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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色-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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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说得好听,是大魏的江山,说的难听些,便是大魏盗取我沈家的江山。”
  
        管平眉头微皱了,沈侧放下酒盏,“从前的你比现在讨喜多了。”
  
        ——
  
        盛明珠与沈母还在说话,大多是聊些大魏风俗的事情。
  
        很快之前说的那李神医也来了,便让他替盛明珠搭脉。
  
        李神医是享有名誉的神医,本很久都不出世了。只因着偶然一侧,沈侧救了他妻女,如今才会为沈侧卖命。在军中帮忙诊治一些伤重之人,今儿个不知是什么原因,沈将军突然将他带回了府内,说是有病人需要他医治。
  
        本以为是什么重伤不治的病人,没料等进了府,要搭脉的时候才发现是两个说说笑笑的妇道人家。
  
        “夫人身子很好,如今胎儿也很稳健,之前大夫开的保胎药没什么问题,待老夫在给其中添上几味便可。”是个怀了身子的妇人,杀鸡焉用牛刀。
  
        李神医心里这样想,可到底是主家的人,还是安安稳稳的给把了脉。又问了些盛明珠平常的问题,最后才贺合拢医箱告退了。
  
        “这大夫到比之前的高明多了。”
  
        盛明珠收回手,冲着一旁的沈母道。
  
        之前在老宅那里看的大夫,说头晕心头发昏只说是孕期的正常反应,每个人效果不同,也给不出什么治疗的法子,只开了保胎药让吃着。偏这李神医问明白情况后还能开几个方子出来,管不管用且先放在后头,总归心里有了个底儿。
  
        沈母笑了笑,“这李先生放在之前,可是给大周黄氏把脉的主儿,享誉天下的神医。”
  
        盛明珠回忆了一下,距离大魏如今都过了五十年了,刚才那大夫鹤发童颜,瞧着上去也不过五十年的样子,似是瞧出她疑虑,沈母便答道,“都道是神医,自然也懂养生之道。这李先生是十年前到的镇西,我也没见他脸上皱纹多几道,如今该是七十岁的年纪,身子却健朗的得很,看上去不过四五十的中年人模样。”
  
        盛明珠想着刚才那大夫的模样,确实瞧不出已经是古来稀之年。
  
        “说起这李先生,从前在大周可是大有来头的。只不过你这个年纪,该是没听过他的名声。”沈母道,“他名声鹊起之时,我也不过是个幼童。当初知道沈侧将他请回家里来时,我还吓了一跳,只以为是哪个江湖郎中冒名行骗。”
  
        “倒是我和腹中孩子的福分。”盛明珠看着自己的腹部。
  
        “可惜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否则若的李先生替你看管这胎,便是十拿九稳了。”
  
        女人家生产本来就是走一道鬼门关,富贵之家简单些,可那也是有两三分的危险在。若得个李先生护着,便是最后一二分的危险都没乐。盛明珠想起刚才那先生替自己把脉时的神情。
  
        虽与沈侧那堂哥不甚熟悉,可看他与管平说话时的神气,便知两个人从某方面来说都是一样的。
  
        怕那李先生都不知道是来替她请脉的,摇了摇头,又冲着沈母道,“杀鸡焉用牛刀。李先生是救命的良医,况且夫君在大魏也已经安顿好了稳婆。”沈母是想多留她们些日子,但也知道不大现实,毕竟侄媳妇且放在一边儿不说。
  
        单就侄子那身份,就不能在外头留过多的时间。
  
        否则大魏还不就乱了套。
  
        ——
  
        夜里管平与沈侧饮酒,许是因为怀胎的缘故,盛明珠困意有些早。沈母瞧出她磕绊着打哈欠,晓得她如今身子问题,便很快让丫鬟送她回房休息。
  
        “实在有些困了,便不多陪姨母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便是容易困。只要天稍微暗一会儿下来,人便困乏的两只眼睛都睁不开,沈母瞧见她如今立在那里都要睡着的样子,哪里还会耽搁,忙让丫鬟送她回去“快扶着回去,路上小心磕着碰着。”
  
        罢了又叮嘱了盛明珠一句,“路上先清醒点儿,免得走在路上磕着了。头三个月可最要稳着。”
  
