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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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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然乐了,这个坑还真是有人跳啊,于是面做难色:“这个怕是不好说吧……”
  林高功严肃道:“有什么不好说的?刚才不是都跟你谈过了么,有什么说什么!”
  赵然无奈的觑了一眼旁边的崔殿主:“崔师兄,那我就说一说?”
  崔殿主下意识间感到不妙,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妙,迟疑着点点头:“说吧……”
  赵然于是道:“为什么不提名他们几个,诸位可以去问一问典造院的岳典造。”
  林高功和许方主不敢说话了,一起目视崔殿主,岳典造是崔殿主的上司,这事还得听崔殿主的意思。
  崔殿主心里砰的一跳,忙道:“赵师弟,你这话可不好乱讲。”
  赵然摇了摇头:“我这话是不是乱讲,你们随便去问一下玄元观的人,李监院也好、赵都管也罢,恩,还有川西总督周峼,又或者可以去问一问刚才咱们提到的几个监院。说句实话,这在整个川省同道之中,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崔殿主沉默片刻,干咳了一嗓子,岔开话题:“此事……恩,再说吧……我们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刚才谈到……谈到……”
  林高功连忙接上:“刚才谈到,有传言,说你四下许诺好处,帮助杜腾会拉票……”
  赵然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什么传言?谁散布的传言?你让他站出来,与我当面对质!再者,林高功你也说了,这是传言,无凭无据,不屑一驳!我就奇了怪了,咱们道门中人,何时养成了御史言官那套毛病,也学着风闻奏事了?”
  忽然被赵然翻脸这么一问,林高功也很不高兴:“举报者的名讳是能随便告诉你的么?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还想事后找人报复?赵方丈,现在是我们在问话,有没有上述情况,你如实回答就好!”
  “绝无此事!”
  “那你能解释一下,黎州的十二票为何投给了杜腾会吗?”
  “林高功,你这个问题是不是问错了人?他们为何选了杜腾会,为何要让我来解释?当然,如果非要我来回答,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推测,黎州同道和我一样,认为杜腾会比景致摩更适合主持松藩地区的布道!除了黎州,还有更多的川省同道选择了杜腾会,你去查一查杜腾会的得票数量就知道了,远远超过景致摩,这一次公推的结果表明,公道自在人心!”
  “赵方丈,需要我提醒你么?你是不是答允过给黎州的郑监院三千两银子?”林高功忽然就拍了桌子!


第二十八章 慷慨激昂
  果然是打听到这件事了,赵然转念一想,有叶云轩出面,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过去的——不过也真没必要隐瞒什么。
  赵然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沉浸到某种回忆中。崔殿主、林高功和许方主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兴奋之色,从赵然的表现看来,这个问题应当是个突破口!
  林高功手指在桌面上叩击着,催促道:“赵方丈,这件事情,我们了解得很清楚,不要抱有任何妄想,是什么你就老老实实交待什么。”
  崔殿主微笑道:“赵师弟,主要责任肯定不在你身上,只要你主动积极的配合,我们一定会为你争取最好的结果……”
  赵然叹了口气,摇头道:“崔师兄、林高功、许方主,如果你们去过黎州,如果你们真的了解事情的真相,如果你们心中依旧怀有慈悲,就绝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林高功脸色有些难看:“赵方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我们还有人证,莫非你想抵赖?”
  赵然道:“不,你们一点都不清楚!你们根本不清楚黎州的百姓有多贫穷!你们不清楚那里的百姓一天只能吃一餐饭!你们不清楚那里的孩子连一条裤子都没有!你们不清楚那里的老人为了给孩子省下一顿饭,常常选择自己走到老林子里把自己饿死!这些你们都不清楚!”
  说到激动处,赵然站起来,在屋中走来走去,边走边道:“布道不是坐在干净舒适的道院中指手画脚,不是对着公文书信上的文字发号施令,更不能拍一拍脑袋随便想一出是一出!只有下到最基层去,亲眼看一看老百姓们住的是什么屋,吃的是什么饭,穿的是什么衣,你才能真正体会到他们的难处!我们这些十方丛林的布道者,只有急百姓之所急,想百姓之所想,时时刻刻牵挂着百姓,将来辞道之后,才不会被百姓指着脊梁骨骂,你们明白不明白?”
