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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雪倾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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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梅幽幽在马背上醒来,她只记得篝火于暴雨中熄灭,泥洞坍塌成坟冢,将她生生埋在了里面。不想睁眼雪光灼目,天地气皆成一色,直搅得一颗心也乱了,胆也颤了。
不怕不畏不惧,刺客的信条她忘的一干二净。
这里是一座白色的宫邸,像在雪山腹中凿出的冰雕,每一块冰石浑然天成,人身蛇尾的女娲像鼎立宫殿,巨大如塔,周身环绕冰花海藻,发丝精细逼真,一双无瞳目遥指她蜷缩的身躯,洞悉着她内心澎湃汹涌的波澜。
她骑在冰铸的马上,鬃毛如在草原奔跑,写意流畅,马头更有一只尖尖的龙角,踏蹄欲往天上飞去。云端下,是高耸万丈的悬崖。
她梗在喉里的恐惧,终因绝地的险峻撕裂发出。
时光穿梭到炎魔山赤红的血域,穿梭回四壁不见天日的牢笼,指间摩挲刻痕记录着每一天不变的煎熬等待。
她的命运会永远这般没有希望的持续?
她的双手一定需要染尽鲜血才能留存?
不,她不属于这里!
记忆尘封深处,冰裂如尘,微小的尘霾如坠落的星辰炸开在她脑中每一处绷紧的神经末梢。织网般漫延,瞬间构筑出不以名状的剧烈痛楚。
这痛,比刀剑划破脏腑更甚,这冷,比血液即将流尽更绝。
浑沌挣扎中,一道丽影,一抹亮色,从空白的画面闪出。她怔怔抬头,放下捂住脑袋的双手,对仙衣遥姿的女子唤出熟悉的称呼:“母后,纥囵在哪儿?”
霎时天地变色,女子衣袖中喷出烈火,世间万物绮丽交融。
长袖洒落,亮坠如星,还记忆最初的归处。
禁锢的过往冲破封印,正待开启命运的轴轮。
荒原湖泊的水面,石子沉坠,无声无息,如清水煮酒,滚出串串水泡,荡去一世涟漪。
☆、第⒅章 斗转星移(三)
夜幕降临,我们还在沙土中艰难奔走,今天几乎是满月,只有痘印般的缺口。天越来越暗,有星辰跳出,沐白以此辨别方位,朝着满天星斗的聚集处进发。
“停。”沐白一声喝止,慈祥姐妹拉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马车渐渐缓了下来,我和赫清荷随沐白下车,夜光已笼罩了这片荒芜的大地,窸窸窣窣的地底,似有未知的生物窜梭,凄凄黑夜,静闻虫鸣。
“此地有古怪?”我迎上前,问道。
“古怪的不是地。”沐白回答道,抬首看天,我随他望去,深蓝色的天幕,繁星排列成一个星芒的图案,仿佛银河的轨迹,在以肉眼的速度缓缓转动。
斗转星移。
我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奇象之下必有异变。
“那边是北斗七星。”我道,这七颗星与命盘一一对应,此时光芒大盛,似预示着变数将至。难道,是他正在追赶我们?脑海中,仿佛看到漆黑的刀刃劈斩夜幕,英姿少年跃马扬鞭,碾光碎月。
“这里莫非就是冰宫所在。”我喃喃道出,直觉脚下会突然出现空洞,将自己吸进去。
沐白点头,唤阿秀和赵昕将昏迷不醒的莫浪搬下马车,我道:“这缺了半条命的家伙有啥用处?”赫清荷无聊的鼓着腮帮,看着莫浪被大手大脚的扔在沙地,凝眉皱望。
“他若侥幸不死,便会脱胎换骨,我们需要一个人去换她。”沐白不知看向何处,依稀有了神采。
“她,”我渐渐会意,“是指我娘?”
“再等三刻,他必须赶到。”沐白径自说着,指尖颤抖不停,我心生不忍,探手握住,和当初在徐道子的医庐里一样,冰凉的骇人。人的身体,怎么可以这么冷?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呵,能有什么。”沐白淡笑一声,他装的若无其事,可我知道,他一定在独自承担着某件事。不等我再问,沐白默默抽出自己的手,那咫尺的距离,竟似隔开了天涯。
我语塞不言,这骤然袭来的陌生感如同一盆冷水迎头洒下,浇灭了我的热情。
远方有黑影自空中飞来,鹰振翅俯冲,一个急速后在我们头顶上方盘旋。
是那家伙的鹰!
