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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色-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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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操心你后宫佳丽三千,如今还要担心你跟沈侧一起做那等子造反的事情”盛明珠侧躺在马车里头的靠枕上,呼出一口气。
“你一天到晚闲着,总想些什么?”
管平瞧她这个样子,便想起之前她无缘无故还疑心他日后纳妾之类的情况,还什么后宫佳丽三千,盛明珠听他这么说,只微微抬眼儿,“如今帝位悬着,你敢说你没那心思吗?”
管平拿起一旁沈家姨母准备的果子,他感觉盛明珠跟从前不大一样了。从前虽说是夫妻,可好像中间也隔了些什么,如今她才好似真正接纳了他,什么都愿意跟他说,就好像现在这样。
“没有。”
盛明珠原本只是心不在焉的问了他这个问题,可听他这么说,便诧异抬头,“之前在客栈我问你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他还说那是他应得的。
“应得的,和想要的又不一样。”管平捡起一旁的帕子,帮她擦了擦有些湿的手,又把一旁的茶给她热上。想要的,和不想要的,管平从前确实心里有些不平,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那些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便没了什么向往。
权利,金钱,财富,这些他都有了。
如今还有娇妻,娇妻腹中有他的子嗣。也许这算不上是完美的人生,可这已经是管平觉得很好的。成为帝王,不稳定的东西太多,反倒没有如今这样的日子自在——何况说句冠冕堂皇的话,他如今占着定国侯的位置。
不过因着年少时意气风发,学成文武艺,赋予帝王家。本就是所有有学之士的想法,他如?大权在握,也没得必要非登上那个位置。
又与盛明珠细细说了一遍,“我真没那个想法,帝位并不舒坦。而且毕竟我非皇子身份,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我还不想让我的孩子被万人骂。”
“可如今帝位悬空那么长时间,如今大周大魏交替,百姓们是还没反应过来。往从前史记那里瞅瞅,哪个帝王交替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得亏百姓们如今还没反应过来,不然他早要被人骂说是窃国贼了。
“如今太子和魏祀争相争夺帝位,偏这两个人都不算什么好瓤子。”
管平再怎么样也不会拿着天下百姓来开玩笑。如今大魏总算才安稳下来,若要继续稳定,下一任君主必是守城之君——这两个人太子性子暴烈,善战,倘若交到他手里估计没多久大魏便是战火聊天的场景。
而魏祀,这人心机深沉,却无可以与心机媲美的手段,不提也罢。
盛明珠想起梦里头的场景,那时是魏祀做了皇帝,可实权却是捏在管平手里。不过到底对魏祀不怎么喜欢,便附议管平的话,“这两个人,我都不大喜欢。而且太子那人自来就妒忌你,只怕他上位与咱们家不是什么好事儿。”
管平听她说咱们家这几个字儿,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就暖了一下。只握着她的手,“都听你的。”
盛明珠便看了他一眼,又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家国大事,你全听我一个妇人的?”
“夫人有班昭之才,听你的又如何?”
管平这完全就是在揶揄了,盛明珠学堂上什么样子谁都清楚。盛明珠便看了眼他,“谁有班昭之才了?”盛明珠觉得自己个儿是写不出女戒这种东西的——她是脑子抽了还是深闺怨妇才能写出这种东西来约束自己个儿。
夫妻两一路说笑,继续赶路。
回去的时候路过韩城,之前出来时管平便说要带着她来看韩城的牡丹,可在沈家那里耽搁了些时日,管平又怕再韩城逗留些时间,一直赶路,回去月份大了她身子受不住,便直接回了大魏。
管平只透过马车看着韩城。
早听闻韩城的牡丹天下一甲,可离的这么近,却偏偏没有缘分看了。
管平看她一直望着窗外,知道她想些什么,便安慰了一句,“日后等你生产结束,有了时间在带着你来这里,左右韩城一直都在,你若想来便带着你来——”又看了看她小腹,“日后也带着她一起来。”
盛明珠心里头原本还有些失落,听他这样说也尽数化为乌有了。
——
两人三日后到的大魏。
并未先回官府,而是偷偷摸摸的先去找了盛谦。
盛明珠与她娘好些日子没见面,自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尤其如今盛明珠还怀孕了,这自然是夫妻二人头一个要向像两人说的事情。毕竟管平在大魏并没有长辈,以后孕期生产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是芸娘操心做主。
“既然都怀着身子了怎么还去了外头那么久,还坐了马车?”
