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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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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个世界,她竟然还有同类人!
  对于她完成任务,也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但无论如何,她得先弄清楚此人是谁才行!
  若是无关紧要之人大可随他去,否则的话,她得想法子将人拉到自方阵营,为己所用。
  心中打定主意后,薛永怡面含微笑地享受着桌上熟悉的美食。
  宴席过半时,如意酒楼外面忽然想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众人纷纷停箸,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不知发生何事。
  没一会儿,柳嬷嬷走到苏氏身前,在她耳旁低声道:“夫人,亲家太夫人与舅夫人前来道贺小公子满月之礼。”
  苏氏眉尖微微一蹙,然还是笑吟吟起身,向席间之人一番致歉,携柳嬷嬷往楼下迎去。
  楚玉凝见状,也忙起身,向席间众人歉意地笑了笑,“请容玉凝失陪片刻。”
  说着,追着苏氏的脚步,下了楼。
  “娘。”下得楼梯,楚玉凝疾走两步,挽住苏氏的胳膊,“儿与您一起。”
  苏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娘是小孩子不成?需得你时时惦念着。”目中满是宠溺与怜爱。
  楚玉凝嘻嘻一笑,“是玉凝黏娘亲。”
  母女二人相携着往屋前去,老远便见忠义伯夫人穆氏在临窗的桌前,抱胸坐着,儿媳宁氏和忠义伯的妾室袁姨娘则陪站在一旁。
  来者是客,苏氏少不得带上一副笑脸,走到穆氏跟前行礼:“不知母亲和弟媳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随我上坐。”
  宁氏和袁姨娘忙屈膝向苏氏行礼。
  楚玉凝在苏氏身侧,也跟着苏氏向穆氏和宁氏等人行礼。
  穆氏却不起身,只仰头斜睨着苏氏,将她上下打量,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姑奶奶生产之后,这日子过得是越发滋润了,瞧着倒比从前做御史娘子时,年轻了好几岁!”
  简简单单的一句感叹,却包含了太多可供人浮想联翩的东西。
  苏氏神色微不可见的一变,脑中瞬时滑过数张面庞。
  “娘。”一旁宁氏低声唤了穆老太太一声,暗含警告之意。
  穆氏立时竖起眉,怒瞪着她:“怎么,我连话都不能说了!”
  穆氏毕竟是宁氏的婆母,宁氏一个做小辈的,哪敢忤逆长辈,嗫嚅着唇不再吭声。
  “娘亲气色好,那是底下嬷嬷调养地好。倒是外祖母,瞧着神色颇有些憔悴,比着上次相见,似老了十几岁,莫非底下的人伺候地不够尽心?”楚玉凝在一旁面带关切,明知故问地看着穆氏道。
  半句不提苏宸娘之事。
  唇枪舌剑谁不会?
  穆氏目光阴狠地看着她,“这可多亏了你的好娘亲!若非她,我的宸。。。。。。”
  “老太太!”一直恭敬柔顺站立一旁的袁姨娘忽然出声,截断了穆氏的话,“侯爷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妾要‘照顾’好您,您面色不好,是妾失职。”
  特意加重“照顾”与“失职”二字。
  “哼!”穆氏冷哼一声,到底不再说什么。
  有忠义伯亲自指派的袁姨娘看着,穆氏到底不敢闹得太过。
  “母亲舟车劳顿,想必极为疲累,刘管事。”苏氏转身,对刘管事道:“去三楼收拾个套间出来,安置亲家老太太一行。”
  刘管事点头称是。
  穆氏听了这话,神情猛地一沉,挑着刺儿道:“怎么,姑奶奶这是不欢迎我们?竟连酒席也不请我们坐?”
  苏氏轻描淡写一笑,“母亲说得哪里话,自会好酒好菜招待您。”
  说着,对穆氏道:“母亲请。”
  “哼!”穆氏冷哼,“我是哥儿的亲外祖母,倒是要敬席间夫人们一杯酒,多谢她们赏脸光临。”
  苏氏眉眼不变,“母亲请。”
  穆氏仰着脖子,在前呼后拥之下上了楼。
  “拿酒来。”她对身旁吩咐道。
  婢女目光望向苏氏。
  苏氏颔首应允。
  婢女恭顺上前,擎着酒壶,递给苏氏一个白玉酒杯。
  酒壶倾斜,从中流出紫红色宛如琥珀明珠的液体。
  穆氏神色蓦地一变,“这是什么?你想毒死我不成!”
