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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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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模糊,有些反胃。周茯苓却强忍着,转身去寻来裹伤的白纱。
  白衣男子已忍着疼将伤药撒在伤口上,腹部上也撒了一些。待撒完伤药,他额上全是冷汗,颈间青筋直冒,却不发出一丝声音。
  是个真英雄,周茯苓心想。
  “公子,你身上的伤极重,单是撒伤药怕是不行,稍稍动作伤口便会裂开,还是好生包扎为上。”
  拿剪子剪开一段白纱,也未多说,便直接给他包扎。
  一连包扎三个伤口,腹部和肩头的伤口都要将白纱绕到他后背去裹着,免不了接触。
  周茯苓一心只为帮他包扎,并未细想,也未乱看。
  倒是白衣男子在她双手从他松散的衣衫穿过,环到他后背时,他清晰的闻到由她发间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很是好闻,让他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
  待包扎好,周茯苓直接起身,又回身去拿来两瓶伤药,“此处不宜久留,公子身上的伤上过药,血已止住,可自行离去。这两瓶伤药公子带上,公子适才当是从窗户跃入,窗户那边是后山的方向。”
  “听着好似有动静传来,后山怕是不安全。公子可从另一侧走,由那个窗户出去是一座禅院,禅院过去有一条小道,一直沿着小道走,便有一道小门,是山下农户送菜来寺中走的门,这个时辰不会碰到人。”
  白衣男子看着她手中的两瓶伤药,再抬眼看她,“姑娘怎如此清楚?若我未猜错,姑娘当是随君临长公主一道来万福寺祈福,当是昨日方到寺中。”
  周茯苓一顿,眸中快速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早间起来出门散步,无意中瞧见。”
  “寻常大家小姐多是围着吟诗作赋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便是无意中瞧见农户送菜,当也不会如此清楚那道小门为送菜农户专走,也不会清楚送菜都是按着时辰。”
  周茯苓眼睫微敛,“小女不……与旁的大家小姐不同。”
  她原是想说她不是什么大家小姐,然一想到君黛和周子御待她的好,她便改了口。
  觉着若她这般说了,他们知晓后当是会伤心。
  她不欲让他们伤心。
  白衣男子是何许人,仅从她这般反应便能瞧出,她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姑娘随身带这般多伤药纱布,可是因着姑娘精通医理?”
  说着便从她手中接过伤药。
  “不是,小女前些日子受了点伤,大公子垂怜,特给小女备了些伤药。”
  抬眼一瞧,果见她脖颈上包着白纱,因着白纱与她的衣衫颜色相差不大,窗边帘子又已拉上,屋中不是很明亮是以一时未看到。
  “大公子?姑娘口中的大公子可是第一公子周子御?”
  “正是。”
  “姑娘既是唤他大公子,适才外面的婢女又唤姑娘小姐,那姑娘是……周子御的红颜知己?”白衣男子这番神情有些古怪。
  红颜知己?他怕是想问她是否是大公子的小妾。
  周茯苓愕然,“不不不是,我怎会是大公子的红颜知己?”
  “不是?”
  连连摇头,“不是。”
  白衣男子便从衣摆上扯下一块白玉佩,“此是我随身的玉佩,姑娘今日救我一命,他日若有需要可凭此玉佩来寻我做一件事。”
  “我名唤千流云,第一公子当知我身份,姑娘若有事需要我相帮,可向第一公子询问我的身份。若姑娘一时无事需要相帮,便暂不必与任何人提及我出现在此处之事,于姑娘的名声不好。”
  周茯苓看着那块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千”字。
  千流云……
  如此一看,这玉佩当不止是随身之物这般简单,她断不能收。
  “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在心上,玉佩公子请收回。”
  千流云将玉佩握在手心,定定看周茯苓一眼,“姑娘既是不收,我亦不强求,敢问姑娘芳名?”
  见她端着眸子朝他看来,千流云便道:“姑娘不必误会,我亦知晓询问姑娘芳名实是失礼之举,但姑娘今日终究是救过我一场,我仅是想知晓恩人名姓。”
  周茯苓微微失神,芳名?
  她都不知道她如今该叫什么。
  敛下眸子,“小女……萍水相逢,名字不过一个代号,公子不必介怀。”
  不愿说?
