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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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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生先前未曾听到一丝风声,你说离开便要离开了?”蟋蟀在几人中年级最小,性子也最急,急吼吼拉着他的袖子问道,生怕他要跑了似的。
  兰舟朝他们笑了笑,“早已在心中打定主意,只未曾与你们言明。”
  蟋蟀当胸捶了兰舟一拳,“好啊!你到底有未拿我们当兄弟看!”
  兰舟苦笑着将这拳承下。
  “你们颠沛流离了这么久,难得有个安生之处,我与你们说这个作甚。”
  “那你呢?你为何想去北疆?”蟋蟀不服气地问道。
  兰舟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意胡诌了一个理由,“我自幼父母双亡,许能在北疆寻到些关于身世的线索。”
  说完后,特意看了长亭一眼。
  长亭抿了抿唇,虽没戳穿他的借口,那直勾勾盯着他的眼中,却满是不解与控诉。
  兰舟的身世,他最是清楚,和北疆能扯上什么干系?
  就像楚玉凝方才所说的那样,战场是什么地方?多少四肢健全的人,好生生地去了,又多少能完好无存地回来的?
  大多人都埋尸荒野,少数侥幸保住一条命的,也免不了缺胳膊少腿,余生谋生艰难。
  所以这年头,除非朝廷征兵,少有人愿意主动入伍当兵的。
  兰舟这一行为,在众人眼里,无异于自讨苦吃,说得再严重点,便是自寻死路。
  而他平素明明是那么机敏的一个人。
  “我心意已决。大家保重。”兰舟抬起左手,拍了拍蟋蟀的肩,转身继续往前走。
  “等等!”蟋蟀叫住他,“我随你一道去!”
  “你!你莫胡闹!”一直在旁未吭声的知了,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蟋蟀的头,最是沉默憨厚的虫子也忍不住拿目光狠狠地瞪着他。
  蟋蟀被众人围攻,难免有些心虚。
  然还是壮着胆子,看着长亭等人道:“我与兰舟哥一块儿,一路也有个照应!”
  兰舟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在,是负担。”
  “你!”蟋蟀有些受伤地看着他,“谁。。。谁是负担?我。。。我可能干了!你别瞧不起人!”
  “好,待你长到我这般大时,再来北疆寻我如何?”兰舟看了他一眼,转头对长亭道:“大伙便拜托你了。”
  长亭喉头一哽,知晓兰舟从小到大都极有主意,不是自己能劝住的,唯低声道:“你护好自己。我们来日再聚。”
  兰舟笑着应下,“来日京城再聚。”说着,再无停留,抬步往门外去了。
  “哎!等等!”蟋蟀拔脚便要跟上,被虫子和知了一左一右拉住了胳膊,“你消停些,莫再胡闹了!”
  蟋蟀用力挣脱,哪抵地过两人的力气?只好不甘心地看着兰舟越走越远。
  “好了,店里没别的事做了么?”刘管事在身后不满地训斥了几人一句。
  没见站在大门口,将路都堵住了?
  “是。”四人立时垂下了头,跟着其余小厮往二楼走。
  一楼大堂里,楚玉凝被一个粗使婆子背在背上,白露青禾在身后扶着,往门前的马车走去。
  大街的拐角处,兰州看着她被放上马车,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这才将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簪子,放到跟前,宛如看着稀世珍宝般,深深凝望着。
  那簪子的顶端,还沾染了些许她的鲜血。
  想起她拿着簪子目光决绝地看着他的那一幕,心就止不住地后怕,同时深深地后悔,当初在雕刻时,不该选质地坚硬的小叶紫檀木,更不该将簪子的尖端削地那般锋利。
  这原本是他打算在她九岁生辰时,送给她的生辰礼。
  想着待她再大了些,能够戴簪子时,能够插在头上,当做危机时刻的自保之物。
  然在那之前,他已应允她的义兄,再送簪子就显得不太合乎情理。
  又想着或许此生都送不出去,便将它随手扔在了院子里的一角。
  不知如何兜兜转转,竟到得她手中。
  兰舟将簪子收进怀里。
  是时候离开了。
  远远地离开她,作者的怒火便只会对着他一个人燃烧。
