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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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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灏眸光划过一道暗潮,抿唇幽幽道:“儿臣还是那句话,军营儿臣是不会再接了。”
说罢,他不等老皇帝发话,甩袖离开。
见亓灏态度如此坚决,宣王和清王二人微微舒了口气。
“这……”贾公公见都过了两年,亓灏还是如此的我行我素,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拍了拍老皇帝起伏不定的胸脯,他安慰道:“皇上,您别生气,龙体要紧。”
老皇帝有火气没地方发,转眼看到一直站在原地看热闹的局外人,不由得怒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太后瞧病?”
“治不好太后,朕要了你的脑袋!”
白衣男子如同没听到老皇帝的狠话似的,横了老皇帝一眼,然后大步往床榻方向走去。
太医们赶紧让了开来,给白衣男子留出一个地方。
不知道是真的老了,还是生病的缘故,总之太后的老脸看起来要比老皇帝还要苍老憔悴许多。
一张原本还能看得过去的脸,此时皮肤皱皱巴巴的,当真是有些风烛残年的味道。
站在原地好一会,就在皇后忍不住开口提醒的时候,白衣男子终于稍微挽了挽袖子,伸手给太后把起脉来。
把完脉后,男子又翻看了太后的眼皮,掰开太后的嘴巴看了看舌苔。
最后,他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往门口走去。
大家瞧着男子的举动,一脸茫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站住!”清王身高马大,一手挡在男子身前,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让守门的小宫女身子抖了抖。
拂开清王的手,男子声音不大不小道:“无救。”
从男子进入大殿后,便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态,这让谁看在心里都不舒服。
如果是个再世华佗,脾气古怪点也就罢了,可他最后蹦出这么句话来,哪能让人不火冒三丈?
“来人,将这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拖下去,五马分尸!”老皇帝怒不可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慢着!”白衣男子眯了眯眼睛,眼睛看向老皇帝,幽幽道:“我说无救,是说旁人救不了。”
“皇上若杀了我,那太后可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你敢威胁朕?”这么多年来,除了不知好歹的亓灏之外,似乎还无人敢这般对老皇帝说话。
“在下不敢,但是也不喜欢被人威胁。”白衣男子勾了勾唇,竟给人一种颠倒众生的感觉。
众人一时被男子的笑给晃了眼睛,一瞬间以为眼前站的是个女子。
因为,这人的笑,虽比不得南阳王世子,但也只逊色三分而已。
不过,男子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淡去。
他毫无畏惧之色,沉声道:“给在下三天时间,必定让太后药到病除。”
说罢,他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面不改色的走出大殿。
“来人,将他给朕……”待老皇帝反应过来,那男子竟早已消失在了视线内。
“父皇,儿臣这就派人盯紧了他。”宣王深知老皇帝的心思,不等老皇帝吱声,他立即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
手下的人会意,连忙追了出去。
“皇上,听着刚才那公子的话,似乎是十分有把握的,要是真治不好太后,您再责罚他也不迟。”贾公公给老皇帝倒了杯茶,递上前道。
老皇帝推开贾公公,扫了一眼在场之人,脸色难看道:“罢了,朕也不差这三天了。”
“你们都回去吧,朕在这里陪着太后。”
“是,父皇。”
“是,皇上。”
宣王、清王和皇后等人听罢,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老皇帝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坐在了太后的床榻旁边。
白衣公子出了皇宫后,直接去了白玉楼。
跟踪过去的人打探他的身份,却一无所获。
往南山回的马车上,亓灏闭目养神,忽然对外道:“杜江。”
杜江将马缰一勒,停下了马车,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亓灏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回宁王府。”
“啥?”杜江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您说回王府?”