  林高功道:“赵方丈,你说的这些,和我们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不要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
  赵然转身指着林高功怒道:“我现在就告诉你有什么关系!在叶雪关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了黎州同道的艰难,他们每一餐饭食,都将碗碟里的每一粒米吃得干干净净,每一点油星子都添得一丝不剩,每一根骨头都敲碎了吃完才肯罢休!他们每一个人,身上穿戴的道袍,都打着不下十数处补丁!那次到叶雪关,他们随身带了好几车山货,我问他们一路带那么多东西累不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见林高功不答,继续问崔殿主和许方主:“你们知道他们怎么回答的吗?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他们一路上是靠着贩卖这些山货才走到了叶雪关!”
  “你们想象得到黎州百姓的穷困吗?如此贫瘠的地方,如此艰苦的条件,黎州同道们却穷益其坚,令百姓对道门的敬仰一直盈而不衰!可是,圣人之治,也要实其腹啊!如果道门不能令黎州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吃得饱、穿得暖,待到民不畏威时,则大威至矣!”
  “我可以毫不隐瞒的告诉三位,我君山庙给的不是三千两银子,而是三千六百八十两!这些银子并不是给黎州郑监院的,也不是给雅安的陆监院,更没有给到水合村的兰庙祝手上,这些银子,是君山庙对口支援水合庙的,用来在水合地区开辟千亩药田!这些药田,是水合两千多百姓吃饱穿暖的基石,是雅安数万百姓奔向新生活的起点,是整个黎州百姓摘掉贫困帽子的希望之所在!”
  “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三位心中若是有了成见,就容易受到蒙蔽啊!我说的这些话,你们可以派人去黎州、去雅安、去水合印证,看看有没有一句是假的。谁如果非要把我君山庙给水合庙的对口支援生拉硬扯到用银子买选票上,就是断水合地区两千多百姓的生路,就是绝雅安乃至整个黎州百姓的希望,就是别有用心,就是大明的罪人,就是道门的罪人,是历史的罪人!”
  面对赵然一番大义凛然的言辞,谈话三人组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以对。
  良久,林高功道:“我们当然,嗯,当然会派人去详细了解一下……”
  赵然坐回椅上,点着头一字一句道:“我等着!我等着你们去调查,去核实,同时我也等着你们给我一个交代,是谁在背后兴风作雨,不顾黎州百姓的死活,行诬告之实,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崔殿主干咳了一声,道:“这个问题,先不谈了,我们继续下面的问题。这几个问题,都是反映杜腾会的,我们需要询问相关人员,了解其中的真相。”
  “请说,还是那句话,但凡我知道的,一定配合。”
  或许是受了赵然刚才慷慨激昂的陈词所影响,谈话三人组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都问得有气无力,充斥着例行过场的味道。
  “有人出首,说杜腾会和西夏勾结,成立商队,擅开边贸,此事赵师弟你是否知情?”
  “这却不知。从叶雪关回到谷阳后,我和杜腾会一直没有任何联系,松藩地区的布道事务,也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够插手的。”
  “有人出首,说,杜腾会处理蕃部事务存在不公的现象,赵师弟知不知道?”
  赵然摇头:“刚才我也说了,此事我无权过问,同时也不关心,因此不知。但我要说一句公道话,处理蕃部事务不公正也是问题吗?蕃部是归化之民,各部情形异常复杂,有亲有疏,有善有恶,有心向大明者,有眷恋西夏者,有老实本分者,有顽劣不堪者,制定策略时因人而异,这难道不是正确的应对之道吗?如果这也算问题,那今后没有任何人敢去松藩了。”
  初时崔殿主尚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听了赵然的“公道之言”后,心里也不由自主腹诽起来,这都出首的什么罪名啊?简直是不过脑子,这种问题也要拿出来核实,这不是让人丢脸么。
  再之后,崔殿主提问题时更显心不在焉:“有人出首,说杜腾会收受蕃部重贿,这件事你有没有耳闻?”
