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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丫鬟-紫嫣-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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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丫鬟在她屋里点燃的薰香里加了迷迭香,凝视着床上的女人,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又拿来了潮湿的手巾在她脸上擦拭着。可是她的脸还是原来的那张脸,他不由叹了口气。原来她真的不是紫嫣,在看到丫鬟递过来的绣品时,他一度怀疑出自紫嫣之手,所以才会让人放了迷香,前来察看的。
翌日,紫嫣醒来后感觉到很怪异。昨晚做了个梦,梦中俞蓝风跑来自己的屋里了。看看窗户和门都插得好好的,暗笑自己神经过敏了。
〃姑娘,这是爷你让帮忙修复的绣品。〃丫鬟玲珑拿过一幅凤凰牡丹图,小心的在绣榜子上展开来。紫嫣看着手上的绣品,满眼光彩。
各色的丝线,从粗到细的针,都摆放在了她跟前。选中了几色一样的丝线,她慢慢的开始修补起来。
俞蓝风和段玉尘原本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能把这幅如意的绣品修复如初。
烧着暖炉的客厅里,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默默地盯着眼前的绣品看着。男人眼中满是惊异之色,似乎对眼前的绣品极为满意。
两人对视了一下,〃请问姑娘在江南可有住处,抑或是来投亲的。〃段玉尘脸上忽然扬起了淡淡的惑人的微笑。他这样的微笑很容易打动女子的心,向来流连花丛的他就是靠着这个笑容,令多少女子为他心碎。
〃公子,奴家是来江南找工的。〃紫嫣看到他们的神色,便已猜到两三分。
〃那姑娘既然是来找活计的,不如在我们的绣坊做怎么样。我们自然不会亏待姑娘的。〃不带紫嫣回绝,他又到〃你可以先试工,如果不喜欢可以离开。契约可以晚点签。〃似乎对紫嫣的心情很了解,他又笑盈盈的加了这一句。也正是他这句话令紫嫣定下了暂时留在这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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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冷如雪的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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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知道何时变得阴霾重重,早晨还灿烂的阳光,临近午时却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看来江南的第一场雪很快就要来临了。
坐在暖炉旁的绣架前,仔细的看着眼前这幅绣品,她的手却冷得直打哆嗦。她身子畏寒,往年耶律清总会在深秋时,就为她点上暖炉,再给她披上白狐或雪貂皮的斗篷。可是今年她的怀里只有休书一份。她不明白难道他就那么轻易的放弃了他们几年的感情了。那份深深的眷恋他难道就这样的抛弃了。可是她却不能,她无法忘记他和一双可爱的孩儿。
爱得越深,伤得也越重。其实她一直在奢望,奢望他还记着自己。奢望他能寻找自己。氤氲的泪水不知在何时迷蒙了她的眼睛。
〃好冷,香娘你家王爷呢?〃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半开着的雕花门,被人鲁莽的推开了。门口一个黑影当着了外面的光线。
〃冷爷,我们王爷在里间等你呢。〃主管绣坊的香娘,殷勤的为冷如霜接下了锦缎夹里的貂皮斗篷。嘴里碎碎的念着冷爷好久没见什么的话语。
紫嫣听到冷爷几个字,抬了下头。穿过绣坊,进到里间必须走过她的身侧。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如霜,几年没见,冷如霜似乎成熟稳重了许多,一张白净的脸上也刻下了几条浅浅的纹路,为他更增添了几许男人的魅力。
〃姑娘新来的,在下知道自己貌比潘安,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盯着在下看吧?〃冷如霜接触到紫嫣的目光,一如原来扬起笑脸,调侃的戏谑道。
〃对不起,奴家失礼了。〃紫嫣欠了欠身,表示歉意。
这声音很熟悉,冷如霜是生意人,有过目不忘,过耳熟记的本领。听到声音他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紫嫣。在香娘的催促下迈开步子朝着里间走去,飘动的织锦袍角如蝴蝶在轻轻飘动。