  然方才她那一顿分明是要说的模样,却又为何改了口?
  “姑娘既不便告知,我便也不好追问,救命之恩必铭记于心,姑娘保重。”
  说着拿起他那把匕首便从周茯苓指的另一侧窗户跃出。
  稳稳落地,便有一黑衣人现身,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主上责罚!”
  “待回去后自去领二十大板。”
  “是!”
  屋中。
  周茯苓走到床榻上坐下,手上却摸到一物,拿起来看,正是方才千流云手中那块白玉佩。
  将玉佩握在手中,周茯苓久久失神。


第130章 活捉刺客,相护宽慰(二更)
  周子御赶到后山,果见侍卫与几个黑衣人打斗在一处。微微拧眉,便领着几名暗卫也加入战局。
  周子御的暗卫都是经过特别的方式培养,武功不是这些侍卫能及,加之有周子御亲自出手,倒是很快将那些黑衣人解决。
  死了几人,活捉三人。
  暗卫将黑衣人押到周子御跟前,“公子,人带来了。”
  周子御一示意,暗卫便将那三人脸上的黑色面巾扯下,都是些生面孔。
  “是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垂首不应,却是“噗”的两声传来,其中两人咬破牙齿上藏着的毒吐血而亡,另一人自也准备咬破毒药自尽,却被常跟在周子御身边那名暗卫快速卸掉下巴,一掌拍在他后背使得其将嘴里的毒药吐出,暗卫方将他脱臼的下巴按回去。
  这般审问当是问不出什么来,周子御便吩咐:“青铭,将人押下去看牢了,待回到君都本公子再行审问。”
  青铭便是那名暗卫。
  审问这种经过专程训练的杀手,需得有专审嘴硬犯人的刑具。
  青铭恭谨应声:“是,公子。”
  一招手,身后两名暗卫便上前将黑衣人押走,为防他咬舌自尽便拿来麻布塞在他嘴里。
  晚间僧侣做完法会,听说有刺客来袭的君黛便匆匆着人来请周子御。
  彼时周子御正在周茯苓房中给她重新包扎伤口。
  早在千流云走后周茯苓便将窗户打开通风,再寻来熏香在屋中点燃,是以在她“休憩”约莫半个时辰后,暗香进屋伺候时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更况周子御还是千流云离开将近两个时辰方过来,更不可能觉察出什么不同寻常。
  玉佩已被周茯苓藏在她首饰盒的暗格里,伺候她的暗香寻常不会去翻她首饰盒的暗格,因里面放有几样贵重的首饰,是君黛着人送来的,周茯苓一般不会动。
  便是暗香无意中看到,周茯苓也想好了措词。
  君黛和周子御都会着人给她送来许多首饰衣衫,若暗香发觉后询问玉佩的来处,她便说是周子御或是君黛送的即可,暗香总不会为一块玉佩去询问君黛和周子御。
  除非暗香知晓这块玉佩原归属何人所有。
  至于周子御和君黛,亦不会来翻周茯苓的首饰盒,是以她并不担心。
  君黛使来唤周子御的是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周子御给周茯苓处理完伤口,便问周茯苓,“妹妹闷在房间一下午,理当出去散散,有益于伤口恢复,不若与我一道去?顺便在母亲那边用晚膳。”
  周茯苓迟疑一瞬,而后点头,“如此也好。”
  *
  两人到君黛的住处,刚好在门外碰到顾月卿。
  不是魂音假扮,而是真正的顾月卿。
  她适才方回,便让秋灵去寻魂音,让魂音找个借口回屋中,顾月卿便换回身份。
  恰是那时君黛着人来将她请去,她便领了秋灵一道过去。
  今日万福寺来刺客一事秋灵已大抵与顾月卿提过。能在这时来万福寺的刺客,顾月卿很是好奇是冲着何人而来,自是要去看看。
  周子御双手向前一握,“见过王妃。”
  周茯苓和暗香也微微拂身,“见过王妃。”
  顾月卿淡淡颔首,“周小侯爷、周小姐。”
  面容冷清,态度不疏离也不亲近。
  周子御不由多看顾月卿两眼,他总觉得此番的顾月卿与午间用膳时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想着,周子御便不由摇了摇头,分明一样的样貌神态,想是用了一日素食的缘故,整个人神智恍惚才产生这般错觉吧。
  “王妃先请。”
  顾月卿举步当先走进屋。
  对着主位上的君黛微微蹲身,“姑姑。”
  “倾城来了?坐吧。来人,给王妃斟茶。”君黛浅笑道。
  顾月卿依言坐下,原站在君黛身侧的丫鬟便来给她倒茶。
  周子御和周茯苓上前。
  “母亲。”
  “夫人。”
  君黛看周茯苓一眼,微微一叹,便道:“都坐吧。子御,适才我听底下人说早前有刺客来袭?”