  赵然无奈道:“崔殿主,这哪是我能与闻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开口询问的好,对于一个省观三都级别的高道,向别人求证这种问题,是非常不合适的。若没有实证,这等于毫无缘由打击杜监院的威望,叫他以后如何在松藩主持布道?”
  谈话到此结束,赵然预先做好了准备的第五个问题——杜腾会在天鹤宫售卖道职一事,崔殿主根本没有再提。
  匆匆将谈话记录整理好,交给赵然现场翻阅,更改了几处错漏之后,赵然在记录上签名,摁上了手印。


第二十九章 道听途说?
  简寂观下观,方堂执律房中,坐满了本次杜腾会一案的所有办案道士。正中是简寂观八大执事之一的方堂左方主符云真,他的身旁是方堂副执事、右方主桓云空,以及典造院右典造岳腾中。
  再两侧,坐着参与案件查办的五主十八头一级主事,包括了直接进行调查询问的五组道士,当中不乏从左近各府抽调来的得力人选。其中,景致摩以典造院左殿主的身份,赫然在座。
  这起案子办理到现在,进展得极为艰难,连续一个月的查办,却几乎没有任何突破,在座的大部分都是办案老手,到了这个地步,很多人其实都已经感到十分不正常了。
  因为出首人是川省玄元观都讲叶云轩,提供的材料又极为详实,点出的涉案人员都有名有姓,所以最初接到案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起案件很快就能问出结果,对于上面要求的一个月时限都不怎么在意——三天就能得出结论的案子,哪里需要拖上一个月?
  至于上头下达不去松藩审案的要求,压根儿没人在乎——直接把涉案人员招到总观,分开询问,以大伙儿办案的经验来看,涉案人员招过来分开问话,没有不开口的,当场就能找到突破口,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松藩去?更何况这还是叶云轩的建议,按照叶都讲的说法,川省上下一体,到那里去查案反而吃力不讨好。
  可原本信心满满的案子,越查大伙儿心越凉。查案已经查了足足一个月,从川省陆陆续续招上庐山的涉案人员十一位,相关人员十八位,竟然没有什么突破。那么多人,关键问题上居然口径一致,这叫人如何查办?
  要么,那么多人在严密的看管下,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悄悄串供!
  要么,叶云轩捕风捉影,纯属道听途说!
  众人都在小声议论着,等着议事的开始。
  就听方堂右方主桓云空轻轻咳了一声,道:“人都齐了,便开始吧。今日,符方主亲临议事,主要就是听一听诸位道友问询的大致情况。”
  符云真道:“这一个月来偏劳了诸位,我虽身负此案总责,却因事务繁忙,没有具体过问,实在有愧。今日期限已至,受三都所托,特来过问进展……当然,最后的结论还要由桓师弟总措成文。还是那句话,杜腾会是松藩地区天鹤宫监院,是四川玄元观三都级别的高道,诸位说的时候,定要谨慎,一切以实证为要,若无实证,便不要说出来,推测、可能之类的话语,也不要赘述,毫无必要。”
  第一宗事项,是杜腾会走私边贸的案子,负责这一块的领头道士起身道:“回禀符方主,这宗案子是我牵头的……”
  桓云空道:“小高抓紧说,客气话就省了。”
  “是。涉及此案招至庐山的,有三人,分别是松藩卫指挥佥事张略,白河关镇抚徐钊,红原守御所亲兵百户罗霄。其余还有天鹤宫账房的几位道士。询问一共做了十九次,相关人员的回答是,并不清楚此事。张略说,他从未听说杜腾会名下有商队,杜腾会也不曾为了哪支商队的过关事宜向他打过招呼。徐钊说,他从未接到守御所要求他放行哪支商队的明令,他们镇守关隘时,一向奉行只进不出的策略,这也是整个大明都在遵循的守关方略。至于罗霄,他说以阖家性命担保,张略涉案参与走私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天鹤宫账房的几位道士表示,他们并不知情……”
  岳典造看着手中的案卷,忍不住皱眉,问:“叶都讲说的那几名商贩呢?怎么不在招来问话的名单上?”
  “已经请了玄元观方堂派人搜寻,他们回报说,至今没有找到这几个人……”
  “家人呢?找到家里去!”