  苏宸娘便是被忠义伯一杯鸩酒,当着穆氏等人的面毒死。
  穆氏瞧着这乌七八糟的颜色,脑海中立时回想起,苏宸娘被两个粗使婆子强压着,灌下那杯穿肠毒药的情景。
  “外祖母您这说地什么话?即便您真有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母亲也不会蠢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毒杀您。您只管放心!”楚玉凝面带嘲弄地看着她,讥讽道。
  “你!”穆氏被楚玉凝一噎,将酒杯“嘭”地一声放到托盘里,“给我换种酒。”
  “如意酒楼今日只备了这一种酒。外祖母若不喜,不若以白水代酒!”楚玉凝看着穆氏,笑得无辜而又真诚。
  (未完待续。)

  ☆、第113章 道别

  穆氏怒瞪着她,“堂堂一个酒楼,只备一种酒,说出去谁信!”
  楚玉凝笑眯眯道:“无需别人信或不信,外孙女儿说如意酒楼里只有一种酒,那么它便只有一种酒。”
  “你!”穆氏怒瞪着她,“堂堂一个酒楼,只备一种酒,说出去谁信!”
  楚玉凝笑眯眯道:“无需别人信或不信,外孙女儿说如意楼里只有一种酒,那么它便只穆氏被她这副目无尊长的模样,噎地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不孝逆女!我是你外祖母!你怎敢如此与我说话!你这是大逆不道!今日我便当着你母亲的面,教教她该如何教女!”穆氏说着,忽然扬起手,朝楚玉凝挥去。
  可她忘了,此刻是在如意酒楼,而不是忠义伯府的后宅,若是她这巴掌真能招呼到楚玉凝身上,那周围这些婢女小厮岂不都是吃白饭的。
  因此,楚玉凝面不改色地站在当地,无需人吩咐,已有两个婢女上前,捉住穆氏的手臂,并柔声劝道:“今日贵客盈门,请老太太莫在人前失礼。”
  “我看老太太在路上吹了寒风,头脑有些不甚清楚,且带老太太去歇着!”苏氏将楚玉凝护到跟前,目光冷冷看着穆氏,对底下人吩咐道。
  “是。”王大管事亲自应下,躬身对穆氏道:“亲家太夫人请!”说着,对一旁两位婢女道:“还不扶亲家太夫人出去!”
  “是!”婢女恭敬回道。
  “不必了。”一直淡然站在一旁的袁姨娘忽然越众而出,“妾乃老伯爷亲自指派前来照顾夫人的,便由妾来搀扶夫人。”说着,扶着穆氏一边胳膊,对穆氏贴身嬷嬷道:“还不扶夫人出去。”
  贴身嬷嬷不敢违逆,喏喏称是。
  穆氏恨恨瞪了袁姨娘一眼,竟似乎对她颇为忌惮般,被她搀扶着,一声不吭却又心有不甘往外走。
  宁氏跟在二人身后,匆匆向苏氏行了一礼,“今日给长姐添麻烦了。”又示意亲信嬷嬷呈上一个礼盒,“这是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赠与外甥的满月礼,请长姐务必收下。”
  苏氏略有些诧异宁氏的行为。
  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朝柳嬷嬷看去一眼,柳嬷嬷上前一步将礼盒收下,对宁氏道:“让父亲和弟妹费心了。”
  宁氏忙笑应道:“一家人,何来费心之说。”又看了眼穆氏离去方向,匆匆道:“长姐且忙去,母亲这儿,我与袁姨娘会照顾好。”
  苏氏点点头,“让弟妹费心了。”
  目送着一行人离开如意酒楼,往附近客栈的方向而去,苏氏拉着楚玉凝的手,“且上去吧。”
  楚玉凝点点头。
  心中对于刚才那一幕,却觉有些不可思议。
  袁姨娘不用说,定是忠义伯派来震慑穆氏一言一行的。
  宁氏的态度则值得思量了。
  看样子,她似乎极力巴结母亲,想要打好与母亲的关系。
  只不知,这只是宁氏个人的想法,还是苏阅明也这般想。
  或者,这背后是否又有外祖父的意思?
