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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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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又不可能承认自己是那个死在两年前的“林笙”。
  冷冷的看着亓灏,林笙抬了抬下巴,说谎毫不脸红道:“我是她嫁给你之前的朋友,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不等亓灏回答,她转身提起灯笼,准备离开。
  “站住!”亓灏厉喝一声,自然是不能让林笙走人的。
  他大手挡拦住她,冷色道:“既然你是生在乡野,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怎会与阿顾相识?”
  “撒谎,你也要打好草稿才行!”
  林笙身子一僵,微微攥起了拳头。
  亓灏知道,林笙这副样子,是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身份的。
  他决定不再与她多费口舌,浪费时间了。
  走到林笙面前,亓灏桃花眼闪动着点点寒光,如寒潭上笼罩了一层冷气似的,一字一句道:“林笙,你当真以为能骗的过本王吗?!”
  林笙的瞳孔一缩,她绷紧了身子,神色防备的很。
  察觉到林笙眼中的警惕之意,亓灏心中一下子了然了,于是开门见山道:“林笙,那天晚上,你潜入芙蕖院,想做什么?”
  林笙没料到只不过这短短几天,自己这张脸就被亓灏给认了出来。
  一时之间,她还没做好准备,心里有点乱。
  迎着亓灏探究猜度的眼神,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起来,“也罢,既然你已认出了我,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绕弯子了。”
  “我回来,是想找当年给顾瑾……瑾琇的那本医书。”
  “哦?”亓灏不信林笙的话,但并未立马拆穿她,而是继续追问道:“那本医书有何重要之处?还需你冒险夜闯王府?”
  “那本医书,与我的身世有关。”林笙见亓灏发问,便随机应变道:“这个是我的隐私,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宁王爷。”
  亓灏眸光暗了暗,与林笙暗中较劲:“一本医书而已,你直接正大光明的来宁王府拿即可。”
  他这话,透露着明显的不信。
  林笙冷哼一声,色厉内荏道:“顾瑾琇被你害死了,你觉得我会想见到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就像是下棋博弈一样,你吃我一子,我吃你一子,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林笙口中的的“顾瑾琇”,就是过去那个可怜的自己。
  她的语气很是悲愤,是出于对亓灏的怨恨,源于自己内心的怨气。
  当然,还有一部分则是在演戏。
  如杜江所说,林笙爱憎分明。
  既然顾瑾璃生前与她交好,那么她若是反应平平的话,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如果不是师父拦着我,两年前我早就过来找你算账了!哪还能容得你逍遥快活到现在!”
  这语气,倒是让亓灏终于见到了“林笙”的几分影子。
  亓灏刚才射向林笙的那两把匕首,此刻却插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他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深深的望着林笙,他抬脚往马车方向走去。
  杜江等在马车旁边,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打量了林笙几眼,然后帮亓灏撩开了车帘。
  林笙在被亓灏盯着的时候,心跳加快。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演,能否打消亓灏的疑虑。
  见他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她便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也回了自己的车上。
  回去的路不算太宽,亓灏的马车走在前面,林笙的马车也只好跟在后面。
  坐在车厢里,林笙想象着刚才与亓灏的一番对话,心里的火气便大了起来。
  要不是自己武功不高,要不是杜江在场,她真想直接将亓灏给结果了。
  错失了杀掉他的一个大好机会,她怎能不窝火?
  不过,今晚也算是与亓灏摊了牌,不知道会不会太早了些。
  想着之前黑衣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林笙不由得担心起来。
  黑衣人只想让自己引起逍遥子的注意,却不想让亓灏和其他人认出自己来。
  而她为了祭拜凤瑟,自作主张的没跟黑衣人打招呼就来了这南山,想必黑衣人知道后,又要责罚她了……
  黑衣人那折磨人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她无法想象,陈泽轩是如何在他手下熬过了这么多年……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前方亓灏的马换来一阵凄厉的嘶鸣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林笙眉头一皱,抬手撩开车帘子,问道。
  车夫的语气有些急促,不安道:“公子,宁王爷的马儿好像受惊了。”
  “受惊了?”林笙伸长脖子望了望,果真见到马儿撩起了蹄子。
  “嗖嗖嗖”,忽然传来一阵阵箭羽破空袭来的声音。
  林笙面色一惊,只见四面八方有数只支冷箭如密密麻麻的蝗虫一样,从暗处射了过来。
  她不知道暗地里的人是要杀自己还是亓灏,低声咒骂了一句,她跳下了马车。
  一边就地打滚,一边对车夫喊道:“快跑!”
