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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一禁成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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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起码一气呵成了。练字最重要的是心态,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消遣,一笔一划,尽心雕琢,因而进步飞快。
宁思沅淡淡一笑,又看了看那副字,继续喝汤。
如此安逸的时光,从前觉得充实饱满,但在失去之后才会发现,没能在当初倍加珍惜。
太监小侯子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殿里,神色慌张,“小主子,皇上去京郊狩猎,不慎坠马!”
宁思沅一怔,汤勺滑进了碗里,被粘稠的汤液淹没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开会开到很晚,无法更新,今天学校选课,网速太坑爹,好久传不上来,望见谅。
☆、第6章 皇上瘫了
皇帝的安危关乎整个社稷的安危,直接影响了永盛王朝的存亡。赵挽坠马一事,在朝堂和市井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宁思沅对赵挽本身是没有什么担忧的,只是担忧他这个身份对自己的影响,他要是死了,自己可得守寡,指不定还得陪葬呢。
坠马一事过了几日,确定赵挽已无生命危险,宁思沅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可是未安稳许久,就听皇上口谕,要宁修仪前去伺候。
真是事儿多!八成是为了“鸿运当头,国泰民安”那句话请她过去冲冲喜气,宁思沅无奈地为自己画上胎记,经久不曾画过,差点忘记具体轮廓了。最后,把选秀那日穿过的浓绿裙子翻了出来套上,一股奇怪的气味再度涌上鼻腔。她本身对绿色并无多爱,只是那日走得匆忙,把熏香搁在宁府没能带进宫,所以只好借着这衣服上经久不散的气息再去恶心恶心赵挽了。
进了永延殿,宁思沅见到赵挽的模样,禁不住吃了一惊。
从胸部往下都被白布一圈圈地绑到了床上,连腿脚都被固定住了,只有脖子和两只手臂还能勉强活动,此时正抬手擎着本奏折皱着眉头阅览。
活脱脱一木乃伊。
“给皇上请安。”宁思沅矮身行了一礼,刻意垂眸避过他扫过来的眼神。
“起来吧。”赵挽转了转脖子,不冷不热地扫了她一眼,摆了摆自己的手腕,问:“你过来给朕拿着这奏折。”
“……遵命。”宁思沅不敢违抗,连忙起身,从他手中接过奏折,打量了一番角度,将奏折放在合适的位置。
“再往后点。”
宁思沅乖乖地把奏折往后推了推,眉头微微皱了皱,感情这是来叫自己做苦力的。
“就放这里吧。”赵挽语气不善,“手不要晃动。”
“好。”宁思沅听话地按住书页,不过一会手就酸了,可是这位怎么还没看完一页呢?好歹翻翻页让她活动活动手腕呀,可她又不好明目张胆地看皇帝在干什么,虽然很怀疑这么长时间过去后,他是不是睡着了。
宁思沅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手来,把裙子向上提了一提,顿时古怪的气味升了上来,却不曾看见那时赵挽的目光正定在她的身上,十分警惕地看着她。
怎么还没反应,他不是对着气味很敏感吗?宁思沅一急,又开始拨动自己的裙子。
他倒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当那气味涌上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闭气,眯着眼睛装睡。
还真是淡定呢,宁思沅小幅度地转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扇动自己的裙摆,让更多的味道传出来。
忽听“噗”的一声,赵挽猛地喷了一口气,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再闻一会这味道就想吐,只好小口小口地吸着气,用手扇着风,断断续续地吼道:“你、你下去!”
宁思沅实在是装傻充愣的一把好手,茫然问道:“我没坐在榻上呀……”
赵挽虚弱地往外吐着字:“滚、滚……”他快要中毒身亡了,大量毒气涌入肺里,不但让人窒息,还叫人恶心。
“什么姑姑?皇上在说什么?”宁思沅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看向他,甚至因为“听不清”而可以离他越来越近。这下子看他还敢不敢叫她来伺候,索性再整整他好了。
“你!”赵挽怒目看向她的脸,面对她的逼近却无法阻挠,下意识地用力挣扎,但闻“啪”的一声,已经将缚住他的绷带尽数挣断,然后猛地用力一推,将宁思沅推倒在地。
一下子气味就离他而去了,赵挽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一点点将恶心的感觉疏散,因用力过度又引起旧伤发作,腰部痛得厉害,无奈只好用手扶着自己的腰背,轻轻按揉。
宁思沅坐在地上,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泫然欲泣地看着赵挽,“皇、皇上……”
赵挽干脆不理睬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本来因为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情绪颇不稳定,再遇到这等事,更是要发作一番。
恰在此时陆简之匆忙冲了进来,在外面煎药时听到里边传来轰隆的响声,心中大觉不妙,如今进来一看,果然不妙!