芸娘一开始知道女儿怀孕自然是高兴,可又一想到两人居然坐马车去了老远的地方,心里就有些担忧,“这头三个月胎最不稳,还好是没出什么意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瞧你怎么办?”说罢又连忙使唤黄妈妈,“去把府里的大夫叫出来,一会儿给小姐诊脉。在赶紧去相看个稳婆——”
这些东西总要提前备好才成。
盛明珠只拉着芸娘的手,“都不着急,稳婆管平备下了几个——我如今想吃些酸的东西,一路想了好久,娘,咱们家从前不是有你自己酿的酸梅子吗,就埋在树下的那几个罐子里头,我想吃了。”
芸娘出身不高,从前在家里做些活。如今自己个儿做了当家夫人,又不似从前那样在盛国公府被阮氏管辖着,闲来无聊,也是盛谦爱吃,才做了这些个东西,“你如今怀着身子,这东西没甚么好的——”芸娘刚说说,又陡然想起老人们常说的。
酸儿辣女,如今女儿怀着身子却想吃酸的,没准便是个男丁。
芸娘自己个儿没生出儿子出来,盛谦虽说不在乎,可她心里头却总是觉得愧对于她。如今自然盼着闺女投头胎先生个儿子,如今女婿年岁也不小,总要有后才成——可什么也没个准,总不能当着女婿的面说这些。
便忙吩咐黄妈妈去,“让下人把树底下那几罐子都挖出来,一会儿待小姐走时,都给她拿上。”
盛明珠还奇怪呢,自己娘怎么一会儿一个样,“拿一罐子便好了,我一个人又吃不了许多——”
“左右府里头也没人吃这个,你如今想吃便全都拿去。省的以后嘴里想了却没那个东西——”一旁盛谦听妻子说起这个,顿时委屈的看了一眼她——谁说没人吃,他不是人吗?
可如今芸娘心里头只有闺女腹中的外孙子,哪里会顾忌他?
“你如今回来了,想过日后的事情怎么处理吗?”
管平将女婿带至书房,刚才聊些闲话家常,可如今正事儿也是不能再耽搁了。再闹下去,太子个那七王爷,非将大魏捅出个大窟窿不可。
第一百七十八章:遗腹子
管平自知如今大魏朝堂的模样,如今太子跟着魏祀便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夺权,又因着管平不在,如今朝堂上两党邻里,早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子。
“如今也过了一月,太子得知我病重是真,定然会有其他动作。”
管平思忖了一下,如是说道。盛谦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是如今先不动弹,看太子那边做出什么动作,然后在作应对,只是盛谦终究还有些担心,又看着女婿——“我知道你如今胸有成竹,可权利外放,真到了收不回手的程度,那时便悔之晚矣。”
管平笑了笑,只对着盛谦道,“岳父放心,我拿捏的住分寸。”
见他如此说,盛谦便也不再纠结这件事儿,只放下了心来。毕竟如今女儿怀孕了,盛谦自然还有些家事要跟他说,“如今囡囡有了身子,总不好瞒着,前些日子说你陡然病重,你又一声不吭带着囡囡去了外头,我与她娘便也只能假作她去镇国寺替你祈福,只是如今她既已经回来,太子那边怕是瞒不住了,我只担心——”
女儿有孕的事情只要住到定国侯府,定然是瞒不住的。毕竟如今定国侯府已经安插了太子的人手,伪装倒是可以,但总不能不喝保胎药。比起这些管平到宁愿太子知道——
“照常就行了。”
管平道,知道盛谦是担心女儿,便也冲他拱了拱手,“岳父且放心,我视囡囡如珠如宝,与岳父心思相同,决计不会让她受到分毫损伤。如违此誓,让管平不得好死。”盛谦担心的便是太子急于揽权把心里动道自己女儿身上。
可到底也女婿也是自己个儿的,听他这样说只摇了摇头,“你对囡囡心思如何我知道,没必要说这样的话。只是事到临头,难免有你顾忌不到的地方,我只是怕万一。”
“不会有万一。”