  “岳典造,玄元观回复,家人已经看押了,但这几人出门后已经近月未归,家里人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因常年在外奔波营生,家中早已习以为常……”
  接下来是收受蕃部重贿一案,这一案件实际上和处理蕃部的策略不公是紧密衔接的。出首状告杜腾会的,是红原三部中的龙白部和查马部,这两部向叶云轩申诉,说是为了得到公平的待遇,不得不向杜腾会敬献了重礼,但杜腾会收了礼物却依旧没有改变,日常处事偏向筇河部。
  “此案涉及到的龙白部和查马部的土司都没来,来的是这两部中的几位头人。经过核实,杜腾会承认他收了几件重礼,但他表示,此事已向天鹤宫的账房和贴库做过交接,将这些礼物都上交了道宫的公产。其后,我们分别询问了被招至庐山的天鹤宫账房、贴库,他们说法一致,表示的确收到了杜腾会的上交,账房已经登记在册。”
  岳典造问:“既是交了公产,那为何叶都讲说,在杜腾会的书房中亲眼见过这几件礼物?”
  “回岳典造,那贴库说,因为天鹤宫新立,库房的守备措施并不严密,是以贵重物件不敢存于库房,是他建议先安置在监院书房中,待库房措施齐备后,再转进去。”
  那领头的道士继续道:“关于杜腾会对红原三部策略不公一案……”
  符云真抬手制止:“这一条就不要说了,从案子中去掉,说出来凭白遭人笑话。”
  红原三部中,龙白部势力最强,约占三部人丁的一半,查马部次之,筇河部最末。善待和扶持筇河部,这是制衡蕃部的重要手段,谈不上高明的策略,但如果要拿这一条来给人定罪,那就是愚蠢了。
  之所以查办这一条,实际上是与前一条紧密相关的,算是前一条的附带突破口。如今前一条没有得到证实,那么这一条也就没有必要再提及。所以符云真将这一条直接去掉,不少与会之人都暗自点头,心道这才是正理。
  接着说的是杜腾会售卖道职一案。叶云轩指名道姓后,被招至庐山的三个天鹤宫道士,口径出奇的一致,除了大骂叶云轩颠倒黑白外,就是绝口否认自己拿银子买道职,无论怎么苦口婆心的和他们谈话,全都没用。总之就是不承认!
  按照众人的想法,既然指名道姓了,那说明叶云轩肯定是心里有底的,但谁知竟会是这么个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岳典造没好气的问:“当日你们是怎么说的,你们说和叶都讲沟通过,如今怎么都问不出来?”
  这一组的主持道士苦着脸道:“的确事先和叶都讲谈过,叶都讲说,这几人都已经向他承认了,叶都讲当时还要我们答允,说是一定保这三人无忧。可把人招来之后,这三人却众口一词,说是当时叶都讲在天鹤宫胁迫他们,不诬告杜腾会的话,家人都保不了……”
  岳腾中“啪”的一声,将手中翻看的案卷摔在地上,怒道:“这三人真是无赖行径,要查,一定要严查,我看这么问话是问不出来的,必须上刑!”
  桓云空瞥了岳腾中一眼,冷冷道:“三都议事下过诏令,不许动刑,莫非岳典造忘了?”


第三十章 裁定
  桓云空这么一说,岳腾中便不再言语了,堂中顿时有些冷清。
  符云真缓缓道:“我们在这里查案的目的,不是要坐实罪名,而是要查情真相,有责的追责,无责的还以清白,这才是我等查案应当秉持的立场。”
  堂上诸人尽皆凛然,齐声应是。
  符云真点头道:“继续吧,致康,你们的问询结果如何?”
  崔殿主起身道:“我们这一组主要问询的是谷阳县方丈赵致然,按照玄元观叶都讲提供的材料,言称赵致然在嘉靖二十年正月的叶雪关公推中,以许诺好处的方式,为杜腾会拉票,我等一共问询了杜腾会三次,和赵致然谈话五次,两人都矢口否认。”
  桓云空在一旁忽道:“岳殿造,叶雪关公推之时,你是监度师吧?以你当日之见,以为如何?”