  不过不论怎样,宁氏远在金陵,只要她不主动招惹她们母女,与她保持面子上的情分,于她们而言也无坏处。
  但,此次,外祖父既然肯派穆氏和宁氏亲自前来参加安哥儿的满月宴,至少说明,那船货物的事,他是打算吃个哑巴亏,揭过不提了。
  回到席位上后,苏氏继续含笑请众人喝酒吃茶。
  对于苏氏母女下楼迎客,却无一个宾客上楼一事,众人虽心有迷惑,却谁也聪明得没有出声询问。
  宴席过后,苏氏携楚玉凝将各家夫人小姐送上马车,临近黄昏时分,才将如意酒楼事情料理完毕,打算打道回苏府。
  楚玉凝忽然想起一事,拉住了苏氏。
  “母亲,有一事,儿一直没来得及与您细说。”楚玉凝带着苏氏在一楼大堂,寻了个桌子坐下,又转头问刘管事:“义兄在何处?可否请他过来一趟?”
  苏氏听楚玉凝提起兰舟,便知是何事了。
  “这些日子虽什么也没做,却一直忙地慌,倒把一件大事给忘了。”苏氏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眸光温柔地看着楚玉凝道:“兰舟是个好孩子,你眼光很好。有他做兄长,日后为你撑腰,娘也放心些。”
  楚玉凝看着苏氏笑,“儿也这般想。”
  然她们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刘管事都未将兰舟领到跟前。
  “怎么人还不来?”
  楚玉凝等地有些焦虑,叫白露去催。
  白露点点头,来到兰舟在如意酒楼的住处,却见刘管事侯在外面。
  见白露前来,刘管事面带微笑道:“定是姑娘等急了吧?兰小哥儿说,得收拾一番,才能去见夫人和姑娘。”
  白露点点头,回去禀给苏氏和楚玉凝。
  楚玉凝忍不住嘀咕,“他又不是个大姑娘,需要作何收拾?”
  前世,兰舟对于这些可从不在意,他的衣食住行,皆是她来打理。。。。。。
  不能想!
  楚玉凝忙打住自己的回忆。
  待今日兰舟向苏氏敬了这杯认亲茶,二人之间便是义兄与义妹的关系,等同亲生兄妹,再无共结连理的可
  至少如此,他再不会经历一次如前世那般,眼睁睁看着她死亡却毫无办法,撕心裂肺般的绝望与痛楚。
  而她也不愿在历经这世间最美的幸福与夫妻同心之后,忽然就生离死别,毫无一丝抗争的余地。
  就这样吧,彼此依旧是这世间最亲的人。
  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历经一世安稳。
  何况,虽然承认起来,心中忍不住会生出酸涩与痛楚。薛永怡,她心地善良,性情沉稳,面容娟秀,心怀苍生,她是那般的耀目与璀璨,他们原本就是者设定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上上辈子,原本薛永怡与兰舟便已订婚,是她心怀嫉妒,雇绑匪绑了薛永怡,最终反倒害了自己性命。
  上辈子,是她仗着拥有一世记忆,先下手为强,收留兰舟入楚府,这才为自己挣得了一世姻缘,然而,抢来的东西,终究是抢来的。
  她的报应足够惨烈。
  “姑娘!姑娘!”耳边,想起白露的声音。
  楚玉凝回过神。
  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说是不回忆,那些痛楚却清晰的回忆,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
  兰舟不知何时,已垂眸站在了二人跟前。
  而苏氏手中正拿着一个册子,边翻阅边发出啧啧惊叹。
  楚玉凝呆呆地看了兰舟一眼。
  兰舟似有所感般,抬眸与她目光对了个正着。
  他的眼眸一如既往地专注。
  黑亮的眼珠,不错眼珠地凝望你,仿佛这个世界,再无相干之人。
  这样的目光过于沉重,以至于楚玉凝忽然打心底生出落荒而逃的想法。
  然,不待她有所行动,兰舟忽然启唇了:“这些时日,舟思虑良久,终究未能打消心中所想,欲往北地,投入军营,上阵杀敌,保疆卫国。若有朝一日,舟能保住一条命,衣锦还乡,再来答谢夫人的照顾之恩。”(未完待续。)

  ☆、第114章 相逼

  “你这话是何意?”
  楚玉凝不待他说完,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盛气凌人道:“什么保疆卫国!什么衣锦还乡!你瞧瞧自己这模样,瘦地一阵风就能吹走!你若真到了战场,首先就会变成屠刀下的冤魂!”