  车夫害怕的学着林笙的样子,也在地上打起滚来,险险的避过了射过来的冷箭。
  冷光一闪,林笙便与亓灏一样,都被黑衣刺客给包围住了。
  好在陈泽轩在林笙出门的时候早已派人在暗处跟着她,所以眨眼的时间,雷子便带着四五个人现身与黑衣人打斗起来。
  林笙退到了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被黑衣人围攻的亓灏和杜江,隔岸观火。
  不得不说,亓灏的武功真的很高,每一招都透着一股霸气凌厉之风,让人只看着就心生胆颤之寒。
  林笙自知武功不济,于是暂且打消了趁乱杀了亓灏的念头。
  一来,看刺客们刚才连自己都一并包围的样子,可见自己也是他们要杀的目标之一。
  不管是被亓灏连累,还是其他,总之她就这么冲出去的话,一定会死在刺客手里。
  二来,等刺客们将亓灏拖得疲沓了,或者是等亓灏伤痕累累,再无反击的能力了,她到时候再出手,也能事半功倍。
  心里的如意小算盘打得清楚,林笙决定还是先躲在暗处里静静观察,若能学得亓灏的一招半式,这最好不过了。
  刺客们这次要刺杀的主要目标,的确是亓灏。
  他们是奉清王的命令前来的,而刺客们并不认识林笙,只不过是见她与亓灏的马车前后一同行走,认为他们是一起的罢了。
  毕竟,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亓灏挥舞在手里的剑,如同蛟龙一样,眼花缭乱,映得刺客们睁不开眼。
  等他们能睁开眼睛的时候,也就晚了,早已被亓灏一剑封喉了。
  当然,雷子带的暗卫们出手也很矫捷,一下子杀了不少刺客。
  亓灏注意到后方的打斗声,眼睛微眯。
  手起剑落,他迅速杀死了一个刺客。
  这两年来,亓灏没有再受过伤。
  刺杀他的人很多,但都没有活着回去复过命的人。
  这次,也同样如此。
  半盏茶的功夫后,所有的刺客都被亓灏和杜江合力剿杀。
  而雷子也在同一时间,带着护卫们闪身离开。
  亓灏一边擦着剑上嫣红的血,一边转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林笙,薄唇紧抿。
  雷子现身的时候,是带着面巾的,所以亓灏自然看不清雷子的面容。
  但是有一点他敢肯定的是,雷子的武功很高,是林笙的人。
  只是,依着两年前亓灏对林笙的了解,她身边只有一个师父逍遥子,按理说是不会有什么侍卫来保护的。
  要不然,林笙离京回悠悠谷那次,他也就不会派人去送她回去。
  看来,两年不见,林笙当真是长本事了。
  林笙看着亓灏好一会,完全是在用心研究他的武功,并未有任何其他意思。
  可惜,看在亓灏眼里,意味很是不友好。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埋怨刺客们的实力为何不厉害一点,下手为什么不狠一点,如此才能为顾瑾璃出了一口恶气。
  林笙当然不清楚亓灏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见亓灏将剑收起来后,一步步竟往自己这边走来了,于是站起身来,赶紧一溜烟小跑着钻进了马车,并对目瞪口呆,仍旧处在刺杀恐惧无法自拔的车夫道:“车夫,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车夫扶着石头站起来,迈着发抖的两腿上了马车。
  “等会!”就在车夫握着马缰,准备扬手朝着马屁股一辫子的时候,却听得亓灏突然制止住了车夫。
  林笙不知道亓灏还想做什么,“哗”的一下子,车帘被撩开,没想到他竟提出要和她自己单独在马车上。
  张大嘴巴,林笙不敢置信的看着亓灏:“你……你说……说要和我坐在一起?”