三个男人在绣坊的里间相谈甚欢。〃段王爷,我家的婧儿可时时念着你呢,什么时候去我们冷府坐坐?〃冷如霜端着香茗,斜着眼睛笑问,对面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的段玉尘。
〃你家小妹虽然是解语花,可惜我浪荡惯了,怕是辜负了婧儿。〃段玉尘嘴角似笑非笑的,捻了一块江南品香店的花糕,慢慢的放入唇间,细细的咀嚼着。
〃对了,蓝风兄,你今儿个招了新的绣娘了?〃冷如霜忽然记起外面那仿如天籁的声音。
〃看她可怜,就把她留在这里了。〃俞蓝风淡淡的说到。他是怕冷如霜这家伙过来挖墙脚,干脆不提他是看中了人家的绣艺了。
〃最近家兄有一幅百子嬉戏图,可惜找不到好的绣娘绣,否则可是一大笔的收入。〃冷如霜是生意人,自然知道要用什么打动做生意的人。利益驱使,他就不相信俞蓝风不接。
〃什么时候要货,多少银两。〃果然一提到银子,俞蓝风就来了兴致。他这几天正在发愁,过几天耶律清的那笔债又到了该送去的时候了,可是银两还没凑齐。这几年因为那副绣品,他是能躲则躲,能藏则藏。可惜耶律清每次都能找到他,这几年来他虽然赚得不少,却也被他弄去不少。
〃一千两银子,只是过年前必须交货,且这货不是每个人都能绣出来的。我在担心蓝风兄这绣房未必有这样的人才。〃冷如霜盯着自己的香茗不再说话,明摆着是不相信他有这能力。
〃你也未必把我这绣坊看得太不济了,虽然没有你们冷家那般的人才济济,但是却也有个能人。不过我先要银子。〃俞蓝风是不会放弃到手的银子的,这两天耶律清就要过来提银子了,他可不想让他杀了自己。
〃二哥,你开什么玩笑。〃回到冷府的冷如霜直接就去找了冷如雪,前几天他刚收到百莫启让人带来的书信,上面说了紫嫣的事。让他在江南多留意,虽然他也心急如焚的,可是顾虑自己早已成家,不能不顾自己的夫人已经怀有身孕而出去寻找。
〃如雪,你难道怀疑我的眼力和耳力。〃冷如霜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如果真是紫嫣,百莫启说了先不要去打搅她。好像还有人在找她。〃冷如雪转过身去,拿了件湖蓝色的斗篷,准备出去。
〃天都黑了,你还要去看她。〃冷如霜在他身后问道。
〃我只是去确定一下,否则心不安。〃话音方落,他已经投入了茫茫的夜色中了。
夜色中一抹轻巧的身影,跃进了一扇窗户里。白色的帷幔垂挂在床前,人影有些犹豫。月色清冷流淌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厢房里,使这间屋子显得更加的冷寂和萧瑟。
犹豫了许久,空气中似乎都能听他抑制不住的吸气声了,他才伸开长满老茧的手,撩起了幔帐。只看一眼,他就确定了这人是紫嫣。百莫启让人带来的画像上就是紫嫣现在这副样子。他心里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担,长长的舒了口气。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紫嫣安静的坐在靠最里面的绣帮上绣着百子嬉戏图。快要过年了,街上人来人往的自然是异常的热闹。因为俞蓝风和段玉尘对紫嫣的器重,令绣坊里几个绣娘很是看不惯她。时不时拿不屑的眼神瞄她一眼。紫嫣只当没看见,休息时总把眼神投向外面。忽然两个小小的身影,落进了她的眼睛。
她揉了揉眼睛,放下手中的绣品快步来到了门口,用焦虑的目光搜寻着。刚才她明明看到的,自己的一双儿女,她是怎么也不可能看错的。可惜现在街上人太多了,失望的垂下眼帘,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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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别院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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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刚过,紫嫣从外面刚吃了碗素面回来。就听到了绣坊的里间传来了,俞蓝风小心翼翼的赔不是的声音。
〃唉,姨姨这是你绣的吗?〃正低头捻线间,一个熟悉的童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看到近在咫尺的小脸,紫嫣激动地忘了自己在穿针。绣花针直直的戳向自己的手指,只顾着看眼前日思夜念的孩儿,似乎连手指上的疼痛都忘了。
〃姨姨,你的手出血了。姨姨不哭。〃耶律云烟拿起身上的手巾,为她擦试着眼角滚落的泪水。
〃什么,你可以不要这一万两黄金。只要一个绣娘。〃俞蓝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耶律清。他可不是好说话的主,现在竟然因为他女儿一句话,他就放弃了今年的一万两黄金。
〃你没听错俞王爷,我只要外面的绣娘。〃其实耶律清在那天给了百莫启休书时就后悔了,他恨自己被妒忌蒙蔽了眼睛,都不肯听紫嫣的解释。
原本想着先把两个孩子安顿好了再回契丹,找紫嫣好好谈谈。可是这几天他才接到百莫启和萧逸云的来信,萧逸云解释了那天的事情。而百莫启却把紫嫣失踪的事情告知了他。现在大家都在全力寻找紫嫣的下落,而刚才他去找云烟时,看到的那个女子绣艺精湛,且正是百莫启送来画像上的女子容貌。他真要感谢百莫启,他竟然能把紫嫣易容后的画像画出来。否则他定然又要错过了。