“皇上您这是……”见他绷带尽断,手不停地按揉着自己的腰,陆简之推断,八成又是牵扯了伤处。
赵挽暗暗白了陆简之一眼,有些嫌弃地看着宁思沅,“你先回去吧。”
宁思沅连忙压下心头的喜悦,从地上爬了起来,道:“臣妾告退。”说完立即躬身倒退而出。
“下次来,不许再穿这条裙子。”赵挽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是。”宁思沅眉头一抖,冷汗从额际冒了出来。想不到仅仅正面接触了两次就被他识破了,宁思沅心中忐忑不安,万一他治自己一个欺君之罪可完了。
待宁思沅走后,陆简之一脸担忧地看着赵挽,“皇上,您伤势未愈,怎可动武呢?”
“都怨你,总是在朕面前提起她的好,朕每次见她总要碰晦气。”赵挽有些委屈地动了动身子,由着陆简之将他扶倒在榻上,另取了新的绷带给他系上。
“微臣不敢。”陆简之连忙垂下头。
“朕不是怨你,”赵挽揉了揉眉心,“都怪那个宁思沅太可恶,竟然如此对待朕,如非你告诉朕平日里接触她并无异味,朕恐怕要被她蒙在鼓里一辈子了!”
陆简之汗颜,明明是为了宁思沅好,谁知两人性格不合,竟然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她这位小主还真是任性。“皇上,宁修仪毕竟是宁大人的女儿,再这么冷落下来恐怕要惹人非议了。”
赵挽收了收脸上有些阴郁的表情,淡淡道:“再说吧,朕现今身子不好,亦是无奈。”
“皇上如今并无子嗣,再这样下去,恐怕大臣会借机寻事。”陆简之想,最安定大局的方式就是有皇子,亦是最简单的事情,他是太医,自是知道赵挽没有什么隐疾,却迟迟看不到后妃怀孕,因此颇为着急。
“简之你干政越来越多了。”赵挽幽幽道。
“皇上……”陆简之心生一丝惶恐,连忙道:“微臣不过是一介御医罢了,哪有干政的心思。”
听得他语气里一丝怨艾,赵挽攥了攥拳头,“朕当初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相信,当御医谁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可是你若当了臣子,朕也……无法保全你。”
陆简之垂眸一叹,“微臣知道。”
当年陆简之一家被奸人所害,被御林军首领偷偷带进宫中与赵挽作伴,两人交情深厚,而陆简之发奋读书,立志要考取功名,一则为父母报仇,二则尽忠赵挽,无奈科举时被赵挽生生剥下了三甲头衔,只能雪藏在这深宫之中为人看病。
他亦心有不甘,却无法对皇上心生怨怼,只能在清明之时,对着那两块灵牌扣几个头、敬几杯酒。
………………
第二日宁思沅依旧被皇上召去伺候,这次是绝对不敢再穿那条绿裙子了,正正经经打扮了一番,用朱砂涂了额头,一路有些惴惴不安地去了永延殿。
她去的时候有些晚,已临近午时,太监总管正在看着人布菜,一见她来了,连忙停下手头工作,弯着身子道:“小主今日来得巧,皇上要你把御膳端到他床前伺候他用下。”
宁思沅点点头,心中盘算着怎么能不动声色地把赵挽弄得吃不下饭,接过食盒,领着两个宫女进了寝殿。
一推门,宁思沅顿时愣在那里,连眼睛都忘记怎么转动了!
