俞镖头在订约的当晚,密派青年镖客数人潜赴当地探道,并试往民家借寓。苦于人生地疏,借不出房来,黑鹰程岳和没影儿魏廉,正在街上溜达,无计可施。忽有武宅那个管事叫做贺元昆的,拿着子母神梭武胜文的片子,找到程岳和魏廉,说道:“俞镖头不必为难,敝宅宅主早给诸位预借好住处了,就在这边不远,是七间房,够住的么?”
  黑鹰程岳和没影儿魏廉听了这话,脸上很不痛快,冷冷说道:“阁下贵姓?我们替俞镖头谢谢吧!我们这里还有熟人,已经把房借好了。”贺元昆笑道:“在下姓贺,咱们前天不是还见过面么?二位不见得找好了房吧。刚才还听见二位在那边打听空房哩!”
  黑鹰程岳大声道:“你这位先生,请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