我不由振奋,虽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的出现却预告着某种希望。
星辰还在移动,忽然,于某一刻停止。夜幕下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朦胧月光依稀可辨来人仙风道骨,在苍茫古道中划下一骑烟尘。
不是他……
沐白的脸色一下子苍白,我看着前方陌生的身影,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
霓梅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后再次醒来,这恶梦像是如影随形,折磨的她数次不堪忍受的晕厥。
眼前,又会是什么她不认识的地方。
宫殿、冰雕、女娲神像……
这次她醒来的地方是真正的马背,颠簸的她几欲呕吐。她的视线一片暗淡,上空隐约有星光闪烁,难道,已经是晚上了?
她脑袋无力的搭在一个人的背脊上,马还在急急奔跑,飞起的尘烟吸进肺腑,又是一番撕心裂肺的咳嗽。
“坐好了!”骑马的人在风中说道,霓梅用袖子遮住脸,发现自己腰间绑着绳索,与前方倚靠的身影相连。她有些恍惚不清,不知道带她一路飞奔的人是不是寒君。
“寒君?”她低声唤,她环抱的背影一僵,回道:“别说话。”
霓梅皱了皱眉,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梦到冰宫以来,她的灵觉仿佛觉醒,被抓回炎魔山之前的事系数记起,她该不该相信寒针去除后的记忆?是谁,将她脑后的寒针拔除?
她的记忆中自己不再是孤儿,她的母亲是惊才绝艳的昭雪国神女,她的父亲是执掌天下的昭雪国国王。可是这些,是那么的不真实,简直像直接灌入她脑袋里一样,更像是一场奢华的梦。
再之后,就是国破家亡的劫难。
她被人掳走,送去一座烈焰琼浆的山谷。
她在那里煎熬了无数个地狱般的日夜。
乱麻无章的片段,好似在让她经历别人的命运。
唯有等待休止的那刻。
她突然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放下从前无时无刻的紧绷,好好享受不思不想不动,只需随波逐流。哪怕现在就被这人扔下马去,渴死在沙地,她也只想一笑置之。
☆、第⒅章 月蚀之夜(四)
星光下,马和人越来越近,驶到近前,来人跳下马,宽大的长袍被风吹的剌剌作响,他大步朝我们走来,逐渐显现出熟悉的样貌。
徐道子!
我很是意外,他的装束不似在药埔里的闲散随意,桃木簪起的发髻和阴阳图腾的青色长袍让他看起来像足了一个道士。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道子见到我们抱手一礼,促见沐白苍白的脸色,沉声道:“你呀,再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天女即便出现,你也无缘与她相见了。”
他的话让沐白的脸色又暗了几分。
听徐道子所言,沐白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
每次我询问他的私事,他都左右而言他的躲避,许多事情,他宁愿瞒着我,也不愿多说一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并不把我当作知交,没脾气的退让更似一种疏离。
自从上到大漠,他对我更是爱搭不理,让我觉得万般陌生。
徐道子看了一眼沙地上不醒人事的莫浪,转对我道:“梅儿小姐可是记起身世了?”他的直白让我有些迟疑,愣了一会儿才道:“是,原来你们都知晓。”
“再过半个时辰便是月蚀,你们等的人怕是不会来了。”
“他的鹰明明就在这里。”我不予苟同,他们明明在书信上确定在此地相会,百年一遇的时机,他怎么可能错过?
徐道子意味深长的道:“如果龙已经出现,他又何必去寻凤。”
七星命盘是当年娘离开时的法器,日蚀与月蚀相似又对立,仿佛形成了来去的通道。
他说龙已经出现,不再需要我娘这个神女,难道他的意思……
徐道子仰望天际,不再运转的星河宛若云图,集天地浩瀚:“他回来了。”
“已经死的人不应该再出现。”沐白突然面目狠厉,周身散发寒冷的气息。
我脑袋里一片嗡响,他们口中的他,难道是指——
父皇。
父皇没有死?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我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喜悦,父皇回来了,母亲就没有出现的价值了么?
那我下的复国决心又算什么,一场无人欣赏的笑话?
“他既活着,为何让母亲白白送死。”我愤然的咬着嘴唇,母亲的牺牲算是什么,她为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得到确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如今他突然从坟墓里蹦出来,说我还活着。
可笑啊,她的人生,他们的人生,都变得那般可笑!