  只要她能够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如这个世界每一个普通的闺中女孩一样,嫁得一个如意夫婿,生两三个健康的孩子,一生幸福和美,他即便粉身碎骨又如何呢?(未完待续。)

  ☆、第116章 五年

  嘉宁二年春末,距皇太孙朱由昶因病暴毙已过去三年,太上皇因精力不济,退位让贤给当今隆熹帝也已过去两年。
  五年的时间里,楚玉凝除了从一个九岁的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还将珍稀馆经营地有声有色。
  文氏医馆也由原来的一间门面,扩大成了三间,依旧由文娘子坐诊。
  随着时间的流逝,文娘子的医术在京城已经小有名气。
  许多家境不太宽裕或是身患不太方便由男大夫看诊的女患者都会来文氏医馆寻文娘子看诊。
  除此之外,楚玉凝还将长亭等人以前居住过的废弃屋子推倒重建,请了夫子和绣娘,专门收留流浪孩童,无论男女,俱教读书习字,女童另教刺绣技艺。
  有些有天分的,还会被文娘子收去当药童。
  其余的,待他们长到一定岁数,楚玉凝便会将他们交给王大管事安排差事。
  苏氏名下的铺子,除去当初陪嫁的如意酒楼和两间糕点铺子之外,另在珍稀馆的基础上,分离出了一间成衣铺子,以出售料子稀有,款式独特的衣裳为主;一间珍玩铺子,专门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如婴儿用来把玩的拨浪鼓,上元节时,造型独特的花灯等。
  除此之外,楚玉凝将这些年所得的盈余,十之七八用来在江南土地肥沃、然人际荒凉之地,围湖造田,开垦荒山,大肆种植小麦、稻谷、玉米等农作物,囤积粮食和药材。
  这两样事物,无论在何时都是必须之品。
  更为紧要的是,楚玉凝记得,前世,约莫是在嘉宁三年末,在北疆爆发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瘟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南推进,所经之地的大夫俱束手无策,很快就惊动了隆熹帝,将就连太医院也未能想出解决之道。
  最终是由薛永怡,将两种时人普遍认为相生相克的草药以一定的量混在一起煎煮,熬给那些患瘟疫的人喝,这才渐渐将这场瘟疫平息了下去。
  经历此事,薛永怡一时成为大懿朝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时人相传她是九天玄女转世,多地有人给她立牌供奉香火,隆熹帝本欲赐封她为平宁郡主,被她婉言谢绝。
  薛永怡因此被皇后娘娘奉为座上宾,享受觐见天颜,不用下跪行礼的特权。
  也是那一年,兰舟高中状元,入翰林院任修撰,因缘际会之下得陇熹帝提拔,开始仕途之路。
  次年瘟疫之事解决后,二人定亲,并于嘉宁四年春成亲。
  婚后一年,楚玉凝有孕,最终。。。。。,
  难产而死。
  楚玉凝每每忆及那段时光,就会生出时间不够用的紧迫感,恨不能将自己一分为而二,将周围每个人的未来都安排妥当,这样即便那一天如期而至,她也能走地平静安详,了无遗憾。
  这日,楚玉凝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忙了一下午,安哥儿由永安王带着去外面遛了圈马回来,兴奋地头顶的羊角小辫儿都快翘到天上去。
  永安王送了他一匹枣红色小马,并许诺,待他长到楚玉凝的下巴那么高,就允诺他独自一人骑马。
  因此,安哥儿从马场回来后,便颠颠儿地寻楚玉凝,想比比自己现下到了楚玉凝何处,需得多久能长到她下巴那么高。
  结果在母亲处喝了一大碗水,吃了一块桂花糕,都不见阿姊身影出现,安哥儿挣脱奶娘的胳膊,急不可耐地往前院跑去。
  奶娘不放心,忙抬步跟上,留下苏氏与永安王坐在花厅里,大眼瞪小眼,不自觉间平添了一分不自在。
  “阿姊!阿姊!”屋外响起安哥儿奶声奶气的声音,楚玉凝从堆地快没过她头顶的账本中抬起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示意白露开门。
  白露走到书房门前,将门打开。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扶着门框,艰难地跨过门槛,迈着一双小短腿,朝桌案后的楚玉凝奔去。
  “阿姊,你快起来!”安哥儿拉着楚玉凝的袖子,扯着她起身,“让安哥儿量量高高!”