  “回母亲,是的。”
  闻言,君黛眉头微微皱了皱,“可知晓是何人派来?”
  “暂不知,不过母亲不必挂心,刺客尚有活口在儿子手中,儿子会查清楚。”
  君黛点头,“你定要好好查查,明知我们是奉旨来此处祈福,却还敢这般明目张胆于白日里便来刺杀,我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是谁,敢如此大胆!”
  说到这里,周子御实则也十分好奇,刺客若有意来刺杀他们,却又为何择了白日里过来?难道趁着夜深人静时来刺杀不是更有胜算?
  顾月卿也有少许疑惑。
  唯有周茯苓垂头紧张的攥紧衣角,那些刺客当是无意中闯入这里,要杀的并非是他们,而是千流云。
  她知道,但她不能说,或者她不想说。
  私心里,她想将这件事藏在心里,不是为着千流云说的那般会坏她的名声,而是单纯的想将这件事放在心底。
  君黛每年都会来万福寺,便是偶尔会遇到些刺客,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断不会如今年一般刺客来一拨又一拨。
  想着,君黛便不由看向顾月卿,心下轻叹,倾城也是个苦命孩子。无亲无故便罢,天启那些人还总容她不得。
  分明是倾城和亲君临方换得天启一时安稳,而今倾城是君临的摄政王妃,天启赵家的人却仍要杀她,难道便不怕君临借此追究?
  此事待回去后她定要与景渊提一提,总不能叫倾城总被人欺了去。
  “原是说后山景致不错,得空你们便可去瞧瞧,如今既有刺客敢公然现身,便莫要再随意走动。子御,让侍卫加紧巡逻,切莫让刺客寻到空隙。”
  “是,母亲且放心。”
  几人在君黛的屋子用完晚膳,周子御和周茯苓先行离去,君黛将顾月卿单独留下。
  屋中,矮几旁,两人席地对坐。
  两人面前各自摆了两杯茶,顾月卿看向君黛,“不知姑姑特将倾城留下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寻你单独说说话。”
  顾月卿点头,“姑姑有话但说无妨。”
  君黛见她依旧一副冷清的模样,不由道:“倾城,算来我是景渊唯一的长辈,你既嫁与景渊,亦可将我当作长辈看待。”
  说着,略微一顿,又继续道:“天启虽是你的故国,往后你终究是要在君临过完一生,天启那些人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顾月卿一愣,长公主这是在宽慰她?让她莫要因天启那些人的刺杀而难受?