        盛明珠点了点头,很快便和人回去了。
  
        屋里头灯灭着,身旁伺候的丫鬟是沈母旁边的。进去时便想去点一旁的花灯,却没想到灯没点着,房里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吓得手里头的灯一抖,直接摔在了地上。盛明珠离他不远,那灯便砸在她脚上。
  
        原本屋内就寂静,如今猛地这么一吓,她着急躲开,差点摔在地上。
  
        还好暗处那影子眼疾手快,很快便扶上了她的腰,又将人揽在怀里。
  
        “做事如此匆忙,自己下去领罚。”
  
        黑暗中的声音难言怒气。管平到底在这府里也生活了许久,那丫鬟又是沈母跟前一直跟着的,听出了管平的声音,连忙求饶道,“二爷恕罪,奴婢不知是大爷,吓了一跳——”沈侧比管平长那么几个月,便占了个大爷。
  
        管平如今怒气明显,旁边盛明珠离的最近,最能感觉他如今的气势。
  
        心里也知那丫鬟是刚才被他吓到了,便只挥手让她走,顺便也替她解围了,“你先下去吧,有事儿我自会吩咐你。”
  
        管平一双眼珠子却还牢牢瞪着底下那丫鬟,纵然天黑着,还是让她头皮发麻。如今听夫人说这么一句,只觉得眼眶子都有些酸涩,连忙抹了把眼眶逃命一样的跑开了。
  
        “你瞪着个眼睛吓人做甚?”
  
        窗外月色透过风影打了进来,盛明珠便瞧他冷着一张脸。
  
        管平想起刚才那境况还后怕呢,如今只揽着盛明珠的腰,一步一步借着月色扶她坐在了床上,“刚才若不是我扶着你,你若倒地可知是什么样的后果?”
  
        “若不是你在屋里头不点灯吓人,那丫鬟怎么会失手把灯摔在地上?”盛明珠可不吃他这一套,何况如今也没什么事儿,百年只皱着眉头问道,“你不是与那堂兄在一侧花厅吃酒吗?怎么一个人回了房中,黑漆漆的又不点灯,故意吓人的么?”
  
        管平没有说话。
  
        盛明珠狐疑的看了一眼他,又从榻上起来,“你去做什么?”
  
        管平一把搂住她的腰,“摸黑走路,我瞧你是不想要我的女儿了?”
  
        “这黑漆漆的什么都瞧不见?”倒也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外头有月色的影子,能大致看个轮廓,盛明珠想去把屋里头灯点上,只不过刚才差点摔那一次也吓着她自己了,便冲着管平道,“我不动了,你去把灯点上。”
  
        “你不是困了,要早些睡的吗?”
  
        他一路往回走时,本还打算接她一起,却听下人说她困了,早跟姨母那边辞别了。便早了她几步回了房。
  
        “还未曾梳洗”,暗地里什么都看不见,盛明珠还是冲他翻了个白眼,“本来都困了,刚才被你那一吓精神头儿都起来了。现在干躺着都睡不着,我想看会儿书。”
  
        管平还坐着不动,盛明珠又催了他几次,“去点灯啊?”
  
        半天他还没动弹,许是怀孕了,盛明珠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撑不住了,念叨了好几次他不听自己的,心里头便有些气了,“去呀?”他还没动,“你不去我自己个儿去,摔了算你的。”罢了便故意大力的从床上起来。
  
        管平算是怕了她,连忙拦着她。
  
        又自己走到刚才的桌边,捡起被丫鬟不小心摔在地上的花灯,从屋内寻摸出火折子点了起来。很快又将屋内其它的灯点起来,挂在墙上。原本黑漆漆的室内顿时便起了一边暖色,盛明珠脱了鞋袜,仰躺在床上。
  
        有些想看话本子,但刚才那丫鬟已经被她支走了。
  
        便对着管平道,“你帮我拿下我的书,箱子里最里面那个,那本我还没有看过,今天夜里看看。”管平听她所言,点了点头,便扭头去箱子里头翻,盛明珠翘着腿儿在床上等了许久,还没等到。
  
        “最里面那本儿啊,你怎么翻个书都要这么长时间,不行我自己下去了?”
  