徐道子见我戾变的脸色,看着我们静默无语,少顷,拉起地上瘫软的人道:“这个人,我带走了。”
他行出几步,将莫浪扔上马背,一跃拉起缰绳,走前忽对我说道,眼里隐隐含着担忧:“你命中尚有一劫,有些事最好不要放在心上,只当人生从头来过。”
他话里有话,我来不及询证,策马的身影已融入了深蓝的夜幕。
天上的星辰似被水冲淡,躲进身后的云层,很快,世界将有一瞬无光。
那是山河永寂的黑暗。
天地间顷刻间不复存在。
人们发现伸手不见五指,惊喊天狗吞月,混乱中寻不到回家的道路,互相踩踏。
霓梅再次睁开眼时,一度以为自己失明。
她在哪里?
她手舞足蹈,知道自己已经不在马上,背后是一堵结实的墙,她继续摩挲,手指似触到什么,温暖的,好像人的皮肤。
“摸够了么。”前方传来冷淡的声音,男人抓住她的手,不知往哪里奔走。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霓梅急道,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不是寒君,到底是什么人在带她漫无边际的逃亡。
是的,他们好像就是在逃亡。
男人轻笑一声,骂了声啰嗦。
霓梅自讨没趣的闭了嘴,自己像是没生命的布偶任他摆布,她若是没瞎,现在应该就是寒君所说的月蚀之夜了吧。
老天原来也喜欢玩捉迷藏呢。
只是这迷藏,不知要进行到多久。
思虑间,霓梅发现头顶有零星的亮光,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点了天灯,隐约的灯光终于让她的视线有了丝喘息,人在黑暗中,实在连手脚都有些不灵变。
前方带她急走的男人一路穿过弄堂,花港,似乎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
霓梅费力想要看清,然而只能捕捉到他衣袍上隐约闪耀的金银,黄白相间,好似一张花脸。待确认那是一张生猛的虎面后,霓梅心中顿时一凉,她跟着的人,莫非是素秦天!
☆、第⒆章 真真假假(一)
“放开我!”霓梅大叫着,企图甩开素秦天的手,星月无光,在她心里也似埋了一层绝望。他们如何能碰上?她明明被困在山洞中,明明与寒君和绿怪人在一起,她莫非中了魔障?这是不能解开的惑,霓梅一门心思只想脱离他的掌控。
素秦天面色不善的再次抓紧她的手腕,停下道:“莫忘了,你是我的人!”
霓梅一惊,睁大双眼看着面前模糊的面孔,她是他的探子,什么时候,她几乎快忘了这个事实。那自己的身份,他是否也知道?
“你怎么找到我的!”霓梅狠声道,不理会他锋芒迸射的眼神。
“找?”素晴天哼了一声,不由分说,拉着她继续走,“你连自己送上门都不记得。”
霓梅被拉的踉跄几步,来不及消化,她怎么又成送上门了?
“我……”
“你躺在地下通道里已经两天两夜。”素秦天道,不再说话。巍峨的宫邸矗立在眼前,宫门兵卒高举着火把,灯火通明,直把月蚀之夜隔离成两个世界。
这里正是纯皇的宫殿。
素秦天亮出腰牌,大红的丽正门沉声开启,放他直行而入。
霓梅只知他是漠城城主,不想竟有如此大的面子。
千余台阶他疾步而上,霓梅被迫跟紧,赶的不甚喘息。
行至中门,大殿内迎上数个乌纱高帽的内侍,看她一眼,便将素秦天直领去西侧的养心殿,她狐疑跟上,依稀听到有人称他为“尊上”。
风尘仆仆的黑衣尽数去了,霓梅被驱在养心殿外等候,少顷,素秦天出来,却是一身洁净的白色锦袍,银龙腾云驾雾,盘走其间,分明是皇帝才有的一身装束!
“你……”霓梅口吃起来,这人,这人与记忆中的纯皇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如果她苏醒的记忆全都部是真的,那娘拼死搏杀的人竟只是一个傀儡!