  “倾城明白,谢谢姑姑。”
  “景渊手底下的暗卫无数,待此番回去便让他派几个人过来保护你。”
  “是,倾城会与王爷提及的,有劳姑姑挂心。”
  “什么挂心不挂心的,姑姑没什么大的能耐,也仅有动动嘴皮子的本事,照拂不了你们这些晚辈多少。午间与你说过,若觉着累了便在屋中歇着,不必跟着我一道去行祈福礼并非玩笑话。”
  此事魂音与她提及过,顾月卿微微颔首,“倾城知晓。”
  “凡事且放宽心,你如今不过二八年华,还有大好的人生路要走,不必因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烦忧。”
  顾月卿自小便是孤身一人,自六岁开始便无人这般苦口婆心的与她说过话。
  不可否认,顾月卿是感动的。
  “倾城明白。”
  一顿,道:“姑姑亦是,莫要因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所烦扰,有得家人在身旁时,当万分珍惜才是,莫如倾城一般待失去亲人后方忆起当初的好。”
  君黛抬头看她,眼底有动容,有迷茫。
  顾月卿却不再多说,起身,拂身,“时辰不早,倾城先告辞,姑姑早些歇着。”
  语罢也不待君带开口便自行离去。
  秋灵敛眸跟上,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主子自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会这般关心长公主一番,想是为回报长公主适才那迂回的关心。
  别瞧着主子外表清冷,内里却是个极度渴望有人关心爱护的。
  君临长公主,果然是个良善人。
  待顾月卿离去,君黛便久久愣在原地,良久,还是她身后的晋嬷嬷开口:“长公主,王妃说得对,莫要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扰乱了您。这十多年,侯爷被人所蒙骗,过得也苦。而今误会既已解开,大小姐也寻回,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大小姐与王妃同岁,王妃已然婚嫁,您也该为大小姐多多筹谋,寻个佳婿良配才是。大公子也早已过娶妻之龄,您该操心的事还有许多,可莫要为那些小人耽搁大公子和大小姐的终身大事。”
  君黛低低一叹,“嬷嬷,枉本宫多活了这么些年岁,竟是没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通透。适才本宫还想劝解倾城勿要将天启那些糟心事放在心里,她却反过来宽慰本宫。就倾城这般心性,哪里需要本宫劝解,她怕是早已心如明镜。”
  “也罢,日子总是要过,京博侯府已被那婢女钳制十六年,本宫也不想往后的日子再受其左右。”
  顾月卿从君黛处走出,迂过回廊四下无人之际,问身后的秋灵,“今日周子御抓到的刺客如今关押在何处?”
  “回主子,在后山那间小茅屋,由小侯爷的随身暗卫亲自看守。”
  “你先回去,我去一探。”
  秋灵应声:“是,主子万事小心。”
  ------题外话------
  *
  三更晚上十点


第131章 审问刺客,得出结果(三更)
  不一会儿,顾月卿便使着轻功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后山小茅屋。
  小茅屋四周不止有青铭一人在看守,四周都有暗卫在巡逻,约莫有五六人,甚至连茅屋顶上都站着两人。
  这样森严的看守,足可见周子御对这刺客的在意,这般许与他跟这些刺客交手时觉察到他们武功路数与君临人大为不同所致。
  周子御打算明日一早便着人将此人押回君都,是以顾月卿若想探知刺客是否是冲着她而来,仅有今晚的时间可行动。
  遇到这样森严的守卫,若换作一般人定是没有法子,然这个人是顾月卿,便不是什么难事。
  她不需要对付所有人,仅需让守在后窗的暗卫晃一晃神,让她能顺利跃入小茅屋即可。
  脚尖轻点,手中粉末撒出,趁着那两个暗卫不留神,顾月卿已跃入小茅屋中。
  里头那人被绑在柱子上,嘴也被堵住。
  此人自是不能杀,是以顾月卿为免他将她的身份说出去,进来时已戴上一方红色面纱。
  见到她来,那刺客原睁着的眼瞪大,呜咽两声,想是向她求救。
  顾月卿直接一道掌风将他震晕,快速解开他身上的绳子,直接提着用相同的方式从窗户跃出,几个飞转间便直接到后面的树林中,将人随意往地上一扔,扯掉他嘴上的纱布,拿出一瓶药放到他鼻息,刺客悠悠转醒。
  月光透过树枝洒在林间,不甚明晰,刺客只看到眼前站着一女子,面纱覆面,红衣灼灼。
  不认识来人,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他从那般守卫森严之地带过来,定非常人。
  不知她将他捉来的目的,警惕道:“你是谁?”
  “本座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座有事要问。”屈指一弹,一颗药丸便直接没入刺客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过一点小毒,若好生回答本座的问话,本座自会给你解药。”
  刺客不屑,“毒?你以为我怕死?若非被阻止,此番我早已服毒自尽,若能杀我,我倒要感谢你!”
  顾月卿自然知晓他不怕死,自来这种培养出来的杀手,被捉住后多会选择自尽。
  “以为本座给你服下的毒能要你的命?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你主子是谁?”
  “你以为我会出卖主……啊……”
  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倒在地上蜷缩打滚,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蚀咬一般,疼痛难耐,真真体会到蚀骨是怎样的感受!
  满地打滚,冷汗涔涔,凄厉叫喊,好在顾月卿特地选一个离小茅屋较远之地,声音不至于传到小茅屋处。
  “此毒不解,你便会一直如此,却不会死。”
  “本座再问一次,你主子是谁?”