        管平素来对她就不错,现如今腹中有了个小的,盛明珠仿佛胆儿也大了些。管平磨叽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做了过来,一大片阴影笼罩在头顶,盛明珠抬头,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本书,顺便也看见了他那张脸?
  
        “怎么回事儿?”
  
        盛明珠顺势便从床上坐起来,撒开手里那本书,手摸上他的脸,“谁打你了?”只见管平原本一张好脸平白多了几个红印儿,尤其唇角处的血丝分外明显——到不添丑,就是唇角都裂开了,看着都疼。
  
        自己的丈夫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管平被人揍了,自然不想说,“今日喝多了谢,下台阶时没注意。”
  
        “哪个下台阶磕唇角磕出拳头印儿来的?”盛明珠不依不饶。
  
    
  
    
  
    
第一百七十七章:回程

  
        明显是被人给打了,盛明珠平日里会跟管平耍些小脾气,可如今成亲了,而且孩子都有了,心里头向着谁自然一目了然。她用手端着管平的脸,“到底怎么了?”
  
        管平这么大个人了,跟人打架还被妻子给发现,自觉脸上无光。
  
        便随口道,“刚与沈侧喝酒,有些意见不同,便动了手。”
  
        原本以为这么些年不见了,到底两人都长大成人了,又各据一方为政,该不会向幼时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手——没想到蛮人就是蛮人,到什么地方他还是蛮人。刚才两人本是谈起大魏和镇西如今的情况,便是因着沈侧那厮一番话也惹起了他的怒气。
  
        “堂兄打的?”
  
        盛明珠摸着他的脸问道,“是他吗?”
  
        倒也不难猜,毕竟这府里头敢跟管平动手的男主子也就沈侧一个,而且刚才他们两人还在一起。管平见瞒不过了,也点了点头,“有了些争执。”盛明珠听了这话眉头皱起,“怎么还这样?”
  
        “无碍,既是争执便是双方的。”
  
        管平这意思就很明显了,他脸上挂彩了,沈侧那张脸如今也不一定好着。盛明珠瞧了眼她,又就着烛火到了底下翻找出金疮药,拿帕子给他擦了唇角,“老早之前我娘给我的,先用着吧,省的明儿个一早起来还肿着被下人看了笑话?”
  
        一开始关切过后,盛明珠便是无语加哭笑不得。
  
        又想起管平从前跟她说的木剑那回事儿,这两人不在一起时各个都是青年才俊,偏偏一在一起便闹出这些事儿。她并州老家三岁的小表弟都知道打架斗殴是粗人干的事情。盛明珠心里不爽,手头的动作便有些重。
  
        管平如今理亏,又瞧她脸色铁青,脸面上略微有些疼,还是生忍着了。
  
        盛明珠手头上出过气,便将手里的药放下了,侧躺在床上,“丫鬟刚才被打发走了,我如今还未沐浴——”又抬眼看着管平,“今日刚看过那李大夫,说我怀着孕,身子稍微有些虚,说是什么气血不足,最好每日晚上用热水烫脚,在辅以草药。不过他那方子还没写好,得明日才能送药过来。”
  
        今儿个给盛明珠看病那大夫管平也是知道些的,不可多得的神医。对他的话自然是遵从的。盛明珠原本就是怼他,也没想着让他给自己到洗脚水。
  
        没料这人扭头就出了门,盛明珠连忙从榻上起来,叫他,“你回来!”
  
        半天没有他的踪影,许久之后,门才被人推开。管平手里推着木盆进来,又走到榻侧,放在盛明珠脚底,“还有些烫,稍微等些时候。”
  
        “你做什么啊?”盛明珠看着他,“哪有大丈夫给人端洗脚水的?”又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这大晚上的,你从哪里打的水?”
  