管平看着盛谦,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妻女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出现。
——
距离定国侯病重满打满算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见,太子不断揽权,魏祀那边也是。
整个大魏如今便好像一个大锅盔,两个人从两面开始撕扯,完全没了什么君王风度,只想自己分到手的权利再多一些,再多一些。只是魏祀万万没想到的是,太子手里竟捏着一道虎符——
他与太子既然各自为政,自然双方都有线人。
他早知道太子对着管平下的美人计,却没想到这计不仅害的大魏的定国侯殒命,居然还让太子拿到如此重要的一个东西。他原本想着,自己背靠大长公主,无论如何大长公主手里捏着兵权,这是太子拍马也赶不上的。
可如今太子也有了,两人便好像又走到了同一个分水岭上。
不——太子如今咄咄逼人,明显是另有心思了。魏祀感觉得到,可恰恰这几日外头出了乱子,管平病着,没人管这事儿,太子手里捏着兵权不言语,到底大长公主不能坐视不理,便带着冰出去讨伐了。
一去半月,如今太子动作频频,可便是如今跟着他那姑姑去了信儿,怕她一时半刻也赶不回来。
他只怕这段时间太子真的狗急跳墙,若是逼宫强登帝位,他本就占着嫡子的名头,又是储君,若真登基上位了,旁人没什么话说,日后他要再想图谋什么,便有些困难了。魏祀焦急万分,只急的来回在屋中走。
江润言如今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快六个月了,怀了孕之后,肚子便像是鼓起来的皮球,一日大过一日。行走也不大方便,只是如今她娘在外头,许是怀了孕心头总觉得不安,江润言怕出什么事儿,每日都会来魏祀这里问问战况。
夫妻二人面不和,心也不和。
“战况如何?”
魏祀原本心头就烦着,便见江润言挺着硕大的肚子走了过来,心头更烦了。若是江润言腹中的孩子是他的,自然没什么,可如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就在眼跟前,偏偏他不能摘了,还得好好捧着,哪个男人心头不别去。
“山高皇帝远的,我如何得知?”
“你如何不知?”江润言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魏祀,你可别忘了,是谁你让你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如今我娘为着让你登位去了外头,你却每日安安稳稳坐在这里?”
魏祀冷冷看了她一眼,“诚然,我要谢谢你跟姑姑给我头顶上戴的这个绿帽子。”
江润言脸色蓦的一遍,却也只是一瞬间。毕竟她从来就没拿魏祀当过自己的丈夫,她娘的心思她大概也了解,魏祀是个跳板,只待他登基上位,之后的太子便是她腹中的骨肉——
这胎是怎么来的,江润言哪里会喜欢这个骨肉。可权利之心占了上风,如今怀这胎,一日厌恶却胜过一日。
“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休了我。”江润言知道魏祀如今不敢,所以才有恃无恐。
魏祀冷着神色看着她,他也不是什么傻子,知道这母女两打的什么心思。事实上他登基那日,便已经想好了江润言母女的出路,可如今不行——他还得忍者。慢慢闭上了眼睛,他不去看江润言,只出了屋子。
“废物。”江润言看着他的身影,只把手帕丢在地上,冷冷说了这么一句。
旁边丫鬟将地上的手帕捡了起来,江润言怀着孕,口中容易渴。又端起旁边的茶盏开始喝茶,似想到了什么,又问旁边的丫鬟,“今儿个定国侯府有消息吗?”