紫嫣莫名其妙的就被耶律清带回了别院,看到曾经住过的别院。紫嫣心里酸涩无比,曾经自己和他在这里成亲,这里还留有她的笑声。
〃姑娘,我们爷为你安排了绣房。〃丫鬟贴心的扶着紫嫣的手臂,一级级的走上了台阶。紫嫣心里却深深地无力的叹息了一声。他以为自己不出现她就猜不出自己在何处了吗。 晚上, 星月冷淡。天穹上点缀着几个稀稀疏疏的星辰,并不是太亮眼。门被无声的推开,一身黑紫袍子的男人高大挺俊的身影,似乎为了看清床上的人,撩起了紫色的帷幔,鼻息间全是一股她身上的淡雅香气,他蹲下了身子。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眼前这张易过容的容貌。 他有 多么想念她,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温柔,想念她笑如花开的美丽,想念她啧怪他的怒颜。他现在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拥有她。他知道她定然很生气,定然会想尽办法把一双儿女带离他身边。他一定要想办法留住她,留住她的人,留住她的心。她的骄傲只有他明白,他不能再失去她了。绝对不能再一次失去她,他的心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了。
床上织锦棉被下的人儿,微微地动了一下。身子又朝被子里缩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温暖的来源。她一到冬天就特别的畏寒,每年在冬季时,他就算再忙也都会每晚回南院睡觉,因为她总会在不觉间寻找温暖,而他就是那温暖的来源之地。看到她一如原来的反应。他深邃的黑眸里,闪过温柔的光彩。就是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让他更确定了眼前的女子就是紫嫣。他性感十足的唇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浓眉轻挑。〃你啊,还是被我找到了。该回来了,对不起,紫嫣,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吃醋的。〃他依旧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脸,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手掌间,幸福和着难过的滋味在他的心间蔓延开来。
翌日紫嫣醒来,只觉得昨晚是自己这些天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夜了。习惯性的摸了摸枕头边,哪里有人曾经来过。她暗笑自己太傻了,上次他都没认出自己来,这次容貌又被改变,难道他能认出来。要不是当时云烟缠着他又哭又闹的,他怎会愿意把自己带回这间别院。 一连几天天空阴霾 层层,厚实的云层,仿佛想要把整片的天空压下来。自从被安排进了这里后,紫嫣一连几天都未曾见到耶律清和孩子的面。丫鬟曾经拿来了几幅绣品,据说是给皇帝和皇后的礼物。她也不知道到底给哪位皇帝的,反正给了自己就慢慢的消磨时间。
几日后,紫嫣却意外地见到了萧凡。看着萧凡匆匆而去,紫嫣踌躇,犹豫了半天,眼看着萧凡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走廊的劲头,忍不住追了上去。〃萧凡。〃
萧凡听到声音很是意外,这声音是紫嫣的没错。他听了好几年的声音绝对错不了。只是他还在犹豫,停了下脚步。〃王妃。〃恭顺的站立着。
紫嫣很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容貌改变了,萧凡还能认出自己来。那么耶律清肯定也是认出了自己才接她过来的。〃王和孩子好吗?〃咬了下嘴唇,她说的很是犹豫。声音飘缈的仿佛天上飘过的流云。
〃王……不在这里,回契丹了。〃萧凡犹豫着,王不让他说,他是王的贴身侍卫,王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看着眼前紫嫣那落寞孤寂的眼神,他却无能为力。心里忍不住微微的生疼。
〃萧凡,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紫嫣不是木头人,她发现了萧凡的吞吞吐吐和慌乱的眼神。一向听命的萧凡,眼神凌厉但是觉对不会这样的慌乱。除非耶律清出了事,否则他不会这样的慌乱无措的。
〃云儿,他不会告诉你的,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一抹飘逸的身影,在话音落时,已经如风一般飘到了紫嫣跟前。