为什么上天要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素秦天站在屏风前傲气狂放,将霓梅的动容都看在眼里。
“你留我还有什么用。”霓梅冷冷道,猜不透素秦天到底作何打算。
素秦天走到她跟前,眼神竟有点悲悯:“你是个可怜的女人。”
霓梅皱眉笑道:“你放我走,我就不可怜了。”
“你大有用处,我舍不得。”素秦天坐回桌前,桌台玉镇上压着一张信笺,他手指点了点,并不打开,“告诉我你记起了什么。”
“看样子你早就知道。”霓梅欲哭无泪的表情让素秦天心情有些苏畅,不再多问,然而他下一句话却让霓梅心胆都颤了颤。
“寒针是你母亲亲自给你封下,也许你记得的还不全面。”
“你胡说!”霓梅不知不觉中其实已尽信了恢复的记忆,但她从想不起为她封针的人是谁,她想过炎魔山,甚至想过寒君,想过纯皇,却万万想不到素秦天给她这样一个秦天霹雳的答案。
“如果你不敢相信,我不妨多透露一些给你。”素秦天展开信笺,上面繁复的图腾勾画着半枚玉璧,这熟悉的图案霓梅自然认得,却又觉与寒君的那枚有些不同,似乎,是另一半。她抬头震惊的望着素秦天,某种可怕的真相正汹涌冲击着她的牙床,令她如落叶般速坠。
“我睡了两天……”霓梅恍惚明白什么,喃喃中不禁苍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山洞,根本就没有什么绿怪人,根本,就没有七星命盘……”
“那我,是不是真的?”她抬起头,目光中如灌进一汪池水,睫毛颤抖如蒲扇,“我,是谁,娘,到底因什么而死?”
“别紧张,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七星命盘确实存在,你记得的也全是事实,但是,需要颠倒一下顺序。”素秦天走到她面前,冷漠的瞳子燃起一片星辰般的光辉,在霓梅的震惊中吻上她的唇瓣:“欢迎回家,公主殿下。”
霓梅捂着唇,不敢置信的推开他:“你疯了!”
素秦天欺身靠近,抚上她的黑发:“别动,”他的手探向她脑后的穴位,发丝间有个硬物抵着他的指腹,“这里是你们的神识所在,”他轻轻按着,道,“你想不想解开。”
霓梅不知如何回答,她甩出杂念,执意道:“寒君在哪里?”
“他不用你操心。”
“那我也不需要你操心。”霓梅打开素秦天的手,退后几步,“你是纯皇,何不杀了我这个前朝余孽,却利用我在他身边做你的眼线,你到底有何所图?”
“我有何所图,”素秦天看她难看的脸色,笑道,“你错了,我只是执行者,一切,是你们一早定下的局,月蚀之日,召回的不是神女,而是……”
“而是什么?”霓梅急道。
“而是灭亡。”
而——是——灭——亡——!
霓梅脑后阵阵钝痛,那是烟花爆开时的霎那震撼,循环的世界只有自己仿佛变成一缕沙,在月夜沉寂的那刻,随梦飞去。
☆、第⒆章 数度昏厥(二)
风沙在车帘外沙雨般震耳,我倚着颠簸的马车无法入睡,似乎是月蚀开始的那刻起,我的后脑处隐隐有些疼痛,像有尖锐的针在里面旋转。
沐白关切的为我和赫清荷盖上毯子,很快进入了龟息状态。我一直琢磨徐道子走前说的话,命运于我还会有怎样的爆炸,但再大的爆炸已没有国破家亡来的可怕。
这是我们无法决定的未来。
我只有勇往直前一条路。
黑暗,渐渐退去,很快,光明又将覆盖天地,金色的一缕阳光从地平线升起,照亮土地上的每一寸沟壑,每一颗砂砾。我还是没有睡着。沐白在我的痛呼中惊醒,他将我放平在车座上,赫清荷也从我的叫喊声中醒来,坐立一旁,不安写在脸上。我强作镇定,笑话她道:“瞧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根本一点没瘦下来好么,你输了,老实给我回家去吧。”她难得不顶嘴,咬了咬牙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叹口气,沐白为我搭着脉,瞧不出是好是坏,我胡说道:“可能吃坏肚子了。”其实疼得是脑袋。
过了一会,沐白解开水囊让我喝了几口,在我疼痛的后脑处摸索,突的一停,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
“怎么了?”我问。
沐白笑了笑,表情并不好,嘴上却说的轻松:“没事,你一晚没睡觉,补一补觉眠就好。”
我笑着应了,没告诉他其实疼了一晚上所以没睡着。
他知道我没睡觉,但不告诉我头疼的原因,想来不是什么好预兆。
喝了几口水,沐白给我喂下宁神药丸,天光再亮时,马车徐徐的行驶起来。迷糊中,赫清荷对着我的脸比画,不知对沐白说了什么,我迷晃着眼,喃喃说了一句:“到城里就回家去。”之后意识彻底迷离,不再清醒。
再醒时,沐白拿了碗水给我喝,我喝了几口刚想说话,结果脑袋一倒,再次睡晕过去。
如此一来二去,晕了不下数十次,后八次几乎是赫清荷给我硬灌的,而沐白没有阻止。
这已经不能说是巧合,第十三次,我直接抬手打碎了碗,头脑后遗症似的晕沉眼花,但不妨碍我破口大骂:“你们当我笨蛋,再灌晕我我……我……我就……”我扶着脑袋坐倒,又气又怒的哼哼唧唧。
手正好摸到脑后有一个硬硬的突起,我心猛地一跳,那纤细的形状,分明像一根针!