  亓灏指了指那已经不知道何时倒地身亡的马,叹气道:“你觉得本王还能骑着它回去?”
  林笙纠结了会,看了看被亓灏指着的死马,内心很是无奈。
  “宁王爷,我的马车太小了,恐怕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林笙故作为难状,低声道:“要不然,您先在这里等等,我去给您再重新找辆马车去?”
  见林笙如此的嫌弃自己,亓灏冷笑道:“不用,本王能坐上你这辆破车,已经算得上烧高香了!”
  说罢,他不等林笙反应过来,竟直接进了车厢。
  “哎!”林笙的心猛地一抖,然而已经阻挡不及了,亓灏一屁股已经坐下来了。
  杜江也没办法骑马回去了,只好跟车夫在外面凑合着坐。
  “我不习惯跟陌生人坐一起,烦请宁王爷出去。”林笙被灌输了两年的仇恨,对亓灏的成见,并非能靠亓灏三言两语给化解开的。
  尽管她用了两年的时间在磨练自己的性格,可是在真正面对刀枪不入的亓灏的时候,她也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今晚上林笙对亓灏说话一直都是夹枪夹棒的,让人听了不太舒服。
  “真巧,本王也一样。”亓灏斜了林笙一眼,放下了帘子,吩咐车夫启程了。
  林笙看着亓灏闭了眼睛,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气得歪头看向窗外。


第298章 笙儿知错
  亓灏虽没有受伤,但是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将帘子全部撩开,冷冷的夜风吹了进来,将那种作呕的感觉才压了下去。
  “林笙。”亓灏的视线一直未离开林笙的身上,眯着眼睛幽幽道:“两年不见,你似乎长本事了。”
  “人总是要不断成长的,哪能一直在原地踏步?”林笙看也没看亓灏,将后脑勺对着他,仍旧是一副爱搭不理的语气。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从亓灏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那张白净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亓灏觉得有些熟悉。
  这种熟悉的感觉,并非是因为她是林笙,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你背后的人,是谁?”坐直了身子,亓灏一针见血。
  林笙身子一颤,趴在车窗上的手微微攥起。
  扯了扯唇,她故作平静道:“宁王爷可真喜欢开玩笑,我林笙不过是一个江湖女子而已,除了师父之外,还能有什么后台?”
  “是吗?”亓灏知道林笙的嘴巴紧,从她口中是逃不出什么话的,因此也懒得再多问,“不管你这次进京有什么目的,本王都不会让你胡作非为的!”
  “哦,那还请王爷看紧了我,要不然搞不好哪天我心情不好了,还真能折腾点事情出来。”林笙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神色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她脸上的邪笑有点眨眼,亓灏皱着眉头,揉了一下不适的眼睛。
  但是,越揉,眼球越痛。
  索性,亓灏也就不再揉了,只好闭目养神。
  林笙察觉到亓灏的动作,仔细的盯着他发红的眼眶看了会,忽然开口道:“宁王爷。”
  亓灏没有睁开眼睛,问道:“何事?”
  林笙不死心,便直呼其名道:“亓灏。”
  亓灏听到林笙竟喊自己名字,果然如林笙所愿,睁开眼睛冷声道:“你喊本王做什么?”
  林笙望着亓灏眼底有血丝,而且眼球有外凸的症状,心里猜测他的眼睛患了病。
  眸光微动,她若无其事道:“无事,就是闲着没事干,喊你两声找点乐趣。”
  这种无聊的事情,的确是像之前的林笙能干出来的。
  亓灏冷冷的瞪了林笙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一路上没再说话,气氛倒是难得的融洽。
  不过,两个人的心里却是各怀心思。
  亓灏则是在思考,林笙消失了两年,音信全无,这么突然的回京是让人费解。
  而且,她揭了皇榜,还要老皇帝赏赐府邸,这倒是与她之前视金钱如粪土的性子有点出入。
  林笙一脸沉思,谋划着与亓灏短短的距离之内,自己如果将袖子里的毒粉朝亓灏的眼睛撒去,趁着他眼睛不好的功夫,能不能偷袭成功。
  兴许是她的眼神太过“*”,让亓灏明显的不舒服,但也只能无视她。
  到了宁王府后,马车停了下来。
  亓灏二话没说站起身来,撩开了帘子。
  下车的时候,没看清楚脚下,身子没站稳,险些一头栽在了地上,好在杜江及时扶住了他。
  林笙撇撇嘴,心想亓灏的眼神还真是不行了,然后便吩咐车夫直接回了林府。
  亓灏看着林笙的马车,对杜江道:“去查一下,刚才保护她的那些都是什么人?”
