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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千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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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皇叔走了,小德子才慢悠悠的进去,然后就看见阿九已经躺下了,他正准备收拾了东西去殿门口坐着却被阿九一声喊住。
“小德子。”
“奴才在。”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小德子在床沿行了行礼,“奴才就在外间,有什么事就喊奴才。”说罢便退下了。
再说文祥祥,平日里也没见得上朝有多勤劳,这日偏起了个早,随着众臣一起去了书房,听着大臣们对着皇叔上奏。
没预料的是他竟然看到了黎昱。
文祥祥躲在大臣们的后面,一边看着黎昱的脸色一边看着傅衍的脸色,他也纯粹就是来凑个热闹,在这里主要还是为了听些对于阿九有力的情报,可黎昱一来,估计又得闹得不可开交。
头几个大臣报完该报的奏折就挨个儿退下了,然后就有个别大臣在底下小声嚷着陛下的事,文祥祥可听的真切。
阿九的寝殿被傅衍派人围着了,这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如今只是没有拿到台面上来说,虽然这朝中以傅衍的属臣为多,可总有些心底里还是支持正统的,不免多议论了几句。
文祥祥明显的看到傅衍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看了看他极其淡定的脸色,大抵也不准备同各大臣解释什么。
沉默了好一阵,傅衍将各个臣子所奏的问题都解释了一遍也就都退下去了。
几个大臣临走时还在小声嘀咕,但这也只是刚开始,傅衍也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所以众人也就不好拿上来说,等到文祥祥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书房就只剩下了坐在御案上的傅衍和站在堂下的黎昱。
文祥祥朝后挪了几步,黎昱和傅衍的事他一直都不想参与,因此也只能看多少是多少,就拿昨日来说,他也只是偷听了几句而已。
这两个人说的话极其深沉,纵使文祥祥这个连话本子都能写出来好几十本的脑子,也没听懂两个人在说什么。
“黎将军还有事?”傅衍头也不抬,仍旧是拿着笔批着奏折。
“阿九·····”
“请称呼陛下。”
这么正经的声音倒将文祥祥迅速打了个激灵,他想起昨夜里去见阿九的时候,阿九曾同他提过,她从沈清和那里拿过来一个本子,写的是黎昱的姻缘要求,她随身带着,醒来时却不见了。
这时候文祥祥才恍然大悟,阿九得病后,除了随身服侍的小德子,就只有一个傅衍在身侧出现,不是傅衍拿了还能是谁呢?
文祥祥一拍额头,“阿九你可真糊涂。”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傅衍看到,这位王爷的心可是海底针,若说他对阿九无意,这么多年来对阿九的好也不是看不见,若说有意,两人也总见不得有什么进展。
黎昱牵着阿九回来那夜,皇叔可不就打翻了醋坛子,愣是给黎昱定了无数罪名。
“你软禁她!”黎昱站的笔直,多年驰骋疆场的肃杀之气涌现,吓得文祥祥又缩了几个步子。
“那还不多呈将军的意!”傅衍轻笑,停下笔来看着黎昱。
文祥祥看到黎昱的神色明显不对,心底猜想,恐怕这件事情不只是有一个严寒之症这么简单了。
“将军是塞北边境之地来的,对这些症状当是有些解救的法子的,想必昨日王太医已经去请教过了,可今日太医仍然没有任何法子来医治陛下的伤势,难不成是将军不愿意透露?”
黎昱抬着下巴,目光凛冽,没有回答傅衍的话。
“将军身边的那个女副将曾经不正是患了严寒之症被将军治好的。”
“你调查我?”黎昱怒气丛生,看的一旁的文祥祥心惊胆颤,生怕这两个人打起来。
“将军这么说可就不好了,只是按着朝廷的规制,例行查一遍当职的官员罢了,可不凑巧的就是本王有这个权利。”
“王爷不觉得权利逾越了些吗?”
傅衍沉寂半晌,将手中的奏折猛的扔在案上,“逾越又如何?你离开六年,我早已逾越,朝中大臣谁人看不出来。况且如今是谈这些的时候吗?陛下染了时疫,你看不出来吗?如若将军对陛下还有一丝敬意,又何必揣解救时疫的法子不救?”
