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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雪倾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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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过她为什么不会背叛么?
也许,她已经表现的太过明显,明显地,他都不愿猜了吧。
滑嫩的胶质在齿间轻易碎成蓓蕾,柔嫩的好似一片新摘的花瓣,不,花瓣都没那么容易破碎。她细细品味着吞下,好像这是最后一刻舒心的享受。
身后有了声音,她以为是寒君,递了颗鸟蛋扬起笑脸道:“吃不……”
怪人不作声的站在她身后,满面的虬髯下,那双眼睛亮的像镜面。能看透她表面的伪装。
绿怪人扯下身上用来障眼的枝条,在滴水较多处洗了把脸,他看霓梅的眼神从冷淡到缅怀,让不知其善恶的霓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他怎么好像,认得她?
☆、第⒄章 寒针封脑(二)
绿藤帘透进淡淡的光,山洞里斑跎的光线在洞壁上无声的攀延,霓梅感觉到绿怪人的影子像座高大的山,那山拼命生长,长出尖锐的犄角,长出尖而利的爪子,那双夺魄的红瞳怔怔锁定了她。火焰在她四周迸裂,在影子的包围下,做着无谓的挣扎。
一股凌冽的气息,好似一阵狂龙飞卷的风,带她在漩涡的中心徘徊。
她在扶摇中瞥见神迹——
绿怪人身上生出滚滚升腾的浓烟,白色的火抽空了他的骨架,血肉收缩,他在已惊人的速度从巨人变化成另一番模样!
他,还是不是人类?!
霓梅口内生涩,直觉要喷出一捧沙粒,一瞬间被颠覆了作为人类的认知。
怪人再次向她走近,赤红的眼珠恢复了黑白分明,他尚未“修复”完全的身躯冒着热气,然而那被枝藤扭曲了的身形却逐渐收敛碎片恢复了正常。一眨眼,先前型容恐怖的绿怪人已经变成一个正常人,一个气度雍容的男人。
可他变化的过程实在太不正常。
霓梅惊得不能发声,绿怪人刀削的面目初识中有种别样的熟悉。
她艰涩的张开嘴:“你,好像……不,怎么会……”她心里全是乱麻,抽不出一丝清晰的线,更枉说织成平整的衣。
“像,”绿怪人说话了,声音好似从丹田传出,带着震人心神的铿锵之音,“是我像他,还是他像我?”他看了看合眼小憩的寒君。
霓梅倒退一步,她的肩膀几乎不能移动,前方的男人似能用眼神锁住她的四肢。“你为什么救我们?”这个不明来历的怪人能穿墙遁地,危机之中却救他们于水火。
“你是阿梅。”男人苍白的面目带着久别重逢的淡淡喜悦。满腮的胡须让他充满了霸者的威严,若不是身上褴褛的衣衫,简直像个落难的王族。
“你果真认识我?”霓梅想进一步探寻他的身份。
男人走回石床坐下,他的手在石板上敲出混乱的节奏,大拇指戴着一枚龙纹戒指,古老的金色缠绕着戒壁,能看到细致入微的龙鳞。龙口叼着一颗暗红的半透明珠子,如见血封喉的毒药。有着致命诱惑。
“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我们没有根,早已没有可回去的地方。”霓梅自嘲的说着,这被编排的人生,只有活着是最真实的感受。他们没有想过退路,更不敢奢想还有回旋。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男人语气有了变化,“所以才认不出我么。”
“我应该认得你?”霓梅听得云里雾里,脑袋里一阵钻木的疼,这疼痛如同当年被寒针封了脑一般,她从不敢想自己的由来,过去。
“玉璧在哪儿?”男人试探着,眼前酷似她的女孩儿难道不是他盼望见到的那个人?他的欣喜只是一场空么。
霓梅按住脑袋,银牙紧咬:“什么玉璧,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寒君刀上的那块?霓梅不敢大意,多年的暗杀生涯让她习惯了撒谎。那是自救。
男人听到她的答案,深沉的吐出一口气:“过来。”他看到霓梅的手一直护着后脑的玉枕穴,难道是有人将她的记忆封存了,为他养大了女儿,却把她当成了傀儡么。他冷冷一笑,在霓梅眼里,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她迟疑着不愿动,身子却突然不听自己的,被男人隔空的手指勾了去。她被迫上前,后脑被男人扣于掌上。
他的手指指腹结着厚厚的茧,婆娑着她后脑的头皮一阵酥麻。
眼前的男人让她感到不真实,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人?霓梅看着他,这个男人的气息比寒君的杀气更让人感到压抑,可此刻她不再觉得害怕,她们之间似萦系着某种特殊的关系,她虽想不起,却不担心眼下会受到什么伤害。
男人分别抚过玉枕、強间和脑户三穴,那里跳动着微型的心脏。
是她封闭意识的关键所在。
而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手法源自他最熟悉的人。
霓梅潜意识的躲避,她感到男人的掌心炽热的像块烙铁,方才未消的热量此刻泉涌一般集中在她的脑后。
“等等!”她大叫,胸口扑通扑通,似砸入了万顷的江石。
如果她记起了过去,如果她记起了过去……
她是得到的更多,还是失去的更多?