听到来人的声音,紫嫣心中警铃大响。朝后倒退着,她不能相信毒君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迎着他邪魅异常的眼神,紫嫣坚毅抬起了燃着怒火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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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温柔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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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此刻恐惧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这个男人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恐怕除了耶律清已经没有人可以救自己了。
〃我的云儿,你难道忘了,我曾经说过,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会杀了你所爱的人。你真的忘了吗?〃他的眼神里,倒映着紫嫣清丽而纤细的身影。冷如冰霜的话语无情的从他那好看的薄唇间,轻轻溢出。
他每说一个字,紫嫣的心,就像被刀深深的划上一道口子。〃你拿我夫君和孩子怎么了?〃她颤着声音,忧伤而绝望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的庭院。
〃你说呢,我可是在这里等着你来求情呢?〃院子里忽然起了风,他胜雪的袍子在风中飘飞。眼里看到紫嫣的忧伤和绝望,嘴角不由扬起了一抹轻浅的笑意。他的云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倔强了。
风吹动了她的发髻,满头的青丝在风中扬起了一道眩美的风景。〃吃了这颗药丸吧。我不想和你做游戏了。我等你十天,十天后如果你不来青龙客栈找我,那么你就只能等着他们慢慢地死去。〃他手指一动,一颗药丸,飞进了紫嫣微张的苍白唇间。一转身,他已飞离了高高的院墙。风还在吹着,紫嫣似乎早已成了木偶一般,傻傻的站立在寒风凛凛中。
许久,萧凡开了口 ,〃王妃,你还好吧?〃
〃带我去见王和我的一双孩儿。〃她知道了,知道为何耶律清没有出现,知道为何自那天后再没看到一双可爱的孩儿。
踏进落雪院,紫嫣示意萧凡留在外面。推开了沉重的朱漆雕花大门,她缓缓地跨了进去。屋内燃着淡淡的凝香,雅致的香气袅袅升入半空中。
这里曾是他们成亲的婚房,紫色的帷幔,鸳鸯织锦的被子,华丽的雪白地毡是西域专为皇族所织,上面所绣的是悠悠白云和潺潺溪流。她记得所有的一切,只是已经四五年没来这里了,这里有他们甜蜜的往事。
透过飘动的紫色帷幔,隐约可以窥见,床上躺着高大颀长的身形。〃你还是知道了。〃帷幔被掀开了,露出耶律清憔悴的脸庞。他知道紫嫣如果来了,那么毒君李醇汉必定已经找到紫嫣了。
〃你想瞒着我?〃曳地的长裙,在地毯上拖动着,发出了丝丝的声音。紫嫣的泪水氤氲在清澈的眼眸里盈盈欲流。
〃我的事不用任何人来担心。〃他支撑起沉重的身躯,抬起深邃的眸子,贪婪的凝视着紫嫣,他的爱妻。可是语气却显得那样的冷漠。
绝美的容颜上,浮着深深的哀愁和痛楚。他的心因她的哀愁,而隐隐的抽痛。〃紫嫣,我的紫嫣。〃他在心里默默地喊着,却依旧忍不住伸出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绝艳却冰冷的脸颊上。粗燥的大手不停的摩挲着精致细腻的脸庞。
曾经的恨在一瞬间瓦解了,〃云烟和云翔呢?〃忽然想起了一双儿女,紫嫣凝眉看向他。
〃他们在回大辽的路上,不会有事的。〃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是舍不得紫嫣。他不能离去,只有他才能拖住李醇汉,让一双儿女无忧,让紫嫣平安。
〃你为何不走,百莫启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泪水终是从她如霜玉的脸颊缓缓滚落,滚烫的滴在他的手心。
〃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及于事。〃嘴里虽然很倔强不服输,但是他没有把自己对孩子和对她的关心说出来。冷酷深邃的眼睛闪过一丝担忧。
他微微地欠起沉重的身子。想要为她擦去凝珠般的泪滴。
〃你还在恨我,那不是我的错。〃紫嫣半跪在床榻前,冰冷的脸颊厮磨着他俊逸的脸颊。低低的声音飘荡在这间华丽又空寂的屋子里,流转不去。
〃是的我恨你,你为何还要让云烟看到,为何要引起孩子的注意。〃魏然一声长叹,耶律清终于支起了身子。与紫嫣对视,眼睛里早已敛去了对她的深深思念。
几天的时光在飞驰中度过,这日紫嫣去厨房亲自为他煮上了一锅粥。正准备端去给他吃,却意外地在花园里碰到了一个女人,这么冷的天,女人却不怕冷似的身着红纱的裙子,笑意盈盈的朝她走来。
〃想必你就是姐姐了?〃红梅盈盈一笑,装出从来就不曾认识紫嫣的神态。
这一身妖冶的红,令紫嫣的心一荡。她似乎熟悉眼前的女子,可是这张脸明明又很陌生。她可不认为每个人都有李醇汉的本领。
〃不知你是谁。我从不曾有过妹妹。〃听在耳朵中的那声姐姐,始终令她心里不舒服。绕过她的身边想要朝前走,她却拦在了面前。