  楚玉凝平日里对安哥儿一向严厉,以至于安哥儿每每见了她都像老鼠见了猫,等那股怕劲儿过了,又变成猫黏鱼那般,赖在楚玉凝身边,不愿离开了。
  永安王每年春耕之后,夏收之前,都会从北疆返回京城,起初的一年,待在自己在京中的宅子里,亲手做一些婴儿摇篮、木头刀剑之类的小玩意儿,着人送到苏宅。自己并不露面。
  第二年,恰逢安哥儿突发风寒,文娘子外出不在,永安王连夜入宫,请圣上指派了个擅长儿科的太医,亲自骑马送到苏宅,直把安哥儿治好,这才与那太医一道离去。
  第三年,永安王便成了苏宅的常客。
  苏宅没有男主人,安哥儿对这个忽然出现的伯伯极为崇拜,每日乐颠颠地跟在永安王身后,问些光怪陆离的问题。
  即便不甚摔倒在地,把衣裳弄脏了,伯伯也不会骂他,更不会像阿姊那般,动不动拿巴掌打他屁屁。
  安哥儿觉得,伯伯比阿姊好太多啦!
  第四年,永安王替安哥儿寻了位武师,对他进行武学启蒙。
  安哥儿好似天生就对刀刀剑剑比文房四宝感兴趣。
  宁可在院子里跟着师傅扎小半个时辰的马步,也不愿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描一刻钟的大字。
  今年,安哥儿更是变本加厉,跟着苏氏看了一场戏回来,别的没记住,就知晓像永安王这样的大将军,平日都是骑马出行的,可威风了!
  永安王人还未从北疆回来,他已在苏氏耳边念叨了数天,像个小唐僧般,一遍遍地摇着苏氏的胳膊,道要跟着伯伯学骑马。
  苏氏被他缠地没有法子,待永安王上门后,主动提出,能否请永安王带安哥儿去骑马。
  永安王欣然应允。
  二人在马场上疯了一整天。
  安哥儿这个小没良心的,累苏氏担忧了整日,自个儿倒玩儿地挺乐呵。
  “阿姊!”总算将楚玉凝从那宽大的圈椅中拉了起来,安哥儿急不可耐地挤进楚玉凝与桌案之间,仰头看着楚玉凝,抬手在自己头顶比划着。
  楚玉凝不由哑然,“你这是在作甚?”
  发觉自己用力将脚尖绷地笔直,堪堪只到楚玉凝的腰,安哥儿立时扁了嘴,脚后跟落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117章 议婚

  “这是怎么了?”楚玉凝不由觉得好笑。
  “唉!”安哥儿宛如个小大人般地沉沉叹道,“阿姊,你不懂。”说着,满含怨念地仰头瞥了她一眼,一脸落寞地转身往外走。
  楚玉凝被他这小眼神儿瞅地一愣一愣的。
  心里有些不放心,便跟着他往后院去。
  走了约莫百丈的距离,安哥儿整个人又活泛起来,嘻嘻笑着,拔腿往正院跑。
  楚玉凝不由快走几步,紧跟在他身后,怕他摔倒。
  待跟着安哥儿到得花厅,已不见永安王的踪影。
  只苏氏一个人坐着喝茶。
  安哥儿缠着苏氏的腿,不住地问:“娘亲,伯伯呢?伯伯在何处?”他还没缠着伯伯讨价还价,把长到阿姊的下巴改成长到阿姊的胸口呢,伯伯怎生就走了呢?
  苏氏摸了摸安哥儿的小脑袋,见脑门上没跑出汗,这才温声道:“伯伯有事,先回去了。”
  “哦。”安哥儿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就在此时,柳嬷嬷神色古怪地上前,在苏氏耳边低声道:“回夫人,楚老太太上门拜访。”
  苏氏目光不由朝楚玉凝看去。
  兰舟走后第二日,苏氏原以为楚玉凝会大哭大闹,谁知她只是闷闷地在被子里多躺了半个时辰,便和平日里一样有说有笑,似乎昨日那个失控的自己,是苏氏等人的错觉。
  这些年过去,楚玉凝行事愈发稳重,苏氏已不自觉间养成凡事与她商量的习惯。
  二人听闻楚老太太上门,眼中俱带着疑惑。
  在过去的五年里,楚阔果真再未在苏宅出现过。
  安哥儿自出生,到满月,到周岁宴,楚府亦没有任何表示。
  这五年里,楚阔除了定期接楚玉凝回楚府住一阵,亲自教导她功课之外,与苏宅再无任何牵连。
  楚老太太见了楚玉凝虽没有什么好脸色,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儿,且是唯一的孙辈,免不得会吩咐厨下做些她爱吃的。
  今日,倒是楚老太太初次登门苏宅。
  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楚老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人,想必是为了极为重要的事。
  楚阔这五年来,一直未再娶。
  不管因着何种缘由,楚玉凝猜测,楚老太太上门,许是与父亲续娶之事有关。
  果不其然,将楚老太太迎进待客的花厅,奉上茶之后,楚老太太语气软和道:“我有些话要单独与你母亲说。凝丫头,你可否先带着小公子回避一下?”