来不及想,来不及做选择,她后脑一痛,一切前程往事在黑暗的旋涡中遁入轮回……
☆、第⒄章 花戏别离(三)
岁月静好,白日间无音多次来找我,最终将玉璧要了去。我检查过,里面暗藏的机活内空空如也,娘亲亲手淬火的寒针没有一枚在里面。而磁石就是玉璧本身,它外层是玉,里层却是天石铸造,有不同于其他磁石的磁场。
“你找到你爹的下落了?”我随口问。
她收好玉璧,带着一份感激,对我少了成见:“娘松口了,爹爹还在府内,我答应她一辈子留在府中,她承诺减少每年鲛玉的培植。”
我听罢,松了一口气,眼见她日日憔悴我却帮不上任何忙,直觉没脸去见无夜:“这真是太好了,荊夫人还是惦念亲情的。”我想起之前在“不停”古玩店掏来的龙潭石,之前做完印章还剩下一些,一并塞给她道,“这石质与玉璧内的天石相似,带在身边有股石香,能平去戾气,温和化瘀。”
无音犹豫的接过,想起先前的无礼有了些许愧疚:“我直肠子,之前恼了你别怪罪,都不是真心的。”
我笑道:“气早气过了,你接手荆家不能一直听你娘的,找些别的财路来,她也不会一直扒着鲛玉不放了。”我始终不忍心无夜放一辈子血去养那些没生命的石头,话说回来,不知那些禁锢着鲛人的琥珀究竟是如何培育的?
无音知我好奇,收了龙潭石拉我一道出门:“救了爹我带你去看胚室。”
“商业机密我一个外人去不太好吧?”
“我是一家之主,规矩随我定。”无音终于恢复了当初的跋扈模样,她的骨子里如骄傲的猫,拱起背只等攻击那刻。
她不会甘愿做傀儡,我就放心了。
我松了手,推送她出去:“你先解决要紧事,看鲛玉以后再说。”
她遥遥看我一眼,剪水瞳子滑过天光云影,收敛住不易察觉的叹息。
她在撒谎。
清禅院。
沐白饮了一口水,对我的愁容取笑道:“你也希望她试试,所以才给了她龙潭石不是么。”
什么都瞒不过他,我弯眼浅笑:“玉璧我不敢给她,害怕要不回来,就让匠人事先打造了一枚,亏得龙潭石质地相似。”
“我们在这里住了些时日,你可闷?”
“唔,有一点,”我忽然觉得他话中有话,警觉道,“我们是要离开了么?”
“来南海那日,已有尾巴跟上我们。”沐白坦白,时机若准确,七星命盘亦能当日送到。
我问可知道是谁,沐白猜想应该是在漠城城主府出现过的,来了怕是要对我们不利。
我想起城主夫人阴郁的脸色,孔已是只老狐狸,不知道素城主意欲为何,又和什么人达成了共识。总觉得不会单单这么简单。
“其实至今没有人看过纯皇的真面目。”沐白突兀的提起,当年天女歃血回天的一幕历历在眼前,纯皇为保性命自断一臂,可是经过多年的查实,当今的纯皇非说残了一臂,体格健壮的连许多武将都比不上。是个健全人。
我想起娘在血影中消失透明的身影,天光带走了她的身躯,丽影没有一丝残留可供她眷恋,心里一阵没落:“娘以身刺杀的人,竟是个冒牌货么?”
“恐怕是这样。”沐白有百分之九十可以确信,他不想瞒她,总要让她直面过去。
“我们离开荆府,去那里落脚?”我扯开话题,既然要走不能匆匆无极。
沐白悠然笑道:“回家。”
“回家,”我一愣,记忆里浮现一片苍茫雪色,如母亲千篇一律的白衣,飘摇若仙,却遥远的难以触碰。惊觉道,“回昭雪门?”