在南山住了将近两年,一开始杜江劝亓灏回王府,后来见亓灏“冥顽不灵”,也就不再劝了。
而现在亓灏忽然想通了,真是不可思议。
亓灏一眼看透了杜江的心思,意味深长道:“告诉梁宽,差不多该收网了。”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张大人,崔大人。”
虽然亓灏只是提到了这两位大人,并未再言其他,但杜江却立即明白了亓灏的意思。
张大人和崔大人,原先是宁王党中极有威望的两位大臣。
在亓灏不理朝事隐居南山之后,先后被宣王和清王挖了墙脚。
还有在军营中的梁宽,似乎也在宣王和清王之间正摇摆不定。
殊不知,亓灏对朝堂上的争斗不管不问,却不代表着当真是放权。
更何况刚才在宫里,老皇帝又将军权还给了亓灏,他也该“出山”了。
“是,属下稍后就传信给他们。”杜江点点头,应了声后,掉转车头就要往宁王府方向走。
“不,先去南山。”亓灏前一刻刚说的回宁王府,现在又说回南山,真让杜江摸不着头脑了。
亓灏放下车帘子,半晌才从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压抑的声音来:“本王,要去跟阿顾告个别。”
杜江轻叹一声,“驾”的一声,驱赶着马车往南山跑去。
到了南山后,亓灏立在那白玉墓碑前,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爱妻阿顾之墓”这六个字,眼底流露出让杜江熟悉的哀伤来。
这两年的每个日日夜夜,亓灏都会在顾瑾璃的墓前坐上好一会。
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有时候默默无言。
墓旁生了杂草,亓灏会亲手拔掉。
墓上落了叶子,亓灏会亲手拂去。
顾瑾璃爱吃的水果,点心,白玉楼的菜肴,每日必定更换。
白玉楼的菜品,价格可是不便宜的。
普通的百姓吃一顿尚且都要好好掂量一下钱袋里的银子够不够,更何况是天天将不重样的饭菜供在一个空空如也的衣冠冢面前?
有人说亓灏对顾瑾璃真是用情至深,为了她放弃了手中重权,为了她至今孑然一身。
有人说亓灏此等行为荒唐至极,将花在白玉楼的钱拿来救济街上的乞丐也好过铺张浪费。
反正,大多数人都认为,亓灏一定是因为顾瑾璃的死而魔怔了。
可是,这样子魔怔的亓灏,却让京中女子们越发的欣赏和爱慕了。
“阿顾……”将墓碑拥在怀里,亓灏轻声道:“我要回去了。”
两年,顾瑾璃离开了七百多天。
亓灏都是数着日子过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过得极为的煎熬的。
起初,他还奢求能在梦里见到她。
哪怕是她诅咒他,厌恶他,恨他,不管如何,只要她能入梦,他就是欢喜的。
可是,他没想到她竟可以狠心到当真一次都没有走进他梦中。
不给他一个见她的机会,说一句想念的话的机会。
不过,这也怪不得顾瑾璃狠心。
毕竟从顾瑾璃死后,亓灏便极难入睡了。
每晚上,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和眼前都是顾瑾璃决绝跳崖的画面。
所以,久而久之,他得了魏廖口中的“失眠症”。
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语的时候,他觉得很是惊奇。
一问才知道,原来魏廖是从顾瑾璃给他的那医书上学到的。
身边的人知道顾瑾璃是亓灏的伤疤,故而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顾瑾璃一字半句。
而魏廖则与旁人不同,偶尔会不经意间提到几句,神色还是那般的坦然,似乎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般。
杜江和秦峰暗地里责怪魏廖“口无遮拦”的勾起了亓灏的伤心事,只有亓灏知道魏廖这是在以一种不痛不痒的方式来埋怨自己罢了……
怀里的白玉还是不带丝毫温度,但亓灏一点也不在意,而一旁的杜江也早已习惯。
别过脸,杜江虽然明知亓灏这是在自欺欺人,不过还是往一旁走了几步,留给亓灏自诉衷肠的空间。
在墓碑上落下一吻,亓灏又深深的看着那“爱妻”二字良久,才转身往马车走去。
走了几步,杜江见亓灏停了下来,不解道:“王爷?”
亓灏皱了皱眉,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眼前的景物已经被黑暗给吞噬了。
站直身子,他伸出手,语气无奈道:“杜江。”
杜江赶紧上前,扶着亓灏的胳膊,一边帮着他上了马车,一边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您的眼疾又犯了?”