  刺客早已疼得四肢蜷缩,头脑昏沉,哪里还管得那许多,一心只想着快些摆脱这般痛苦,“是……是黎王!”
  顾月卿神色有几分凝重,“禾术国黎王?禾均?”
  “他要杀何人?”
  “千……千流云,王爷要……要杀的是千流云!求……求您,给……给我解药……给我……解药……”
  千流云?
  顾月卿面上的凝重松散几分,黛眉却微微蹙起,“千流云在君临?”
  “是……是,我们……我们一路追杀……追杀他到此……他身受重伤躲……躲进寺庙……我们没追上,便……便被巡逻的侍卫拦下……我……我都说了,求求……求您给我解药……给我……解药……”
  “今日本座将你拿来问话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本座必让你尝尝比适才更甚百倍不止的痛苦。”
  “不……不敢。”
  顾月卿屈指一弹,一粒药丸便入他口中,还不待他的喊叫声减弱,便直接便顾月卿点了穴道,拿着纱布又堵住他的嘴,直接将人提着运着轻功往小茅屋的方向而去。
  将人照着绑回原处,来去无风,一切恢复原状。
  无人知晓有人来过,更无人知晓有人曾将刺客带出去问过话。
  *
  待顾月卿从窗户跃回屋中,秋灵便迎上来,“主子,您可有受伤?”
  “并未。”
  秋灵忙倒一杯温茶递给她,顾月卿直接一口喝完,而后在桌旁坐下。
  “主子,可问出什么来?仍是天启派来的人?”
  “不是天启,是禾术。”
  秋灵一惊,“禾术?他们是来杀主子?禾术那边怎……”
  “不是杀我,是杀千流云。”
  “丞相大人?那主子,丞相大人如今在君临?”
  “嗯,传令下去,万毒谷在君临的弟子全力寻找千流云,并将其安全送回云河之巅。”
  云河之巅,禾术国皇城。
  禾术坐落于海外,若无人指引,外人断然入不得禾术。
  五国天下,君临、天启、大燕主战,商兀主商,禾术主避世安生。是以禾术从不与外界往来,便是有,亦不会让外界知晓其禾术人的身份。
  “先从寺中查起,那群人是追着千流云到此处,他当是入过万福寺。”
  “是!”秋灵说着,便屈指一吹,许多如蜜蜂大小的毒虫便飞入屋中。
  拿出专程用于传信的纸张开始写下一张张相同的命令,放入毒虫口中。
  不消片刻,毒虫尽数飞离。
  彼时顾月卿拿出燕尾凤焦摆于矮几之上,席地而坐,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琴音一点点溢出,不大,却也不小。
  秋灵将笔墨收拾好,并未上前打扰她。
  主子这般抚琴,当是在想事。
  黎王竟敢派人杀丞相大人,还真是狼子野心!
  良久,顾月卿的琴音停下,立于一旁的秋灵方上前询问:“主子,丞相大人无故不会离开禾术,此番突然出现在君临,还让黎王钻了空子,可是禾术生了变故?”
  “未接到禾术传来的消息,当不是因此。”
  “那丞相大人是……”说着,秋灵一顿,“丞相大人该不会是知晓您要和亲君临,特赶来阻止吧?”
  从云河之巅需乘船一月方能靠岸,靠岸处临近商兀边界。再从商兀边界来到君临,最短也需一个半月。加之主子和亲的消息传到云河之巅怕也要小半月。
  丞相大人便是想阻止也来不及!
  主子当初和亲仅是权宜之计,并未放在心上,是以谁人也未告之,便是万毒谷中人也仅有她全程参与主子的婚仪。
  顾月卿一顿,阻止?
  该是不解是以赶来问个究竟才对。
  没承想以千流云算无遗策的深沉心机,竟会被禾均钻空子,委实让人难以置信。
  这时顾月卿还不知,自来从未离开过禾术的千流云,在乘上船后突然发觉他晕船,这番晕晕乎乎就是一个月,整个人虚弱得不像话,才被人钻了空子。
  “主子,您如今已大婚,待见到丞相大人,他可会责备您?”
  顾月卿抬眸看她,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本座的事,何曾需要他人插手?”
  秋灵一默,是了,主子自来有主见,或许于主子而言,禾术那边的人还不及万毒谷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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