丫鬟道,“定国侯说是还病着,好几日没起了。每日到出来的药渣子一地,今儿个听那些人说,连药都喝不下去了——”
江润言愣了愣,人要是连药都喝不下去,还有什么活头。旁边丫鬟又道,“昨个儿夜里,定国侯夫人从镇国寺回来了——外头人都说是,侯爷不行了,夫人赶回来发丧。”
江润言放下茶杯,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对于管平,她自然是有些惋惜和失落。毕竟他是她少女时真心爱的过一个人,可对于盛明珠,她却免不了幸灾乐祸,是啊,她赢了她,嫁给了管平,成了他的夫人,可她终究没彻底赢了她。
她的人生还很长,可盛明珠恐怕就到这儿了。
江润言知道,管平一旦离世,太子和各方人马,都会迫不及待的吞了定国侯府这颗大树。到时候各种罪名栽了下来,恐怕连盛谦都保不住盛明珠。
——
盛明珠回了定国侯府,第二日就换了身素白色的衣裳。
“这衣裳真不吉利。”
盛明珠看着自己身上这身儿衣裳,有些不痛快。平日里她有时偶尔还喜欢穿白衣,可今次故意为之,便觉得颇为霉意。金枝替她挽着头发,“左不过几日罢了——”替她挽好了头发,外头金嬷嬷也端着安胎药进来了。
盛明珠闻着那个味儿神色就变了,这药喝了几天,简直要命。
“夫人,喝药吧。”
郑管家也在金嬷嬷旁边,喜滋滋端着药。他哪能不喜,大人如今都快三十了,夫人肚子里还是府中第一个小主子,不仅喜滋滋,他还要精心照看着,“这药虽苦,夫人用过之后可以吃些蜜饯涮涮口。”
说着,旁边有下人便端过一小碟子蜜饯。
昨个儿晚上还是没有了,昨个儿郑管家没问过大夫,怕蜜饯坏了药性。今儿个问过之后才敢给夫人在药后加上。
知道是为了腹中的孩子,盛明珠虽然皱着眉头,可还是一口喝掉了药,最后又嘴巴发苦的含着蜜饯,缓了好一会儿,才好过来。
“郑管家,这药渣厨房问怎么办?”一旁金嬷嬷道。
郑管家看了眼她,“平常怎么处理,如今就怎么处理。”
金嬷嬷点了点头,左右侯爷心里头有主意,她操心个什么。
——
太子一边操心这家国大事,自己的登基大业,一边对定国侯府也丝毫没有放松。定国侯府每日的事情都会有专门的人来禀,包括管平每日用药的分量。
今日探子来报时,旁边懂医的便说了一句,“定国侯怕是不行了,就这几天了。”
【登仙】本就是一种慢性毒药,虽无痛苦,可死却是定期的。
“能确定吗?”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太子可一点纰漏都不想出。帝王家的谋臣大多都不敢说十分的把握,只怕出了什么纰漏怪罪道自己头上,便拿捏了一下,“七八分吧。”眼瞧太子皱起了眉头,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只是这【登仙】无药可解,只是早晚的问题。定国侯便是或者也是苟延残喘罢了。”
太子自然知道这药的药性,本就是他亲自寻来的。
“今儿个辨药的人说,从药渣里发现了些许安胎药。”探子又道,“说是昨个儿定国侯夫人回了府。之前一个月定国侯一直昏迷,又不知症状,她便去了镇国寺祈福,如今她回来了,药应该是她所用。”
“无畏,一个妇人罢了。再者孩子还未出生,便是出生,一个遗腹子能成多大风浪。”
“不”,太子摇了摇头,“不。”
第一百七十九章:小住
一个遗腹子自然兴不起多大的风浪,可魏祀可以。
而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成事,自然是要万无一失。
——
今日天气比往常燥了几分,盛明珠白日无事,便与金枝坐在院子里听府中的女先生说书。毕竟如今外头管平【大病】着,旁的东西也不敢太过热闹张扬。沈蓉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只是听那说书先生悲伤的故事。
而自己那小表嫂便眼泪就着帕子,流个不停。