“黎昱自当解救,不劳王爷教导。”
“你知道便好。”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印花的红色本子,文祥祥瞄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沈清和红娘馆的专属记录的本子,他不免皱起了眉,黎昱为何要去红娘馆?阿九又为何拿回来他的本子?
傅衍将本子扔给黎昱,黎昱伸手稳稳的接住,眼里都是惊异,还未等他开口,傅衍就开口了。
“陛下昏迷的时候,我从陛下的手中拿过来的,陛下都如此关心你,你又怎能让她受这些苦楚?”
黎昱顿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转身就离开了书房,只留得文祥祥和傅衍两个人,文祥祥觉得有种莫名的压抑,便准备偷偷溜出去,却被傅衍叫住。
“你去看过陛下了吗?”
文祥祥愣着笑了笑,“你在阿九的寝殿外安排了人,我怎么能进去呢?”
“昨儿个夜里,我还看见你偷偷溜进去来着。”
文祥祥瞪大眼睛,傅衍真乃神人也,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
“好像也不怎么样!人消瘦了不少,胳膊上也结了痂,估摸着这几天就该破皮流脓了。”文祥祥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曾经去看过那些得了时疫的人,胳膊溃烂的时候,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阿九也真是能忍,半点疼都没叫出来。”
文祥祥说着看着站的笔直却皱着眉头的傅衍,心里不由一阵嘀咕,想来傅衍是不知道的,阿九瞒的可真深。
他出来的时候傅衍还没有出来,顿了许久的傅衍就突然安定下来批阅奏折,这让文祥祥很是不明白,但是文祥祥出来的时候,明明就看到一个身影从这里流窜走了。
文祥祥叹气,哪个臣子这么有心,还派了人来探看,大抵阿九得了时疫的事是瞒不住了。
文祥祥逛去凤阁的时候,路过阿九的寝殿,仍旧是被看的死死的,他不禁蹲在地上感叹阿九如今的生活,这个王位坐了却是如此的艰辛,然后就看见方才还在书房的傅衍带着奏折就进了寝殿去。
他摇着头笑了笑就去了凤阁。
这边的阿九刚刚喝完一碗药正难受的紧,就正巧碰见傅衍带着一堆折子进来,她浑身无力难受,胳膊疼痒,实在是难以动弹,她原来不知得了时疫竟是如此的难受,浑身都不舒服。
要不是阿九从小在草地打滚翻越墙头皮肉稍厚些,可不知要怎么闹腾!
“这个时候皇叔怎么来了?”她捂了捂袖子,靠在软枕上。
“脸色仍旧不大好。”傅衍伸手探着她额头,却是发烫的出奇,“怎么还是这样烫?”
阿九侧过头去,“若是不烫了,那些百姓也该好了。”
傅衍听着她叹气,还能这般和他顶嘴,心里倒也安心了些,时疫一事,他不用担心了,黎昱一定会救阿九的。
小德子将傅衍带来的奏折,一本本放在床前柜上,阿九看着不觉的轻声道,“拿这些奏折过来,是为了掩众人之口么?何必这么麻烦呢?”
傅衍也没客气,顺着她的话就说道,“做还是要做的,毕竟臣子的本分还是要做的!”
阿九叹气,装作咳嗽样,“朕还不知能活多久,皇叔可要·····”阿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衍一把握住了下巴,扭过她和他对视。
傅衍抚上她的脸,看着她轻笑,“陛下是天子,怎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这样说黎将军可要心疼了!”
“又扯到黎昱做什么?”阿九不耐烦的回他,抽出手就搭上傅衍抚着她脸的手,却一把被傅衍绕过手一把握住。
阿九抽了抽,却被傅衍握的紧紧的,阿九一时恼怒,“我就知道那个本子是被你拿走的。”
“微臣可不知道什么本子!”
“不就是黎昱去沈清和的红娘馆投递姻缘的那个本子!”
傅衍又握紧她的手,“那陛下拿那个本子做什么?”
阿九一时顿住,瞪着傅衍的眼也松了些,可手仍旧是被傅衍握的紧抽不出来。
傅衍拿过她的手,阿九虽然反抗可浑身也没有什么力气,也只能由着傅衍将她的手拿过去,然后一点点掀开她努力想要藏好的被挠破了的胳膊。
傅衍看着阿九满是抓痕和点点血污的胳膊,眉头不经意的揪在一起,又神手将阿九另一只手拿了出来,单手握着她的手,看清她的指甲里全是血污,掀开胳膊也是同样的抓痕。
傅衍皱着眉,紧盯着阿九抿着嘴的样子,眼里竟多了一丝心疼,想要说阿九可看着她这幅样子又不忍心说,看着阿九被抓伤的胳膊,到了嘴边的话竟成了,“疼么?”