亓灏的眼疾,是哭出来的。
“好”的时候,看东西虽然不清楚,可也只是有些模糊罢了。
不好的时候,就跟现在一样,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个事情,除了魏廖之外,也只有杜江和秦峰这两个贴身侍卫知道。
魏廖原来想用针灸给亓灏医治,但是奈何亓灏竟摇头拒绝了。
问其原因,亓灏却闭口不谈。
杜江是亓灏肚子里的蛔虫,猜测亓灏必定是以此来惩罚自己,好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一些安稳。
可是,这般自虐的方式,又有何用呢?
顾瑾璃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即便是亓灏做的再多,顾瑾璃也不会再回来的……
苦口婆心的劝了多次,亓灏却执意拒绝医治,杜江和秦峰作为属下,也只能听之任之。
刚才在宫里,老皇帝和宣王等人之所以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那是因为这么久了,亓灏已经能够凭借着敏感的其他感官来判断说话者的方位了。
否则,一旦亓灏眼睛看不清东西的事情被众人知道了,宣王和清王一定会迫不及待对亓灏动手的。
待亓灏上了马车后,杜江驾着马车回了宁王府。
即便是两年未回来,可宁王府里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杜江和秦峰安排得妥妥当当。
府中上下见亓灏突然回来了,便如同老皇帝亲临似的,齐齐的聚集在院子里,无比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高声喊道:“奴才/奴婢见过王爷。”
亓灏“嗯”了声,面无表情的往书房走去。
“王爷。”站在人群中的柳夫人见状,急忙跟上去道:“王爷,您刚回来,一定累了吧?妾身让人做一桌您爱吃的菜,给您……”
亓灏冷冷的瞥了一眼柳夫人,如同看一只恶心的苍蝇一样,抬脚便走。
雪琴察觉到柳夫人身子一颤,小声道:“主子,王爷好不容易回来了,您别泄气,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尹素婉被太后护在宫里,一步都不敢踏出来,生怕被亓灏逮着了机会给杀了,而顾瑾璃也死了,所以这府中就剩下一个柳夫人了。
柳夫人觉得雪琴说的没错,自己刚才的确是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于是压住心头的不悦,保持着僵硬的笑容,转身也回了自己的秋菊院。
白玉楼的天字一号房里,白衣男子望着香炉里燃着的木兰香失神。
“你今日见到他了?”忽然,身侧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白衣男子回神,声音里带着一丝戾气:“见着了。”
面具男子瞳孔一缩,动了动唇,还是将话给压了回去。
白衣男子大概猜到了面具男子要问什么,他薄唇轻启:“见之杀之。”
面具男子望着白衣男子的眼神很是复杂,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万事小心。”
白衣男子点点头,眉眼间的清冷如千年寒冰,总算是融化了一些,“会的。”
第292章 本王的心
是夜,天上星星点点,五月的风不冷不热。
一身黑衣,脸上蒙面,一双寒星似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焦急。
白皙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柜子里,书橱中翻找着什么,可惜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还是徒劳无果。
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黑衣人立即闪身跃到了房梁上。
紧接着,长久未点灯的芙蕖院中,难得亮起了微光。
因为守在院子里的小丫鬟得知亓灏过来了,这才赶紧点上了灯。
随即,小丫鬟又跑了出去,恭敬的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原本打算从窗户上逃走的黑衣人身形一顿,迷着的眼睛迸发出一道刺骨的寒意,于是紧抿薄唇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亓灏站在久违的院子里,不敢抬脚往前走,也没让小丫鬟起来。
在为顾瑾璃建成衣冠冢的第二天,爱月和荷香便提出要一起离开了宁王府。
她们说,要遵照顾瑾璃的遗愿,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只是,亓灏犹豫了良久,却还是没有松口。
毕竟,她们是顾瑾璃最身边最亲近的人。
似乎,只要与顾瑾璃有关的一切人或者是物品都保留住,那她就与没离开过是一样的……
可是,他却总不愿意承认,要真是如此,那他又为何还要在南山上一住就是两年?