  杜江也觉得林笙现在的行事做派很不一般,点点头,但却并未直接离开,而是担心道:“王爷,您是不是又犯了眼疾?”
  亓灏摇头,沉声道:“本王回去休息会就好,你别忘记再去查一下今晚的刺客是何人派去的。”
  “王爷,属下先扶您回去休息吧?”杜江瞧着亓灏又像是滴了血的眼睛,犹豫道。
  亓灏摆摆手,自己回了王府。
  林笙回了林府后,刚打开门便见到了坐在屋子里的黑衣人和陈泽轩。
  再看一眼那未合上的窗户,她赶紧关了门。
  “师父。”见黑衣人阴冷的看着自己,林笙心虚的往前挪了一步。
  “去了哪里?”黑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阴沉沉道。
  “我……”林笙咽了口唾沫,犹豫着要不要撒个谎。
  可一想到陈泽轩派了雷子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黑衣人的掌控之下了。
  “跪下!”黑衣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林笙“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竟敢私自去南山,林笙,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站起身来,黑衣人怒气冲冲的走到林笙面前,一手扣住了她的脖子。
  “师父!”陈泽轩眸光一闪,“噌”的闪身到了黑衣人身边,神色紧张不安。
  他知道黑衣人惩罚人的手段,怎能不为林笙担心?
  林笙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红,吃力道:“师……师父……”
  “亓灏他……他认出了我……”
  “什么??!!”黑衣人一听,手中的力道越发的用力,眼中也跳跃着浓浓的杀气。
  “笙儿……”陈泽轩眸色焦急,对林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林笙不说身份被识破还好,黑衣人在气头上,她这一说,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他是怎么认出你的?”黑衣人将林笙用力一推,攥着的拳头关节“咯吱”作响。
  林笙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咬唇道:“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心不知道,原以为可以隐藏的很好,可是看亓灏那样子,似乎早在自己那晚上在芙蕖院刺杀他的时候就将她给认出来了。
  如果说是亓灏的眼力太好,可是他好像又患有眼疾。
  如果是因为自己女扮男装太失败了的话,还有可能。
  “废物!”黑衣人是不愿意让林笙这么早就暴露身份的,他一怒之下,抬脚踢向了林笙的小腹。
  “师父!”陈泽轩眼疾手快,他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林笙面前,生生的挨了黑衣人的那一脚。
  闷哼一声,他身子向后踉跄了两步,咬牙道:“师父,笙儿的身份早晚都要暴露,早一日和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
  “笙儿的身份不暴露,又如何把逍遥子引出来?!”
  “你懂什么!”黑衣人一甩衣袖,忿忿道:“她的身份只需要逍遥子知道就够了,其他人知道的越多,就越麻烦!”
  在被黑衣人掐着脖子的时候,林笙并没有任何恐惧的感觉,她最关心的就是自己身份暴露后,是否会影响复仇大计。
  所以,如果刚才真的挨了黑衣人那一脚,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可见,复仇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当然,另一方面,也足以说明黑衣人在这两年间对她的洗脑有多成功。
  直起身子,林笙继续跪好,低头道:“师父,笙儿知错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声音警惕道:“再有下次,师父不会再像这次对你手下留情!”
  “是,笙儿记住了。”林笙心里一紧,赶紧应了声。
  黑衣人一甩袖子,狠狠瞪了黑衣人一眼,转身从窗户上离开。
  “笙儿。”陈泽轩连忙扶起林笙,心疼的看着黑衣人留在她脖子上那鲜明的五指印子,心疼道:“疼不疼?”