〃没关系,就快是一家人了,你总会认识我这妹妹的。〃红梅继续挑拨着,她知道惟有她前去客栈找李醇汉,她才有机会回到李醇汉的身边。
〃萧凡,两个孩子已经没事了吧。我的解药给我。〃耶律清冰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紫嫣听到有解药,心头一喜。正要推开门。〃不要让紫嫣知道我已经服过了解药。〃紫嫣一下子收住了脚步,脸上满是疑惑。
〃王,难道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
紫嫣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心头沉甸甸的。绝色的容颜上一片黯然之色。她明白了刚才那个女人为何喊自己姐姐了,她已经不是他耶律清的王妃了,也许这声姐姐是多喊了。泪水无声的滑落在她如花绽开的脸上。她凄楚的一笑,原来他心里早就没有自己了。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碗碟,她悄悄地退出了门口。
〃王,王妃真的走了。〃萧凡看着门口的粥碗,无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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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君子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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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阴暗的脸色,他明白王为何要作秀,只是为了逼走紫嫣。他不想让紫嫣因为他的离去而痛不欲生更不想让紫嫣为了自己而屈就,委屈自己。他的心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对于紫嫣,他竟是爱的深入了骨髓,融入了血液中一般。早已无法剔除。
〃萧凡,俞蓝风这边可有再找紫嫣。〃他忍着心口的痛楚问道。
〃王,你早就知道俞蓝风不会放弃紫嫣的,现在他得势了,这次回去京后,恐怕不会轻易放弃的。要不要杀了他?〃萧凡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也正是如此,我才放弃了那些黄金。我们大辽皇室如果还是内部争权这么厉害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毁于一旦的。〃他沉沉的吐了口气,〃要是百莫启来不及为我诊治,我的一双孩儿和紫嫣就交给百莫启吧。这个世上唯有他才是最适合紫嫣的人选。也惟有他才能保护紫嫣。〃他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嘴角渗出的血色,妖媚的如三月的樱花,点点飘落在了织锦的被子上。
紫嫣默默的看着手上绣的棉衣,织锦的断面上绣上了朵朵盛开的梅花。
风从推开的朱漆窗 户灌了进来,吹动了琉璃的珠玉帘子,细碎的七彩帘影,晃动在她绝美清艳的脸上,就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精美画卷,直看得心都能醉了。
窗外一抹颀长的身影,在冷风中负手伫立着,风吹起了他胜雪的白衣,衣袂在风中翩飞,更为他增添了几丝的鬼魅之色。
冬天的夜漫长而孤寂。红梅看着烛影下,泪眼迷蒙的紫嫣。心里不知为何隐隐的并没有觉得快乐。她是为了李醇汉而活的,为了得到李醇汉的眷顾,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也许不是牺牲一切,而是她根本没有什么好牺牲的。在九年多前,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从他救醒她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那个狷狂俊美的男子。直至为得到他的所有眷顾,她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她内心的所有想法,所喜欢的一切,只做他喜欢她做的事。
紫嫣依旧每日里为他熬粥,看着他已经能站起身来,在竹林里舞鞭,她心里更是难过。自从他能起床后,每日里都和那个女人腻在一起。为他熬好的粥,他一半都给她吃了。
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过了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她不能看着他那样的爱恋那个女人,不能看着她依偎在他怀里。那令她的心,痛得仿佛碎成了一片片。
看着紫嫣把粥放在了石桌上转身离去,看着风中消逝的背影,他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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