“正是。”回真正的昭雪门。
中午,我们收拾好行囊,无音没有出现,荊夫人也没有出现,无夜……我强忍住去看他一眼的冲动。如果去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离别,我一直是别人人生的拖累,幸而有他们不离不弃的扶持,忍受我的幼稚和责难。
赫清荷挤进我们的马车,赖皮的瞪了瞪眼:“别想甩掉我,居然敢半路开溜!”我拿她无法,十日之期依然有效,既然沐白不反对,我也默认她在后方跟着我们。
沿途风情依旧,车水马龙,如美梦花戏,这些都是脆弱的泡沫,一触即破。
母亲早年间建造的昭雪门,是一座古墓。
天女冰宫。
☆、第⒄章 龙腾之象(四)
霓梅在山洞醒来。
一簇簇火光像绚丽的萤火,在她眼前闪耀成琼花,照化了雾蒙蒙的黑暗。
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热源的摇曳下,灰白的烟裹着空气滚动飞旋,不时噼啪作响,跳出几点火星。她坐起身,山洞里被火光映照,像在大蟒的肚子里,吞吐着呼吸。
山洞里,没有人。
她费力站起,头晕目眩,山洞里被一圈圈篝火围绕,土层好似有了温度,随着火苗浮沉。她独自一人,在火红的蛇腹中徘徊,绿怪人,寒君,统统如蒸汽般消失。霓梅捂住胸口,一颗心颤动着几要跳出,究竟之前看的是梦,还是现在她在梦中?
无人能为她解答。
“寒君,你在哪里,不要玩了。”她恍惚进错了空间,无助的呼喊,在山洞里打转。
脚下的火丛围绕在她身边,如何奔跑也逃不出篝火的圈圈包围,像被施了阵法,将她困禁在这小小天地。
她后脑一阵钝痛,那是寒针的位置,它们还在脑中,但细摸了摸,不知为何竟移了位置,虽差之毫厘,她亦感觉分明。
她惊觉自己是被困在了阵里,她没有离开过,这地方除了多了几把篝火,少了人气,别的并没有改变,就连睡着前剥得蛋壳还在地上躺着。只能说,她被人故意与现世隔绝了,若想离开,她要么等待,要么只能找到破解之法。
是谁将她困在这里呢?
绿怪人,还是素秦天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总不可能是寒君吧。她苦笑了笑,武功智谋她都不算佼佼者,能在炎魔山存活更像是天意,在她不济之时,生命之火反倒旺盛,常常在危急时刻救她一命。
她的天赋,便是读心。
对别人没有任何帮助,对自己更是困扰,可在命悬一线时,思路被逼迫的清晰如掌纹,她总在最后一刻发现逃生的空隙。只是随着受到的威胁频繁的发生,这个能力时有不灵。尤其在面对寒君的时候,读心术像是遇到阻碍,刻意关闭,无法读出他内心的任何想法。
他对她是特别的,从一开始。
而她对他,从来不知道利用和感情占了多大的比重。
真正的山洞里,寒君的刀嗡嗡震响,霓梅还在熟睡,偶尔发出呢喃。
绿怪人一身绿藤转瞬枯萎,寒君唤她不醒,才知他们从进山洞开始就已中了绿怪人的计。
他心感奇怪,即便发现不妥,他却感觉不到绿怪人的杀气,甚至这气息似曾相识,只为在这一刻引他相认。
“你是谁?”他问,举刀横在身前,护住身下的女子。
绿怪人不动,粗气渐缓,谁也没听过他的声音,然而,谁也无法肯定,他是不是一个哑巴。粗沉暗哑的洪声仿佛从庙堂古钟里敲击而出,带着时光的磨砺,刻着岁岁年年的古老痕迹。绿怪人一张口,山洞里便涌起阴寒的风,吹的篝火一边摇曳——
“尽寒,莫非你也失忆了不成。”
见绿怪人叫出自己的名字,寒君浑身的血液一时凝结,知道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大多因各种原因死于非命。眼前不似人类的怪人为何知道他曾经的名姓?