  林笙就着陈泽轩的手站起来,摇了摇头,垂下眼睛,自责道:“哥哥,对不起,连累你了。”
  陈泽轩看着林笙,眸底划过一抹挣扎,最终还是将她揽进了怀里,重重叹了口气:“傻瓜。”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让林笙的眼睛发酸。
  她环住陈泽轩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声道:“哥哥,我真是废物。”
  “武功不好,谋略也不行,一点用处都没有。”
  听出林笙声音里带着哭音,陈泽轩的心更疼了。
  他沉默了半晌,轻声道:“不是笙儿没用,是哥哥没用。”
  “但凡哥哥有丁点办法,也不会将你拉入这个泥潭里。”
  “不,不怪哥哥,都是我,是我不好!”陈泽轩的话,让林笙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她拼命摇头,眼睛里的泪总算是忍不住,滚滚掉落。
  陈泽轩抬手擦干林笙的眼泪,神色复杂道:“笙儿,你不要这么想。”
  “真的不怪你,是师父太过小心翼翼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理了理林笙的头发,陈泽轩也从窗口消失。
  林笙怔怔的看着窗户被关上,好一会才晃过神来。
  摸着脖子,她上了床榻。
  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床帐,她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这才想起来,她竟忘记了告诉黑衣人亓灏患了眼疾的事情。
  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白玉楼里,陈泽轩跪在黑衣人面前,迎着他吃人的眼光,一字一句道:“师父,徒儿恳求您,将她踢出这个计划。”
  “呵,将她踢出去?”黑衣人冷笑一声,倾着身子,靠近陈泽轩,幽幽道:“你可知道,师父为了这个计划,付出了多少心血?”
  “先不说师父我,只说她!这两年来,她吃了那么多的苦,不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你让她现在退出计划,觉得她会甘心吗?”
  一把捏起陈泽轩的下巴,黑衣人眯着眼睛道:“师父知道你心疼她,但是你也要知道,她已经没法回头了!”
  陈泽轩苦笑一声,半晌才道:“徒儿知道了。”
  不管是威胁,还是规劝,总之同样的话,黑衣人已经不知道对陈泽轩说了多少次了,奈何陈泽轩总是“冥顽不灵”。
  若不是看在林笙是凤凰之女的身份上,黑衣人恐怕也就跟老皇帝一样,将她当成蛊惑人心的红颜祸水给杀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轩,师父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
  “你不可以,她更是不可以。”
  站起身,他离开了房间。
  陈泽轩跪在原地,眼前浮现出黑衣人掐着林笙脖子的画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早上的时候,杜江将查到的有限消息递给了亓灏:“王爷,这是林姑娘最近的信息。”
  一张薄薄的纸上,仅仅几行字而已,这让亓灏眉头紧锁起来:“就这些?”
  “是,林姑娘回京之前一直都在悠悠谷,从未离开过。”杜江点点头,回答道:“就连逍遥子,也没出过谷。”
  其实,不是逍遥子没出过谷,而是自打真正的林笙死后,逍遥子无法接受爱徒死去的事实,所以他不愿意再在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待下去了,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悠悠谷,云游四海去了。
  亓灏听罢,沉思片刻,又问道:“她身边那些人呢?”
  “这个……极有可能是哪个神秘组织。”杜江没查出来,讪讪道。
  “也就是说,查了一晚上,什么有效的消息都没查出来?”亓灏不悦的看着杜江,语气有些不满。
  杜江拱手,小声道:“王爷,生气伤身。”
  “您的眼睛今个看起来比昨晚还要严重,属下去太医院将魏太医请来吧?”
  亓灏将怒火咽下,坐下冷色道:“魏廖医不了本王的心病,找他又有什么用!”
  “王爷。”这时候,秦峰从外面进来了,禀告道:“听说太后早上醒来后,派人将林姑娘宣进了宫。”
  “哦?你可知所为何事?”亓灏意外的看着秦峰,问道。
  秦峰摇头,如实道:“不知道。”
  亓灏想了想,站起来,“本王进宫一趟。”
  “王爷,您的眼睛都快红成兔子眼了,属下劝您还是别出门了。”秦峰这两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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