“如今你腹中还有着身孕,若是看这起子东西勾起了伤心事儿,不如不看。”一旁沈蓉道。
盛明珠刚擦了眼泪,说不准是怎么了,“没什么伤心的,只是听着先生说的便一时感怀。”罢了又笑着看沈蓉,“我无事的。若一直老憋在屋儿里倒也觉得无趣——”沈蓉如今还不知真相。
沈明珠虽不想瞒她,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少知道一个人总多一份安全。毕竟是管平的事情,她也不想出一点的差错——只是可惜那沈家姨母给沈蓉的口信,确实要耽搁许多天了。
想着又道,“蓉蓉,你如今年岁也不小。我非逼你成婚,可你若这样到底终究不是什么好路子。”
沈蓉可没什么大志向,归根归底她跟普通的姑娘一样,想找一个如意郎君,便叹了口气儿,“从前在镇西那里,若求门当户对,却有些难。可若不求门当户对,我母亲与哥哥又不甘心,一心一意想让我嫁给哥哥下属——可那些人十有八九心思别抱。”
沈蓉并非是在意身份高贱之人,可她也希望她日后的丈夫心中能有她。
盛明珠脑子清透,很快便了解了沈蓉的意思,她并不是不想嫁。
“那你——”她还想问问沈蓉这些日子也去了不少聚会,心中有没有个章程。话还没有问出来,郑管家却从一侧出来,金枝跟盛明珠说了声儿,她连忙坐正了身子,让人请郑管家过来。
午后的太阳正有些毒辣,盛明珠如今怀孕,冰水也不敢喝。旁边只有放着晾凉了的茶水。郑管家上了年纪,哼哧哼哧走过来的时候汗都流了一大把,她便吩咐金枝去给郑管家端了杯凉茶,罢了又问,“郑管家怎么走这么急,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郑管家水也顾不上喝,只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便弯腰对着盛明珠道,“夫人,太子爷府中的嬷嬷来了咱们府中,说是太子爷有旨意要宣。”如今先帝离了人事,储君又未定。太子的旨意也是旨意,而且自管平离开京的这段时间,太子早收拢了不少人马。
盛明珠眉头稍微皱,“太子有旨要宣?”
“夫人看?”
盛明珠心里清楚如今的太子,便似晌午的太阳,又辣又毒,可撑不了多久,便摇了摇头,“不去。”大不了便落一个骄横臣下的名声。
郑管家自然了解事情始末,如今这样的情况,倒也赞同盛明珠如此。便躬身,正要往回走去回太子,一打眼却瞧见今儿来府里的那个嬷嬷,身前身后簇拥了一大堆人,正往凉亭这里赶,顿时面上的神情一变。
盛明珠眉头稍皱着,便看那嬷嬷走向自己,只稍微行了礼。
“闻的管侯爷病重,太子爷体恤,得知夫人身怀有孕,怕府中下人因事忙照顾不周,特意让老奴接侯夫人去太子府中小住。”那嬷嬷如此道。盛明珠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她身后的一列人马,眉头蹙的老高。
旁边的沈蓉也知事情不对。
太子和魏祀的心思如今在大魏来说便是司马昭之心,如今又来接着小表嫂去太子府,谁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便拉着盛明珠的手,暗地里摇了摇头,又看那嬷嬷,“如今我表哥正病重着,我表嫂怎么能撇的下,何况定国侯府这一大摊子事情,掌家的女主子若是走了,该交给谁来掌管,嬷嬷还是请回吧。”
沈蓉话刚落,那老嬷嬷眉封突然一凌。
“这位是表小姐吧——侯爷既病重,我听府里下人日子也是不长久的,如今夫人心内牵挂着侯爷的事情如何安心养胎,说句不好听的,倘若侯爷去了,夫人这胎便是管家唯一的命脉,难为表小姐如今还疑心记挂着侯府一大摊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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