他在怪人眼中看到泰山崩于前的不动英姿,在森冷风中,他盘根枝藤的扭曲面貌似展了一抹笑,浓的一切言语皆化入其中,只等他张开双眼,逐个辨识。
不变的风里传来熟悉的训诫:“我给你的意义,是让天下苍生心甘情愿的追随。”
“这是你的使命,不会因仍何人的生死而改变。”
酒窖里,素秦天惊惶的神色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寒君正视前方如高树伫立的身影,他好似真从一个人演变成一株存于自然的植物,树藤在他身上生长,而他靠着茎叶吸取养分,赖以生存。
他忽然相信了他要证实的身份,寒君整个神思从骇然震惊到接受泰然处之,手上的刀被压了巨石般轰然落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力气瞬间被抽去。他直直跪倒,声音像破碎的枫叶,终于落地成泥:“……父皇,孩儿不孝!”
没有犹疑,他只恨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认出。
霎时外界,天地裂镜,雷声震空,谷长青停在夜深人静的城门口,灰白眉间愁眉促紧,手上浮萍落地,衣块灌进了风,已荼荼不知冷暖。
生门大开,是龙腾之象。
人祸终成天灾。
☆、第⒅章 大漠荒原(一)
南海之尽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原,与富饶的海边之城相邻,越发显得荒凉孤寂。
自从出了城主府,他便与谷长青走散,怕也是那道长故意为之,不想得罪自己也不想坏了素秦天的面子。如此他失了一臂,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中想找到古墓,无异于大海捞针。
平原黄沙漫漫,偶有绿洲,他一路小歇,体力大不如前,在探视内息只有一丝尚存,他终于反应过来定是孔婉慈身上的香味有蹊跷,面对一双比狐狸还狡猾的兄妹,他真是有够倒霉,屡屡被他们算计。
莫浪无法,只好暂且放下寻找古墓,原地打座,封住心脉,不让软筋散的毒倾入。
耳畔一阵暖风,他自觉走不出这荒原,若无粮食和水,恐怕最多七天,他就要命丧于此。
正绝望之际,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尘烟滚滚,在苍凉的大漠仿佛一线生机。
他起身眺望,眼看马车越来越近,提着一口气等待。
拥挤的马车内,我瞅着赫清荷尴尬的啃着青涩的苹果,想气都气不出来。路上本走的稳稳妥妥,本来她物什就多,不想每到一站都控制不了自己暴涨的欲望,买的衣物器皿堆得铁箱几乎没处放,没行了两百里路马车便沉重不住掉了轱辘,到荒郊野外根本没地可修,如此只能卸下马栓,阿秀和赵昕骑马,让她挤进我们的马车。
何苦来的,我暗骂自己,没事管她减不减肥,一早偷溜不就完了。
我不该忘了“上船容易,下船难”这句话。
一路吃灰,我们少歇多赶,总算来到眼前这片大漠荒原,荒凉之境别有一番广袤无垠的蹉跎美感,天地自然造化,才能给人以如此绝望的震撼。
“沐白,”我撑帘眺望,瞥见远处有个黑点,“前方有人。”
“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我放下帘子,心中不安,难道还有别人知道娘建造的冰宫。
沐白并不探看,不只是猜还是心中早有定数:“古墓的方位不好找,他只是来碰碰运气。”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我嘴里带着酸味,让一旁的赫清荷抽笑了一鼻子。
沐白收拢他的折扇,掀起竹帘:“是他。”
我听他话中之意显然认识,一起探脑望去,咦道:“这不是……”我眼熟下却说不出所以然,仔细一想,除了城主府见过外,好像很久之前在品梅斋也见过。“这人是谁?”既然来到这里,想来不是一路人。
沐白凝思,指示慈祥姐妹驱马迎向那人。
我不疑有他,沐白是个谨慎人,定有他的用意。
莫浪本见马车要转路,不想过了一会又朝他的方向驶来,犹疑下呆在原地,且看个究竟。
只怕,会是熟人。
“莫少主,别来无恙。”沐白豁达的跃下马车,似见到多年好友,开口就寒暄。
莫浪神情一震,身子越发感到无力,居然这么快就狭路相逢。
他抱拳道:“门主,还是一样好气色。”多年前中了他的寒冰毒,到现在还没死,不知靠什么吊着命。都说宿敌难灭,果然冤家路窄。
沐白咳嗽两声:“少主在此,难道是在等我?”