只见一位身着紫色纱衣的女子跪在赵挽的榻前,头埋在他的两腿之间,口中含着那粗长一遍遍地吞吐着,媚眼迷离,一副沉醉的模样。
宁思沅脑中混乱得不成样子,连忙放下食盒匆忙退了出去,正欲关门却听得里面传来男子低压的吼声:“你给朕回来……”
☆、第7章 皇上重口味捉虫
宁思沅口中暗骂“次奥”,感情皇上这是邀请她来参观活春宫呢,换他来恶心她了,抬起手来揉了揉眉梢,回身对着两个宫女道 :“你们就不要进去了。”说完硬着头皮再度进了殿。
由于那穿紫色纱衣的女人袒胸露乳地跪在地上,遮住了大半的视线,宁思沅可以勉强避见那什么东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鞋子,恨不能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臣妾打扰了皇上,给皇上请罪。”宁思沅赶紧告罪,希望他早早放过自己。
赵挽对着那女人摆了摆手,“你先回吧。”那女人连忙扭扭捏捏地离他而起,一抬头,宁思沅才觉得她十分眼熟,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见过。
“你过来给朕弄。”赵挽用眼神瞄了瞄自己下面。
尼玛!宁思沅咬牙切齿,一打眼看见那女人正一脸嫉恨地看着她,哟,这不是张妙芝嘛,好好一个大家闺秀,不在圣上眼前献歌奏琴,跑来做这种勾当,宁思沅顿时觉得自己高贵了许多,更觉得今日死活不能干这种事情。“皇上,您还没用膳呢,不适合做这种体力活。”
赵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躺了大半天不曾动弹,朕还不饿,再用膳会积食。”
宁思沅眼珠子一转,心想着该怎么装贤惠的同时装高贵,“皇上有伤在身,万一发力动了伤处该怎么办?”
“不然留你们何用?过来。”他很看不惯宁思沅那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总想着怎么羞辱她。
“臣妾笨拙,不会……”宁思沅吞吞吐吐。
“你是朕的妃嫔,这些事总是要会的,过来朕指点你。”赵挽颇有耐心地说。
皇上,您真重口味,宁思沅磨磨蹭蹭地凑上前去,她虽是穿越过来的,有些常识还是知道的,可也没有亲眼见过,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喃喃道:“真恶心。”
“你说什么?”赵挽顿时火冒三丈。
宁思沅一怔,连忙改口:“真、真壮观……”
赵挽这才顺了顺气,一记眼色扫在宁思沅身上,催促道:“磨蹭什么!”
宁思沅不情不愿地低下头,越看越恶心,一想到这物碰触过许多女人,被人含过,被人握过……她的手指颤动着往上抓,尚未接触到,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偏过身去猛地干呕起来。
“你找死!”赵挽一阵怒火冲上脑,抬起手就想把她抓过来,奈何身体被缚无法大幅度动弹,一番拉扯又动了自己的老腰。
这一声大吼又招来宫人往里进,刚有个太监探着头往里面钻,就听赵挽一声大吼:“滚!”谁也不敢进来了。
这下子倒是生出了羞耻之心,知道不能让自己任人瞻观,也不想想之前是什么样的,宁思沅偷偷翻着白眼,弱弱地说:“皇上赎罪,臣妾胃病犯了……”
“你!”赵挽狠瞪了她一眼,“传陆太医进来!”他要当面戳穿她的谎言,让她见识到他的厉害。
趁着陆太医没来之前,赵挽又冲着她吼道:“你给朕把被子盖上。”之前张妙芝来的时候把他的被子扯到了脚底下,他的身子又不能大动,无法触及脚边。
“……”宁思沅心想,给你盖上去干嘛,让你荒唐,连忙站起身来,刚刚走到他床边,一俯身又吐了起来。
赵挽已经达到了暴跳如雷的地步,只是无法动弹,浑身颤抖,恨不能马上跳起来踹她两脚,可是昨日腰上的伤加重了几分,根本不容他再动作。
正巧这工夫陆简之推门而入,一看里面的情景,脸皮迅速红了,尴尬地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皇上怎么了?”