  这些年过去,老太太一向梳地光滑细致的头上,不觉间生出些白丝,人也不复当初的凌凌厉狠绝,在岁月的磨砺中,渐渐添上一丝暮年将至的萧索。
  转眼间,楚老太太已是年过五旬的妇人了。
  楚玉凝也未像当初那般针尖对麦芒,点点头,带着一脸好奇的安哥儿下去了。
  “阿姊,这个婆婆是谁?”安哥儿被她拉着小手走下阶梯时,还在不住盯着楚老太太瞧。
  楚玉凝点了点他的鼻子,“跑了一天的马,累不累?随阿姊去厨下瞧瞧晚膳可有甚好吃的?”
  安哥儿是个实打实的小吃货,一听闻有好吃的,立时两眼发光,早把楚老太太抛在了九霄云外。
  花厅里,楚老太太喝了一口丫头呈上来的茶,拿茶杯撇着浮在水面上的茶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茶碗放下,看着苏氏道:“你与永安王订亲也已五年有余了吧?”
  苏氏点点头,没应声儿。
  “凝丫头眼瞧着也快及笄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可为她考虑过?”
  “老太太有话直言,无需拐弯抹角。”这些年过去,苏氏面对楚老太太,早无当初儿媳面对婆婆的胆怯,多了一丝淡定和从容。
  楚老太太面带苦笑,“眼瞧着再过两年,阔儿便要步如不惑之年,膝下却只有凝丫头一个。这几年他不肯纳妾,也不肯续娶,我想着他心中许存着一份执念,若是你再嫁了,且过得幸福和美,他指不定就能放下心结,再娶了。”
  苏氏抿唇一笑,“老太太您这般想,未免太过自私。我与楚大人早已和离,于情于理都已无一丝干系。他是否再娶亦与我无干。您又凭什么仅仅为为着您的儿子好,便要求我再嫁?”
  “我。。。”看着这般淡定从容,理直气壮的苏氏,楚老太太面上愈发气苦。
  眼前这个女子,再不是当初在她面前低眉顺眼,任凭她数落之人了。
  “你也是做母亲的,就当体谅体谅我一片做母亲的心。”
  “我体谅了你,那你可曾体谅过我!”苏氏反唇讥道。
  楚老太太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昔年,在京郊田庄里,自己命令董嬷嬷给苏氏下鸩毒的事,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地理直气壮啊,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天经地义。
  然而她将一切都想得理所当然,却忘了问苏氏一句,她是想死还是想活。
  当初,她以死相逼,强迫自己的儿子与苏氏和离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当她故技重施,欲劝楚阔再娶时,楚阔会用辞官归田反将她一军。
  所以,这一切都是命啊!
  楚老太太意兴阑珊地站起身,看着苏氏道:“今日是老妇冒昧打扰了。祝夫人一切安好。”说着,扶着董嬷嬷的胳膊,步履缓慢往外走。
  苏氏看着楚老太太略微佝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时间真是把磨人的利器,楚老太太已略显苍老,而自己,也早已风华不再。
  虽然楚老太太此行是为着楚阔考虑,然而她至少有一句话,说到了苏氏的心坎上。
  苏氏也是个做母亲的,她就不会不为自己的子女考虑。
  明天秋楚玉凝便要举行及笄礼,按照现今的年纪,已可以开始相看人家了。
  然而,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待嫁之身,哪有女儿抢在母亲前头再嫁的道理。
  这些年里,永安王默默所做的一切,即便是个石头,也能被慢慢捂热。
  虽然谁也不能料定日后会发生何事,但二人自订亲起,其实已经连为一体,今生再无分割的可能。
  看来,果真要将婚期提上日程了啊!
  苏氏心中打定主意,在晚膳后,将楚玉凝留下,看着她道:“娘打算与王爷商讨婚期。”
  楚玉凝眸中一惊,立时反问,“可是祖母与您说了什么?”