“你们去何地,不妨带我一程?”莫浪不怕他们不答应,命悬一线总得试试。
我在马车里等的不耐烦,跳下车戒备的看着他道:“抱歉,我们去的地方不方便带你。”
“那你们折路过来,只是为看我到底是人还是植物么。”莫浪嗤笑道,不知道这一行人演的哪一出。沐白神色如常,侧身道:“车里挤,少主不介意可以借您一匹马。”莫浪估计马车的容量,挤四个人不难:“我不介意里面挤。”说罢不请自进的踏上马车,跟还在啃苹果的赫清荷打了个对眼。赫清荷打了个嗝,一脸莫名。
我不高兴的瞪了沐白一眼,小声道:“你带上他做什么?”
沐白高深莫测的弯起嘴角,凑到我耳边道:“前几日有人给我传来书信,说此人在找古墓,怕是来寻你娘的宝藏,他一早中了毒,我们积点德,给他个埋身之地。”说罢旋身进了马车,留我在风沙里凌乱。
信你,才怪!我抹掉嘴边的一抹黄沙。
☆、第⒅章 命运轴轮(二)
马车一路驰骋,在辽阔无际的荒原狂赶了一个多时辰,霞光渐渐露了脸,如一个娇羞的少女揭开了面纱。一块湖泊链接着天色,湖边芦苇寥寥,温和的风里夹着碧水香味,好似凌冽的鲜花,在凋落之前尽相绽放。
有天荒地老的决绝。
莫浪坚持了半路,还是低估了孔婉慈的手段,天芒黯淡,人已昏睡不醒。
马儿沿着湖边踱步,喝水打着响鼻,慈祥姐妹也卸了挡尘的面纱,在湖边拘一蓬河水洗净素面。和煦风下,有如旧时的画卷铺陈在眼前。
沐白蹲在湖边,被我拉到铺好的布席上坐下,仰头看到霞光织染的天,有了昏昏欲睡的困乏。我洗尽手,将携带的水囊全部装满,此行一去八百里,走进荒原全凭星光定位,再走就怕卷入天地的迷宫,不如在绿洲旁歇息一晚,养足精气神。
我百无聊赖的吃着干粮,叹息道:“那个莫浪,这么放着不管会死在车上吧。”上车后,莫浪一路闭眼调息,不是暂停在此处就连晕倒也不会被发现。荒壁湖泊波光粼粼,像一块镶金的美玉,我心念一起,指着道,“不如给他仍这儿,少一桩晦气。”
沐白不答腔,喝了我递过的水囊道:“你真这么想。”
我促狭道:“祭祭河神,说不定神仙还能给我们点指示。”
“就怕有人不答应。”沐白抬眼望去,别有所指,我看着赫清荷提裙奔足而来的微胖身姿,额角又是一滴冷汗,最不该带的人是她呀。
赫清荷利落的坐到我们身边,急道:“你们不救人么,他几乎没脉象了。”
我默等沐白的意见,这个人死不死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既然搭上车了,让他等死好像又有点不人道,祭河神什么毕竟只是说着玩儿的。
沐白突然起身,往马车走去,迎风刮来一句:“该上路了。”
华图万世,有人籍籍无名,庸庸碌碌;有人只手遮天,罔顾纲常;有人征战天下,戎马一生,可这再多的虚度或荣耀,都在呼吸停止的那刻不复存在。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很少人,能够涅槃重生。
朝堂一夕颠覆,败国的王因何而来;他手中摄取亡魂的剑,将带着怎样的波澜重塑当年叱咤天下的豪情。
也许,人们期盼的平凡,将在不久之后划入碎镜的裂缝中,挣扎求存。
他不想这一刻到来,所以他选择了最繁琐的方式。
神女的天诏,也许是人们愿意仰赖的寓言。
当年如此,如今,也不会有变。
死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能,在他遭受重创,无法力王狂澜的不利局面,他选择了隐蔽。将他的生机消隐成零,这世上,不会再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困龙石葬可以让他与世隔绝,也能完美的从历史上磨去他存在的符号。
谷长青终是应了多年前的承诺,时机成熟之时,便是他踏浪归来之日。
走在南海官道上的寒君却是另一个心思。
父皇因他消除了困龙之术,重获新生,虽样貌大变,心胸一如往常。
争霸天下者,野心从不会因为打击而消弱。
反在涅槃中愈演愈烈,愤怒之火终化至寒之刃。
霓梅幽幽在马背上醒来,她只记得篝火于暴雨中熄灭,泥洞坍塌成坟冢,将她生生埋在了里面。不想睁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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