阿九一愣接着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有点。”
傅衍看了看她,眼里满是心疼,握着她的手,正经道,“现在开始不许再抓了。”说罢就唤着外间的小德子。
小德子一进来见到阿九满手的抓痕也是一惊,“陛下,这?”
“快去告诉王太医,让他赶紧过来给陛下号脉!”
“是!”小德子转身就跑出了殿去了太医院。
阿九抽着手,仍旧被傅衍紧紧握着,“太医来了也抵不上什么用处!”
“那总比着满胳膊的抓痕好些吧!”
阿九没有再驳回傅衍的话,她知道就算是驳回去,傅衍也一定会做着他要做的,阿九也奈何不了他,谁让他这个女帝的权利在最低端呢。
王甫阳来的时候阿九的袖子已经被傅衍卷的高高的,王甫阳一看阿九的胳膊神色惊异,“陛下的时疫严重了!”
阿九的心也凉了一大截,当初想到陈衡得了时疫的时候也不过才十岁,现下就轮到了她,她也才十八岁,是整个郑国的女帝,可如今自身都难保。
傅衍沉着话,“黎昱还是没肯说吗?”
阿九听着话有些奇怪,看着跪着的王甫阳摇了摇头,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黎昱在塞北边境六年,严寒之症如何治愈岂会不知,如今她已经这般却还不肯说,想来是不知说出来后,要如何面对这帝都中如何出现边境病症的现象。
阿九没再说话,由着王甫阳给她上了自制的药,两只手都缚上了布。
☆、第33章 三十三
就这么过了几日,文祥祥仍旧是每日去书房听情况,可往后每日基本都提及阿九的病事,一提此事整个书房都是乱哄哄的。
而阿九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的严重,这就更加加重了那些大臣的口舌。
据文祥祥所知,这些臣子通过各方面的探子汇报,都已经知道了阿九染了时疫,正动口准备着同傅衍汇报着自己的某种想法。
文祥祥这样说也不无道理,他那日经过书房时就不小心听见几个臣子联合上奏此事,于是他就蹲在门口坐了许久。
这个臣子又是说阿九染了时疫,那个臣子又说何不趁此机会拿下皇位,文祥祥不禁感叹,阿九这朝政里养的都是些什么臣子,一个个想的不是国家好,尽是些谋朝篡位的大逆不道之事!
文祥祥也只是偶尔听到几句弱小的声音提及时疫的来源,可很快就被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淹没,文祥祥觉得朝中还是有明臣在的。
文祥祥听到后来连连摇头,那几个提及时疫来源的臣子再没发过话,反倒是这些不和之声渐盛,幸而傅衍没有顺着他们的话,“你们这些话在本王这里说说也就算了,本王权当没听过,陛下尚在病中,若是将这些话拿出去说可就是大逆不道。”
当然傅衍也没有说彻查时疫一事,想来是为了掩盖一些事情甚至一些人。
那几个臣子听傅衍这么说也就没了气,文祥祥听着也觉得息了事,可那几个臣子不但不知悔改,还煽动了一旁沉默着的几个大臣。
他们一致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于是一干人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把偷听的文祥祥吓了一跳。
这帮老东西!
文祥祥心里打着不平,但又不能轻易的冲进去,这样进去,傅衍谋逆的名声可就坐实了,阿九虽然不想大权旁落,但大抵也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因此文祥祥并没有站出来,而是屏着气听傅衍的动静。
许久没有动静之后,他便离开了。
可他不知道,这些事传到阿九耳中的时候,不免被添油加醋了一番。
阿九愣坐在床上,抬着苍白的脸和无神的眼,一句“皇叔终于要动手了”可不知露出了多少的心酸和难过。
文祥祥则是去了红娘馆,他一路摇着头去的红娘馆,红娘馆的生意仍旧是红火,比起阿九寝殿的凄凉,文祥祥觉得阿九真的是太可怜了。
红娘馆的每个人都认识文祥祥,一见他就觉得肯定不是什么正事,也就没理他,倒是湘云,红着脸看了他好几眼,才领了他去了沈清和在的房间。
“这几日来,清和姐的心情好像不大好。”
“嗯?”文祥祥顿了顿。
湘云送他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一个沈清和,还有一个杜莹。
文祥祥这才领悟,杜莹大抵是将阿九的事同沈清和说了,所以这几日沈清和心情才不大好。
湘云倒是个乖巧懂事的人,多看了几眼文祥祥进了门就合上门在门口守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知道知会我一声,要不是杜莹告诉我,可不知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从文祥祥一进来,沈清和就数落着文祥祥。
“你不是一向不爱管这些事么?”