  苏氏摇了摇头,“眼瞧着你和安哥儿逐年大了,王爷他瞧着也是个可靠的。母亲也想有个人可以照料咱母子三人。”
  “我。。。”楚玉凝张了张嘴,正欲说,我也可以照顾好您和安哥儿,然想起距离自己前两世的死期不过四年,她又生生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玉凝不喜欢王爷么?”苏氏瞧见楚玉凝神色黯然,不由强打起笑,逗着她道。
  楚玉凝摇了摇头。
  她不是瞎子,这些年冷眼瞧着,永安王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大懿朝鲜少有男子能够做到。
  他算得上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那就这般定下了。明日,我请王爷过府一趟,赶在年前,将婚事办了。”苏氏语气轻快地道。(未完待续。)

  ☆、第118章 请婚

  楚玉凝看着苏氏,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氏将她拥进怀里,“这是怎么了?不舍得母亲嫁人么?”
  楚玉凝摇了摇头。
  她只是心中有些不确定。
  她怕母亲委屈了自己。
  她甚至不知晓,母亲心中,是否还惦念着父亲,永安王又占据何种位置。
  “娘,您果真下定决心,再不后悔么?”楚玉凝将头抵着苏氏的胸口,闷闷问道。
  苏氏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当晚,苏氏写了个帖子封好,第二日一早,吩咐王大管事亲自送往永安王在京中的宅子。
  永安王原籍金陵,然自原永安王府一夜之间被大火烧为废墟,永安王远赴北疆之后,金陵城中的永安王旧宅就成了一堆砖石瓦砾堆积的荒园。
  永安王在京中的宅子,和寻常宅子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府门前只有两扇大门,并无牌匾,更无镇宅的石狮之物,瞧着颇为低调和普通。
  王大管事这些年在两府之间走动地还算频繁,熟门熟路将帖子送上。
  何伯听闻是苏氏亲自写就递来的,那精明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的目光。
  “王爷正在武场晨练,请王大管事稍等。”何伯朝王大管事笑呵呵道。
  王大管事朝何伯抱了抱拳,“不了。府中事物繁忙,小的先行告退。”说着,躬身退了出去。
  何伯看了眼王大管事离去的背影,又瞅了瞅被密封的折子,抬脚朝练武场的方向去。
  “王爷呐!”何伯站在练武场边沿,朝场中的永安王喊道。
  永安王正赤着上身,大汗淋漓地挥舞着一把长枪。
  何伯优哉游哉地眯眼瞧着,待永安王舞到最激烈最紧要的关头时,忽然朝着场中大喝道:“夫人来信,有急事寻您!”
  这“夫人”指的自然是苏氏。
  永安王蓦然一惊,手中的长枪险些脱了手,手腕翻转,虎口用力,一个凌空翻越,将长枪收回,稳稳落在地上。
  何伯忍不住抚手叫好,大声称赞道:“这些年,王爷功夫愈发精进了!”
  永安王利眸瞥了他一眼,忽然将手中的长枪对着他直直掷出。
  何伯哪敢轻举妄动,乖乖闭眼站在当地。
  长枪擦着他的耳朵,插入他身后的树干上。
  “嘿嘿!王爷息怒!小的再也不敢了。”何伯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渍,一脸后怕地讨饶道。
  永安王接过小厮递上来的汗巾,边擦着身上的汗,边走到何伯面前,朝他伸出一只手。
  何伯将帖子送上。
  “永安王亲启。”永安王默默凝望了会儿帖子上娟秀的字迹,忽然将汗巾一扔,大步往外书房的方向走去。
  到得书房,动作迅速地在净房冲了个冷水澡,净面漱口,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永安王端坐在桌案前,打开帖子。
  “倏忽五年过去,不知王爷对于婚事是否还有意?若方便,可否入府商谈婚期?”帖子中只有简短两句话,如永安王而言,却如大旱时初遇的甘霖。
  嘴角不自觉地咧到最大。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来心情愉悦时,会做出这种表情。
  镇定自若地用完早膳,站在衣柜前思索了一会儿,今日该穿什么。
  最终,永安王挑了一件墨色长衫,骑着宝马绝影,抬腿轻踢马肚,往苏宅的方向跑去。
  暮春的风带着微微的暖意吹在他的面上,不同于北疆的凛冽刺骨,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温柔地一塌糊涂。
  绝影轻车熟路地在苏宅前面停下。
  永安王翻身下马,等不及门房通报,随手将马缰递到迎接的小厮手里,便大步往内宅而去。
  门房不敢拦,唯有一路疾奔,赶在永安王之前,往正院向苏氏禀告。
  苏氏点点头,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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