        “寻下人打来的。”
  
        盛明珠只想把脸蒙进被子里,府里头下人的风向是什么她在清楚不过。这世单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家家户户的下人这里,只要传出去了赶明整个府里头的主子都清楚了。
  
        “既然是医嘱,自然要遵从。”
  
        管平半天才明白她担忧些什么,只笑了笑,“你既是我妻子,腹中怀的是我的骨肉,别说是到洗脚水,倘若你们母子平安,割肉又有何不可。”
  
        “到了这里你嘴皮子上也跟抹了蜜一样。”
  
        盛明珠语气不怎么样,唇角却不住的往外扩。
  
        夜里两人都整顿好了,如今虽说月份小,可初当母亲,盛明珠哪哪儿都不放心,又怕睡姿不好伤到腹部,躺的平平的。从前两人共眠,她都是躺在管平怀里,如今也只能侧搂着她。
  
        “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夜色深了,原本没了的困意又再次来袭。盛明珠打了个哈欠,问了管平一句。
  
        管平眼珠子看着天花板,原本再想些事情,听她这么问,“想家了么?可是这里待的不太舒心。”
  
        “有些想家了,这一次跑来这里,许久都不曾见我娘了。”
  
        管平侧身看着她,原本两个人是泾渭分明的界限,他又搂着她,盛明珠这次也没推拒,将脑袋靠近他怀里。管平垂眼儿看着,突然发现她的发丝很软,借着夜里柔软的月色,他似乎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
  
        淡的不能在淡。
  
        她很年轻,如今就算怀孕了,要当母亲了,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沈蓉似她这个年纪,还躺在姨母的怀里少不更事。可她已经嫁给了他,还即将要为他诞下子嗣。
  
        管平只要想到这里,就觉得原本一颗钢铁心肠软的不能再软。这世上的事儿本就不可思议,过刚易折,百炼钢却也能因为各种原因化为绕指柔。管平揉着她的头发,“若实在想家,明儿个跟姨母说了,咱们便启程回去。”
  
        盛明珠摇了摇头,“又不在乎那一日两日。你今儿才初初到府,若明儿就离去,让姨母怎么想?”盛明珠也瞧得出来,这沈家姨母对管平这个侄子可是掏了真心的,一年也不过这一次能见面的机会,若因着她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了,就成了她的不是了。
  
        管平还想说什么,盛明珠却道,“再者那沈侧打了你,纵然他是堂兄,这公道也是要找回来的。我瞧姨母是个公道的,明儿个我就跟她去告状。”
  
        管平听她这番小儿女的话,也不禁笑了出来。
  
        “再待也待不了多长时日,大魏尚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姨母自然知道。”
  
        管平想到了这里,原本轻松的眸色慢慢便的沉重起来。盛明珠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他,却发现他脸色沉凝,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夫妻间原本温馨默默的气氛渐渐没了。
  
        盛明珠虽然有些想家,可若是让她选其实镇西到底过的比大魏轻松许多。她不是管夫人,也不是定国侯夫人,每日只需管平操心照顾她,她只需吃好玩好就可以——可一旦回了大魏,各种俗事儿便都涌了上来。
  
        “睡吧。”
  
        管平说了这么一句,夫妻两个很快就歇了下来。
  
        ——
  
        沈侧昨个儿与管平喝酒,也是酒意太过头了。
  
        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当年大魏发兵之时,沈家是开国功臣,他小姨,便是管平的母亲,当年的昭仁皇后,也是沈家的女将,手握兵权。可女人家再怎么入朝为官,行事总是如此。
  
        倘若当年她未从了大魏,不当那劳什子皇后,如今她便是公主,入主大周的也不再会是魏姓。
  
        可她既坐了那后位,却也没坐的稳当。一子错,满盘皆输,当年风生水起的沈家也不得不奔逃出镇西——沈侧说这些话没有刨根问底儿怪罪管平母亲的意思,他只是旁敲侧击,想打探打探管平到底有没有问鼎的心思。
  
        可没想到这一旁敲侧击,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加上酒意上头,便开始了拳脚功夫。
  
        更没想到的是,次日醒来他就被母亲叫过去骂了个狗血喷头,说是喝醉酒了耍酒疯。沈侧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后来看着陪在母亲旁边的盛明珠就知道了——又被沈母勒令给人道歉,才放他去了军营里头。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谁让他如今还是光棍一条,也没有个会告状的媳妇儿。
  