荷香和爱月不能走人,只好如两个隐形人一样住在了后院,在府中没有半点存在感。
不过,由于杜江下过命令,所以也无人敢欺负她们。
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着,她们也渐渐走出了顾瑾璃离开的悲痛。
亓灏幽暗的眸子缓缓的在院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上扫过,所到之处满眼皆伤。
芙蕖院虽然空了两年,但是杜江却在私底下吩咐下人们每日都进行打扫,而且里面的摆设等东西也保留了原貌。
所以,时隔多日再回到这里,亓灏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夜风吹来,他恍恍惚惚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纤瘦的身影,在冉冉烛光下等着他。
手里或者拿着一本医书专心致志,或者拿着一支毛笔低头写字。
总之,有她的日子,那便是岁月静好。
放粮上的人见亓灏迟迟不进来,不禁攥紧了拳头。
半蹲着身子的小丫鬟始终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总算是受不住了,只好小心翼翼的抬了眼皮偷偷瞄了亓灏一眼。
见亓灏的眼睛竟溢出了一滴血,不禁低呼道:“王爷?”
亓灏只觉得眼睛发涩微疼,模糊看不清的视线让他知道眼睛又严重了。
感觉到眼角的湿濡,亓灏不着痕迹的抬手一擦,抿唇道:“你下去吧。”
小丫鬟见亓灏面色如常,便以为自己可能看错了,应了声,急忙退了下去。
亓灏听着脚步声远了,幽幽长叹一声。
他的眼疾时好时坏,就像是突发性的。
说来也是奇怪,复发的快,退去的也快。
白日从南山回来后,一直休息到现在。
原本醒来的时候,眼睛好像能看得到东西了。
然而,刚才却又……
怕触景生情,尽管两年没有再踏入芙蕖院了,可是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深深的定格在了亓灏的脑海中。
即便是没有眼疾,他闭着眼睛也能指出芙蕖院里各种东西摆放的位置。
从院门口走到房间门口需要几步,进了房间后,桌子在何处,软塌在哪个方向,所有的所有他都记得。
牵着唇角,亓灏缓缓踏进了房间。
手仔细的在桌案上抚过,他想象着对面坐着顾瑾璃,坐着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看不清东西,可是他仍旧还想着努力睁大眼睛。
走到书架旁边,他目光哀伤,抬手想抽出一本书来,可胳膊伸到了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视线移到床榻上,他回忆着那些恩爱缱绻的画面,胸口止不住的痛了起来。
捂着胸口坐下,他闭上眼睛,努力压住眼内又止不住要溢出来的湿润。
自打记事起到现在,这么多年来,腥风血雨他见过,勾心斗角他玩过,戴着面具过活了二十二年,可是只有芙蕖院才是他可以完完全全表露出最真实的自我,他的心才会安稳平静。
有人说过,男人是女人的港湾,可以为女人顶起一片天空。
可是,在顾瑾璃走后,他才发觉,这句话其实是错误的。
顾瑾璃是他的天,是他的港湾。
她不在了,他的世界崩塌了,他空空荡荡的心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地方了……
亓灏背对着黑衣人,因此黑衣人看不到他此时脸上的难过之情。
动了动手腕,他刚想对着亓灏射出一只毒镖,却忽然瞥见亓灏从怀里摸出来的玉佩。
眸光一闪,他呼吸一窒。
亓灏这两年武功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更上了一层楼。
毕竟眼睛不便,他要时刻处于警惕敏锐状态才行。
“何人在此?”察觉到头顶上方似乎有生人气息,亓灏“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即将玉佩重新揣入怀中。
黑衣人翩然而下,见亓灏将自己翻找了一晚上的东西给收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来浓烈的杀气,一出手便是索命招式。
亓灏一边轻而易举的化解着黑衣人的招式,一边冷声道:“你是谁?潜入芙蕖院有何阴谋?”