  她已经鲜少露出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以高傲不可一世的口吻与他说话了。
  然而这副模样的她,竟让兰舟觉得颇为怀念。
  他嘴角不由自主带上一抹微笑,“舟会顾及自个儿的性命,先从伙夫做起,待练好了功夫,再上阵杀敌。”
  “你!”楚玉凝被他说得一噎,总算体会了把方才穆氏被她顶地说不出话的感受。“
  “报效祖国有许多种法子。你人聪明、反应机敏,走科举之路未尝不可。”楚玉凝忽然放软语气,看着他道。
  前面两辈子,他都是以科举入仕,如今忽然生出入伍的想法,显然是违背作者意愿的,谁知作者一怒之下,会不会对他施加惩罚?
  作者笔杆子一转,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若他像前世那般惹怒了作者,谁知作者会不会一笔抹掉他这个男主,另造一个更加光芒万丈的男主来配女主?
  到时,他要怎么办?
  又会历经怎样的磨难?
  会不会像个无名小卒那般,悄无声息地死掉?
  “京中皇家书院,听闻再过一个月便要举行入学考核,义兄若想报销祖国,这一个月便好生温习功课,报考皇家书院如何?”
  她的声音甚至不自觉地带了一点颤抖,那看着他的眸中中也满含乞求。
  科举之路?
  嘴角的笑意慢慢晕染到整张脸上,最终渐渐凝固,恢复一脸的漠然。
  兰舟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多谢姑娘的美意。然舟这辈子只愿做个武夫。”
  “你。。。”楚玉凝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轻吸了一口气,强将眼中的泪意逼回去,面无表情道:“我不认你做义兄便是。你不去北疆可行?”
  兰舟垂眸道:“是舟身份低微,没这个福气做姑娘的义兄。”
  “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楚玉凝忽然毫无预兆地大哭出声,看着他大吼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怎知你不会成为一具白骨!且或许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到时二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待他的死讯传到她耳里,他早在哪个荒山野岭腐烂了。
  “玉凝!”她这突然爆发的模样,吓坏了一旁的苏氏。
  “莫哭!莫哭!”苏氏忙把她搂入怀里,拿帕子替她擦着面上的泪,“舟小哥儿不过是去做个伙头兵,伙头兵不上战场,你莫怕!莫怕啊!”
  楚玉凝却捂着耳朵,固执地道:“不!他会出事的!娘,每次打仗都会死那么多人!他一定会出事的!”
  违背作者的意愿,他终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
  就像上辈子的自己!
  那教训过于惨烈。
  她如何忍心兰舟也经历一遍?
  楚玉凝抢过苏氏手里的帕子,用力抹了把脸,从苏氏怀里挣出,踉跄着扑到兰舟跟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仰头望着他,“舟哥哥,你答应玉凝,别去北疆,去皇家书院可好?”
  兰舟抬手替她顺了顺额前凌乱的发丝,看着她湿漉漉的双眸露出小猫般温顺而可怜的目光,他心头一软,险些便要答应。
  然想起此前经历的种种,他到底强逼着自己硬下心肠,盯着她的眸子,坚定地摇了摇头。
  “舟心意已决!请姑娘无需再劝!”
  楚玉凝松开握着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嘴角露出凄然的笑。
  她看出了他眼中的坚持与倔强。
  她知晓,无论如何,她都阻止不了他了。
  心中的恐惧宛如荒原上的野草,疯狂地滋长蔓延。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血腥的画面,被流箭射中,万箭穿心的兰舟;被拦腰砍断,身首异处的兰舟;被马蹄践踏的内脏横流的兰舟;被俘虏虐待的兰舟;被。。。。。。
  怎么办?
  究竟该怎么办?
  楚玉凝目光无助而绝望地看着他,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自眼眶滑落。
  要怎样才能打消他这个想法?
  要如何做,才能救他一命?
  明明从前,只要她软软地唤一声“舟哥哥”,他总会轻易向她妥协。
  “姑娘,您保重。舟告退。”兰舟后退一步,强逼着自己从她满是泪水的面上挪开视线。
  他要走了。
  “等等!”楚玉凝忽然出声唤住了他。
  “姑。。。”一个“娘”字卡在了喉咙里,兰舟瞳孔猛然一缩,看着她右手握住抵在喉间的发簪,厉声质问道:“姑娘,你这是要作甚?”
  楚玉凝握着玉簪,用力往里一扎,娇嫩的肌肤被尖锐的木簪顶端戳破,沁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住手!”兰舟目眦欲裂地看着她,咬牙切齿道。
  楚玉凝忍着喉间的刺痛,咬牙往里又刺入一些,鲜血一滴又一滴地往外渗,很快汇聚成一条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
  “玉凝,你这是干什么!”她这举动不仅吓到了兰舟,更让周围所有人大惊失色,苏氏声音里微微带着一丝颤意。
  “姑娘,您别做傻事!”刘管事,白露等人纷纷出声劝阻。
  “娘亲,您别过来。谁都别过来!”楚玉凝看了一圈众人,咬着唇,目光转向兰舟,死死盯着他,“你可还去战场了?”