“你给她把把脉。”
陆简之一愣,原本以为皇上又被她气得动了伤处,想不到是她有事,“小主请坐在这里。”
“嗯。”宁思沅乖乖地坐到凳子上,伸出手来。
“小主最近身子如何?”陆简之开口问道。
“嗯……”宁思沅咬了咬嘴唇,“没什么大碍,只是胃不舒服,刚刚皇上要我给他含着,我竟然……我实在是太没用了,不是故意的……”说到最后竟有些可怜兮兮。
陆简之:“……”
“你闭嘴!”赵挽吼道,这个女人存心是不让他有面子。
宁思沅回过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赵挽,哽着嗓子,“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简之:“……”
“哼!”赵挽吭了一声,心想一定要治她个欺君之罪,“简之,她到底有没有胃病?”
“……回皇上,宁修仪确实有胃寒之症,恶心反胃也是正常现象。”
“你确定?”
“……是的。”陆简之无奈地回答,这事就是皇上不对,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帮着宁思沅圆过这个谎,但胃寒确实存在,就是换个太医也是一样的结果。
赵挽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悻悻道:“宁修仪你先回去吧。”
“臣妾告退。”说完这话,宁思沅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一抹额头,发现手指上粘了一抹通红。真是伴君如伴虎,吓得她都出汗了,这万一在他面前出了破绽,又是个欺君之罪。
待宁思沅走后,陆简之将门关了个严实,回过身走到赵挽床边,随意地将被子拉了上去,“如今已是深秋,皇上千万不要受了凉。”
“……”赵挽露出委屈的表情,“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朕这后宫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比她懂事,待朕病好了,一定要讨回来!”
“皇上您又忘了微臣说的话,切忌房事。”陆简之对宁思沅有些同情了,想不到这素日皇上沉稳干练,而今竟因为一介女子如斯荒唐。
“那样也不行?”
“不行的。”
“朕记下了。”赵挽有些难过,他身体一向很强健,才禁了个把月就忍受不住,真是活受罪,“朕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皇上不必担忧,最迟两个月就能。”
两个月……赵挽抬头望了望天花板。
陆简之轻轻抿了抿唇角,心中想笑又不敢笑。
“对了,你去把隐侍卫找过来,朕想问问他那次袭击朕的凶手抓到没有。”如果没有那个袭击的人,他也不会从马上掉下去,所以那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是。”陆简之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宁思沅觉得赵挽很可怜,那么讨厌她,却还要召见她,看见她又要想办法折磨她,折磨不成反被折磨,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结果第二日赵挽又把她叫了过去,并且是大清早的,赶在大臣到他殿里跪着上朝之前。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招,只要脑子没坏,朝政一律不得让人代为处理,所以赵挽即使带病也要看奏折,听大臣汇报各地政事。
所以,如果他今天还敢叫她做那些事情的话,她不介意让他的私物被群臣观摩。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赵挽还真是和气,就叫她坐那就行,什么也没指使她,难道产生了愧意?认输了?宁思沅心中疑惑,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皇上,一会大臣们就要到了,臣妾还是回去吧。”
“别回去,你是朕的妃子,见见大臣又怎样,朕不介意。”赵挽温柔一笑,惊起宁思沅一身鸡皮疙瘩,“何况,爱妃如此貌美,更要让大家见见才是。”
他竟然……宁思沅心头火一下子冒了出来,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虽然她那方胎记是假的,但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容貌指指点点,宁思沅闭了闭眼睛,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故作疲惫道:“臣妾身子不舒服,走的时候忘记服药,还请皇上放臣妾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这个关头,她还是先退一步为妙,让赵挽算计不能得逞也算是扫他的兴致。
“素闻爱妃与宁卿父女情深,难道不想见见你父亲?”赵挽看出她的心思,不依不饶。
“这样不好吧,于宫规不合……”鲜少记住的约束女子的条条款款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宁思沅委婉拒绝。
“朕不是顽固之人,父女想见这等事情怎能阻止?”
“皇上……”宁思沅突然想到一件事,宁秋水见到她头上的胎记会如何反应,万一说漏了怎么办?那岂不是要当着重臣的面儿治自己欺君之罪?可是兰若上人的“鸿运当头”该怎么去解释?
赵挽偏着头看向宁思沅紧皱的眉头,乌黑滑亮的刘海垂下,美目流转,单看那一边脸还是极美的,玉容胜雪,肌肤细腻如同羊脂美玉。可是另一侧脸,大块血色胎记绽放在额角上,红得吓人,丑得惊人,那一抹红究竟是多大一块瑕疵,竟生生将一张绝艳的容颜毁得如此不堪,到底是造物主的公正还是不公呢。
“皇上,”宁思沅抬头正视着他的目光,突然跪了下来,“皇上赎罪!”