文祥祥就着凳子坐下,顺带给自己倒了杯茶,却被沈清和一把截下。
“阿九得时疫前一天来找我了,说让我做她的属臣。”
“你同意了?”文祥祥惊异。
“嗯。”沈清和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我答应了阿九做她的属臣,她也说第二天要去建立女官署,可却发生了这种事。”
沈清和可惜的摇了摇头。
文祥祥暗自想了想,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晃道,“阿九来找过你之后,当晚就出事了。”顿了顿放下茶杯,又问道,“阿九当天来你这里是不是拿了鲤鱼的姻缘簿?”
沈清和一愣,“你怎么知道?”
“哎呦!我的姐姐!”文祥祥一拍脑袋,“阿九生病的时候,那本子可不就被皇叔拿走了!”
“啊!”沈清和拍着头,“完了完了!那黎昱来的时候,写的条件可不都是阿九,我还在最后指名阿九,这要是被傅衍拿去,可不知要闹成多大的事啊!”
“那可不!差点和黎昱打起来!”文祥祥新奇道。
杜莹听的一愣一愣,“为什么呀?我看这个皇叔这么久,也没见他和谁打起来啊!”
文祥祥一啧嘴,“那是王妃你不知道,往后你就明白了。”
“哦!”杜莹有模有样的点点头。
“那阿九为什么要拿鲤鱼的姻缘簿呐?”文祥祥问着头脑混乱的沈清和。
沈清和停下来想了想,“好像是以为那个簿上写的还有黎昱的那个女副将。”
“你说阿杏?”
沈清和点点头,“阿九还说我红娘馆女子多,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查一查这个女子的来历。”
“这样啊·····”文祥祥伸手摸着下巴,自顾自的点点头,“要是这么说起来,这个阿杏的身份的确可疑。”
“可不可疑我就不知道,但是我红娘馆的这些孩子经过一层层关系透露出来的消息查到这个阿杏是帝都人士,是个孤儿,而收养她的养父养母已经去世了。”
杜莹疑惑,“那六年前是怎么去的塞北?帝都这十年来都很太平,不可能有流民被迁至塞北啊!”
“这就是阿九为什么要我们去查的原因了。”
“嗯。”沈清和点点头,瞅着文祥祥,“那阿九的病症·····”
文祥祥明显犹豫了一下,他心底里清楚,阿九得的若是严寒之症的话,就必然同黎昱脱不了干系,只是事情还没有落实一旦说出去难免落人口舌,他看了好几眼眼前的杜莹和沈清和,还是决定同她们说,一个是即将上职的女官署,一个是站在阿九一边的舅母。
应当是值得信任的。
文祥祥想了想拉着两人凑近了小声道,“这件事极其隐秘,宫内之人尚且不知,更别说这帝都百姓,阿九染的其实是塞北的严寒之症。”
杜莹同沈清和听完对视了一眼,沈清和皱眉问道,“塞北的严寒之症?那是如何传入帝都的?”然后又不经意的想到黎昱,随即便明白了。
文祥祥点点头,“只怕也脱不了干系,这件事尚在查询之中,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沈清和微微点头,只有一个杜莹仍没有反应过来。
杜莹原来也不大管这些事,敦亲王也不管,如今不止是威胁到皇位,还同阿九性命有关,也就由不得不管。
她想,文祥祥和沈清和猜到的,敦亲王也一定能猜到,即使她现在不懂,也没有明示,而是回去同陈致说了一点,结果陈致立刻就明白了。
杜莹正想问,却发现站在后面偷听的陈衡,“衡儿。”
敦亲王微微回头就看见躲着的陈衡缓缓走了出来,“衡儿并不是有意听见。”
杜莹笑笑,“娘也没有怪罪你。”
敦亲王看着陈衡,“衡儿,你有想法么?”