沐白在我眼前化成诸多重影,我奋力摇头,眯眼看去,终于确定他的方位:“告诉我,我脑袋里有什么。”
沐白苍白的脸色比前几日更白,像是纸糊的,他轻飘飘的移到我身旁,赫清荷识趣的滚到隔壁。他看着我迷惑的双眼:“你不要害怕。”
我笑道:“我害怕什么。”我怕的是你们万事瞒着我,把我当作傻子。
他沉吟片刻,才道:“你脑后几处大穴被封了金针。”
“金针!”我不无吃惊,“什么时候埋得,怎么这么久我一直没有察觉?”在王府三年,我无知无觉的活到现在。是谁在我脑后埋下这样的祸根。
沐白又端来水,我眼睛一瞪,嘴角肌肉猛跳,警惕的道:“还来!”
他摇摇头:“这次没药了。”
见他说的真诚,我也确实渴了,于是安心喝下他递来的一碗水。
可没等我再多说一句,脑袋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下一秒,我已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遇人不淑!
赫清荷咬舌凑过来,沐白放下碗,又是叹息。
赫清荷道:“她才是真不省心的,你为何执意要把金针逼出来,她会不会变成脑残?”
沐白闻言笑了笑,又从水囊倒了水在碗里:“你要不也喝一碗,路途颠簸。”他笑的真诚,赫清荷只觉喉头滑了滑,忙摇了摇头:“不了,我没失眠症。”
黄沙的世界留在了身后,好似一幅彩墨铺染的背景。
割裂了他们与那片地表的联系。
阿秀透过蓑笠回头看了眼马车,濯黑的眼睛里一丝精芒闪过。
赵鑫骑马靠近,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匕首刀把首端刻着一只形似虎的兽面,他递给阿秀:“防身。”
阿秀并不接过,狻猊,一把杀人的利器,却刻着佛教的门神。
“你想劝我收手?”
“呵,我只是担心万一遇了强盗,你没法自保。”
“为什么你觉得会遇到强盗。”阿秀再问,看着赵鑫但笑不语,收回匕首,温和的面目渐渐渗出丝冰冷。
阿秀手快抢过,策马飞驰,将赵鑫甩在身后。
“我没说不要。”少年爽朗的声线,透过风沙,隐隐有了沧桑。
☆、第⒆章 口是心非(三)
霓梅在宫中住下了。
月蚀已过,时机已过,他们一起的等待成了泡影。
寒君,你此刻在哪里,有没有试着找我。
素秦天给她安排在北湘的卧房,她偶有听到内侍们闲言碎语,但这些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有素秦天那些不受宠的嫔妃时常来请安,对她投以嫉妒的目光。恢复纯皇身份的素秦天像是变了性子,即便他不是真心爱她们,嘴上却如抹了蜜糖,耐心大大的有,整日对她们甜言蜜语,鲜少搭理她。
她几乎成了宫里的摆设。
有日,她住处来了一位闭月羞花的嫔妃,姐姐长姐姐短“赠”给她一瓶麝香丸。霓梅对香药大抵有些了解,当日带着小瓶砸到素秦天面前,内侍栏她不住,被她直直闯进,吓得杵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素秦天放下奏折,摆了摆手,内侍如释重负,低首告退。他拎起桌上天青釉的瓷瓶,无甚表情的道:“不想收扔了就是。”
霓梅听罢更气,他这事外人万事不管,根本不管后宫嫔妃暗地里挣个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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