  兰舟目光紧张地盯着她的手和手上的簪子,低声道:“不去了。”
  “你发誓!”
  兰舟在心中苦笑,傻姑娘,男人的誓言,是能轻信的么?
  然他还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一脸严肃道:“兰舟在此立誓,此生不上战场。”
  “否则?”楚玉凝皱眉补充道。
  “否则便让舟死后不得超生!”
  “好了!舟小哥已许下重誓,玉凝你快些将簪子放下!”苏氏趁着楚玉凝心思在兰舟身上,从身后走到楚玉凝跟前,握着她的胳膊轻声劝道。
  她不敢硬来,怕楚玉凝性子上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楚玉凝双眼转向苏氏,眸中带着一抹歉疚,自己此举只怕吓坏了她。却又不知该不该就此信任兰舟的话。
  就在她犹疑不决时,离她不过一步之遥的兰舟,右手忽然出手如电地捏住她握着簪子那只手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拉入自己的怀里。
  “啪嗒!”楚玉凝大惊失色之下,手中的簪子猝然滑落。
  “你!”然尚不待她做出反应,兰舟左手抚上她的后脖颈,一个手刀,将她劈晕在怀里。(未完待续。)

  ☆、第115章 道别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了,就连楚玉凝身旁的苏氏都惊呆了。
  兰舟扶着楚玉凝的肩膀,撕下一截贴身的里衣,轻轻按住她脖颈处的伤。
  伤口不算特别深,将血止住,撒些创伤药,应无大碍。
  不知日后会否留疤。。。。。。
  他将楚玉凝小心翼翼地放到苏氏怀中:“姑娘醒来后,后脖颈会有些疼,请夫人拿热毛巾替她热敷片刻。脖颈处的伤洗净后需涂些创伤药。”
  苏氏将楚玉凝搂在怀里,先查看楚玉凝脖颈处的伤,瞧着血已没继续往外流,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兰舟,强逼着自己不可发脾气,这才没把他臭骂一顿。
  楚玉凝八岁之前,确实是有些淘气任性的。
  然自历经盗匪一事,她整个人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地变得懂事、成熟,行事张弛有度,许多时候苏氏已不再将她当个孩子看,而情不自禁地视她为依靠,和支撑下去的力量。
  然而,今日的楚玉凝让她太吃惊和意外了。
  她变得任性、无理取闹,固执得听不进任何劝阻。
  她甚至举簪自残!
  苏氏无法想象,若楚玉凝再癫狂一点,力气再大一点,她该如何承受这个结果。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半大少年!
  苏氏并不知晓,在她昏迷不醒的那段岁月里,二人之间曾经历过什么,然自打她醒来后不久,兰舟便重新回到如意酒楼做事。
  虽楚玉凝在她跟前提过几次“义兄”,苏氏也不过以为,因着兰舟曾几次相救她们母女,而玉凝不曾有个表兄或是亲生兄长,便拿兰舟当哥哥看。
  但,眼下显然不是这样的。
  可他们一个九岁、一个十三。
  苏氏想起自己九岁的时候,只会为继母明丽暗里挤兑自己而黯然神伤,默默抹眼泪。
  她想不通,楚玉凝是如何狠地下心,拿自己的性命相逼!
  最终,她只能无力地叹一口气,语气沉重对兰舟道:“你走吧。”既已决定去北疆,就别再回来,不要再和我的女儿有任何牵连了吧。
  现今楚玉凝不过九岁,就能为了他要死要活。
  苏氏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两个孩子若还有牵连,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不论如何,受伤的都只会是她的女儿。
  作为母亲,她又如何忍心?
  兰舟点点头,弯腰将地上一个什么东西捡起,拢进袖子里,而后站起身,对苏氏道:“舟告退。”
  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往如意酒楼大门的方向走去。
  “兰舟!”在外围远远看着这一幕的长亭、蟋蟀等人,疾步围了上去,在兰舟将腿迈出门槛前,拦住了他。
  青禾脚步也跟着动了动,目光触到瘫软在苏氏怀里人事不醒的楚玉凝,到底默默上前,与白露一道,将楚玉凝扶住。
  “怎生先前未曾听到一丝风声,你说离开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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