陈衡点点头,“当初衡儿也染过,衡儿病愈去查过,帝都也只在百年前传过时疫,却并不似这般凶悍,所以当不是帝都出来,若说严寒之症,当与黎昱有关。”
杜莹惊异,她儿子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却不想竟是如此洞悉世事,她在心里竖起来大拇指,同时也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着实笨拙。
“可情况还未得到证实,不可胡言。”
“衡儿知道。”陈衡顿了顿又问起来,“皇表姐的病当比衡儿当初重,她是不是也知道?”
“阿九看似不精明,脑袋里可不知藏了多少法子,远比我们看到的她要精明许多。”敦亲王叹了口气,他的亲侄女,他能不清楚吗?
“衡儿想去看皇表姐。”
杜莹一听,魂儿都吓掉了,赶紧拒绝,“不行!你大病初愈,可不能去!”
陈致却没有反对,而陈衡看的全是陈致的脸色,得到允许后才同杜莹解释,“娘亲,孩儿正初愈,当不会染上什么病。娘亲放心!”
杜莹仍是拒绝,陈衡又劝起来,“娘亲可曾想过阿九的处境?”
杜莹不懂。
敦亲王叹气道,“外臣皆传阿九得了时疫,说她病危,如今阿九被皇叔关在寝殿,自然是坐实这个传言,我们身为皇亲若都离的远远的,就是将阿九置于衰退的地步,这样外臣会怎么想?”
杜莹立刻摇摇头,抬眼看着陈致,“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阿九置于这样不利的地步!”
敦亲王拍拍她的手,“你是她舅母,当不会如此!”
这才让杜莹安了心。
在陈致和陈衡的坚持下,杜莹才咬着牙答应了他们。
陈衡是几天后独自去皇宫拜访的阿九,可他来的时候正碰巧赶上太医为阿九彻底根治时疫。
陈衡惊异。
这时疫不是没有彻底根治的法子么?
☆、第34章 三十四
传出来根治时疫的法子是在陈衡来的前一天。
王甫阳在时疫地室待了些许日子,为的是同黎昱共同根治时疫。
黎昱刚回来的几天后,回归帝都的几大精兵队伍也随之而来,随即在兵部暂留,黎昱父亲在凤阁,阿九本来是该给黎昱立个将军府,可想到黎昱大抵在帝都也待的不久,索性就将黎昱安排在黎老所在的凤阁。
王甫阳是前几日去的凤阁,同黎昱测试了许久,才去的时疫地室,通过不眠不休的几日,治过了几个地室的病人,才将时疫的病情控制了些。
于是得了解治的法子立刻就通报了傅衍。
而傅衍却没有那样的意外,仍旧是淡淡的问,“确定不会伤及陛下性命?”
王甫阳跪在地上,“微臣确保!”
御案之上的傅衍合了折子,“那就开始吧!”
就在此之后还是仍有许多的臣子来拦着傅衍,让傅衍收回决定,只有拦着了傅衍,才能让小女帝一直病下去,这样下去,唯一能够独拦大权的就只有傅衍了。
可是傅衍没有答应,还声色俱厉的斥责了他们一顿,然后就去了阿九的寝殿。
这几日来,阿九躺的迷糊,身上的红疹也都一个个放大了来,开始破皮流脓,胳膊上已经血污一片,脸上也多了几个结了痂的红疹。
阿九虽在寝殿之中,但她听到的传闻可比外面的要严重许多。
阿九在等,等皇叔的决定,是救她还是不救她!
皇叔被政务和大臣拖在书房忙的不可开交,已经连着几日不曾来见阿九了,就算抽了身到寝殿门口还是会有大臣将傅衍拖到书房。
外人看来就是傅衍宁愿去处理政务也不愿意去寝殿看望那个染了时疫的女帝,幸好这些事只是传在宫里,若是传出了宫外,可不知要惹出来多大的非议。
傅衍带着太医来救治阿九那日,阿九呆呆的在床上躺着,身边只跪了满眼通红的小德子,看着缓缓推开的殿门,眸子里一片灰暗,缓缓开口,“皇叔已经作出决定了,小德子,他当真愿意舍弃我么?”
她话音刚落,傅衍就掀了帘子进来,对着跪着的小德子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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