        到底盛明珠跟着管平并没有在这里待上许久,第三日的时候管平便让下人收拾起行礼,要辞别沈母。
  
        沈母自然是不舍,“这才多长时间,过几日镇西还有节日呢,怎么不多留几天。”
  
        管平拱手道,“姨母挽留,本该多待些时日。只是大魏那里尚还有许多俗物要处理——还有明珠这身子,路上也许花费些时间,只怕在这里留着在长些日子,以后不好走了。”
  
        沈母知道这是他推脱之言,不满道,“最多不过多留你几日,还能留你几月?罢了罢了,你不想见我这老婆子便快些走,只当你小时候怕黑睡不着夜里我陪着你的情分全都没了。”沈母挥手,佯装驱赶管平。
  
        “姨母——”
  
        盛明珠刚想说话,管平又开口了。
  
        “哪里是不想多留些日子,留到最后怕舍不得离开。”姨母真心地待管平,他自也十分看重她,“只是时不我待,沈侧要做的事,我要做的事,姨母都清楚——只怕再待下去,待成了仇家。”
  
        沈母听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儿。
  
        “你们都大了,自己头心里都有想法。”又摇了摇头,“要我看大魏有什么好的,如今我再镇西待了这么些年,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哪儿都不想去了。”
  
        管平拍了拍她的手,“堂兄虽然有虎狼之师,但姨母替我劝劝他,再如何的精锐之师,以少胜多这样的场景总是少的。”沈侧有抱负,管平也有,可因着面前的妇人,他可以放下自己的抱负,巨是不知沈侧心思几何。
  
        沈母眼角微微有些红,知道人是留不住了,又叫着丫鬟几个多准备了些路上的吃食,这才一步三回头的送走了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酸儿辣女

  
        都说千里江陵一日还,可返家的路程却比来时还要慢了许多。
  
        盛明珠坐在马车上,还念着管平之前辞别沈家姨母说的话,扭头侧身便问他,“你刚才说你要做的事情,沈侧要做的事?什么事儿?”刚就瞧着沈姨母表情不对了。
  
        管平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翻看着,“不过是些小时候的争执矛盾罢了。”
  
        盛明珠拿起他腿上的书,“你说是不说?”
  
        管平揉了揉有些顿疼的太阳穴,又垂头看着如今扯着他书的虎妞——上一个敢这么在定国侯头上动土的如今坟头的草恐怕都几尺高了。可如今看着她气冲冲瞪着眼睛,什么火也发不出来,只捏了捏她的鼻子。
  
        “沈侧在镇西一带的名头,你该听说过。”
  
        盛明珠点了点头,镇西将军沈侧的名声如今连大魏人都知道。只不过到底镇西和大魏不同,没人敢当众说这个事情,也是因着这个,当时沈蓉来时,才没敢大张旗鼓——尤其如今旁人问起沈蓉的身份,也只说是管平老早的远房亲戚。
  
        毕竟管平初入京城时说的便是父母双亡,如今来个表妹,到让人好奇起由来了。
  
        “当年大周没落,大魏的帝王,原先只是镇西拓跋一族的首领,便跟着如今沈侧位置一样。姑且也能称为镇西将军。沈家当年也只是大魏的富商,后与先帝一道起了事。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可沈侧口中,是先帝欺骗我母亲,窃取沈家本该到手的天下——”
  
        所以这两年来边外大军蠢蠢欲动,所有沈侧是想入主中原?
  
        盛明珠又回看着管平,“那你觉得事情是如何呢?如同沈侧说的那样吗?”
  
        管平笑了笑,“事实真相如何如今也不重要了,上一代的事情终究已经过去了——”又看着她“你不必担心,我如今心里全都是你和我们的孩子,不会做出任何让你担心的事情。”
  
        盛明珠原本吊着心这才算微微平稳了下来,她确实怕——到底管平从前如何掩饰,总有些厌世嫉俗的感觉。她只怕她因着她那素未谋面的婆婆,真跟沈侧做出了同样的事情,如今开诚布公的说了,倒也没之前那么担忧了。
  
        “原本操心你后宫佳丽三千,如今还要担心你跟沈侧一起做那等子造反的事情”盛明珠侧躺在马车里头的靠枕上,呼出一口气。
  
        “你一天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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