黑衣人沉默不语,眯着的眼神寒如冰霜,不知道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开始招架不住了,总之他的胸脯起伏不定的厉害。
感觉到了对方的招式凌乱起来,亓灏的攻势越发猛烈起来,“说,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挨了亓灏一掌,身子向后退了数步,喘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咬牙攻了上去。
“不自量力!”模糊的视线里,黑衣人身形纤瘦,而且被自己那一掌伤得不轻,亓灏冷哼一声,抬脚便踢在了黑衣人的小腿上。
黑衣人身子一个趔趄,在即将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一把将亓灏腰中的软剑抽了出来,反手挽了一个剑花,直直的刺向亓灏的眉心。
冷光晃眼,亓灏一手抵挡,另一只手反扣住黑衣人的手腕,“砰”的一下子来了个过肩摔。
“噗”,这一摔,黑衣人竟吐了血。
亓灏心中冷笑黑衣人就这么点三脚猫功夫还敢夜闯宁王府,这当真是来找死的。
殊不知,黑衣人身上有旧伤罢了。
倘若身上没有伤口,可能还能再与亓灏过个几招。
利剑回到了亓灏手中,黑衣人的喉咙被利剑抵着,眼神忿忿不甘。
当然,宁王府戒备森严,黑衣人如果是要潜入书房这种要地,必定还没靠近就会被人发现的。
而像芙蕖院这样地理位置偏僻,也无人问津的地方,大家是不会太注意的。
亓灏现在是无法看清黑衣人的眼神的,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黑衣人来者不善,想杀了自己。
可能是久居南山,又沐浴了两年的清水寺的香火,听着和尚大师们念经拜佛,听着信男怨女们的红尘俗世,亓灏变得心慈手软了,竟多了几分耐心,没有一剑直接结果了黑衣人。
“是谁指使你来的?”他抬了抬下巴,疼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黑衣人,厉色道:“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黑衣人冷哼一声,握在袖子里的手捏出数枚毒镖,朝着亓灏的门面扔去。
亓灏用剑抵挡飞镖的同时,黑衣人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抬手拔出头上的簪子,抬手向亓灏的后背插去。
亓灏眸色一狠,腰一弯,险险的避了过去,利剑挨着黑衣人的胳膊一划,割破了他的衣服。
“不知死活!”一把锁住黑衣人的喉咙,亓灏一字一句道:“既然你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顿了顿,他语锋一转,冷笑道:“不过,在你死之前,本王得知道你幕后的主子是谁。”
“冤有头,债有主,本王也好找人报仇,不是么?”
南山乃清静之地,可是这两年时不时的会有人去刺杀他。
他虽远离了朝堂,但那些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仍没死心。
放纵了那些人到现在,也该是时候还击一下了。
要不然,他们还当他这个宁王爷是死了的!
听到亓灏的话后,黑衣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张。
当然,亓灏虽然看不清楚黑衣人眼里的神色,可是摘了他的面巾之后,将他移交给杜江,严刑酷打后,总会知道幕后之人身份的。
“嗖”,就在亓灏扬手摘掉黑衣人面巾的时候,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一个面具男子。
男子丢过来的飞镖,若是亓灏躲开的慢了些,恐怕以那快准狠的力道,必定会将亓灏的手背给射穿。
“呵!”亓灏冷笑一声,站稳身形后,望着眼前又多出来一个模糊身影,二话不说带着一身冷意与新加入的黑衣人同伙对打起来。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只是两招下去,亓灏心下便做出了判断。
可以明显感觉到,此人不欲与自己多做纠缠。
面具男子虽然手下动作不停,可视线却是一直落在一旁撑在桌子旁边的黑衣人身上。
他眉头紧皱,甩出一个毒雾弹,然后趁着亓灏捂住口鼻的时候,一把揽住黑衣人的腰,足尖轻点,消失在了屋子里。
“可恶!”亓灏抬脚准备追上去,可眼睛疼得他只好放弃。
恼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椅子背上,上好的梨木椅子“砰”的一下子便断裂成两半。
“王爷!”杜江握着剑急匆匆的进屋,看着房间内的打斗痕迹,紧张道:“您没事吧?”
亓灏将余怒压下,摇头道:“本王无事。”
杜江放下心来,又问道:“王爷,是什么人闯入顾侧……闯进这院子来的?”
亓灏坐下,闭上眼睛,待那酸痛之意淡去后,才缓缓道:“本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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