  岳腾中道:“桓方主,我当日身为监度师,此事历历在目,我以为,公推是持正的,并无不妥之处,因此早先商讨川省叶都讲的材料时,我也是力主将这条拿下,不予考量的。”
  桓云空又转头问景致摩:“致摩,能否谈谈你的看法?”
  景致摩微笑道:“致摩乃当事人之一,直接涉及此事,无论如何回答,都不妥当。”
  桓云空道:“无妨,随便说说,我们也都随意听听,只要是说得有理就好。”
  景致摩摇头道:“致摩不才,公推失利,不怨旁人。”
  桓云空心中冷笑,又向崔殿主道:“叶都讲不是指证了与黎州郑监院存在银钱勾连么?此事如何了?”
  崔殿主在下面感到非常遗憾,岳、景两位上司回避公推仪式,他就没机会把赵然关于公推议事上的详细供词原封不动的当堂公布,只得就着桓云空的问话回答。于是将赵然关于黎州,尤其是水合百姓贫困生存状况的描述原样搬了出来,讲完以后,全场尽皆动容。
  崔殿主无奈道:“赵致然这银子是在水合建药田的,整个水合地区的百姓能否吃上饱饭、穿上暖衣,就指望着药田了,谁敢说这里头有问题?说了就是要担责任的,至少我是不敢说了。”
  坐在最上首的符云真忽然赞道:“心怀天地,好一个赵致然,此事若真,当予表彰!”
  崔殿主道:“原本还想将黎州郑监院、雅安陆监院和水合兰庙祝招至庐山问询,但听闻此事之后,也不忍相招了。其实此事真伪极易查明的,去个人一看便知,我已让九江府林高功从他们那里派人前往。”
  符云真点了点头:“处置得当。”
  桓云空向符云真请益:“方主?您看?”
  符云真道:“那就这样吧,回头把案卷整理出来,报三都。”
  座中的景致摩忽然起身,稽首行礼道:“符方主、桓方主、岳殿造,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符云真示意:“事无不可言,你说。”
  景致摩道:“这次核查杜腾会的问题,在座那么多道友,说一句精兵强将也毫不为过,无论是总观的,亦或是下面抽调上来的,都是查案的老手。我想问诸位的是,如这次的情形,你们之前有没有遇到过?”
  有人问:“景殿主,你的意思是?”
  景致摩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景致摩并非专司查案出身,与各位是比不了的,但就算我这样的外行也知道,对于如玄元观叶都讲这般高道的出首举报,是一定要慎重对待的,敢于亲自出面,这说明什么?说明叶都讲非常有把握!否则谁会做这种事?谁愿意担负平白污人罪名的事?我道门没有科道言官,没有风闻奏事这么个习惯!”
  这几句话扔出来,掷地有声,顿时引起众人侧目。岳腾中点头鼓励道:“景殿主有话直说。”
  景致摩深吸一口气,续道:“以我的认知,就算天鹤宫杜监院没有那么大的罪责,但少部分反应出来的问题,总是跑不了的,比如私贩商货!我也不怕说句得罪人的话,单就这一条,川、陕、滇、晋、北直隶,乃至辽东,但凡边陲州府,身居高位者而不做这项营生的,少之又少!姑且不论边贸的对错与否,不谈禁令的是否可行,只说这一项,杜监院真的没做吗?我对此是抱有深深不解的。”
  岳腾中道:“可如今证言一致,都否认存在此事,又当如何?”
  景致摩大声道:“这便是我要说的问题,我怀疑他们串供了!”
  有人冷冷道:“照景殿主的说法,那么多人全都串供?”
  景致摩点头:“全都串供!”
  这人顿时失笑道:“景殿主是不是过于危言耸听了?这次招上庐山的关键涉案人员十一名,全部独门独院,相关人员十八名,也尽量分开居住,光是看护监控之人就安排了五十二名,更别提云水堂还布设有法阵,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景殿主居然言称他们串供,这却从何说起?”
  简寂观下观虽为十方丛林,各堂各处都布设有简易法阵,云水堂也有一座。为了安置和监控涉案的相关人员,简寂观下观特地将整个云水堂的北苑全部清空,不许闲杂人等于此挂单借宿,同时将法阵开启,但凡不按照预定线路出行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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