赵挽一阵错愕,“你……”
“群臣觐见——”太监的尖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夜jj抽搐,导致无法打开后台,真是可悲,无奈只好白天发粗来了……
好吧,原谅小意,小意是勤奋孩纸,噗——
求评要鼓励~~~~~~
☆、第8章 皇上怒了
“皇上,”宁思沅抬头正视着他的目光,突然跪了下来,“皇上赎罪!”
赵挽一阵错愕,“你……”
“群臣觐见——”太监的尖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快说。”赵挽促道。
宁思沅咬了咬唇,道:“臣妾这方胎记,是假的。”
赵挽明显一阵惊诧,双目如鹰般逼视着她的脸,“假的?”
“是,选秀之前那个夜里,有位贵人托梦给我,说我凭一胎记便可保命,待臣妾醒来,面上便有了这方印子,洗脸时才发现原来是朱砂。”她故意不说是哪位贵人,否则显得自己过于阴谋化。
半晌后,“你先到屏风后面去,朕要上朝。”他的语气淡漠,听不出信或不信。
“是。”宁思沅颤颤地点了点头,低着头闪到屏风后面。
她原本以为一群大臣跪着,中间围着一个躺着的皇帝,这个场面是该十分滑稽的,就像那皇帝病危群臣恭送一般,可是今日不知是她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觉得整个早朝压抑万分。
“李爱卿,朕看你这记性越来越好了。”
“皇上……”那大臣低着头,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瞧瞧,这折子和昨天的差别还真不大呢!”说完一把将奏折摔了出去,但闻“啪”的一声,整个殿中更加寂静。
宁思沅心跳得厉害,从没想过赵挽还能开玩笑,还是冷笑话,冷得让她莫名害怕。
“陈爱卿,朕叫你审讯那两个刺客,可有结果?”赵挽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回、回皇上,两个刺客都受不住刑罚,咬舌身亡了。”那大臣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只筛子。
“你说什么?”赵挽的声音突然拔高,“敢刺杀朕的刺客就那么点忍耐力?你这大理寺卿……嫌朕给的俸禄太低?”
“微臣……微臣万万不敢!”这下子抖得不像筛子,更像马达了!
“干不好就给朕滚,朕养不起你这样的!”赵挽狠声恐吓。
“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请皇上赎罪!”
整个大殿都回荡着那个大臣重复的话语,还有他磕头的声响,宁思沅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跟他的磕头频率整合到一起了,每一次,都沉重的大幅度的起伏。
“宁爱卿……”
宁思沅的心脏蓦地被揪了起来,找她爹问话,这是轮到她了么?!
赵挽顿了一顿,“待下朝后,宁爱卿暂留一会子。”
“遵命。”宁秋水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
宁思沅稍稍地舒了一口气,好歹私聊比群聊安全一些吧。众位大臣也松了一口气,通常这个情况下,早朝快结束了。
“众爱卿还有何事禀报?”
下面又是许久的沉默。
“散了吧。”赵挽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一脸的烦闷。
接着是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不过多时,殿里已经清场,宁秋水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身下暗红的地毯,静静地等待着。
“爱卿曾经说令爱,有弱柳扶风之姿、梅花映雪之貌,可有此事?”
宁秋水心道不好,竟是因他二女儿的事情,听说入宫半年未得宠幸,难道真的闯祸了?“回皇上,老臣确实说过此话,不知犬女……”
“不知这两句话,是何缘由?”
“老臣私以为,犬女确实当得此两句话,犬女身姿玲珑纤秀,如弱柳扶风;肌肤胜雪,白中透红,有梅花映雪之貌。”
“爱卿的评价实在是高。”赵挽淡淡道。
宁秋水重重地扣了个头,“老臣言语不知轻重,请皇上责罚!”
“爱卿不必自省,令爱……”
“可是犬女礼节粗劣不合皇上心意?”宁秋水紧张兮兮地问,他这半年来无时无刻不琢磨着此事,深夜辗转,常恨自己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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